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你还有我呢。”沈沅圣在这一刻,心碎了。
“来人,放箭!”
“小心点,有人放箭了。”沈沅圣跨上独孤若思的马,将她护在怀里。
“殿下,殿下呢?”长春国已经乱了,怕了,不敢再打了。
“若思,你还有我,没事的。”沈沅圣贴在独孤若思的耳后,炽热的气息在那形成一层水雾。
对不起,若思,只有这么做,你才不会出事,只要你乖乖的,我就可以,就可以好好的与你长相厮守。
“陛下,殿下她,不见了!”王宫得来捷报。
“妹妹她什么时候不见了?”独孤若思的姐姐独孤露雅把斜了的王冠扶正,从奏折堆中抬起头来。
“不知道,现在军中由王将军掌控。”
“知道了,退下吧。”独孤露雅等那人离开后,把头上的王冠丢到地上,抽泣起来。
“妹妹,你会没事的,对吧?妹妹,妹妹,你会回来的,对吧……”
敌军主将营中,昏迷的独孤若思被沈沅圣抱了回来。
“沅圣,你可真是好兴致,带了个美人回来。”
“别说这么大声,她还睡着。”沈沅圣把独孤若思放到由木板和衣服临时搭成的床上。
“这个美人是谁啊?”
“我最爱的人。”沈沅圣轻轻握住独孤若思的手。
独孤若思突然握住沈沅圣的手,还迷迷糊糊地说着:“母后……父王……姐姐……你们……你们……等等……等等我……不要……不要……丢下我……”
沈沅圣轻轻擦拭独孤若思脸上的眼泪。
长春国……不复存在。
独孤露雅本想追上父王和母后,却在自杀之前被敌军截下。
独孤若思本为死刑,但沈沅圣为了保她,被迫娶公主。
“姐姐,若思好想你。”一进宫,独孤若思就直奔独孤露雅的寝殿。
“妹妹,我也好想你。”独孤露雅紧紧抱住独孤若思,好像这样,独孤若思就不会受伤了。
“思儿,我还有事,今晚你就和皇后睡吧。”沈沅圣放下一些换洗的衣服就离开了。
“妹妹,在路上饿了吗?我这有糖。”独孤露雅拿起桌上的一颗糖,喂给独孤若思,就像小时候一样。
“姐姐,你都喂给我吃了,还用问我饿了吗?”
若思
“习惯了。”独孤露雅转身去收拾床铺。因为身份的原因,也没几个人想伺候这位皇后,所以独孤露雅一般都是一个人居住,偶尔皇上会让沈沅圣带独孤若思来陪陪她。
“姐姐,我来吧。”独孤若思看着正在铺床的独孤露雅,小腹微微凸起,明明颇受宠爱,明明腹中已有皇嗣,却没有一个人来伺候。
“不了,你头一次睡我这,得让你睡舒服点。”独孤露雅扶了下肚子,又继续铺床。
“不用,我在兵营里都没睡过这么好,这样就可以了。”独孤若思把独孤露雅扶到一旁的椅子上,自己铺床。
“妹妹,我,我真的很没用,不然,不然……”独孤露雅抬着头,努力不让眼泪流下来。
“不,是我没用,让姐姐跟着我受苦了。”独孤若思铺好床,走到独孤露雅身边,用手帕替她擦去眼泪。
明明是很普通的一幕,却让站在门外,并没有离开的沈沅圣特别后悔。
当初他就应该死在长春国,不该回去。
不然也不会发生这种事,都因为他回去了。
“姐姐,今天晚上,我想看星星,你会陪我一起看吗?”
“可以,但晚上有点冷,多穿点衣服。”
“姐姐,我去做点吃的。”独孤若思进了厨房,下了点面。
“妹妹,我去拿些东西,过会回来,你先吃吧,我不饿。”独孤露雅说完就出门了。
“姐姐。”独孤若思是知道独孤露雅要干什么,去找皇上,任他糟蹋,就和自己一样,被正室糟蹋,今天给她打扫寝殿,明天给她洗脚,动不动就打骂自己,只因为寄人篱下。
这就是命,国家被灭,再金贵的公主也会成了赢家的女人,奴婢,玩物。
独孤若思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她在沈沅圣面前,还是当年那个女孩,在正室面前,她就是奴婢。
而独孤露雅……真的,没那么多好事。
“姐姐,你回来了。”独孤若思看着独孤露雅回来了。
“嗯。”独孤露雅把一盒糕点放在桌上,原来是去做糕点了,白担心一场。
晚上了,独孤若思随便披了件衣服后,给独孤露雅找一件御寒的袍子。
“好久没和妹妹一起看星星了。”独孤露雅拿起一块糕点,咬下一角,里面的馅便展示出来,就像不完整的月亮。
“姐姐。”
“嗯——怎么了?”
“没事,就喊一下,总觉得这不是真的。”
“又像小时候一样,一有事就喊我,就觉得在做梦。”
“真的以为,父王母后还好好的,我与姐姐你还和小时候一样,一文一武的,动不动就刚上了。”
“那时候,你还喜欢让父王找你,一找就是一整天,奏折什么的,全堆在我这了。”
若思
“小时候的事,还是别提了。”独孤若思抓起一块糕点往嘴里塞。
“妹妹,慢点吃,别噎到了。”
“没事的,只是一块而已。”独孤若思咧开嘴笑了笑。
“朕的皇后,最近可好?”一个龙袍男子走了过来。
“嗯,我很好。”独孤露雅脸上洋溢着微笑,但手十分不自然的蜷缩在衣物之下。
“今天来客人啦,是要住宿一夜吗?”皇帝毫不避讳地在独孤若思面前抱住独孤露雅,抚摸着她的肚子。
“……”我嘞个去去,不避避嫌吗?
“我去睡觉了,不打扰你了,另外,我姐姐有点不舒服,也需要早点休息。”独孤若思起身回房间睡觉去。
没过一会,独孤若思的房间就传来细微的呼噜声。
这就睡了?这么快?你有多久没睡过觉了?
“你妹妹睡的可真快。”皇帝把独孤露雅的头紧紧钳住,露出野兽般的嘴脸。
“……”独孤露雅不敢说话,深怕说错话,独孤若思就没了。
次日,独孤若思醒来的时候,有什么东西响了一下,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地上了。
独孤若思一看,什么鬼?昨天没看见,今天咋飞来的玉簪?
“姐姐,是你吗?”门外传来声音,独孤若思穿好鞋子,打开门,面前的人不是独孤露雅,是一个奴婢!
不对,定是我还没睡醒,一定是这样的,对吧?
说完,独孤若思随手关门,刚躺床上,背后一凉,连忙挺起身,这才注意到床上有一块貂毛披风。
“奴婢给皇后娘娘请安。”门被人给打开,是满脸不可思议的独孤露雅。
“姐姐,这怎么回事?”独孤若思正要把独孤露雅扶进屋,却被那个奴婢抢先了。
“我,我也不太清楚。”独孤露雅坐在床边。
“恕奴婢插嘴,奴婢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婢女跪在独孤露雅的面前,独孤露雅让她站起来说。
“这是皇上赐给娘娘的东西。”
“我以为他只是随便说说的。”独孤露雅扶着肚子,低着头。
“那么这貂毛披风是谁送的?总不可能是我家那大将军吧?”独孤若思把“大将军”念的极重,表示讽刺的意义。
“正是沈大将军。”
“……”这扯淡吧?不是走了吗?怎么还送披风呢?
“对了,娘娘,皇上让我好好伺候您,说,如果娘娘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跟我说,别掖在心里,对身体不好。”
“……”独孤露雅愣了一会,怀疑自己不是真的。
“姐姐,你怎么了?”
“没事。”独孤露雅笑了笑。
“姐姐,我得回去了,下次见。”独孤若思向独孤露雅行了一礼,便离开了。
回到沈府,外面风平浪静,但里面却鸡飞狗跳的。
“沈沅圣!你凭什么不好好看我一眼?凭什么那个贱人一不开心你就不顾我?凭什么,这是为什么?你说呀!沈沅圣你倒是给我说呀!!!”
“凭什么?就凭在我眼里,圣上赐的公主做为妻,还不如我心爱的亡国公主为妾好!”
“沈沅圣,你要为你说的付出代价!”
数日之后,沈沅圣的正室夫人强迫独孤若思喝下鹤顶红。
独孤露雅飞仙,得知时,独孤若思已死,使独孤露雅悲痛不已。
见到凤诚优时,也曾经把她当做独孤若思,却没有想到,凤诚优就是独孤若思,独孤若思就是凤诚优。
姐姐
“所以,我欠你一声姐姐,欠了这么多年,姐姐,你可怨我?”凌天凤对露王师笑了笑,和身为独孤若思的她笑的一样。
“姐姐。”凌天凤这一声姐姐,让露王师的双眼微微发红。
她等了这一声姐姐,等了多久,久到自己也不清楚。
“妹妹。”露王师仰头望天,不想在妹妹面前哭出来。
“谁!”凌天凤闻到一股陌生的气味,是从淮沧将军附近散发出来的。
“没有人,小六子,你是怎么了?”淮沧将军没有直视凌天凤,只是挡在某个东西之前。
“没人?算了,她也不是凡人,对吧,槐嫦姑娘。”凌天凤的手上闪了一下,就用碧灵指着淮沧将军。
“槐嫦?槐嫦怎么会在这里?”淮沧将军被碧灵剑鞘上的琉璃片闪到了,把眼中的害怕闪出来了。
“老实说,我不喜欢说谎话的人。”凌天凤抽回碧灵,往腰间随手一插,眼睛里似乎闪着幽幽的绿光。
“……”淮沧将军咽了口口水,从来没有见过凌天凤如此骇人过。
“淮沧将军,如果我没记错你和槐嫦姑娘的仙籍,你们俩个……是兄妹,对吧?”
“……”淮沧将军没有否认。
“你杀了你妹妹最爱的人,你想补偿她,是吗?”
凌天凤这话让梦晨和露王师一脸懵。
“我该怎么喊你?姐夫?”凌天凤的声音中,透着无意,却字字敲在露王师的心上。
沈淮沧,就是他,灭了长春国的皇上,娶独孤露雅为后的皇上。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他?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梦晨的情况也不太好。
卧槽,他是我哥?不可能的吧?如果他是我哥,那槐嫦就是我妹,我不记得当年我有个妹妹啊?
总不可能是我做质子的时候有的吧?真是闲的心塞。
不对,我记得有一个表妹,叫谢长安,不会就是她吧?
“淮沧将军,不对,沈淮沧,说实话,槐嫦是不是在这里。”凌天凤用碧灵指着淮沧将军附近的树。
“……”淮沧将军被凌天凤说得没有一点血色。
“沈淮沧,你不说说话吗?我知道,你很对不住她,我也知道,她喜欢的人是谁,我甚至可以让她活过来。”凌天凤的指尖轻轻摩擦着碧灵的剑柄。
“……”淮沧将军被凌天凤的动作吓得慌。
“沈淮沧,你真的不说吗?”
“不用他说,我就在这里。”一个相貌极其出众的女孩从树上跃下。
“槐嫦,你终于肯出来了。”
“你真的可以复活她吗?”槐嫦咬着下唇,挤出这句话。
“我不喜欢说谎。”凌天凤抬眸看着槐嫦,也就是——谢长安。
“我不求别的,只求你能把她带回来。”
“可以,但,先将栢琉护腕交出来。”
“不行。”
“为何?”
“因为,这个护腕,是她送给我的。”谢长安紧紧抓着右手,让人一目了然,那是栢琉护腕。
曾经
“你不来帮下忙吗?”一个穿着华丽的女孩正在和面,另一个穿着还可以的女孩走了进来。
“小姐,我来做吧。”穿着还可以的女孩洗了下手,就接替穿着华丽的女孩和面。
“今天去不去赏花?”华衣女孩替和面的理了理碎发。
“小姐去,我就去。”
“没外人的时候,叫我长安。”谢长安冲那位笑了下。
“长安,你要吃什么口味的?”
“里,老味道。”
那位被叫做“里”的姑娘从桌子上拿了一些橘子。
“长安,你打算赏什么花?”里把做好的糕点放入蒸笼。
“赏……”谢长安邪笑了一下,“赏姚里。”
“长安。”姚里脸微微发红。
“好了好了,糕点熟了。”谢长安拽着姚里的手,一起把蒸笼撤下。
“装盒子里。”姚里从桌子下提起一个空盒子。
“里,最近李妈有没有烦你?”
“没有啊。”姚里拿起一块糕点,吹冷了,往谢长安嘴里塞。
“好吃。”谢长安握着姚里的手,轻轻吹着姚里的手。
“里子,你在里面就出来!”
“李妈,你喊什么喊!里子正在给我做吃的。”谢长安打开门,对李妈吼了几声。
“小,小姐,您怎么在这?”李妈连忙换了种毕恭毕敬的语气。
“我让我的贴身侍女来做糕点,不放心,来这看看,结果李妈你在欺负里子,欺负里子就是欺负我!”谢长安双手抱胸。
“小姐,糕点好了,要奴婢送过去吗?”姚里端着装满糕点的盒子,走到谢长安身边。
“走。”谢长安歪了一下脑袋。
“嗯。”姚里跟着谢长安离开了。
“姚里,我,只许你一人。”多年之后的谢长安已经是位花木兰了。
“长安,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危险的战场?”姚里给谢长安舀了一碗汤。
“我不知道,但,有你配着我,我就心满意足了。”谢长安的右手袖中,正是栢琉护腕。
“好了,赶紧的,把汤喝了,不然就凉了。”
“嗯哼。”谢长安一口灌完汤,又把头贴在姚里的锁骨上。
“累了就休息一下,实在不行,我替你上阵。”姚里拍了拍谢长安的背。
“不用,我说过,你是我要宠上天的公主,不能让你受到一点伤害和委屈。”谢长安抬起头,在姚里的颈部吻了一下。
“那我的殿下,你可要回来娶我。”姚里捧起谢长安的脸,在她的双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等我回来,我们就一起归隐。”谢长安从未想过,她的心上人姚里,在她得胜归来的前一天,被自己的表哥沈淮沧给杀了。
她凯旋归来的那一天,明明值得高兴,因为她赢了,但姚里却离开了她,她的手,只能触到姚里冰冷的身体,再也看不见姚里那张笑脸,看不到她那浅浅的酒窝,再也……再也看不到她。
护腕
“你知道心爱之人的尸体在自己怀里温暖不起来是什么感觉吗?”谢长安擦拭着右手上的护腕,眼神里尽是凄冷的温柔。
“我知道。”凌天凤这一声,说高,离她稍远的梦晨没听到,说低,离她较近的谢长安却听到了。
凌天凤确实看着六水死在她的怀里,为了她,自愿魂飞魄散,忍着魂魄撕裂之苦,对她说:“殿下,谢谢你。”
然后,再也见不到一名玄衣女子与蓝衣女子并肩同行。
“我对你不敢太相信。”谢长安不打算把栢琉护腕给凌天凤。
“我可以把你也带走,所以,这护腕你可以不给我。”
“嗯,多谢。”谢长安的左手上多了一条银链。
“以防万一,不介意吧?”凌天凤转过身去,抓着梦晨的手。
“不介意。”
“先回旅店。”说着,人就不见了。
闹了这么久的事,按道理,凌天凤应该要休息的,为什么到现在都在写信。
“师尊,你给谁写信?”梦晨把头凑过来,只看到了“六界又将大乱,黑麟兵就快出世,目前以混沌状态存活,灭不了,需候六年,待其实化,方可斩草除根。”
“没给谁写信。”凌天凤将信纸折好,又用狐火烧掉。
“黑麟兵是不是又要出来了。”梦晨板着脸,说道。
“是。”凌天凤别过脸,不想再说话。
“你打算再封印他们还是消灭他们。”
“消灭。”
“怎么可能会被你消灭,消灭他们可是要金乌之血为祭,乐正无尘已经褪去金羽,不算金乌了。”
“还有,乐正红尘。”
“你为凤诚优那一世的师父。”
“是她。”
“可……”
“她和我商量过,说,如果黑麟兵不死,六界就会不平,这会害他们的。”
“三足金乌只有十位,你正好和最强的搭上了,真是讽刺。”
“梦晨,逍遥居之所以会发生那么多事,是因为黑麟兵就快出世。”
“所以呢?如果可以就大义献身,对吗?”
“差不多。”
“如果不是因为谢长安的事,我可能就忘了,你为了我,甘愿诛心。”梦晨的指尖在凌天凤心口停留,心跳十分微弱,好像随时都会停。
“你怎么知道的。”凌天凤看着梦晨手腕上的同心结,正是自己给的。
“这副身躯,是你造的,我的心脏,正是你的。”梦晨牵起凌天凤的手,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上。
“……”凌天凤感受的到,梦晨体内那颗跳动的心脏。
“你真的很傻很天真,凤儿,为什么要把好的全留给我。”
“……”
“凤儿,如果当初我没有魂飞魄散,我们会成亲吗?”
“……”
“如果当初我们都活得好好的,你会和我一起归隐吗?”
“……”
“凤儿,当初你击沉西方神舟——诺亚方舟的时候,你后悔了吗?”
“……”
“或者,你当初没有替你弟弟元九臣转移桃蛊毒。”
“……”
“或者,你捡到我的时候……”
“别说了……我做什么事,都和洛无一样,喜欢不考虑后果。”凌天凤抽回手,转身离开了。
桃蛊
凌天凤随便找了个地方睡去了。
做了一个梦……她,曾经的事。
那个时候,她还小,用神仙的年龄折算成凡人的年龄,她也才十岁。
那时,元九臣正在修炼百战金身第二阶,被人给盯上了,那人本想用桃源禁蛊来了结元九臣,却在关键时刻被她发觉,替元九臣挡下致命一击,中了桃源禁蛊,六水赶来,将半死不活的她带回去。
当晚,她便浑身难受,特别是脑袋,她一直捂着脑袋,咬牙坚持,不知过了多久,她从昏迷中醒来,母尊就在她身边,一直在哭,六水哭着递给她一面银镜,镜子里的人和她很像的却有一头桃粉色的头发,就连以前那双如同夜空的眼睛也变了。
她不信,但正就是事实。
她放下镜子,闭上眼,和平时一样,外表看起来像是在休整,其实是在心里咒骂自己。
她咒骂了一会……醒了。
“我竟然做梦了。”凌天凤把手放在颈部,调整呼吸。
“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夜市,随便走走吧。”凌天凤的手又垂了下来。
凌天凤刚出门,就和一只小白脸撞上了。
“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别别别别别别别别别别别别别别别别别别……”那小白脸第一反应就是大喊,凌天凤听着头大,直接一条锁妖链打包带走。
“真是的,烦死了。”凌天凤开了个结界,再给那只白脸小妖松绑。
“大大大大大大大侠侠侠侠侠侠侠饶……”
“结巴,住嘴行不?”
那小妖怕的使劲点头。
“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有就点头,没有摇头。”凌天凤拎起小妖。
小妖又使劲点头。
“领路。”凌天凤把小妖放在地上。
小妖不敢违抗身后这人,只得屁颠屁颠地走在凌天凤前面,把她带到一座城池。
“鬼城,”凌天凤笑了笑,“我还真是有缘啊!”
“好了,可以走了,别害人。”凌天凤隐去身上的气味,便进去了。
这鬼城可是北堂冥送给她的生辰诞礼。
虽然好久没来,但还记得赏兰阁在哪。
赏兰阁还和以前一样,偶尔有人会来拜一拜,不为别的,只是意思一下而已。
如果当初她和北堂冥还好好的,那么自己的仙司就不可能只有这一个了,仙界不能惹的人她又是第一,不过,现在也挺好的。
“喂,姓凌的,来这干什么?”凌天凤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拍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洛无。
“你来这又是什么意思?”
“随便玩玩而已,吃不吃,刚买的。”洛无拿着一个用荷叶包着的东西。
“……”凌天凤愣了一下,道,“在仙司还吃东西,是鬼吃的吧?”
“人吃的,和人生活习惯了,就和人像了不少。”洛无打开荷叶,里面是烧鸭。
“涿郡烧鸭。”凌天凤一闻味就知道哪家店铺卖的。
“吃不吃。”洛无已经抓起一块鸭锁骨。
“不吃。”
“为啥?”
“不饿。”
“也对,神仙可以不吃东西的。”
“……的确如此。”凌天凤抬头看着北堂冥捏的泥像。
泥像
“真搞不懂,你为什么会输。”洛无又举起一只鸭腿。
“你问我我问谁?”凌天凤摆了摆手,随口说道。
“也对哈。”洛无边啃骨头边接着凌天凤的话。
“你是真的好忽悠。”凌天凤把目光转向洛无。
“啥?凌天凤你又坑我。”
“……我有吗?”
“没有吗?”
“……”凌天凤后悔交洛无这人做朋友了。
“凌天凤,你和梦晨,是什么人?”
“原本是友人,现在你猜猜。”
“你问我我问谁,除非,你喊我一声姨娘。”洛无巧妙的躲开了凌天凤的拳风。
“我又没你这种姨娘!!!”
“天凤乖,别闹了。”
“洛无你这混帐!!!”
“天凤,这可就不可以了,骂人是不文明的。”
“只知道说我,你自己不是啊!!!”
“妈呀!梦晨救我啊!!!”洛无被凌天凤的拳风给逼来逼去的,看到了梦晨连忙躲过去。
“师,师尊,你在干嘛?”梦晨被凌天凤和洛无弄得有点头晕。
“让开,洛无我今天不让你知道什么是辈分的我绝对不停手!!!”凌天凤拿出碧灵就闪到洛无身后。
“师尊你别这样。”梦晨连忙挡下那一击。
洛无趁机做了个鬼脸。
“洛无!!!!!!”凌天凤又是一拳打过去,梦晨又挡下了那一击。
“凌天凤又,我不要你喊姨娘了!你别动脚!君,君子动手不动脚的!!!”洛无见凌天凤抬起脚准备来一个回旋踢,赶紧喊道。
“是君子动口不动手。”梦晨在一旁已经哭笑不得到自毁了,这两个人是干什么的,扯上“君子动口不动手”什么事。
“……”如果不是家教,凌天凤才不会住手,要是洛无还敢来一句叫姨娘,就让她尝尝,什么叫要生不能,要死不得。
“好了好了,没事了,我,我就先回去睡觉了。”
“记得给我捎句话给萧清羽,帮忙管理一下鬼城以东。”凌天凤拽住就要离开的洛无。
“知,知道了。”洛无说完便消失到别的地方,凌天凤怎么知道清羽在我那的,总不可能监督我吧?
“你怎么来了?”凌天凤对上梦晨目光的同时,眼底闪过一丝愧疚。
她在愧疚什么?
梦晨只是什么也没说,抱住了她。
凌天凤的腰实在不好搂,细就算了,还冰凉的,和抱一根铁柱子一样,不过,铁柱子是硬的,凌天凤的腰是软的。
“抱够了没有,可以松开了吗?”凌天凤尽量不要发火,就算赏兰阁中现在没人了,也别伤到梦晨,毕竟,她还是个凡胎。
“没有。”梦晨低下头,闻着凌天凤发间的香味。
“……”凌天凤的内心已经崩溃,只得不停的在心里念叨:不能打不能打不能打不能打不能打不能打不能打……
“师尊。”
“……”
“凤儿。”梦晨松开了凌天凤,又挑起她的下巴,含住了她的双唇。
又来
凌天凤的脸一下子红了,就和新年里的红对联一样红。
“大庭广众之下做如此之事,你……”推开梦晨,想办法平复刚刚的心情。
“师尊,这里有别人吗?这里只有我和你还有我为你做的泥像。”梦晨把手放在凌天凤的脸上。
这张脸,她已经忘了上半张脸是什么样子的,就连原先是什么样子的也忘了,只记得,这张脸最狼狈不堪的时候,只有她见过。
“……”凌天凤一直在压下想一脚把梦
晨脑袋踹下来的想法。
“师尊,你什么时候才能摘下面具?”梦晨触着冰凉的面具,不禁心疼起来。
“要你管。”凌天凤别给过头,没看她。
“这面具的效用还差一段时间就没有用了,就需要重新收集鹰骨,重新锻造才行。”梦晨摸出了面具的反常。
“我知道,之前有段时间没戴,有点忘了。”
“师尊,不要为些小事伤了身体。”梦晨轻轻地咬了凌天凤一口。
“……梦晨!!!”凌天凤眼睛瞪的极大,受到了惊吓。
“师尊,你别这样,梦晨怕。”梦晨连忙跪下,好让凌天凤明白,自己还小,不禁打。
“……”我到底是怎么了?一会想杀人一会想自杀的,总不可能轮回蛊毒还没解吧?碧灵也不可能再剥夺一会我的意识吧?
“师尊,快天亮了,我们就回去嘛。”梦晨牵起凌天凤的手就打算回去,结果凌天凤站在那里不动,梦晨一看,自己什么时候与凌天凤十指相扣?
“……”凌天凤完全不想说话。
“师尊,我不小心的。”梦晨尴尬地笑着,松开了凌天凤的手,心里还想再握会,想把她冰冷的手握暖和,还想继续夹着她细长的手指。
“……”凌天凤知道她不是有意的,也只是在面具下皱了皱眉而已。
“师尊,我是偷偷溜出来的,如果你不回去,说不定,我会被活剐的。”梦晨脑海里出现沈淮沧和独孤露雅把她五花大绑打算杀了的情景。
“……”什么意思?难不成姐姐会宰了你?姐姐她一名文将,不会杀人的,好吗?姐夫会看在姐姐的面子上,也不伤你,顶多就是说你几顿而已呀。
梦晨没管什么了,抱着凌天凤就是离开赏兰阁翻出鬼城城墙回客栈。
“怎么和你送我鬼城的那一天差不多。”
“这我可不知道。”
“……”凌天凤怀疑自己是不是应该灌醉自己。
“你们去哪了?去这么久?”露王师正提着灯笼四处找她们。
“没去哪。”凌天凤刚说完,梦晨就来了一句:“你没去过的地方。”
“……”凌天凤内心已经崩溃。
“什么我没去过的地方?”露王师被软禁在皇宫多年,对没去过的地方是一定要去的。
“鬼城。”凌天凤用蚊子一样的声音说道。
“鬼城好玩吗?”露王师拉起凌天凤的手,完全不想想身边某人。
做饭
“可,可以。”凌天凤擦了擦颈部的汗。
“哪什么时候能带我看看呢?”露王师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让某人浑身醋酸。
“看某人是否准许。”凌天凤无奈地看向梦晨。
“现在没时间。”果真是浑身醋酸味。
“……”这又怎么了?
“你们打算怎么处理易澜叁和谢长安?”露王师真的是没意识到某人吗?
“带回去了,一个投入畜牲道并斩断修行道,另一个复活爱人。”梦晨有意如此说道。
“既然如此,那么我就不添乱了。”露王师醒悟地摸了摸鼻根。
“……”不是这个意思了!!!
梦晨崩溃了,她的意思是,离凌天凤远点!!!
“姐姐,你要注意身体,虽然你现在是仙官了,但还会伤身体的。”凌天凤也忘了某人,把手搭在露王师的手上。
“妹妹,你的手怎么这么冷,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露王师想把凌天凤的手弄暖和,却被梦晨打断。
“二位,能不能停一下,老,露王师,你陪你的丈夫,娘子我们回去。”
“……”凌天凤:我无语了,我自栽行不?梦晨,就算是我求你了,你别再缠着我了。
“我们先回去桃源了,沂剑山那有什么事就通灵。”梦晨挥了挥手,把易澜叁和谢长安先送到桃源,又抱起凌天凤,化烟离开。
“……”凌天凤真的后悔了,之前可以不救她,自己救了,可以杀她,没杀。真是的,自己要的是什么?晕……
“这里,是传说中的世外桃源吗?”谢长安被传送到桃源后的第一眼,就深深的喜欢上了这里。
“额,有必要那么夸张吗?”凌天凤扶了扶面具,低声说道。
“师尊,我还有事,就先离开了。”梦晨说完就化烟离开了。
“梦,梦晨。”凌天凤愣了一下。
“六圣天师,请问一下,姚里,什么时候回来?”谢长安回头看向凌天凤,道。
“姚里已过头七,只能等百年忌日。”凌天凤一把将昏死的易澜叁拽起,带谢长安来到了霜源仙峰第三峰的百灵殿。
“百年忌日,还有十年。”谢长安邹了下眉头。
“所以,现在你就好好的住在我这里。”凌天凤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嗯。”谢长安本不想再等,但不能因为自己太自私而害了姚里。
“反正这几日没事做,槐嫦,你会做饭吗?”凌天凤对谢长安笑了笑,随手把易澜叁丢到一个笼子里。
“会,以前常为姚里做。”说着,谢长安撑着头,想着姚里。
“……”凌天凤在想:我以前都是玲珑照顾,根本不用做饭。
“六圣天师,难不成你十指不沾阳春水?”谢长安说得凌天凤勉强点了点头。
“我教你做炒饭吧。”
凌天凤炒到一半,不小心烧了锅铲,又不小心炸了厨房。
“额——”谢长安已经无语了,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人才。
“……”凌天凤也对自己服了,炒个饭而已,怎么就炸了百灵殿?
面具
另一边,梦晨来到了一道结界附近。
“谁?”一个极其慵懒的声音从结界中传来。
“貘泷之妹,六水。”梦晨看着结界,没管什么。
“请入。”
梦晨看着缓缓打开的结界,在心里念叨:这结界是不是太傻了?我都被貘泷除名了,还认我干嘛?
脚刚踏进结界一步,就听到百灵殿那边传来巨响。梦晨想要赶紧回去,却被结界挡住。
“什么鬼?只进不出的,人不会饿死?”梦晨只能继续往里走。
“应该在这附近,怎么不见鹰巢?”梦晨走到一个峡谷附近,遍地尸骸。
峡谷深处传来鹰叫声。
难不成,筱鹰巢穴从峡谷附近移到峡谷深处?
不管了,如果再不炼制新的面具给凤儿,她中桃蛊的事就会传出去,到时候,桃源会乱的,桃源一乱,那么,凤儿会受影响的。
梦晨沿着峡谷深处突出的石头,慢慢的爬下去。
脚刚触到地面,地面就像有生命一般想把梦晨吞了进去。
“怎么回事?”梦晨紧紧地抓着一块石头,不过,很不走运,那石头松了。
“师尊……凤儿!!!”梦晨还没说完就被吞进去了。
百灵殿中,凌天凤打了个喷嚏,道:“怎么回事?”
梦晨醒来了,眼前的景象有点古怪。
虽花开满地,但残缺之感很重,还有很大的压抑感。
“你是谁?”一个小乞丐看到了梦晨。
“我……”梦晨挠了挠头,有点摔傻了。
“吃的。”小乞丐迈着和树枝一样的腿走了过来。
“你很饿吗?”梦晨从袖子里找出了一盘桃奶糕,递给小乞丐。
“嗯。”小乞丐只吃了一块,剩下的还给梦晨。
“不用了,我还有很多。”梦晨把桃奶糕推给小乞丐。
“谢,谢。”小乞丐又吃了一块,想把剩下的端起来。
“我帮你吧。”梦晨和蔼的端起那盘桃奶糕。
“那边。”小乞丐这样子,感觉一阵风吹来就倒了。
“我跟着你呢。”梦晨走在小乞丐的身边,小乞丐的手抓着梦晨的裙摆。
“大家。”小乞丐把梦晨带到了一群乞丐旁。
梦晨把桃奶糕分给他们,又端出几盘给他们。
“啊,啊啊,啊。”有一些人说不了话,看的梦晨很是担心。
“这是,奶奶,这是,爸爸,这是,哥哥。”小乞丐抓着梦晨的裙摆,告诉她自己的家人。
“来了!怪物来了!!!”另一个小乞丐跑了过来。
梦晨一看,是筱鹰。
身旁的乞丐只剩下之前遇到的那个小乞丐。
梦晨从袖中拿出碧灵。
她的袖中空间与凌天凤的袖中空间是相通的。
“万带,护!”梦晨想起头上还帮着凌天凤送她的发带。
筱鹰从高空俯冲而下,鹰爪撞上了碧灵的剑鞘。
梦晨把小乞丐护在怀里,单手作战。
“蔣——”梦晨砍下了鹰爪。
那鹰又来,梦晨一个空翻,把鹰压在身下,提剑直击要害。
一声长啸,筱鹰化骨。
梦晨拾起鹰骨,放入袖中空间中。
逼婚
“来人,把他给朕拿下!!!”
“???”妈的!这什么鬼?
梦晨被几个人给钳制住了,小乞丐让她小心点。
“皇上,小的找不到。”
“??????”他妈的?找不到什么?抓我干么子?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说,你把朕的筱鹰藏哪里了!!!”
“?????????”艹,你妈的,筱鹰不认主!哪怕是凤儿也没法子!!!
“说不说?”那人拔出刀来,架在梦晨脖子上。
梦晨比划了几下,不想和面前这人说话:我没看到。
“一个哑巴。”那人努了努嘴,又紧紧盯着梦晨的脸。
“长的还挺不错的,不管你是男是女,朕都要。”
妈呀!这人男女通吃!!!难不成他是当初想摊上凤儿的慰安王?
“来人,带美人回府。”
???啥?我一个长的不咋滴的人还有人叫美人吗?审美标准是不是低下啊?
“别,这样。”梦晨怀中的小乞丐探出头来。
“来人,把他给我拖下去!”
梦晨听到后紧紧的抱着小乞丐,不让那群士兵拖开。
“算了,把他也带回去。”
???我就不明白了,我有都好看?让这种人要带我回他的府???
“你没,事吧?”小乞丐搂着梦晨的脖子,低声说道。
梦晨摇了摇头,抱着小乞丐随着那群人离开了。
如果这人是慰安王,那么这里是桃源西南处,也就是说我走错了,不过,处于西北处的貘泷地界怎么可能会在这?
凌天凤见梦晨还不回来,又没和她说明,有点担心。
“地灵。”凌天凤用指骨敲了敲地,召来一只小老鼠。
“殿下,你找俺有啥子事?”小老鼠站起上半身,向凌天凤行礼。
“寻人。”凌天凤用法力凝聚成一幅画像。
“殿下,我这就去找。”小老鼠仔细看了下画像,就钻地去寻。
过了一会,小老鼠钻出地来,说:“殿下,人在貘泷和慰安王的交界处,慰安王打算逼婚。”
“慰东西,竟敢打梦晨的主意。”凌天凤原先搭在腿上的手,早已青筋暴起,身上多了令人恐惧的暴戾。
“殿下,还请你稍安勿躁。”
“知道。”凌天凤将涌上心头的杀意强制性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