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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一只海米 当前章节:14571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2:17

《双世倾心》作者:一只海米

文案:

祁暮雪自小心里便有一人,且那人更是他的命定之人。

可后来因那人命数有变,最终他便成为了孤星,而他的命定之人也变成了别人的命定之人。

所谓先下手为强,所以他出手了。

再后来,那人(钟离安)受人控制,亲手斩了自己与祁暮雪之间的缘分……

1V1,双洁。

一代天骄钟离安X善良微黑祁暮雪。

另:《双世倾心》设定前段为第三人称视角,后段为第一人称视角,若喜请喷,欢迎至极~~~哈哈哈~~~

注:国庆期间本文由《一世》更名为《双世倾心》,新沙雕坑《报!魔君!大人他又双叒叕死了!》开坑,欢迎诸君前来种萝卜~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搜索关键字:主角:钟离安,又名钟睿曦 ┃ 配角:祁暮雪 ┃ 其它:异瞳

一句话简介:执子之手,将子拖走。

立意:谋事在人,成事在缘。

001章 多病之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将军府钟睿曦战功累累,乃我朝砥柱,特赐姓钟离,名安。赐免一切跪拜之礼,可随意出入皇宫,并享皇子待遇。钦此!”

“微臣谢过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

当初一纸诏书,年幼的小人上了战场,成了人人惧怕的天才战神。却因被最信任的人背叛,差点身死。

当他醒来之际,又一帛圣旨,替他改名换姓。

钟睿曦谢过隆恩后垂眸安静的接过圣旨。

本来有一场晚到的庆功宴要参加的,却被他以身体抱恙推却了。

昔日战神如今变得小风一吹就能倒,众大臣也是唏嘘不已。

将军府上

小松握拳愤愤道:“将军!这不能忍!姓氏怎可随意更改!钟姓改成钟离是什么意思?前朝有姓钟离的将军最后还战死沙场了!”

钟睿曦轻呷了一口白水,而后抬眸:“他是圣上,是天子,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遑论只是改姓名而已。小竹,一会你去跟福伯说一声,明日我们出趟远门。”

小竹恭敬回道:“是,将军。”

钟睿曦摇了摇头:“以后你们莫唤我将军了,钟府的将军早已不在。”

“世子,小松有一事不明。”

“但说无妨。”

“我们为何要在这个时候出远门?”

“不该问的别问。”小竹不满的训斥着小松。

“没关系,至于为什么呢?”钟睿曦合上眼睑,缓缓道:“散心养病,小竹,你随我出去看看吧,许久未上街了。”

“是,世子。”

“世子,小松也要去!”

小竹瞪了眼小松道:“你给我老实的呆在府内,免得惹是生非。”

“哦。”小松有些恹恹的应了一句。

小竹为钟睿曦披上了斗篷,钟睿曦看向小松微微叹了口气:“我跟小竹出去下就回来,下次再带你,可好?”

“世子,你这话都说过很多次了。”小松嘟了嘟嘴。

“自己不好好习武,就你这个样子出去了还要世子保护你。”小竹白了眼小松。

“睿曦,你打算出门吗?”

钟睿曦无奈的看着依旧像往常一样热闹的两人,听到有其他人的声音便立马循声望去,只见南宫慕云着一身玄衣蹲在墙头,手中把玩着一把鎏金折扇。

钟睿曦赶紧携两人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南宫慕云收了折扇轻轻跃下,扶起钟睿曦道:“说了多少次了唤我慕云便可,还有,不必对我行礼。再者父皇不是免了你的跪拜之礼了吗?”

钟睿曦垂眸:“礼不可废。”

“你还是这么固执。”

“殿下请自便,微臣就此失陪。”

南宫暮云收起折扇道:“你看见我就这么不喜?”

“君臣有别。”

“好啊,本宫现在命你不许出府。”

钟睿曦解下斗篷递给小竹,落座后小松上了温水,钟睿曦端起温水道:“抱歉,因微臣身体原因,府里只有白水。”

“无妨。”

南宫慕云暗暗的看了看钟睿曦,久睡初醒的他面色苍白,但双目却依旧炯炯有神,墨发仅以一根同色黑带扎住,少了份往昔的桀骜,多了份温和柔顺。

钟睿曦不急不缓的继续喝着白水,没说话,也没有丝毫不耐烦。

南宫慕云坐了半晌后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钟睿曦道:“给你的。”

“有劳太子殿下。”

“睿曦,下月中旬有一场围猎,你可去?”

钟睿曦婉拒道:“微臣身体多有不适,不便参加。”

“你看着我就好了,而且这次国清也会去。”

国清……“到时候再说吧,若微臣身子有好转的话。”

“好,等你。这几天我先筹备筹备,就不来看你了,待我拿到魁首,我们去好好庆祝庆祝!”

“殿下当以江山为重。”

南宫慕云笑道:“嗯,我知道,别这么严格嘛,一年就这么一次围猎,你还不让我好好玩一回?再说了,你都醒了,我高兴,我不管,你就要陪我去。你这几天好好养身子,一会会有人将药材送来,你看看还缺什么就跟我说。”

南宫慕云不等钟睿曦回绝便又道:“就这么定了,不许反悔!我先走了,到时候我会派人来接你。”

他说完便离开了,小松翻了个白眼:“这太子也真是的,来将军府从来不走正门,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世子,我们可以在墙上撒点星钉什么的,戳……”

小竹赶紧捂住他的嘴:“慎言。”

小松点了点头,小竹松开了他。

“世子,还出去吗?”小竹恭敬的问道。

“不了,你们无需围着我转,都忙自己的去吧。”

“这……是。”

待两人走了以后,钟睿曦起身,他踱步来到池边,看到池里锦鲤欢快的在四处游动嬉戏,这一刻的他感到自己的忧愁似乎都消散了些。

每每闭眼,他都能想起之前战场上的血腥,或嘶喊或哀嚎,或你死或我活。

钟家列祖列宗世代为忠将,可到了他这竟是连姓氏都被更改。钟睿曦狠狠的握了握拳,他恨!可想起之前母亲跟他说的话,他又松了拳。

天色渐晚,他却站在池边未曾动弹,远处两人忧心忡忡的望着钟睿曦的背影,小竹来到池边为他披上斗篷轻声道:“世子,该用晚膳了。”

钟睿曦侧过头问道:“福伯可做有红豆糕?”

“您现在不宜食用糕点。”

钟睿曦微叹了口气道:“也罢,走吧。”

一将功成万骨枯,可怜白骨攒孤冢。

风渐起,吹皱秋水,翻着过往,一页又一页,白骨蔽野,血流成河。

钟睿曦使劲闭了闭眼,过往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他也不想忘记,他感谢着每位陪着他走过的士兵将领,没有他们的冲锋陷阵,就没有现在的钟睿曦。

“咳咳咳咳……”

“世子你怎么了?小松,快去将福伯请来!”小竹轻轻顺着钟睿曦的后背,焦急的望向小松的位置。

钟睿曦道:“我没事,咳咳咳……”

小竹很是自责:“定是受凉了。”

“呛着凤了,你们不要惊慌。”钟睿曦摆了摆手。

“福伯来了!福伯来了!”很快,小松边喊边拽着福伯跑了过来。

小竹不满道:“小松,福伯都一把年纪了,你就不能背他老人家过来吗?”

“啊!不好意思福伯,我没想起来。”

福伯上气不接下气道:“呼~呼~没~没事,你要能想起来,你也就不是小松了。”

“额,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不过总感觉哪不对劲?”

“行了,你让让,让福伯给世子看看。”小竹一把拉过小松。

“哦。”

——————我是身强体壮钟离安分割线——————

将军府的主人又病倒了,满朝文武无不替钟睿曦捏一把汗。有同情的,自然也有嘲讽的。

来探病送礼者络绎不绝,虽然钟睿曦有吩咐一律不收,但是也有人将东西一撂就走的。

“睿曦,你还好吗?”

听到南宫慕云的声音,钟睿曦欲下榻行礼,却被南宫慕云按住坐了回去。“有劳太子殿下挂心,微臣已经无碍。”

“无需多礼,别逞强,又没人笑话你。”

钟家子弟向来少言寡语,自钟睿曦记事起,父亲就对他说过:少说话,多看,多做事。

他不敢忘,时刻铭记于心。很多人只认为钟家居功自傲,平时不参加任何除有关战事以外的活动以及宴席,而皇上也默许了这样的行为。渐渐的,不满声越来越多,钟睿曦曾经不解的问过父亲,为何要如此行事,父亲只是摸了摸他的头道:“伴君如伴虎,待你长大之后便会知晓。”

伴君如伴虎……

钟睿曦敛下眼睑,掩下了眼里的情绪。

南宫慕云道:“睿曦,国清也想来看你的,不过被父皇拦下了。姑娘家家,你也知道,出来多了对她声誉不好,哪怕她是公主。”

钟睿曦不好作答,毕竟事关皇室。

钟家子嗣单薄,到了他这一代更是只有他一人,南宫国清对他而言就像是妹妹一样的存在。虽然他跟这妹妹也没说过多少话,对方问一句,他便答一句,但好说歹说也比其他人来的要多些。

他道:“有劳公主挂心了。”

接着南宫慕云像变戏法一样的拿出两块玉佩对钟睿曦道:“睿曦,你别看这佩长的不好看,却是经过祁家之手,据说能招好运,我求父皇求了很久了,现在送你一枚。”南宫慕云说完将手一伸,把玉佩放在钟睿曦榻上。

“不妥。”钟睿曦赶紧将东西递给南宫慕云:“这东西太贵重,请太子殿下收回。”

南宫慕云佯装生气道:“国清送你的东西你就要,我送你的你就拒绝?”

钟睿曦摇了摇头:“这不一样,经祁家手之物无一不是价值连城,微臣无功,不受禄。”

“笑话!你没功谁有功,给你你就拿着,你不要就扔了,反正我已经有一块了。”

钟睿曦犹豫了下开口道:“多谢太子殿下,另外请太子殿下以后莫唤微臣睿曦,微臣现名为钟离安。”

南宫慕云紧紧的盯着钟睿曦的双眼道:“你甘心么?”

钟睿曦垂眸:“太子殿下说笑了,皇上特此赐微臣姓名,微臣高兴都来不及。”

南宫慕云不再做声,睿曦变了,变的会打官腔,变得开始圆滑。终究是父皇寒了他的心。他勉强扯出一丝微笑道:“那我以后便唤你安,可好?”

002章 初遇

‘半江半帆心在底。’

钟睿曦合上信纸。

南宫慕云递给他的那封信来自南宫国清。自小时候起两人就会用猜字谜这样的方式去沟通,只不过钟睿曦从来没有回过信而已。

钟睿曦对小松道:“小松,你去查查今年秋猎的事情,查证是否可携家眷。”

“是,小松这就去查。”

往年秋猎是不允许女眷参与的,若依南宫慕云所言,今年国清也会去的话,定会允许其他女眷到场,其目的已然很明确。

钟睿曦端正的坐在太师椅内,垂眸思考着。

“小竹,跟福伯说声,我们出去趟,很快就回来。”

“是,世子。”

也许是许久未食甜食,钟睿曦觉得有些无味。待小竹回来,两人做了乔装之后便低调出府了。

小竹担忧道:“世子,您大病初愈,不宜上街走动。”

“咳咳咳咳……无妨。”

“可……”

钟睿曦打断了小竹的话轻唤了声:“小竹。”

“在,小竹知错。”

“我想吃福来楼的红豆糕,你去买些来吧。”

小竹犹豫了会道:“是,世子。”

天突然开始阴沉,雾气渐渐笼罩,很快蒙蒙细雨飘落下来。钟睿曦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街道。没多大一会,小竹提着糕点举着伞飞身而来。

“世子。”他撑起伞,恭敬的站在钟睿曦身后侧。

“小竹。”

“小竹在,世子有何吩咐?”

“我与你讲过很多遍,你我之间如同友人便罢,无需多礼。”

“是,小竹记下了。”小竹依旧恭敬道。

钟睿曦摇了摇头,站在原地,他道:“你说,天突然下起雨来,是不是会有美好的事情发生?”

“世子,因为您喜雨。”

“嗯,我们回去吧。”

细雨密密地斜织着,静静地交错着。轻轻似纱,纷纷而下,未发出一丝声响。这雨,来得似乎与往日有些不同,浸湿了钟睿曦的思绪,沉淀了繁杂琐事。

他抬足,可刚走两步就停了下来。远处走来一位双眸上覆着白丝带,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的小少年,少年那富有光泽的墨发用一根同样也是银白色带子半束于脑后,一身纯白棉麻穿在他身上却似世间最昂贵的绫罗绸缎般。他手上拄着一根拐杖,不断探索着前进。

如此纯净,如此美好。

少年身边跟着两孩童,一左一右。两孩童看起来像是双胞胎。其中手持竹竿的孩童快速将竹竿横伸至那目不能视少年的拐杖与脚之间,另一个孩童本应接住竹竿但却失手。

“小竹。”钟睿曦唤道。

“是。”

小竹一个飞身,很快抵达到那如雪般少年身边。

两个孩童见有人来的时候丢下竹竿就跑,却仍旧被小竹逮回一手一个拎了起来。随着两声“哇”的哭喊,孩童的母亲来领孩子。

妇人面带焦急之色的环视了一圈,紧张的问道:“请问这是怎么了?”

小竹将两孩子放下,对妇人道:“你家孩子?”

妇人赶紧点头:“是是。”

小竹道:“他们见这少年目不能视,想用竹竿绊倒他。”

“对不起对不起。”妇人连连道歉后看了看两垂着脑袋沉默不语的孩子心里了然,她蹲了下来严肃道:“不能欺负任何人知道吗!要是你们捉迷藏的时候别人来阻碍你们,告诉娘你们会怎么想!”

“我们会觉得阻碍我们的人很讨厌,娘,我们错了。”

“错了就去道歉。”

“是。”

孩童来到少年身边齐齐道歉着:“对不起,我们错了,以后不会这样了。”

钟睿曦看到那少年微微一笑,然后听见他道:“无妨。”

轻轻浅浅的声音如同轻羽落在钟睿曦心田上,却又久久未散。

“多谢。”少年朝小竹的方向道谢着。

“要谢就谢我们家公子吧。”小竹面上并无他色道。

钟睿曦:“无需言谢,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少年又朝钟睿曦的方向行了个礼,钟睿曦将他搀扶起后双方离去。这边两人走了几步之后便驻了足,无需钟睿曦吩咐什么,小竹便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小竹折回来悄悄的跟在少年身边,一路上只要有障碍小竹都会将它清除,他跟着少年来到一个茶铺,路边桌旁站着一穿着与少年同款不同色衣衫的少年看似焦急的等待着,见少年过来,他欢喜的跑来,然后领着少年离去。

小竹看到离去的两人转身回去复命。

无需过多询问,小竹办事他向来放心。

“哟,这不是我朝威风凛凛的钟大将军嘛!呸,瞧本候这记性,是钟离大将军!这才入秋,怎么钟离大将军就穿的跟过冬似的?莫不是……身虚体弱?想来现在定也是手无缚鸡之力吧?哈哈哈哈哈!”

小竹愤怒的向前踏去却被钟睿曦拉住,钟睿曦面无表情的抬头看向说话之人道:“可不是么,连小孩子现在都敢冲本将叫嚣。”

“你说谁是小孩子!”

钟睿曦道:“本将当然是说奶娃子了,难不成……洛小侯爷以为本将在说你?”

“既然你活腻了,本候就送你一程!”

小竹‘锵’的一声将剑拔出一截,钟睿曦用手轻轻一挥将小竹拔出的剑推了回去。他侧过头来对那身着花哨锦服的洛候道:“本将倒是想看看,你如何送本将一程。”

钟睿曦伸手将斗篷解下,小竹担忧的接了过去。

“哼!本候还能怕你不成!”

钟睿曦没说话,只是慵懒的看着他。

洛清漄一个踏步向前仰着头看着比他高出一个头的钟睿曦,颇为不服气的哼了哼。

两人同年同月同日生,却不同命。

“小不点,本将站着不动让你一只手。”

洛清漄一下子就炸毛了:“不许叫本候小不点!!!”

钟睿曦淡笑一声:“呵。”

洛清漄磨了磨后槽牙道:“长得高了不起啊!看本候怎么打的你满地找牙!”

“嗯,本将看着。”

钟睿曦伸手,洛清漄赶紧后退两步。

钟睿曦道:“怕我吗?”

洛清漄梗着脖子道:“谁……谁怕你了!”

“不怕就上前一步。”

“我……我不去!你让我上我就上?”

钟睿曦笑了笑道:“你不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上就上!”洛清漄说完上前走了一小步。

“嗯,真乖。你赢了,小竹,我们走。”

“谁说你们可以走了?!”洛清漄一个快步拦住了钟睿曦。

“洛清漄。”

见钟睿曦面色一正,洛清漄连连后退道:“你要干嘛!不要过来!”

“呵。”

“哼,看在你现在身娇体弱的份上,本候就不跟你计较了!”

钟睿曦向洛清漄走去,洛清漄以及他身后的家丁连连后退,直到退无可退。钟睿曦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那只及他下巴的看起来有些可怜的洛清漄。

洛清漄哪受得了钟睿曦这气势,他拔腿就跑,边跑还边放狠话:“你给我等着!”

小竹快速的跑过来将斗篷披在钟睿曦肩上,钟睿曦拢了拢斗篷对他道,“快别皱眉了,眉毛该拧一块去了。”

“世子……”

见小竹欲言又止的样子,钟睿曦笑了笑:“没事的。”

天鸿朝除天子之外,还设有四王、四公、八侯,伯、子、男爵各不等,其中只有钟家为异姓王。

平安候名为洛清漄,乃当今明妃胞弟,由于其为老来子又胸无点墨是个十足十的纨绔,皇上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他封了个没有实权的闲散平安候。洛清漄也乐得自在,反正他只要有的花有的玩就行。

洛家在天鸿朝的根基不深,在洛清漄的胞姐洛清珊未进宫之前也就是在一不算大的地方任七品芝麻官。

当初皇上微服私访,一见洛清珊惊为天人,直接将其册封为妃。至此洛家平步青云,扶摇直上。

洛清漄的相貌极好的继承了洛家的优点,甚至比起其姐洛清珊更胜一筹,加上他个子又不高,朝中明面上阿谀奉承,背地里说三道四的不在少数。

天鸿民风尚且开放,养娈童、男宠的虽然不多,但也不少。有些人甚至暗暗的将洛清漄跟勾栏小倌相比。当然,明面上谁也不敢说,那可是皇亲国戚!说出来是要掉脑袋的!

这边钟睿曦与小竹刚回府进了大门就被福伯叫住了:“世子。”

“福伯。”

福伯侧过头看向小竹道:“你不用藏了,我都看到了。”

小竹面带窘色的低着头,等着福伯的训斥。

福伯将手一伸道:“给我吧。”

钟睿曦眨了下眼看向福伯。

“哎,真拿你没辙。”福伯摇了摇头将装有红豆糕点的盒子提在手上道:“不是不让你吃,给你限量而已。”

福伯是钟府的老人了,在钟睿曦祖父还在之时还曾跟其祖父并肩战斗过,两人互相视为已出。福伯一生忠心耿耿的跟着钟睿曦的祖父,甚至不肯娶妻生子。

在钟睿曦昏迷的这段日子里,他寸步不离的照顾着他,苍老的痕迹愈加明显。

钟睿曦感激福伯,他想,如果福伯想要他的心,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挖出来。

福伯将糕点提走的时候钟睿曦的眼睛就仿佛黏在盒子上了般目不转睛。他悄悄跟在福伯身后,连咳嗽都忍住了。

福伯微叹口气转过身道:“别跟了,给。”

“好的。”钟睿曦心里很是欢喜,但是面上依旧很严肃,他接过糕点道:“谢谢福伯。”

003章 遇见

“世子,我们为何要在晚上出门,这夜黑风高的,对了我想起来了,夜黑风高,杀人越货。”

小竹白了小松一眼:“你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

小松挠了挠后脑勺道:“难道不是吗?我记得是这么说的。那世子,我们何时归来?”

“秋猎前便回来。”钟睿曦道。

“世子是怕皇上的颇多‘赏赐’吧。”

钟睿曦点了点头:“能拖一时是一时吧,且说这赏赐我怕是无福消受。”

清脆的马蹄声在静寂的夜里尤为明显,钟睿曦捏了捏眉心,暗暗叹了口气。

马车一路驶到郊外,几人下了马车稍作休憩。

空中仅几颗星星稀稀拉拉的照着这泼墨般浓黑的夜,风抚过记忆,眼前再次变得血腥。

“世子,世子?”

钟睿曦回过神:“嗯。”

小松指着天空道:“你说这星星为什么它那么高,又那么亮呢?”

“因为什么呢?也许是想照透人心吧。”

“人心怎么能照的到呢。”

“嗯,你说得对,照不到。”钟睿曦道。

“肯定是给我们照路的,因为晚上太黑了。”

“嗯。”

人心这东西……

钟睿曦仰起头看着零落星辰,不知怎么的就想起那在街上偶遇的纯净少年了。

比星辰更为明亮,也更为耀眼。

只是也许以后再也不会相遇了。

钟离安对福伯道:“福伯,你们先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福伯皱紧了眉严肃道:“不妥,你现在身子未调理好,近两年朝中暗涌不断,钟家得罪过的朝中大员也不在少数,这要是有个好歹,我怎么向你祖父交代?”

钟睿曦笑道:“没事的,福伯,只要我提防着,没人是我的对手。”

“我不同意。”

“好吧,那我就在这附近随意走走可好?”

“你去吧,不要走远了。”

小竹上前一步道:“世子,我……”

福伯一把拉住了小竹:“你也累了,好好休息吧。”

小竹担忧的看向钟睿曦,可惜夜色太深,他们看不到钟睿曦脸上凝重的表情。

钟睿曦仔细辨别了下方向,径直朝前走去。虽是初秋,但是地上积累的断枝残叶仍旧不少,可他走在上面却未发出一丝声响。

“胖子你小心点!上面有要求不可怠慢!怎的还如此粗手粗脚!”

“嘿嘿,咱粗俗惯了,上面怎么连他们的人都绑?”

“不该知道的最好不要打听,除非你嫌命太长。”

“嘿嘿。我只是一时好奇。不过看这人的穿着打扮,好像是那谁的弟子,这要是让对方知道了,只怕我们小命休矣。”

“呸,死胖子赶紧闭上你的乌鸦嘴!应该不会,都说这弟子菩萨心肠,不说看不到我们,就算看到了应该也不会把我们抖落出去。”

“但愿吧,我还等着早日回家娶个媳妇生个大胖小子呢。谁!快!有人!”

声音嘎然而止的同时烛火也被吹灭,钟睿曦暗叹自己不小心,他只是看到了被捆绑起来扔在榻上的人愣了下,一时不察被发现了。就见他一个利落闪身跳上屋顶,可这一跳使得他眼前阵阵发黑,他稳了稳身形。

本在屋内的两人在钟睿曦上了屋顶的瞬间也开门出来查探情况。

钟睿曦潜伏着见两人围着房子周围搜索了一番然后进了屋。

“可能是听错了,这荒山野岭的,谁会来这,估计是什么野猫野狗吧。”

“嗯,这初秋的夜晚真凉,我去倒点酒。”

“别误事。”

“就一点,哎!瘦子我说你干嘛呢!”

钟睿曦跳下屋檐来到窗边,透过重新燃起的烛火他看见其中一个个子高些也瘦些的男子正伸手想解塌上少年的眼带。

少年白皙干净的面庞上两牙弦月眉清晰的镶嵌着,琼鼻微翘,樱色薄唇微抿。

钟睿曦想都没想直接破门而入拔剑对敌。

稍胖的男子未来得及反应便已被一剑毙命,瘦高的男子反应迅速的抽剑抵挡。

“原来是将军大人,若您也看上这男子,在下便让与您,您看,如何?”

听到这似乎像是在推让货物一样的口气,钟睿曦心中腾起一股莫名的怒火,也许是不想看到这片洁白被任何外来物沾染。钟睿曦快速的挥舞着剑,很快瘦高男子便伤痕累累。

钟睿曦后退一步一把抹去嘴角的血渍,瘦高男子见状道:“看来果然如军师所言,将军大人的身子不怎么好。”

“区区乌梁,手下败将罢了。”

“别动!绳上有毒!”

钟睿曦立马朝塌上看去,瘦高男子趁这空隙跳窗逃去。他看了眼已经破损的窗户,步履蹒跚的来到少年身边,强忍住眩晕,然后从靴桶内抽出匕首将绳子都割断。

本想背着少年离去,奈何体力不支,钟睿曦盘膝调息着,没多大一会,随着一声“唔”,少年醒了过来。

钟睿曦看向他道:“醒了?”

少年有一瞬间的愣怔,很快应了一声:“嗯,公子受伤了?”

“我没事,小伤罢了。”

少年从怀中摸出两个瓷瓶,将瓶颈稍长的瓷瓶递给钟睿曦道:“这药丸对治愈内伤有奇效,公子若信我,不妨一试。”

钟睿曦毫不犹豫的接过来,倒出一颗直接放到口中。

“谢谢公子救了在下。”

“嗯。”

“公子不怕这是毒丨药么?”

“嗯,就像你不怕我是劫丨匪。”

“在下识得公子,我们遇到过,就在几天前。”

钟睿曦并未追问少年是如何认出自己,有身体缺陷的人都有自己独有的辨别方式。他问道:“你力气恢复些没?”

“嗯,好多了。”

钟睿曦下了塌道:“你若不能行走,我便背你。”

“在下自己可以的,多谢公子。”

“好。”

“公子可以先行一步,在下门中之人很快便能寻到在下。”

钟睿曦稍作思量后道:“也好,那我便先告辞了,后会有期。”

“公子请留步。”少年从怀中掏出一根挂有流苏的洁羽递给钟睿曦:“这根白羽乃我门中信物,公子若有所需,只需持此白羽到我祁门便可,在下定竭力完成公子一件重托。”

钟睿曦本是不想接的,却不知为何鬼使神差的伸了手,他道:“好,多谢。”

钟睿曦出去折了根足够长度的树枝递给少年,少年笑道:“谢谢。”

“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两个人,一个不问对方为何会被绑,一个不问对方为何会救自己,与第一次相遇一样,简单,轻快。

“公子~公子~”“公子你在哪?”

钟睿曦听到小竹与小松的呼唤声便加快了前进的步伐,他使劲压下喉头的血腥,从袖笼掏出平时他随身带的瓷瓶倒出药丸吃了下去,

祁门……祁家……

“快!公子在那!”

小松与小竹快速向钟睿曦的方向移动过来,只见小松一个熊扑扑向钟睿曦,连小竹都没来得及拉住。

“公子,您可吓死我们了!”

“噗。”钟睿曦终是没能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而后倒下。

“公子!”小松一把将钟睿曦打横抱起,“对不起对不起,小松不是故意的。”

小竹伸手将钟睿曦抱过来飞快离去,小松站在原地紧紧的捏了捏拳,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紧接着也追了上去。

——————我是聪明绝顶小松分割线——————

“暮雪这性子太过良善,迟早要吃亏。”

“他吃的亏还少吗?不长记性。”

“钟府这位……”

“是个好的,不过不知道现在如何。”

“且不说他,倒是没想到还有人敢将手伸到我们祁家来!”

“你说会不会是这小子上演的苦肉计?”

“去看看暮雪就知道了。”

黑夜里,有两道身影一闪而过,直奔少年的方向。

——————我是三脚猫功夫小竹分割线——————

“福伯福伯!”

福伯正焦急的四处张望着,听到这从远处传来的声音后立马循声赶去。

“福伯!世子受伤了!”小竹情急之下也顾不得称谓了。

悠悠转醒的钟睿曦睁开犹如千斤重的眼皮,他轻轻拍了拍小竹道:“辛苦小竹了,放我下来就好。”

小竹犹豫着将钟睿曦放了下来。

福伯给钟睿曦把完脉后道:“脉象已趋平稳,只是依旧有些不足。世子可是吃了什么?”

“嗯,有幸遇见祁家之人。”

“这荒凉之地,祁门的人为何来此?莫不是这有什么奇珍异宝?”

钟睿曦摇了摇头:“非也,他们有弟子不慎遭遇了绑匪,恰逢我路过,顺手救了他罢了。”

福伯摆手:“罢了罢了,先回马车吧。”

小松弯下腰欲背上钟睿曦,却被他扶了起来,钟睿曦虚弱的笑了笑:“我没事,谢谢小松了。”

几人眼前那个曾经英勇无畏杀伐果断的男子现在却变得如此虚弱不堪,只因一场背叛,他们忘不了,钟府的每一个人都忘不了。往昔一切恍如昨日历历在目,而这一切只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越来越清晰。

一阵风起,树叶沙沙作响,有老去的叶子打着旋飘落下来,落在钟睿曦脚前,他拾起这片落叶放在手心道:“我们走吧。”

早秋惊落叶,飘零似我心。

004章 秋猎前夕

“世子,你如实说,这所谓的劫匪怕不是什么普通的劫匪吧。”福伯再一次确认过钟睿曦的脉象后问道。虽说是问,但语气却是肯定的语气。

“身手不凡,不过不足挂齿。若我全盛时期遇见对方,不出五招,定能将他拿下。”

“你太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

钟睿曦笑了笑:”这不是有福伯在么?”

“嘴贫。”

此处距离京城不远不近,风景宜人,最重要的是气候比京城要好,是处养生圣地。

钟家在此有两处宅子,一处处于集市中心,一处处于山林之中,而他们此时落脚处便是山林中的宅子。

小竹点完熏香后便恭敬的站到离钟睿曦不远不近的地方候着。

钟睿曦此时负手而立望着远处连绵山峦,不知在想些什么,小竹正担忧着想要走的更近些时突然从身后传来低沉的男声:“我就猜你是来到了此处。”

“参见太子殿下。”钟睿曦欲行礼,却被南宫慕云一个闪身扶住。

“安再这样我会不高兴的,我要不高兴了就喜欢让人奏乐,下次安再这样就让安来弹琴或者吹笛。”

“殿下说笑了。”

“我可是认真的哦。”

“呵呵。”

“清晨天凉露水重,你现在身子不好,怎能站在屋外呢?”

“太子殿下不是去筹备秋猎了吗?怎么到这来了。”

南宫慕云笑了笑道:“国清不放心你,要我来看看你,我猜你会来这,便过来了。”

“微臣多谢公主跟太子殿下的关心。”

“又来了,叫我慕云就好。”

钟离安(自此开始,称呼由钟睿曦改成钟离安)从袖笼里掏出一折着的纸条递给南宫慕云道:“这纸条还得劳烦太子殿下带给公主,多谢了。”

南宫慕云有一瞬间的愣怔,很快便恢复过来,他接过放到袖笼之内:“好。安,父皇他……”

“太子殿下。”钟离安垂眸,“听闻此次秋猎有他国之人一起参赛,不知消息是否属实。”

“嗯,这也是临时更改的,乌梁罢了。”

“多谢太子殿下告知。”

“钟哥哥!!”

一声惊呼,几人同时朝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

少女飞快奔来,却在离钟离安五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哥哥真的醒了!太好了!”

钟离安看似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沁茹,现在哥哥姓钟离,况且哥哥没以前那么矫情,你不用离我五步远了。”

“好呀!”这名唤沁茹的少女立马来到钟离安跟前,“哥哥,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少女说着说着眼眶红了起来。

钟离安看了眼已经上前来的小竹一眼,小竹立马掏出帕子递给了白沁茹。

“谢谢小竹哥哥。”

天鸿朝谁人不知,天鸿战神除其贴身侍卫以及天鸿太子外其余人等必须站在离他五步远之外,否则必将遭他侍卫的驱逐。

“哥哥吃过早饭了吗?”

“嗯。”

“那午饭来我家吃可好?我回去跟啊娘说声我们多做些。”

“好,打扰了,多谢。”

“福伯他们都要来哦!对了,这位哥哥也一起来吧。”白沁茹看向南宫慕云,只是她并不知道此人就是天鸿朝太子殿下。

南宫慕云没说话,他也没打算说话。

钟离安道:“他……”

“本……我会去。”

白沁茹没在意南宫慕云那高人一等的样子,她开心道:“好的,钟……钟离哥哥,那我先走了哈。”

钟离安笑着点了点头:“好。”

白沁茹走后南宫慕云恢复往常跟钟离安相处的状态,他道:“安,这小姑娘是你邻居吗?”

“嗯。”

“你们关系很好。”

“父辈相识罢了。殿下不必勉强自己,山野村林,膳食不比宫里精细。”

南宫慕云笑着摇头道:“安太小看我了,我小时候因为不听话被父皇罚不许吃饭,连母妃也被牵连了,奶娘偷拿吃食给我被发现,皇兄让人去拿了两个馒头扔在地上踩了几脚后让我吃,不吃就要将奶娘杖责。呵呵,混着石头沙子的食物我都吃过,不过是粗茶淡饭罢了,还有什么是不能下咽的呢?”

“殿下受苦了。”

钟离安说这话的时候很真诚,南宫慕云比他大两岁,小时候是真的很顽皮,苦也是真的吃过,以前的太子之位也并不是他的,当时的太子是比他大十岁的大皇子南宫弘彦。

“我得感谢这些磨难,若不是这样,你怕是连个眼神都不会给我吧。哈哈,不过我小时候有些混,安可别往心里去。”

“殿下说笑了,小时候的事情微臣已经记得不怎么清了。”

“嗯,安,陪我下盘棋如何?”

“好。”

“不许让我。”

“微臣从未让过殿下。”

“是嘛……”

“殿下可以试试不悔棋。”

“这次保证不悔棋。”南宫慕云讪讪的笑了笑。

小竹很快摆了棋盘,小松上了茶点,两人安静的下着棋。

一局罢。

南宫慕云长叹一口气:“我输了。”

“承让了。”

棋子收回至最后一颗时,南宫慕云似漫不经心道:“父皇近日有意为我择妃。”

“微臣恭喜太子殿下。”

“安觉得是喜事吗?”

“可喜可贺。”

“我不愿,你昏迷的时间里周边邻国蠢蠢欲动,我没心思儿女情长,再者我不想像父皇那样多情,政治联姻我更加不愿,我想像普通百姓那样,一世一生择一人白头偕老。”

钟睿曦未接话,皇室中人,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的。

“安有想象过将来吗?”

“微臣更注重于眼下。”

“安可有喜欢之人?”

“微臣年纪尚小,不曾想过。”

钟离安的眼神很清澈,南宫慕云垂眸点头道:“父皇怕是会往你府上强行塞人,你可有对策?”

“太子殿下希望微臣如何处理?”钟离安抬头静静的看着南宫慕云。

“安若不喜,我寻个错处将她们打杀了便是。”

“那是人命。”

“安太单纯了,谁知道她们安的什么心,先不说待你及冠便可承袭王府之位,就现在你的将军身份怕是天下女子都趋之若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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