他,可真自私啊。真希望这六个时辰慢点流逝,这样,就能多和殿下相处一会了。
可这六个时辰,对所有人都是公平的,不会因此而变慢。
……六个时辰过去了,乐正无尘从炼丹炉中提取出来一颗红色的药丸。
“殿下,把这个吃了,再吃糖会更甜。”
小天凤一口吞下,却被苦的扶头。
“好苦,真是后悔当年服下轮回蛊毒。”凌天凤拿起一颗糖就丢嘴里。
“呃,殿下,苦只是一时的。”乐正无尘来了个尴尬的笑容。
“……我不喜欢吃苦的。”凌天凤又拿了颗糖丢嘴里。
“殿下,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这话,你该不会忘了吧?”
“你怎么和我皇叔一个样,不像我母尊,喝完苦药给我塞一大把糖,也不想我父尊,提把大刀逼我喝药,不管是甜是苦,不喝药,就把刀架在我脖子上,练就了现在你敢架刀我就敢毁的本领。”凌天凤轻描淡写地说道,又拿糖丢嘴里。
“这家教,我服了。”
仙界
“有吗?我不觉得怎么样。”凌天凤边说手还不闲,用手指在糖堆里搅来搅去。糖散的满桌都是。
“殿下,我怀疑药我没炼好。”
“炼好了,我已经感受不到她的存在。”
“那殿下就别吃糖了。”
“为什么?”凌天凤下意识抓一把糖在手里。
“会牙疼。”
“……”
“师尊在里面吗?”门外传来梦晨的声音。
“……”凌天凤面露难色地看着门外,连钻到炼丹炉的心都有了。
凌天凤打着手语告诉乐正无尘:有什么地方不易被人发现?
乐正无尘也打着手语回复她:神殿有地下室,跟我来。
凌天凤用法力隐藏了自己和乐正无尘的气息,随着他走到地下室。
地下室有点昏暗,乐正无尘便走还便点灯,凌天凤却竖起耳朵听梦晨的声响。
乐正无尘对凌天凤比划道:这里有地道,可以到别的地方去。
凌天凤点了点头,比划道:辛苦你了,最近怕了她。
???她?是谁?
凌天凤又比划道:这通到那里去?
乐正无尘拿出一个小牌子。
仙界,那是仙官的标志,对了,他之前是从仙界提到神界的。
凌天凤行了个“谢谢”的手势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乐正无尘也转身离开,刚刚碰到她的那只手,还留有她身上淡淡的幽香,不知这一别,还能否再见。
乐正无尘回到正殿,梦晨已经离开,这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当凌天凤走出地道,已来到了仙界附近。
“我要不要也来个狡兔三窟试试看,说不定哪天就有用了。”凌天凤暗自琢磨着,要不要设千里传送符,好为不时之需。
“来者何人。”凌天凤的身后来了一个仙官,看样子,这是当天职守的仙官。
凌天凤转过头来,看着他。
“小六子?”
“淮沧将军。”
“小六子,你头发没事了?你怎么戴上面具了?”淮沧将军对面前这个和她很像的人带着一丝希望,希望这个人,就是她。
“淮沧将军这么久不见,是忘了我?”
“真的是你吗?小六子。”淮沧将军这模样,凌天凤都不记得自己有没有见过。
“淮沧将军,你这不是明知故问?”
“走,小六子,我带你去看看现在的仙界。”淮沧将军抓着凌天凤的袖子就往仙界大门赶。
“啊?淮沧将军!淮沧将军!你慢点!”凌天凤差点摔倒,尽现狼狈。
“仙帝,淮沧将军求见!”
“让他进来。”仙帝正坐在龙椅上,衣服穿得有点随意。
“还有一名女子。”
“也进来。”
“等等等等一下。”凌天凤被淮沧将军给拽到大堂上。
“诚优?”仙帝看到凌天凤的第一眼,和当年的凤诚优一模一样。
“仙帝。”凌天凤行了一礼,恢复她的气场。
是她
“诚优,你回来了,之前你去哪里了?”仙帝的手在把手上摩擦着。
“没去哪里,只是被一个桃源的人带了回去休养而已。”凌天凤平起身,几缕碎发散了下来,多了一丝柔和。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仙帝,你猜我在哪遇见小六子的。”淮沧将军拍了拍凌天凤的肩膀。
“在哪里?”
“在不属于仙界的管辖范围,”凌天凤瞪了淮沧将军一眼,“被淮沧将军拽过来的。”
“淮沧,我说过了,以后别鲁莽,你都不听。”仙帝对淮沧施以尴尬一笑。
“仙帝,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些事没做,我先走了——”淮沧将军已经离开大堂,生怕仙帝还要说他。
“……”凌天凤看得都服了,仙帝有这么恐怖吗?
“淮沧一直都是这样,不过因为你们曾是战友的关系,所以对你还是挺好的。”
“……”凌天凤沉默了,什么战友?明明是敌人!还是专门抢她功劳的敌人!
“四有,北堂冥。”一群四有飞来,将只有两个人的大堂给充满了。
“还来。”凌天凤真的就怕了梦晨,怕她被她给害了,怕她等来的不是原先那个挡在她前面的六水。
“北堂冥是谁?”梦晨站在凌天凤的身边,让仙帝不好意思不理她,只能对她来个招牌:“仙帝”牌假笑。
梦晨瞬间就想说一句:仙帝,你这招牌假笑我见过不下六万次,你有本事就别假笑。
但碍于凌天凤,就没说出口了。
“师尊,梦晨又做错了什么吗?”梦晨抓着凌天凤的手,这样子,你确定不是撒娇?
“……”
凌天凤不知道该说什么,只知道这时候还是别管梦晨。
“师尊?诚优,你不是一向好清净的吗?怎么收徒弟了?”仙帝手一挥,四有全没了,看着凌天凤,调侃道。
“无聊所收。”凌天凤微微抬起头。心里却想着:仙帝,快骂我,快骂我,只要一句我就可以离场了。
“这么多年,你还是变了。”
“???”
仙帝,你倒是骂我一句呀!仙帝,我能不能离开呀?
“仙帝!”此时此刻正好有人冲进来。
“怎么了?”
“沂剑山,沂剑山没能阻止。”
“仙帝,怎么了?”凌天凤看向那人的同时,用余光扫视了一下梦晨。
“沂剑山,鬼王山,山上必有争王鬼。”那人对凌天凤低声唱道。
“要让沂剑山不出鬼王,就要先下手为强。”凌天凤的一只手把弄着自己的头发,心中则在想对策。
“可是已经有到山中的天害。”
“让我进去。”
“什么?”
“让我潜进沂剑山。前期我们将能打败的全打败,剩下的,我会在沂剑山中处理完。”
外合
“你这计谋,确定不会有事?”
“仙帝不信我?”凌天凤一个反问,让仙帝服了。
“路上小心。”仙帝就叹了口气,凌天凤就已经转身走到门边。
“路上安全。”凌天凤说完便离去了。
“淮沧将军,露王师,能帮个忙吗?”凌天凤已经来到了凡间,梦晨便化成小猫趴在凌天凤的怀中。
“怎么了?小六子,仙帝是不是和你说了沂剑山?”淮沧将军二话不说就赶了过来。
“嗯。露王师在哪?”
“我在这。”露王师戴着面纱,看不出她的表情。
“仙界三魔头聚在一起,真是一道极美的风景!”淮沧将军想摸一下变成猫的梦晨,却被凌天凤狠狠地瞪了一眼。
“好了好了,开个玩笑而已,你们俩个该不会是姐妹吧,瞪眼都一模一样。”
听淮沧将军这话,凌天凤看了下露王师,正巧,露王师也看向凌天凤,俩人都觉得对方很熟悉。
“有吗?”凌天凤顿了下,又道,“你们管辖的区域可有厉鬼?”
“我那全是厉鬼,不少是被你押进去的。”淮沧将军冲凌天凤使了个眼色。
“哎呦,小六子,你打的太重了!”淮沧将军被凌天凤打了一拳,捂着后脑勺,心想:小六子,你个矮就算了,力气这么大,我如果还是凡身肉胎岂不是会被你打死。
“我那只有栢琉护腕这个是带有极重的怨恨。”露王师抓着凌天凤的手往一家客栈走去。
“哎哎哎,等下子我,我我我,我头疼!”淮沧将军一只手捂着后脑勺,追着前面俩个女子到客栈。
“客官,您们要买醉还是过夜?”一名打扮朴素的小二嬉皮笑脸地看着面前衣着较为华丽的三人。
“我们……”淮沧将军正想说没什么的,却被凌天凤抢了先。
“我们买醉。”
“客官,您要什么酒?”小二特别喜欢有钱的客户来这。
“幽香碎有没有?”凌天凤对这酒有一种无法割舍的感觉。
“客官,这亡国之酒还会有谁酿?”小二的声音中多了一分不屑。
“桃花醉有吗?”
“这酒只有神话中的桃花源才有,客官,您来个实际点的。”
“蜀铘,有吗?”
“有有有,客官请坐。”
小二离开后,淮沧将军压着凌天凤的肩膀,笑话道:“小六子,你太会喝酒了,专喝凡间没有的酒。”
“不知道某人是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会不会又要再来一拳?”凌天凤瞥了淮沧将军一眼,眼神中尽是寒意。
“客官,酒来了!”小二把酒放在桌上后离开了。
“这家客栈,有古怪。”凌天凤低声说道。
“的确如此。”露王师喝了一口酒,酒劲有点大。
“什么古怪?”淮沧将军对她俩的话是一头雾水。
“怨气极重。”
外合
“怨气极重?”淮沧将军有点怀疑,自己好歹也是一名仙官,怎么会察觉不到?
“阳气也重,混杂于一处,男子是察觉不出来的。”凌天凤之所以点蜀铘酒,是因为此酒阴寒,可缓解阳气对她的伤害。
“所以说?”淮沧将军开始正经起来了。
“今晚住宿于此。”凌天凤轻轻抚摸着怀中变成猫的梦晨。
“我没带银两。”露王师看了凌天凤一眼。
“我银两只够一间房。”淮沧将军也看向凌天凤。
“我……只有压岁钱。”凌天凤原想说没钱,但还是从袖中拿出一个钱袋,丢给了淮沧将军。
淮沧将军打开钱袋一看,向凌天凤投来“有钱人”的目光。
露王师一把将钱袋夺过来,一看,什么金子银两,什么珍珠玛瑙翡翠宝石全有,而且这钱袋还是施了空间法,塞不满的。
“这个,我没钱。”
“?????”露王师和淮沧将军一脸愣。
“我在桃源连富家子弟前一百都没进,这还只是我一年的压岁钱。”凌天凤这轻描淡写的模样,让面前俩人都酸了。
“这么有钱还说没钱,小六子,那我和小露露算什么?”
“……”露王师心想:这叫没钱?那你哪来的这些钱,我才是穷。
“住三间房。”淮沧将军拿起一块银两。
“阿诚,你哪来的这么多钱?”露王师又喝了一口酒。
“过年的压岁钱。”凌天凤也喝了口酒。
“喏,小六子这是你的,小露露这是你的。”
“嗯,露王师,我不建议把这只猫给你带一晚。”凌天凤把怀中的梦晨递给露王师,只为了不会发生某些事。
“你这猫,不喜欢我。”露王师看见梦晨眼睛里的寒意,怕了。
“……”凌天凤又低声道,“梦晨,你又放肆。”
“好了,长途跋涉这么久,先去休息吧。”淮沧将军拿着房间牌子,笑着看着二位女子。
“……”凌天凤什么也没说。
“根本没有长途跋涉,好吗。”露王师拿着牌子到房间去了。
凌天凤也拿着牌子,把梦晨随便一放,连忙跑房间去,还顺带把门锁上。
“应该不会进来了。”随即把手放在自己的发间。
“得看看了,星光罗盘,辨别。”凌天凤的一个装饰玉佩渐渐浮起,并变大。
变成一张桌子的大小,上面是以凌天凤为中心,方圆百里的地貌。
“放大。”凌天凤点着自己所在的客栈。
星光罗盘便放大那里,画面也逐渐立体。
“不可能,这除了我和露王师,还有一个女仙官吗?”凌天凤看到星光罗盘上有三片花瓣,怀疑还有一个人。梦晨不是仙官,淮沧将军是男的,这三片花瓣不可能会有假。
“师尊怎么会如此烦恼?”这声音从凌天凤身后的窗户传来,凌天凤的身体顿时凉了一截。
“……”
外合
“你怎么来的。”凌天凤脸色有点不好看。
“从窗子翻进来的。”梦晨一把搂住凌天凤的腰。
“……”这真的是前胸贴后背,凌天凤身体本就冷,梦晨又那么热,被这么一推,梦晨的体温一冷,凌天凤的身体就微微颤抖着。
“师尊,你是不是很冷?”梦晨上前,又搂住了她。
“……别闹,我还有事……唔。”凌天凤被梦晨转了个身,含住了双唇。
“阿诚,我有事想和你聊聊。”此时门外传来露王师的声音。
“……没人吗?还是睡了?”露王师的脚步声越来越小,走远了。
“啪——”凌天凤下意识地扇了含住自己双唇的人。
“疼,师尊为什么要扇梦晨?”梦晨可怜兮兮地捂着脸。
“习,习惯了。”凌天凤别过头去。
“什么习惯了?”梦晨一只手抓着凌天凤的马尾,把弄起来。
“习惯自己一个人而已,没什么。”凌天凤收起星光罗盘后,开了门。
“露王师,你刚找我有什么事?”凌天凤出门就看见露王师在走廊走来走去。
“有事房里说。”露王师的脸色很不好。
“到我房里。”这次,换凌天凤拉着露王师了。
“你要说什么吗?”凌天凤施了个法,让外面的人听不见里面的声响,里面的人却还听得见外面的声响。
“我看见了一个人,很眼熟。”露王师的表情很严肃。
“谁?”凌天凤想起之前在星光罗盘上多了的那一片花瓣。
“槐嫦。”
“槐嫦姑娘?对啊,她也是仙官,还和你管辖同一块地。”
“她和栢琉护腕一起消失的,竟然在这里遇见她。”
“什么?”凌天凤眉头紧锁起来,很是难以置信。
“栢琉护腕是她接任换兵后消失的。”
“露王师,我给你看个东西。”凌天凤又打开星光罗盘。
露王师先是一愣,回过神后,才说话:“星光罗盘?我都想去桃源了。”
“看这个,花瓣代表女仙官,叶子代表男仙官。”凌天凤指着那三片花瓣,道,“这多出来的花瓣,极有可能是槐嫦姑娘。”
“走。”露王师转身就要走,却被凌天凤一把抓住。
“如果不是她怎么办?还是不要打草惊蛇了。”凌天凤用法力探了下虚实。
“有别的仙官吗?”
“嗯——她察觉到我了,隐了法力。”
“果真有仙官,不过,有可能不是槐嫦。”
“的确,今晚顺便探一下。”
“嗯。”
夜幕已到,凌天凤和露王师先行离开客栈,来到不远处的树林。
“阿诚,我们白天来这时,有这个碑吗?”露王师拽着凌天凤,很是害怕,毕竟,露王师她是文生而非武将,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此阴森的墓碑。
“没有,”凌天凤想都没想就踹了那碑一脚,“这是刚放的。”
“为什么要放在这里?”
“你问我我问谁?问它吗?”
“我不知道。” 露王师见凌天凤撸起袖子,就拿着刚变出来的锄头刨坑,又连忙拦着她:“你干什么?”
外合
“有碑就有东西,挖开看看。”
“你这是不尊重墓主人。”
“有吗?桃源都没有墓的。”凌天凤最后一句话是在心里嘀咕,露王师没听到。
“你用法力探探不就行了?”
“下面没有东西。”凌天凤收回之前的法力。
“那就怪了。”
“?”凌天凤又开始刨坑了,露王师没有阻挡。
“怎么了?”露王师随着凌天凤的目光看去,怎么会有血?
“不是人血,是仙官的血。”凌天凤用手沾了那血,放在鼻子下面,有血腥味,也有一种仙官特有的味道。
“仙官?最近就有一名仙官离奇陨落。”
“谁?”
“易澜叁,槐嫦的师父。”
“我猜易澜叁是被槐嫦给打陨落的。”
“很有可能。”
“假设槐嫦在这附近,还带着栢琉护腕,易澜叁还没死,你觉得她会干什么。”
“我不知道。”
“槐嫦和易澜叁,会死一个。”
“那易澜叁还活着吗?”
“不知道,不过这血还没凝固,应该还活着。”
“怎么办?要不要叫淮沧将军来?”
“最好不要落单,走,把淮沧将军叫醒。”
又回到客栈,淮沧将军正睡觉。
“淮沧将军,起来了。”凌天凤要来了淮沧将军房间的备用钥匙,开门后,拿之前摘的树枝戳了他几下。
“谁啊?”淮沧将军起来看了一下那根树枝,又打算睡去。
“又有人要抢你的功劳了。”凌天凤对淮沧将军那可是熟悉到可怕,知道这人不喜欢别人抢他的功劳。
“谁,谁敢抢我的功劳!”
“再不起来就被人抢了。”
“好了,我和阿诚在这附近看到仙官的血。”露王师手里拿着一团纸。
“仙官的血?你们没看错?”淮沧将军满脸不相信地看着她俩。
“自己闻。”露王师把手上的那团纸丢给他。
“还真是。”淮沧将军为辨真假,还沾了一点放在舌头上。
“露王师今天在客栈看到一个和槐嫦很像的姑娘。”凌天凤的脚边,梦晨本猫正仰望着她。
“槐嫦?”淮沧将军的脸色有点不好看,“她不是失踪了吗?”
“不知道,可能是有人故意化相,不过可以确定,她是名仙官。”凌天凤无奈地提起梦晨,放怀里。
“走,去查查,她是谁。”露王师说着,手下意识抓住凌天凤的手。
“以防万一,拿着这个。”凌天凤从袖中摸出三包东西。
“什么东西?”淮沧将军一打开就被糊了一脸。
“散烟,中了后,你不能化烟离开。”凌天凤随手又把散烟丢回袖子里。
淮沧将军:“厉害玩意啊!到时候我也去桃源去。”
“去什么去,学了些没有东西。”凌天凤没看他,打算先走一步。
“不是说最好不要落单吗?”露王师拽着凌天凤的袖子,不让她走。
“我这是一个人吗?”凌天凤示意露王师,怀中的猫也算。
外合
“这……怕是不妥。”露王师满脸忧愁。
“怎么不妥?”凌天凤冲她笑了一下。
“这……我……算了,你去吧。”露王师有点低落地看了凌天凤一眼。
“我去找易澜叁,你们去找槐嫦。”说完便带着梦晨离开了。
“师尊,易澜叁是谁?”梦晨变回人形,紧紧握住凌天凤的手,不希望她离开。
“澜叁哥,也就是害阿楠姐的那个人。”凌天凤垂下了睫帘,看上去很是柔弱。
“阿楠姐?”梦晨对这个人印象不深,她来到凌天凤身边的时候,还是只小猫,而那阿楠姐却不喜欢猫,只有凌天凤把她捡回来的那天偶然见到罢了。
“她,就像我的亲姐姐一样,可是,却被易澜叁这个什么也不是的东西给,给,给玷污了。”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凌天凤的面具上滴下。
“我对阿楠姐不熟,但师尊,你如此在意她我也不好说什么。”梦晨把凌天凤搂进怀中,凌天凤也没反抗,就将头搭在梦晨的肩上。
“不过,如果你想报仇,没事,你身后还有我,无论你做什么,我都站在你身后,我欠你的十生都话不完,更别说护你一辈子。”梦晨说完之后,又亲吻凌天凤的发丝。
“谢,谢了。”凌天凤的耳垂成淡粉色。
“谢什么谢,只有我谢你的份,没有你谢人的份。”梦晨俯下身……舔了下凌天凤的耳廓,让这不太特别的话显得十分有占有欲。
“梦晨。”凌天凤是咬着下唇才勉强挤出这两个字,耳垂已经绯红,脸也从死人白变成娇滴滴的桃粉色。
“怎么了?”梦晨用一种很特别的眼神看着凌天凤。
“二位,我,我就不打扰了,”淮沧将军看到这一幕,瞬间惊了,往后退了几步,“我,我先回去了。”
“……”凌天凤的第一反应是愣上一会,梦晨倒是快速把淮沧将军用捆仙绳捆住。
“小六子,你和北堂冥幽会的事我就当没看见,你让北堂冥把我放了,行不?”淮沧将军硬是将恐惧挤回肚子里。
“……我说了不算。”凌天凤用力掐了梦晨一下。
“只要娘子开口,我就按娘子说的做。”梦晨穿着桃源的玄衣,分不清是男是女。
“放了他。”凌天凤想从梦晨怀中挣脱出来,却无奈于梦晨的力气太大。
梦晨打了个响指,捆仙绳便自动解开了。
“我,我还有事,就,就先走了!”淮沧将军想化烟离开,可之前手残,中了散烟,唉,尴尬,尴尬啊!
“……”凌天凤什么也没说,可眼晴却出卖了她:活该。
“自己惹的祸,管我们什么事,自己走回去,别打扰我们俩个。”梦晨冲淮沧将军来了个鬼脸。
“……”凌天凤和淮沧将军都无语了。
“嗷呜嗷呜。”
“什么声音?”淮沧将军尽量忘记刚刚的事。
“还不出来!”凌天凤这声音虽然很霸道,但是与此情节,嗯,有点滑稽。
“小鬼,怎么叫长辈的。”
吃瓜
“谁小鬼!”凌天凤颈部的血管变得清晰可见。
“小鬼,说的就是你。”一个穿墨绿色秀才服的人扇着风,悠闲地从树丛中走出。
“你……你……”凌天凤的头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梦晨抬头望了一眼天上的月亮,如同汤圆一般。
今日十五,月圆之夜!
凌天凤会现出兽形!
怎么办?
万一他们知道凌天凤是世间唯一的九尾天狐,万兽之主,怎么办?
梦晨还在想怎么办,凌天凤却挣脱出她的怀抱,一拳打向站在树荫下的易澜叁。
易澜叁身体向后倾斜,然后双脚一蹬,躲过凌天凤的那一拳。
拳头虽然没打到易澜叁,但打到易澜叁身边的一棵树,余力从那棵树散开,波及到方圆几里的事物。
“小鬼,这么久不见,不缠着我和楠楠了?”易澜叁扇子一合,原本和善的脸变成了愤怒的脸。
“你不配喊阿楠姐!”说着,凌天凤又一拳挥过去,拳风强到连人都快站不稳了。
“为什么不配?小鬼。”易澜叁用无辜的语气说道,只为了让凌天凤丧失理智。
“别喊我小鬼!你这混蛋配不上阿楠姐!”凌天凤又挥一拳,这一拳将树连根拔起,摔在地上。
“小六子,你考虑一下我们俩个,你再这样下去,我们就没命了!”淮沧将军已经拔出长刀,插到地上,才没有被拳风震飞。
“不要丧失理智,会得不偿失的。”梦晨一把搂住凌天凤的腰。
“我,我,我只想……”凌天凤的手紧紧抓着梦晨的手臂,让梦晨的手臂出现了五条紫红色的抓痕。
“没事,有我。”梦晨眼睛变成了神似猫的瞳孔。
“小鬼,你们在聊什么?好大一股酸臭味。”易澜叁又打开扇子,愤怒的脸变成和善的脸。
“你觉得,我们在聊什么呢。”梦晨冲易澜叁笑了一下,带着讽刺,带着厌恶,
“好久没见到和我一样会聊的人了。”易澜叁这话,凌天凤想打死他,淮沧将军想炖了他。
“真是极大的错误啊,衣衫褴褛,真是衣衫褴褛。”梦晨撩起凌天凤的一缕长发,在脸上蹭了下。
“……”凌天凤已经无语了,这话,自己一百岁的时候就骂过他了。
“小鬼,和你小时候一样啊,难怪你们会在一起。”易澜叁完全忘记边上还有一个蹲在树根上嗑瓜子的淮沧将军。
“……”此时凌天凤的心里正想着:淮沧将军,能带我一个嗑瓜子吗?
“你?我和你打,来不来。”梦晨好像看出了凌天凤的意思,把她松开。
“唉唉唉,君子动口不动手,君子动口不动手。”口头上挺文明的,但扇子一合,和善的脸又变成愤怒的脸。
“我不是君子!!!”话音刚落,梦晨就抡起拳头砸向易澜叁。
“真香这瓜子,小六子多磕点。”淮沧将军把手上的瓜子递了过去。
“的确。”凌天凤接过来就磕,熟练老套。
闲聊
“小六子,你知道这瓜子哪来的吗?”淮沧将军边说边磕边看戏。
“不知道。”凌天凤那一捧磕完了,又从淮沧将军手里拿了一捧。
“小露露自己种的,我炒的,你起个名字,我们仙界三魔头就凑一块了。”
“露沧徊。”凌天凤随便说了个名字。
“嗯,好名字,小六子起名一个顶万!”淮沧将军又掏了捧瓜子磕。
“额……”凌天凤又磕完了,这次就没向淮沧将军要了。从袖中拿出一碟桃奶糕。
“露沧徊牌瓜子,产自露苑山庄,经过英明神武的淮沧将军亲自翻炒,由六圣天师起名,买一包不?准保不亏本。”淮沧将军捧着瓜子自导自演地对凌天凤推销瓜子。
“……”凌天凤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的吃桃奶糕。
“这是什么糕点?够香的。”淮沧将军已经完全忘记还有两个人在打架,只顾着和凌天凤聊吃的。
“桃奶糕,桃源的。”凌天凤把那一碟桃奶糕递给淮沧将军。
“好恰!这多少钱?下次跑桃源去买。”淮沧将军是那一种就算口里全是东西,也要挤出话来的人。
“不知道。”
“不知道?小六子,你都有这个,还住桃源,还不知道?”
“嗯,自己无聊时,找玲珑研究出来的。”
“玲珑?”
“桃源交的第一个朋友。”
“人咋样?”
“特好,可惜,后来嫁人了。”
“真是可惜。”
“还要打多久?”凌天凤拿出一碗吃的。
“这什么东东?”
“缥霜合。”
“好像很好吃。”
“喏,我还有。”凌天凤又拿出一碗给了淮沧将军。
“真好吃,你做的?”
“差不多。”
“手艺不错。”
“用来看戏还可以。”
“很对。”
“桃奶糕还有吗?”
“没了。”
“哦。”
“我们来这是干什么的?”
“忘了。”
“算了,不管了,继续看戏。”
“你们在这干什么?”露王师终于找到他们了。
“小露露,过来,看戏不?”淮沧将军依旧蹲树根上。
“……”凌天凤瞄了一眼淮沧将军,愣是无语。
“阿诚,还有吗?”露王师走到凌天凤身边,让凌天凤在自己和某个疯子之间。
“缥霜合,要不要?”凌天凤又拿出一碗出来。
“挺好吃的。”露王师接给就尝了一口,软软糯糯的,奶香味十足,就和吃奶糖一样。
“你不看看是谁的手艺。”淮沧将军用十分明显的手势表示,这是凌天凤做的。
露王师:“阿诚,什么时候学来的,不错。”
“……”凌天凤又是一阵无语。
淮沧将军:“还有没有?我还要一碗。”
他们三个真的完全忘记,还有两个正在打架的。
“有点冷了,有酒吗?”露王师的身子微微发抖。
“醉桃花还是幽香碎?”凌天凤拿出不涸之坛。
“幽香碎。”露王师刚说完,凌天凤又拿了一个碗。
“不涸之坛,幽香碎,半坛。”不涸之坛涌出半坛酒来。
凌天凤倒了一碗给露王师。
忘了
“真是幽香碎。”露王师喝了一小口,熟悉的味道在舌尖上跳动。
“幽香碎是什么酒?好喝吗?”淮沧将军那期待的小眼神,辣眼睛。
“长春国的名酒,自从长春国被灭国后,我就再也没有喝到过了。”露王师又喝了一口,抒发了一下思乡之情。
“长春国国主明明是个善良的人,搞不懂为什么要杀了他。”凌天凤喝着幽香碎,插了一句。
“父王他也不想要王位,他是被迫上位的。”露王师低声说道。
“嗯,明明是庶出的,却被推上王位,而嫡出的,却逍遥自在的,一个体无完肤坠入地狱,一个驾鹤西去成为游神。”凌天凤狠狠地灌了口酒。
“你怎么知道父王是庶出的?”
“……”凌天凤没回答她。
“不涸之坛,桃花醉,满起。”不待不涸之坛充满酒,凌天凤直接猛灌。
“阿诚,你干什么?”露王师说着,还拽着凌天凤,不让她喝太多。
“我千杯不醉万杯不倒。”不涸之坛被露王师扯开,凌天凤的嘴角还带着少许酒。
“你为什么要这样,借酒消愁?既伤身体,又易愁上加愁。”露王师贴心地替凌天凤擦去,就像对待亲妹妹一样。
“……”凌天凤总觉得记忆里好像有几个模糊的人影。
“怎么了?”露王师拍了一下凌天凤的脑袋,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面前的这个人应该不是她。
“没怎么。”凌天凤努力想起那几个模糊的人影分别是谁。
“哦。”露王师看着眼前这个人,脑海里尽是另一个人的笑脸。
凌天凤闭着眼,那几个模糊的人影时隐时现,不容易看清。
明明很近,却又模糊不清。
明明很陌生,却又很熟悉。
凌天凤正努力看那几个人,被什么东西拍了一下,直接拿出碧灵。
“是我。”梦晨抓住碧灵,揉了揉凌天凤的头发。
“干什么,别玩我头发。”凌天凤的头发本就容易乱,被梦晨这么一揉,乱的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知道了。”梦晨嘴上这么说,但手上的动作没有要停的意思。
凌天凤见说不通,直接一个过肩摔。
“……”如果梦晨刚反应过来,就差点被凌天凤给摔出人形坑。
淮沧将军已经远离了凌天凤这个死神,但露王师却还没离开这个死亡现场。
“易澜叁那东西拿下了吗?”凌天凤伸出手,拉了梦晨一把。
“嗯,主要因为他抗打,不然早宰了。”
“阿楠姐,”凌天凤在心里说道,“别再受伤了。”
“阿城,你和易澜叁有什么深仇大恨吗?”露王师轻声问道。
“我,忘了。”
“……”露王师看向梦晨。
“别问我,我也忘了。”梦晨别过头去,不敢看她。
“……”露王师她再次无语。
“对了,阿诚,你有没有一个姐姐?”
“没有。”
“那,你知道,阿若吗?”
“阿若?”
“我妹妹,长春国二公主,独孤若思。”
“我……就是。”凌天凤的表情十分严肃,没有开玩笑。
“真是你吗?”露王师的脸上多了道泪痕。
若思
“父王父王,你给儿臣找个好地方练武,好不好啊?”一个紫衣女孩拽着一个穿黄袍的男子,不停地撒娇道。
“你一个女孩子的,练什么武?和你姐姐一起念书去。”黄袍男子疼爱地拍了拍她的头。
“父王,我就是想练武嘛,你就让我练练嘛。”
“你写篇文章,写的好我就让你练武。”
“好!父王,你看好了。”女孩随便拿了张纸和只笔,就写了。
过了一会儿,女孩把写好的纸递给那人。
光看上面的字就让人赏心悦目,真是一手漂亮的行楷。
男子仔细看了下内容:“人间本至仙,却为之平庸……本是孩提,无忧虑,不知怎成,害人郎。”
“父王,我能练武了吗?”
“实在耍不过你,去吧。”男子无奈地笑了下。
女孩跑到外面,不小心撞到一个人。
“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女孩揉了揉被撞疼的脑袋。
“对……对不起。”被撞的那个人是个来自别的国家的人。
“我叫独孤若思,长春国二公主,你叫什么名字?”独孤若思伸出手,表示友好。
“我叫……沈沅圣,是质子。”沈沅圣也伸出手。
“我们俩,交个朋友吧。”
“好。”
数年后,长春国遇难,独孤若思亲自出征。
“殿下,前方的步兵尽数被灭!”
“殿下,潜入的卧底被发现!”
“殿下,副将军他牺牲了!”
“……”
“传令下去,让弓箭手准备。”独孤若思听到类似的事可不少了,也能沉着想出对策。
“截信。”
“给副……”
“殿下,敌方毫无征兆地开战!”独孤若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闯进来的小将打断了。
“快!传令下去!”独孤若思说完就出了帐篷,跨上马。
“王将军,你带人去后方,两名主将在一起,万一全阵亡了,我们长春国就活不起来了。”独孤若思递给身旁一名将士一块虎符。
“殿下,你这什么意思?”王将军没敢接那一块虎符。
“见符如见我,如果我有什么不测,就由王将军来领导。”独孤若思见王将军不接那虎符,直接把那一块虎符丢给王将军,丢完就快马加鞭地赶往战场。
“等等,那个人,好像是他。”独孤若思已经提刀杀了几人,看见不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人离独孤若思越来越近,是他,真的是他!!!
“若思。”那人的样子已经清晰可见。
沈沅圣!你什么意思!
“你不配喊我名字!”独孤若思此时恨不能把沈沅圣给碎尸万段。
“若思,我是被迫的,你要信我。”沈沅圣就算被独孤若思砍了几刀也坚决不回手。
“你是被迫的,难道我就不是了!你们凭什么要攻打我的国家,凭什么要害我父王离开我,凭什么让我姐姐上位配不了我,凭什么!我就问你凭什么!!!”
“对不起。”沈沅圣跪在独孤若思的面前,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一句对不起有什么用?我恨你,我恨不能在你做质子的时候就杀了你,我恨你,真想把你抽筋扒皮入油锅!”
若思
“对不起,若思,是我的错,你杀了我吧!”
“我……下不去手。”独孤若思哭了,明明是个女子却要上阵杀敌,明明还是个孩子却要背负着大人的使命。现在,她还有机会是个天真无邪的女孩吗?
“……你还有你姐姐能陪着你,还有,还有我也可以陪着你。”沈沅圣抬起头,是一张阳光的笑脸。
“……我,我要父王,我要母后……”说着说着,独孤若思就把脸埋在臂弯之中。
“对不起,我,给不了你亲生父母。”沈沅圣站起身,把独孤若思搂到怀里。
“我……我……”独孤若思越说,声音越小,最后由哽咽声结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