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俺有一计。”小老鼠爬上凌天凤的书桌。
“让我去劫婚。”
“猜对一半。”
“说。”
“殿下先和你要寻的那人结下姻缘,牵好红线,再去劫婚,必事半功倍。”
“让我和梦晨定下姻缘?”
“对,殿下,慰安王虽然好色,但还是有点良心的,只要理由正当,他对会同意。”
“姻缘线一旦牵了就不能解……为了梦晨,就这样吧。”凌天凤起身离开。
路过偏殿的时候看了一眼谢长安。
看样子,应该没被毒死。
凌天凤来到桃源的一处祭坛,祭坛上有一块石碑。
碑上刻有“姻缘碑”三个大字。
凌天凤一靠近石碑,碑上便闪出一行字:来者何人?
“来者,”凌天凤把前面的蔽膝甩到一旁,左脚跪地,行军行之礼,道,“桃源第六位主战神,蝶魂。”
为何而来?
“为……”凌天凤顿了顿,道,“为情而来。”
如果说是为了救人,姻缘不成效,只能说是为情而来。
可否悔改?
“不悔。”凌天凤说完,右手小指上便多了一条红线。
劫婚
此时,梦晨还没注意到手指上多了一条红线。
“你怎,么了?”小乞丐抬起梦晨的左手,小指上多了一条红线。
“???!!!!!!!!”什么时候多的,我我我我我我咋办?凤儿,怎么办?
“红线,你的。”小乞丐笑了笑。
靠!这谁的红线,确定不是牵错吗?用姻缘碑牵的红线吧?牵的时候脑海里出现的是我?会是谁?会不会是凤儿?
“饿了。”小乞丐捂着肚子。
梦晨摸了摸他的头,拿出一盘桃奶糕。
小乞丐抓起一块,想给梦晨吃。
“谢谢,我不饿。”梦晨其实很想吃,但那是她从袖中空间中找到的最后一盘桃奶糕了,就算自己饿死,也不能饿到孩子,这可是凤儿说的。
“明天,怎么,办?”小乞丐抬起头,看着梦晨。
“我也不知道。”梦晨用食指指腹抹拭着鼻尖。
不知道凤儿会不会来救我,目前为止没有别的办法,碧灵不能用,极有可能会死的更惨。
只能听天由命,哦不,是听凤儿的。
次日丑时。
“不择吉日,就如此,唉,慰安王是真的命数尽了。”
“就是,如果不是因为离不开这里,咱们早跑战魂地界去了。”
“如果不是当初战魂殿下出事了,这地界也不会分三块的。”
“一拜……”主婚司仪看见不远处的一个玄色身影,卡住了。
“怎么了?继续啊。”慰安王不赖烦地瞪了司仪一眼。
“她她她来了。”司仪颤抖着手。
“谁?”
“战魂。”
说着,那玄色身影近了一些,真是凌天凤。
“梦晨,随我回去。”凌天凤的声音本就霸道高冷,现在被环境一衬,如同修罗武神一般。
梦晨看见凌天凤伸出右手,小指上有条红线,顺着红线,正好牵的就是自己。
“我不允许你嫁给别人。”不知道为什么,凌天凤看着梦晨身上的婚服,心里很难受。
可能,是被姻缘碑影响了。
梦晨握住凌天凤的手,凌天凤宽袖一挥,梦晨换了套和凌天凤差不多的服装。
“战魂殿下,真的是战魂殿下。”下面不少人低声念叨着这句。
“红线!战魂殿下的红线!快看,战魂殿下动情了!”
“红线?战魂,你居然动情了。”慰安王诡异的笑了笑。
“慰安王,你敢动我的人,你是不是找死。”凌天凤左手上出现了碧灵。
“你的人?这红线昨天还没有,今天怎么就有了呢?”慰安王身边多了几匹黑狼。
“我的红线,只为一人所现之。”凌天凤在不经意间与梦晨十指相扣。
“好,很好,吃了他们!”那几匹黑狼扑向凌天凤。
“昧愚之物,还不跪下!”凌天凤现出九尾,那几匹黑狼吓得跪倒在凌天凤的面前。
慰安王揪起一匹黑狼的后颈,黑狼变成了一把叉。
“给我去死吧!”
凌天凤把梦晨推开,让碧灵变成剑神鞭。
“谁死谁生,还不一定!”凌天凤又现出了凤族的神翅,左眼变成深紫色。
“必定你死我生!”
叉挥,未中。
剑神鞭随主腾空而起,集力一挥,打掉了叉。
凌天凤将剑神鞭换为右手,左手现爪,右眼变成深紫色。
回首一甩,将慰安王打跪下。
回去
“你有本事就杀了我。”慰安王愤怒的瞪着凌天凤。
“我为何要杀你。”凌天凤一脚踹在慰安王的脸上。
“你……”慰安王被凌天凤踹出血来。
“我什么?说明白点。”
“阿凤。”一个较为熟悉的声音从凌天凤身后传来。
“海皇乐,你这是何意?”凌天凤冷冷地说着。
“放了他。”海皇乐低着头,说道。
“想用师父之名对吗?”
“是。”
“为了什么?就为了这个弑父弑母之人?弑父弑母之仇你不恨吗?海皇乐,你是要做活菩萨吗?”
“他是我这世上最后一个亲人。”
“你不是还有母家吗?而且你父家还有一个伯父。”
“可他是我弟弟。”
“我呸,死东西,你不配做我哥,你和你娘一样贱……”慰安王话还没说完,就被凌天凤施了禁言。
“我告诉你,海皇乐的父母不是你能辱骂的,特别是他的母亲。”凌天凤的眼角微微发红。
凌天凤紧紧抓着自己的衣服,道:“如果不是你,她会死?将军府千金,文武双全,棋艺最为精湛,法力只在我之下,你有什么资格说她,倒不如你娘,使阴招才做为小妾,还敢以下犯上,早已触犯多条死罪,还不知悔改,若不是她心善,你娘早永生投入畜牲道。”
“你,怎么知道的。”海皇乐眼角也红了。
“轮回十万次,你娘给我的印象最为深刻。”凌天凤的余光瞟到海皇乐腰间的香囊。
“我娘……”在海皇乐怀念他娘的那一瞬间,凌天凤将慰安王打得奄奄一息并投入畜牲道。
一切都太快了,海皇乐还没反应过来就结束了。
“你干什么!”
“这就是他动梦晨的下场。”凌天凤走到梦晨面前,抓着她的手,打算回去。
“师尊,你要做什么?”梦晨扫视了一下四周,全被结界罩住。
“破结界。”凌天凤背对着梦晨,将所有法力凝聚在双手,纵身一跃,同时挥拳。
结界碎了,她和被困在这里的人都来到了之前的峡谷上。
“你们,有打算去的地方吗?”凌天凤微微侧过脸,从梦晨的角度来看,只看到凌天凤被面具遮住的笔直的鼻梁。
“殿下,我们在这被困了许久,现在只想随殿下享福。
“我知道了。”凌天凤猛地甩了下袖子,霎时间,一阵狂风掠过,所有人都消失了,峡谷上,一片狼藉。
“白夜,安排一下他们,另外,还有加强防守,监护六界薄弱处。”凌天凤看到迎面而来的慕容白夜,说了一下,就带着梦晨离开了。
回到霜源仙峰第三峰的百灵殿。
“师尊,这红线……”
“我自愿的。”凌天凤取下发冠,用善恶把头发绑成丸子头。
“你自愿的。”梦晨把这四个字不停的念叨。
“怎么了?”凌天凤脱去外衣外裙,随手放到床上。
“你要沐浴了吗?需要我帮忙吗?”梦晨笑了笑。
“不,不需要。”凌天凤脸一红,手就停在半空中。
“不需要,那你平时都需要我帮忙的吗?”
“……哪有的事。”
“明明就有。”
“梦晨!!!”
“师尊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温泉
最终,凌天凤跑到最高的第九峰,梦晨只敢想想不敢去那。
“你怎么在这里。”谢长安扶着墙走了过来,但因为之前尝了口凌天凤做的“色香俱全”的毒药,差点没毒死。虽然没毒死,但吐到虚脱。
“被轰在这里。”梦晨对谢长安的模样有点尴尬。
“谁轰得住你?”
“我娘子。”梦晨走到门口。
“你要去哪里?”
“第八峰。”说完,人就不见了。
凌天凤的霜源仙峰原先是不存在的,是后来被凌天凤看中而出现的。
这霜源仙峰分九峰,第一峰就是百姓堆放敬礼的地方,第二峰是低级修炼场,第三峰是她居住的地方,第四峰是普通药山,第五峰是高级修炼场,第六峰遍地稀有药材,第七峰是兵器库,第八峰是炼制东西的,第九峰,凌天凤比较喜欢那的温泉。
梦晨先偷偷溜到第九峰一处可以看到凌天凤的地方。
此时的凌天凤已经脱去衣服,泡在温泉中心。
她身上的肌肤变得半透明的,血管清晰可见,只是从这个角度看不到她的正面。
她背上,还有血痂,已经发黑了,也不大了,应该是以前弄的,不过记忆中没有她背后受伤的事。
“谁在那里。”凌天凤微微扭过头,梦晨看到了她的侧颜,被面具遮住的高挺的鼻梁,被温泉熏得发红的脸颊,将本就粉嫩的唇部,衬的十分诱人。
“梦晨。”凌天凤早已发现了梦晨。
“师尊,怎么了?”梦晨被凌天凤发现后只得出来。
“来这多久。”凌天凤将身子埋入温泉水中。
“也没来多久。”
“回去。”
“为什么?”
“给我滚回去!!!”
凌天凤这罕见一吼,把梦晨吓得半死不活的。
“师尊,我滚,我这就滚。”说着梦晨就趴在地上,滚开了。
“……”凌天凤很想再吼一句,只可惜,自己的嗓子开始疼了起来。
待凌天凤闻不到梦晨气味的时候,凌天凤用手触碰了一下自己的后背。
已经不疼了。
梦晨应该不知道。
如果让她知道了,说不定,自己又会服下轮回蛊毒。
现在,情况紧急,不能让梦晨知道。
自己,也不能再动情。
还要和乐正师父商量一下对策。这一战,是为了六界的安宁,一定要有不畏死的决心。
梦晨,对不起了。
我,动情了。
是你。
永远,都是你。
答应我,如果可以,我们,成亲吧。
不管生死,只许于你。
记得,你说过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你欠我的姻缘,你必须还。
无论生死,你皆是我的。
永生永世,只心悦你。
梦晨,这一世,希望你只记得我对你的好,忘了我对你的坏。
为了你,踏入红尘千尺,回头早已无岸,一生为你沦陷,十世为你所爱。
冶炼
梦晨偷看不成,只得到第八峰炼制面具。
手上燃起了赤焰,打开一个冶炼炉,将赤焰托了进去,点燃炉子后,从袖中找到鹰骨,抛了进去,关上炉盖。
用法力维持着炉中的平衡。
凌天凤在梦晨走后没多久,就穿好衣服,回到第三峰。
“梦晨她还没回来吗?”
“六圣天师,你别告诉我你又要做饭!”谢长安见到凌天凤的第一反应就是用法力封住厨房。
“……我做饭恐怖吗?”凌天凤抬手擦了擦完全不存在的汗水。
“如果不是我命大,不然早被你活活毒死了。”谢长安紧张地看着凌天凤。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凌天凤尴尬地走开了。
“我宁愿五马分尸也不要吃你做的饭!!!”谢长安作死说了一句。
“……”我做的饭有多难吃?才会让谢长安这个啥都吃的都不敢吃?
凌天凤被谢长安这么一说,都忘了找梦晨了。
面具还只在轮廓,还没完成,梦晨这段时间是不能断了法力输送。
此时,凌天凤就算想找梦晨也找不到,法力是寻找除凡人以外的人的方法,现在梦晨的法力被冶炼炉隐藏着。
冶炼炉所需的法力突然减少,梦晨猛地一回头,看到了凌天凤。
“你怎么来了?”梦晨现在可以抽出一只手来擦汗。
“你说过,我的面具快失效了。你去那里,是为了拿鹰骨,来这定是冶炼面具。”凌天凤从胸前的衣服中,拿出一块手帕,上面绣着桃花和兰花,递给梦晨。
“这手帕,是我送你的,对吧。”梦晨一把将凌天凤搂入怀中。
“梦晨。”凌天凤的脸颊突然变红。
“这么久了,还和新的一样——还不承认?”梦晨轻轻咬住凌天凤的耳尖。
“梦晨,你别闹。”凌天凤晃了下头。
“凤儿,你心里是不是有我?”
“……”
“说话嘛,凤儿,我爱你。”说完,梦晨就在凌天凤的耳朵后面亲了一下。
“梦晨,我……∑εαγαπ.”凌天凤红着脸,说了一句希腊语。
梦晨先愣了一下,道:“∑εαγαπ?I love you,too.”
“能,放手了吧。”
“不能。”
“还要多久。”
“快了,雏形已定。”
“梦晨……我……”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凤儿,这红线,是你自愿牵的,是不是?”
“嗯。”
“真的是,当时我还吓得半死,生怕不是你。”
“……”凌天凤已经不脸红了,面具也快炼制完成。
“好久没看你本来的脸了。”
“你想看?”
“嗯,不记得你的脸了。”
“……”
“就让我看看嘛,师尊。”
“……”
“面具好了,凤儿,你不给我看看吗?”梦晨从冶炼炉中拿出一张面具。
比凌天凤脸上的那张面具花纹更丰富。
意外
“师尊,我想看看你的脸嘛。”
“……”凌天凤没点头也没摇头。
梦晨便伸手摘下了凌天凤的面具。
在瞬间变成桃粉色的头发的衬托下,额间那个类似于桃花的粉色印记,不那么异样,桃花眼的附近,有几片花瓣点缀,与粉色的瞳孔相呼应。
真的,很美。
不是六界可以言语的美。
皮肤从死人一样的苍白,变成吹弹可破的。
梦晨看见凌天凤那被玄衣包裹着的晶莹剔透的肌肤,手忍不住抓住凌天凤的腰封。
“梦晨。”凌天凤抓住梦晨的手,不让她扯下来。
梦晨挑起凌天凤的下巴,贪婪地从凌天凤美味的朱唇上索取。
两张面具,一张稍微有点老旧朴素的面具,另一张闪烁着特异光芒的华丽面具,同时掉在了地上。
凌天凤也被梦晨扑倒在地。
朱唇满足不了梦晨的索取。
……
“梦晨。”凌天凤瘫坐在地上,轻唤了一声。
“凤儿,怎么了。”
“我还有事,你就先回去吧。”
“嗯。”
梦晨离开后,凌天凤便打开一个抽屉,翻起了一堵墙。
“北堂冥,你真可怜啊,要吃这种饭菜,你可真惨啊。”谢长安喝着从凌天凤床底下搜出来的酒,吃着凌天凤亲手做的桃奶糕,还吐槽凌天凤的手艺差。
“……”梦晨拿起一块桃奶糕。
“不知道这是谁送的,太好吃了吧,六圣天师的口福真好。”谢长安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有一只脚踩进了死亡的沼泽里。
“不是别人,正是差点把你毒死的六圣天师。”梦晨这话直接让谢长安差点噎死了。
“我靠,这妈的,该不会也是不能吃的吧?”谢长安喝了一口酒,才没噎死。
“这也是她酿的酒。”梦晨指着谢长安手里的酒。
“噗——”谢长安正喝着酒,听梦晨一说,又吐了。
“这么大反应?不过只是做饭能杀人而已,怕啥?”梦晨十分平静的喝了口酒。
“我去死还不行吗?”
“……”
谢长安已经精神崩溃了。
“有必要吗?这个,你习惯就好。”
“姚里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不想在这了!!!”
“额——”
“这他妈的坑货!!!”
“额————”
“我要离开!!!”
“你这是精神失常吗?要我开时空门带你去未来玩玩吗?诺亚方舟知道吗?要坐吗?”
“艹!你们桃源什么都有的吗?怎么连西方神舟诺亚方舟都有?”
“……”是不是说漏嘴了?诺亚方舟这事,凤儿可不准任何人说的,这可怎么说好哩?
神舟
“你说话呀?你们哪来的诺亚方舟?”谢长安一脸不相信。
“打的。”梦晨扶着下巴道。
“哈?”
“从天上打下来的。”
“我妈呀,这谁打下来的,好厉害。”
“六圣天师凤诚优,也叫作凌天凤。”
“竟然能把诺亚方舟给打下来,法力真是了不得。”
“如果不是太扰民了,被民众上诉,她怎么可能会随便打下来呢?”
“额……随便打下来的。”
“后来还亲自动手造了一艘诺亚方舟,除了她自己和几个熟悉的人,其他人都分辨不出,她自己造的那艘做赔礼给西方了,真的那艘还在桃源,就是怕了凌天凤,不敢离开。”
“我那个娘也,这么牛掰!”
“……”门外的凌天凤。
“还行了,记得没错,还一脚踹死了西方武斗神。”
“……”我怎么都不记得?
“关于那武斗神,凤儿当时也才一百来岁,被那武斗神气到了,于是一脚踹死了他。”
“……”好像有这一回事。
“还有,凤儿还因此结交了一位西方的神,叫,叫什么……”
“撒旦。”凌天凤一出来就在梦晨脑袋上拍了一下。
“对对对,就是撒旦。凤儿,你怎么来了?”梦晨回头一看,是戴着面具的凌天凤。
“我怎么不能来?”凌天凤拿起一壶酒。
“六圣天师,诺亚方舟真是你打沉的吗?”
“如果不扰民,我也不会打。”凌天凤挥袖将东西收好。
“这厉害了。”谢长安心里打起了小算盘,听说诺亚方舟还可以救活死人,我说不定可以……
“想什么,诺亚方舟已经认主了,你就别白日做梦了。”凌天凤从袖中拿出一把剑。
“碧灵?”梦晨看到那剑的第一反应是这把剑是不是碧灵?
“不,这把是你的,以后别和我抢碧灵用。”
“这把剑,是我的?”
“取个名字。”
“鸿燕。”
“……”
你有多喜欢《鸿燕》?让我唱过你就算了,起名又何必如此?
“剑神鞭?六圣天师,你到底是谁?”谢长安有点坐不住了。
“你认为我是是谁,我就是谁。”
“你是桃源主战神凌天凤,不是六圣天师。”谢长安像杀红眼一样盯着凌天凤。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凌天凤将身子随便靠在一个东西上,玩弄起自己的长发来。
“对了,我想起一件事,刚刚炼剑的时候,有一只蝙蝠飞进来。”凌天凤抬起手臂,托出一只小蝙蝠。
“蝙蝠又如何?”谢长安抬眸看着凌天凤。
“这是撒旦的蝙蝠。”梦晨伸手让蝙蝠飞到自己手上。
“还真是。”谢长安看到了蝙蝠上的印记,正是撒旦特有的印记。
“说了什么?”梦晨把蝙蝠托给凌天凤,问道。
“说,”凌天凤点了下蝙蝠的腹部,蝙蝠的眼睛中发出一束绚丽的光芒,看着一行行的英语单词,道,“战魂女士,听说你回去了,过得还好吗?要不要哪天来我这玩玩?我新研制出一种好玩的瘟疫,到时候一起玩。”
凌天凤越往后翻译,脸色越不好看,最后直接一把将蝙蝠捏碎。
出逃
“这……还能玩瘟疫吗?”谢长安愣是又喝了一口凌天凤的酒。
“你去问他去,在西方的时候,动不动就问我要不要干票大的,别的神都是守护自己的国度的,而撒旦,就是主打的毁天灭地。”凌天凤有种想拿块豆腐撞死自己的感受。
谢长安:“……”我这造什么孽啊!!!
“对了,易澜叁现在在哪?我封了他的意识,不知道他会干出什么事来。”凌天凤卷起长袖,露出了像一片桃花瓣的痕迹。
“我把他丢到了第二峰,用兰华镇住他。”梦晨牵起凌天凤的手就往第二峰走。
“站住。”凌天凤用另一只抓住门框,才没被梦晨拽走。
“怎么了?你不是要把他投入畜牲道吗?”
“有几只噬魂兽在那里,我干什么要自己去那,当看门犬吗?不对,狐狸和狗是同一种族的。”
“凤儿,你这脑回路可真是清奇。”梦晨双手抱头,耳朵动了动。
“……我脑回路清奇,那你算什么?新神话体裁?”
“什么体裁?”
“笑话。”
“呵呵,我有吗?”梦晨摆了张鬼脸给凌天凤。
“我要去拜访一下阿楠姐,要一起去吗?”凌天凤没看梦晨,径直走开。
“我又不认识她,去什么去?”谢长安打了个喷嚏,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的。
“没说你。”梦晨瞥了一眼谢长安,道。
谢长安:“……”我TM是发啥子疯了!!!
“走了。”凌天凤都走完大半的台阶了,梦晨都还没走出门。
“走这么快也不等等我?”梦晨懒得走台阶了,直接一跃而下。
“你还要段时间才能获得仙躯。”凌天凤没理会她,继续走自己的路。
“知道。”
“知道就好好的,别闹了。”
“凤儿,我很高兴,当年你把我捡回来了。”
“你我如此健全,何必说如此之语乎?”
“有必要说一说。”
“……”
“凤儿,万一哪天,我……”梦晨话还没说完,就被凌天凤打断了:“有我在,你别想再不辞而别。”
“只要有你,我也不会不辞而别。”
“你说的,不可食言。”凌天凤牵住梦晨的手,十指紧紧相扣。
本该是和谐的一幕,却被打断了。
“第二峰出事了。”凌天凤松开手,赶向第二峰。
“你怎么看出来的?”梦晨轻功一点,追上了凌天凤。
“我之前说过,第二峰有几只噬魂兽镇着,这天空已经聚集了众多尸魂,必定是噬魂兽出事了。”
赶到第二峰,此处已是一片狼藉,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你们来了。”易澜叁打开扇子,扇了几下。
“虽说这霜源仙峰确实有点热,但也不必扇风。”梦晨伸手,兰华从一堆废墟中飞出,停在梦晨的手上。
“不只有热的时候要扇风,还有适当调节环境。”易澜叁对凌天凤宛然一笑。
“……”他是欠教养了吗?
“凤儿,碧灵借我一用。”梦晨低声说道。
“你不是有鸿燕吗?”凌天凤感觉这人真想和她抢碧灵。
“哦对。”梦晨没用鸿燕,而是兰华一挥,风如剑割。
未成
“鸿燕不好用吗?”凌天凤抬手就是碧灵,指天,道:“九道天雷,众神恶咒,死生无涯,听我号令,杀,无,赦!!!”
霎时,天雷滚滚,道道劈在易澜叁身上。
“梦晨,快离开!!!”
“我在这。”梦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回眸,便是心上人。
这感觉,真是安全。
“他死了,也算是解脱。”梦晨在凌天凤的后颈上吻了一下。
“的确,毕竟是他也不是他了。”
“什么意思?”梦晨听到凌天凤的话,连忙看向易澜叁之前站的地方,一具,人型的木偶!
“人形木偶?”梦晨想了想,道,“木偶术。”
“她又回来了。”
“她是谁?”
“第九十六位副战神,我的小侄女,嗜魂,木芸衡。”
“你们桃源还分主副战神吗?”
“嗯,主战神要做好成为别人的养料,武器之类的觉悟,副战神则是护住桃源即可。”
“那你呢?”
“我不可能会死,桃源对我十分难以割舍,毕竟,我是桃源的能量源。”
“能量源,桃源还这么对你?”
“缓和了不少,只是在桃源里才遵守一下源规而已。”
“现在怎么办?”
“过段时间就恢复了,不必管。”
“那你阿楠姐那边?”
“之前答应过,要去看她的。”
“我感觉我去会被骂死。”
“放心吧,这个桃源是君子国中人所造,君子风度或多或少是有的,你顶多就是被说上几句,然后面壁思过去。”
“……这比骂死还惨。”梦晨一脸不可理喻的表情。
“……”凌天凤牵着梦晨的手,离开了第二峰。
“到时候,黑麟兵重降六界,你打算怎么做?”梦晨撩起凌天凤的一缕青丝。
“我不知道,我没有那么大的把握会赢,但我……一定要完全灭了他们,就算是死,也足矣。”
“你死我也死,我永远都只追随你。”
“荒唐之举,我都说过,我死不了,就算是死了,也不过是睡觉而已,睡够了,又会醒来。”
“凤儿,消灭了黑麟兵之后,我们,成亲吧。”
二人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一块全是冰天雪地的地方。
“这里好冷啊,”梦晨抱紧了凌天凤,“凤儿,你别冻到了。”
“不冷。”凌天凤衣服在来到这的同时,换了一套看起来和之前那件一模一样的衣服。
“……我好冷。”梦晨对凌天凤眨了眨眼睛。
“穿这件。”凌天凤从袖中找了一下,拿出一套衣服,替她披上衣服。
“尺寸小了。”梦晨一抬手,衣服往下滑。
凌天凤尴尬了一下,考文状元的时候,常常不好好学,以至于到现在,尴尬二字都不怎么写得好。
“梦晨,你,凑合凑合吧。”
“凤儿,我还是好冷。”梦晨抱住双臂。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师尊,梦晨好冷。”梦晨单膝跪地在凌天凤面前,撒娇道。
“我的衣服对你来说太小了。”凌天凤尴尬地扶着额头。
“喵喵喵!”梦晨变成一只小猫,趴在凌天凤的脚背上面。
“既然这样,好吧。”凌天凤抱起梦晨,放进自己胸前的衣服里。
可能,自己的体温会有点冷。
楠姗
“谁来了。”
凌天凤面前的屏风后,传来带着病气的声音。
“阿楠姐,是我。”凌天凤的额头抵在屏风上。
阿楠姐,你怎么病怎么重了?
“幻十九,你站那干什么,凉的很。”阿楠姐的声音一会大一会小的,还十分难受。
凌天凤昂起头来:
幻十九,记得她有段时间经常化男相,为了方便,随便取了个名字,叫凌幻。
阿楠姐因此总爱喊她幻十九。
“阿楠姐,你最近,过得,还好吗?”凌天凤把某喵探出来的脑袋按回去。
“还是挺好的。”楠姗看着凌天凤走进来,打量着她的变化。
“阿楠姐,你,还记得六水吗?”凌天凤试探性的问道,说句实话,凌天凤还真怕她的阿楠姐。
“六水,那只,六尾猫妖。”楠姗那张病态的脸上出现了特别的表情。
“阿,阿楠姐,你是不是,对六水,有什么误会?”
“幻十九,你这是何意。”楠姗的表情瞬间凝固。
阿楠姐,是不是变了?是因为易澜叁吗?
“随便说说,没什么事。”凌天凤尴尬地笑了笑。
“好久没见你笑过了。”楠姗突然别过头去,咳了几下,病色的手上多了突兀的血红。
“阿楠姐!”凌天凤跪在楠姗面前。
她在跪当年给过她母爱的人,当年护过她的人,没有反对她到外闯荡还给了她支持的人。
“我没事。”楠姗拿出手帕,擦去了血渍。
“……”被凌天凤藏在怀中的梦晨已是无语。
好一句“同是天涯沦落人,相识何必曾相逢。”
二位病患可真是聊之“甚欢”啊!
凌天凤感觉到梦晨在笑,但好像楠姗没感觉到。
可能,直觉,有所损坏。
“阿楠姐,我有事想说。”凌天凤低着头,不敢看她。
“什么事。”
“那个……易澜叁……死了。”凌天凤这声音就和没说一样,十分含糊。
“他,还是走了。”楠姗听到了,很是低落。
“阿楠姐,黑麟兵快塑成实身了。”
“大概多久。”
“神界十日。”
姚里的百年忌日就快到了。
“你打算再用自己的寿命封印多久。”
“永远。”
“你会死的!”楠姗又咳了几下血。
“阿楠姐,我不只是想封印黑麟兵,还想完全灭口,桃源十六位主战神,就我和母尊还活着,其他十四位,全是被黑麟兵所吞噬,我不灭口,岂不是还有更多的人受伤?”凌天凤缓了口气,又道:“将近一千位副战神死于黑麟兵所害,嗜魂也因此染上异疾,时醒时昏,成为世人口中的疯癫之人,你知道她的生母是多么难受?你知道将她培养出来的我是多么难受。阿楠姐,对不起,这一次,我不能听你的。”
“我知道,幻十九,我不希望你死,更不希望你死于黑麟兵之手,我知道你是为整个桃源,六界,世间生命才这么做的,我不会阻挠你,可是,我怕,我怕再也见不到你。”
“阿楠姐,我死不了,我是什么身份我还不清楚?”
“一切,皆要小心,我会等你回来。”
待凌天凤走后,楠姗道:“你还欠我你的喜酒。”
忌日
“梦晨,姚里的百年忌日就在三日后,到时候,你用柏琉护腕中所存的残魂唤来她的魂魄。”凌天凤回到霜源仙峰第二峰,已经恢复原样了。
“那你呢?”梦晨化回原相,牵着凌天凤的纤纤细指。
“我有事。”
“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凌天凤摇了摇头,表示不需要。
“是与三足金乌有关吗?”
“嗯,差不多。”凌天凤把一个盒子递给梦晨。
“这是什么?”梦晨尝试了一下,打不开。
“过段时间,就能给你了。”
三日后,梦晨在百灵殿,凌天凤却到桃源的另一个地方。
她的手中,是一片花瓣。
她离开梦晨之前,沾在发梢上,梦晨替她摘下,放在她的手心里。
片花知心。
“不知道梦晨会不会找来?但愿姚里能拖一会。”凌天凤转过头,看着一颗果子,想起梦晨小时候的模样,好生可爱。
“就快到了,再走一会。”凌天凤踩着松散的沙土,有点担忧梦晨。
当年,也是在这里,功亏一篑。
差一点,差一点,六水就能陪着我了。
梦晨,这一世,有我的一己私欲,希望你,不要离开我。
别离开,我怕黑。
我怕,寂寞。
凌天凤还没发觉,自己的面具已经遮住了她的整张脸。
脚下的沙土不停发出声响,头顶的天空时不时闪烁着电光……
到了。
一个看起来就很有年代的碉堡。
西方的格式,因为没人来,有种诡异的感觉。
凌天凤叹了口气,脚尖点地,一跃而起。
落到碉堡上。
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四肢游向心脏。
糟糕,虚神期!!!
凌天凤扶着墙,撑起身子。
此时的自己,已经没有法力护体,简简单单的一拳就能把她打的半死。
额间有点热,太阳穴发麻。
梦晨的天劫来了。
一道,两道……
天雷劈在凌天凤的身上,硬是逼到死亡的边缘。
好难受,好疼。
幼时的教养,让她忘记怎么样才叫诉苦。
九道,十道。
外表并没有什么事,但牵动了旧伤。
地上渐渐出现几滴血。
凌天凤无力地靠在墙上,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十道。
一道比一道疼。
凌天凤只能靠在墙上,身上时不时刺疼。
动不得。
“怎么会这么巧,梦晨的天劫竟会和我的虚神期同时到来。”凌天凤坐到地上,擦去脸上的汗水。
梦晨走出百灵殿,就发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
“凤儿怎么还不回来?谢长安,我出去一会,过段时间就回来。”梦晨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谁。”凌天凤勉强撑起身子,看到了匆匆敢来的梦晨。
“凤儿。”梦晨一把搂住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
“你怎么来了?姚里怎么样了?”
“醒了,谢长安在照顾她。”梦晨在凌天凤额间吻了一下,道:“你这又是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我累了,梦晨,带我回去。”
梦晨抱起凌天凤,踩在沙土上,身后的碉堡逐渐模糊不清。
“谢,长安,姚里。”凌天凤趴在梦晨的肩头,低声道。
红尘
凌天凤休养几日后,又消失不见了。
“凤儿又去哪里了?”梦晨一大清早发现,枕边人不在,她睡过的被窝早已没了温度。
已经离开多时了。
“起这么早?会不会着凉?”梦晨随手拿了件衣服,披在身上。
脚刚踩到地上就缩了回来,好冰。
梦晨望向窗外,一片雪白。
霜源仙峰下雪了。
不知道凤儿冷不冷?
“师尊。”凌天凤抬眸,看向乐正红尘。
“你之前给我的书信,我看了,只是碍于某些事情,就推了几天。”乐正红尘和凌天凤一起走到庭中。
“这件事,我做主。”凌天凤走在一旁,藏在袖中的手,紧紧抓住袖子不放。
“我知道,到时候,我会赶去支援。”
“嗯,只是……你也要小心点。”
“你居然难得关心一下你师尊我?还真有点不适应啊。”
“……”当我没说过。
“小时候教你的源规,还记得吗?”
“记得。”
“我想听你背一遍。”
“不可无孝敬之心,不可无怜悯之心,不可无正义之心,不可无上进之心,不可无谦虚之心,不可有忤逆之心,不可有害人之心,不可有怨恨之心,不可有堕落之心,不可有骄傲之心……”
乐正红尘笑了笑,自己当时去桃源装疯卖傻,只为找她,还被踢了一脚,现在……好亏啊。
“诚优,到时候,要多加小心,别受伤了。”
“我知道,我是不会受伤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