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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一只海米 当前章节:14616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2:17

这边韩斗庚还在哭喊,那边却又是吹唢呐又是敲锣的好不热闹!

很快,如条红色长龙般的迎亲队与钟离安几人打了个照面,那为首的骑在马上的新郎指了指还在嗷叫的韩斗庚皱紧了眉头道:“晦气!赶紧轰走!”

韩斗庚抹了抹那好不容易挤出来的眼泪指着那新郎道:“我看见你才晦气呢!看你长的那贼眉鼠眼的样子,也不知道谁家姑娘愿意嫁给你!”

话音刚落,就见那跟在后面的花轿剧烈的抖动了起来,很快滚落下来一位身穿嫁衣的新娘子。只是这新娘子很是与众不同,她竟是被五花大绑了起来。

钟离安本身还想苛责韩斗庚的,一见这状况就知道了事情并不简单。

这时有媒婆模样的妇人赶紧指使了几人将新娘子塞回了花轿。虽然那女子嘴并未被封,可她泪眼婆娑,脸上的悲伤与绝望任谁都无法忽视。

钟离安瞬间来到迎亲队伍前的时候响起了那道独特的清冷声音:“婚姻大事乃经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在下观公子这门亲事甚是蹊跷。强扭的瓜不甜,还望这位公子将这位姑娘放了。”

钟离安循声望去,果然是祁暮雪。

祁暮雪来到钟离安身边一步远站定。

马上的男子虽然满脸不愉,但是只是傲慢的看了看媒婆,并未说话。

那媒婆扭着粗壮的腰身来到钟离安与祁暮雪身前道:“哎哟喂,两位爷,吉时都要误了!今个成亲的这位可是本县县太爷的公子,惹不得,我劝几位还是莫管多余的事。”

“哦?原来是县太爷家的公子哥儿!”钟离安笑了笑接着道:“好说,只是不知道为何要将新娘子绑起来?这可是有什么规矩?”

媒婆捏住帕子掩嘴一笑:“可不是嘛,这个中规矩多着呢,咱改明再细细详说,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时辰金贵着呢,几位不要耽误了,赶紧让了吧。”

韩斗庚抱着胳膊痞里痞气的道:“这儿这么多条道,你们非要走这?”

那新郎官再按耐不住,就见他将手一挥,后面一众迎亲队伍个个面色不善的摆好架子准备教训钟离安几人。

韩斗庚冷笑了下:“呵,真是威风的很呢,今个小爷我就偏不让了!”

对方大叫一声都冲了上来,然不等韩斗庚动手,众人便都似被点了穴般动弹不得。

祁暮雪严肃的看向那仍旧在马背上的男子道:“这位公子,我们无意与你们为敌,只是不想看见他人悲伤难过,若这桩婚事为明媒正娶,我们自是不会多管闲事,不过这绑婚……”

那新郎看向祁暮雪道:“我知道你是祁家之人,不过你管的未免也太宽了!”

祁暮雪摇了摇头:“平不尽天下不平事,在下只是尽自己的绵薄之力罢了。”

“今天我认栽,不过我奉劝诸位最好是安守本分,毕竟好人命不长!告辞!”新郎拱了拱手后便欲离去。

小竹上前拦住了那新郎官。

福伯哼了哼道:“我家公子说你可以走了吗?”

新郎官看向钟离安道:“几位这是何意?人我已经留给你们了。”

钟离安摆了摆手道:“放他走。”

“大哥!怎么能放他走呢?”韩斗庚不解道。

钟离安指着新郎:“他又没真与这位姑娘成亲,而且我见这位公子也是满心愧疚,想来以后不会再做出强抢民女一事了。”

韩斗庚急道:“那也不能轻易饶恕他!谁知道我们前脚走了,他后脚是不是又开始他的恶行了。”

小竹已经回到钟离安身边,此时他斜眼看着韩斗庚道:“你傻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韩斗庚看了看钟离安,欲言又止,可终是闭了嘴。

那新郎官见不再有人阻拦,抬头看了眼队伍中的花轿便直接离去。

小竹看向钟离安,钟离安点了点头。

韩斗庚一见小竹朝那新郎官离开的方向追去便明白了,他对钟离安施礼道:“刚刚是小弟鲁莽了。”

钟离安摆了摆手,示意无妨。他转过身对祁暮雪道:“暮雪,我们又见面了。”

“嗯。”祁暮雪点了点头。

钟离安率先来到花轿前,韩斗庚将轿帘子掀了起来,里面新娘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望着几人。

韩斗庚将新娘拖了出来替不断挣扎着的新娘松了绑,钟离安对新娘道:“你现在可以走了。”

新娘哭着不断摇着头。

见这姑娘止不住哭泣,钟离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许是因为自己表情太过吓人了?

福伯上前一步道:“这位姑娘,你且回家吧,没事的,那歹人不会回来找你麻烦的。”

身着红色嫁衣的女子哽咽着就要跪下磕头,钟离安直接用内力托住了没让她下跪。那女子又深深鞠了躬,而后朝来的方向跑去。

韩斗庚指着眼前一群人问道:“大哥,这些人怎么办?”

钟离安看向祁暮雪轻唤一声:“暮雪。”

“嗯。”

下一刻前方这群人又能动了,钟离安道:“都跟我走一趟吧。”

众人也见识到了钟离安与祁暮雪的厉害,当下也不敢做声,都垂着脑袋。

钟离安对在最前面的一人道:“带路,去衙门。”

“这……”

“怎么?不愿意?”

“没……没有。”

钟离安垂眸,却突然拔剑挥舞着将一众人的衣袖自肩膀破开,只见每人胳膊自肩向手腕皆刺有一支箭矢模样的图案。

众人惊恐的望着钟离安,显然是没想到此人武功竟如此高强。

韩斗庚拧起了眉头,仔细的看了看那标志没作声。

祁暮雪面向钟离安道:“公子,怎么了?”

钟离安微笑道:“没事。”

“问题出在他们身上对吗?”

“没有。”钟离安道。

“公子不妨说与在下听,也许在下能帮些许小忙也不一定。”

钟离安犹豫了下道:“他们胳膊上皆刺有箭矢模样的图案,只是我未曾见过这图案,所以有些好奇。”

“箭矢模样的图案?”

钟离安点头:“嗯。”

祁暮雪微不可查的皱眉道:“尾端可是刺有一个小圆圈?”

钟离安看了看后道:“正是。”

“在下曾听师父说过,许多年前天柱峰上曾经有一教派,叫天元合一,他们的胳膊上就是刺有这么个图案。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

钟离安不解的看着祁暮雪,却见他表情有些严肃。

祁暮雪踌躇了会道:“那教主与人双修,一个不慎走火入魔,最终身死了,这个教派也就散了,只是为何会聚众出现在此,在下就不得而知了。”

本已消失的教派,被绑架的新娘,这么看来那称作是县太爷的公子不是与那教派有瓜葛就是他本身便是假冒他人之徒!不妙!小竹有危险!

钟离安赶紧转身对祁暮雪道:“暮雪,你且先行离去吧。”他接着又对福伯以及韩斗庚道:“福伯,你跟韩斗庚在这看着这群人,要是他们敢妄动,绑了就是,我得去小竹那,他恐是有危险了!”

福伯担忧道:“好,公子去吧,这有我在。”

“嗯。”钟离安侧过头对祁暮雪拱手道:“暮雪,告辞!”

016章 至阴之体

耳边响起老鼠吱吱乱叫的声音,小竹缓缓睁开了眼。

黑暗,潮湿,浓郁的腐臭味令人作呕。

‘嘎吱’一声,有老旧的木门被推开,刺眼的光芒使得小竹反射性的闭上了眼。

又‘嘎吱’一声,木门被合上,一切回归黑暗。

小竹感应不到任何人的气息,想来只是门被开了又关了。

他挣扎着动了动,发现自己被绑的动弹不得。

突然有风一掠而过,有烛火被点燃,小竹这才知道,自己被困于一破旧的房屋内。

屋内四周摆有各种泥塑,蜘蛛网与厚重的灰尘遍布各个角落。昏暗的烛火随着蜡烛的融化也即将熄灭,小竹又挣了挣绳索,却并未挣脱开。

“巫坤真是个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座右使?没用的东西!”

“听他说有祁家人在场,你说能怎么办?”

“祁家人就祁家人!怕他们做什么!”

“你是不怕,你光脚的自然不怕穿鞋的。”

“哼!废物就喜欢找借口!照我说就直接上去打就行了!跑什么跑!”

“你说的都对,行了吧。”

“哼!难道不是吗?”

……

巫坤?听这两人的话小竹推测应是那新郎官的名字。

小竹正猜测之际,门再次被推开,随后眼前便黑了下来——他头上被罩了个麻布袋。接着他被扛了起来,来人的肩膀顶着小竹的肚子,这使得他有些不舒服,加上想起刚刚屋内的气味,小竹几欲作呕,却都忍了下来。

过了大约一柱香时间后他被放了下来,没有了腐臭味,反而有股好闻的檀香味。

又过了好一会,他听见有一特意压低了嗓音的声音道:“你与将军府有何关系!”

小竹嘴还被封着无法回话,当然,他也没打算回答。

这时外面传来惨叫声,这男子看了小竹一眼就冲了出去。数息后,小竹再次被扛起。

如此反复几个来回,最终这人将小竹扔下独自逃离。

“主子,我们救错人了,他不是那个话多的家伙。”

小竹未听见其他动静,自己头上的麻布袋便被扯下,站他身前的是个身材修长的戴着年娃面具的男子。那男子瞥了眼小竹就将麻布袋随手一扔,麻布袋便又套回了小竹的头上。

小竹:“……”

心中的感谢瞬间如卡了壳般。

戴着年娃面具的男子领着众人离去没多久,钟离安也寻了过来,见到小竹安然无恙他心中的石头也是落了地。

钟离安对站在一边的祁暮雪感激道:“暮雪,多谢你此次相助。”

祁暮雪摇了摇头,“就算没有在下相助,凭公子的能力,也能很快寻到此处。”

“暮雪太看得起我了,呵呵。”钟离安笑道。

祁暮雪笑了笑没说话。

小竹道:“公子,我看见韩斗庚说的那戴着年娃面具的男子了,他们好似认错了人,误将我认成了别人。”

钟离安看向小竹,小竹接着道:“他们中的一人说救错了人,不过那戴面具的并未说话。”

“嗯,只要你没事就好。”钟离安在确认小竹无碍后便看向祁暮雪道,“暮雪此次前来可是有何要事在身?”

祁暮雪摇了摇头:“并无。”

“那……”

“我就是来看看你。”

小竹有些错愕的抬头看向祁暮雪时就听见钟离安大笑道:“哈哈哈,多谢。”

祁暮雪道:“没什么好谢的。”

“那你现在呢,要回去了吗?”

“没有。”

“你若并无要事,那我们一起结伴而行,如何?”

祁暮雪侧过头来道:“可以吗?”

钟离安眨了眨眼睛:“有何不可?”

“好,那就劳烦公子了。”

钟离安微笑道:“暮雪再这么客气下去我可就反悔了。”

“多谢公子。”

“你看,又来了。”

祁暮雪抿嘴笑着,钟离安心跳却是漏了一拍。

世人有云:佳人一笑倾国倾城,此话钟离安向来不当回事。虽祁暮雪并非女子,但天下竟有笑的如此好看之人……

“暮雪,你笑起来真好看。”钟离安由衷道。

“真的吗?”

“嗯。”

“多谢夸奖。”

三人回去汇合,福伯担忧的看向几人,见三人无碍才舒了口气。韩斗庚围着小竹左三圈右三圈细细看过后道:“二哥啊,你没事吧?”

小竹点了点头。

韩斗庚皱了皱眉又道:“那这情况不对啊,你咋没挨打呢?”

小竹:“……”

福伯白了韩斗庚一眼:“这可是你的特殊待遇,别人羡慕不来的。”

韩斗庚:“……”

钟离安肃了肃容道:“今日所发生之事甚是蹊跷,不似简单的绑婚,南行一事恐有耽搁。”

福伯道:“民众之事为大。”

众人齐齐点了点头。

处理好那些天元合一教众后几人便分头行动,为避免打草惊蛇,也都只是暗暗行动。

据说附近一带偶有女子失踪。

据悉这些失踪的女子皆未出阁。

据查这些女子全都是至阴之体。

为何只是寻至阴之体的女子?

如果只是至阴之体,钟离安倒是可以认为是练就某种邪功,可是今天遇见的这么明目张胆的绑婚又是为哪般?

这里只是个小镇,钟家在这也没有势力,钟离安将附近的镇子与村庄那些未出阁的女子的生辰八字做了个筛选,这才发现那天所救的女子是这片地方最后一位至阴之体。

为了防止那歹人对那女子不利,几人快速查到了那女子的身份信息,又火速前往赶到她家里。

然而让钟离安几人感到不可置信的是,那女子竟然未曾回来!

一个弱女子,只身一人能去哪呢?难不成在回来的途中就又被劫走了?

钟离安抬头环顾着四周,这明明是青天白日,但却是家家大门紧闭,是因为有女子失踪引起的?那他们有没有报官?

这时小竹眼尖的发现了前方有户人家的门开了一条缝,那人探头朝外望了望。还不等小竹动作,韩斗庚快速来到了那家的门前,挡住了那即将合上的大门。

“哎!别关!”韩斗庚伸手道。

那户人家被吓得使劲关上了门。

韩斗庚:“……”

小竹上前来不满的拍掉了韩斗庚使劲在门上敲击着的手,他对门内的人家道:“老人家,您莫怕,我这幺弟并无恶意。”

里面半晌未传出声音,小竹又道:“您不开门也没有关系,我们几人是远道而来打算去京城投奔舅舅的,途径此地,只是很疑惑明明现在是大白天,却家家户户都紧闭着大门呢?”

钟离安几人也上前来到门处,门内的人依旧没有回复,过了会门再次开了一条缝,那老者看了看小竹与韩斗庚,又朝钟离安几人的方向望来。沉默片刻后老者开口道:“进来吧。”

“谢谢老伯。”几人道着谢,福伯颔首。

老者领着几人进了院子,院子并不大,但胜在干净整洁,老者道:“我这没那么多凳子,你们随意吧。”那老者搬了两张凳子,自己一张,给了福伯一张,而后他叹了口气又道:“我见你们也都是良善之人,快离开这吧。”

几人面面相觑,钟离安看向福伯,福伯对那老者道:“这位兄长,这是何意?为何要赶紧离开这?。”

那老者来到大门口,将门微微打开一条缝向外看了看,而后关上门落上门闩。他摇了摇头一脸无奈道:“一年了啊,都不敢出门,家里有女娃的藏女娃,有郎儿的藏郎儿。哦,我们这里的郎儿就是小子的意思。

这事情刚发生的时候是在离我们这不算近的一个镇子上,当时是有个女娃不见了。不过那女娃是那员外的一个小妾所生,平时也不受宠,所以不见了也没引起别人的注意,后来时间长了,等发现的时候已经发生好几起失踪的案子了。”

老者说到这时抬头看了看天,似乎在回忆。

福伯道:“那他们可有报官?”

老者摇了摇头:“报官?掌管这些地带的府尹家的郎儿也失踪了,他自己都疯了,报给谁?”

福伯疑惑道:“连郎儿也失踪了?”

“是啊,女娃跟郎儿都有失踪的。”

几人陷入沉思,他们的关注点都出现了偏差,没想到情况比所了解的更为严峻!

福伯道:“这案子这么严重,报案了其他人也会管。”

“没用,大家都知道这事情不简单,没人愿意管。”老者说完再次重重的叹了口气。

钟离安垂眸,对于官场他了解的并不多,如何妥善治理一方他更是不知。可是他知道,天鸿朝的民众遇到了他们无法解决的事情。

这时就见一直沉默着的韩斗庚‘嗖’的一下站了起来,他激动的指着自己道:“我突然想起来我好像也是你们所说的至阴之体!”

韩斗庚见众人朝他看去似是不信,他又道:“真的!小时候我爹偶尔还会拿我的八字说事呢!说我将来克妻,可能讨不到媳妇,到时候就我们父子俩相依为命了。不过我偷偷的找神算子算过了,他说我不会孤独终老,会出现一命格与我相反之人,嘿嘿嘿。”

当韩斗庚说完时他看了看众人,却发现几人都一脸若有所思的望着他。福伯起身将韩斗庚前后打量了一番后道:“我有一计。”

017章 定情信物?

次日……

“不是,你这样合适吗!?”韩斗庚死死的捏住自己的衣领不断后退道。

小竹抱着那套红色裙衫前进一步道:“你放心,大小绝对能穿。”

“这是能不能穿的问题吗?!”

小竹似是不解道:“哦,那是什么问题?”

“这是姑娘穿的衣服!!!注意,是姑娘穿的!”

小竹点了点头,“嗯,是的。”

韩斗庚:“……”

“来。”小竹又向前踏了一步。

“来什么来!我不穿!打死不穿!你不要逼我!逼我也不穿!”

“真的?”

韩斗庚剑眉一拧:“你以为我在开玩笑?!”

“呵呵,这样吧,只要你穿,我就向钟离将军推荐你。”

韩斗庚斜睨了眼小竹不屑道:“呵,就你?只怕你连钟离将军的府邸都踏不进去吧,还推荐我,嘁!”

小竹挑了挑眉,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令牌很是古朴,没有花哨的图案,正中刻着一个端正的‘钟’字。

韩斗庚紧紧的盯着令牌,一瞬不瞬。半晌后他道:“拿个假的糊弄我有意思吗?”

小竹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哎!你等等啊!”韩斗庚一把拉住了小竹。

“干嘛。”小竹拍掉了韩斗庚紧抓住他衣服的手。

韩斗庚吸了吸鼻子道:“你那令牌是真的?”

小竹瞥了他一眼:“信不信由你。”

韩斗庚盯着小竹手中那红色的裙衫,似乎要将它盯出个窟窿。半晌后他咬了咬牙,伸手将衣物接了过去道:“先说好,我可不抹那些个胭脂水粉!!”

“嗯,你倒是想。”

“你出去。”韩斗庚指了指门对小竹道。

小竹白了他一眼:“呵,你还害羞上了,行,我出去。”

韩斗庚将衣服往榻上一丢,就这么站着看着衣服不动弹。

半个时辰后……

“我说三弟,你衣服换好了没?大家都等着呢,有不合适的地方还要赶紧改。”

门外响起了小竹的声音,韩斗庚望着铜镜里的自己对门外的小竹道:“你少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怎么不穿?”

“我穿就露馅了,你要是穿好了就赶紧出来。”

韩斗庚扁了扁嘴,原地转了个圈后来到门处开了门向外走去。

小竹看了看走出来的韩斗庚道:“这不挺好的嘛,大哥特意选了红色没选粉色就是因为男子中也有不少人穿这颜色,所以你就当做是你买的样子比较特别的衣服好了。”

韩斗庚翻了个白眼:“我怎么没见哪个男子穿红色的?”

小竹耸了耸肩道:“那是你没注意罢了。”

两人拌着嘴向前院走去。

几人的计划是:雇佣他人去寻找那女子的同时,让韩斗庚假扮那逃脱回来的女子。为了引起那些人的注意,他们筹划了一场比武招亲。

如果不是钟离安他们找上门,那户人家甚至还不知道他们家藏得好好的闺女已经被别人绑走了。

那户人家虽然心里担心着自己的女儿,但也很是配合着钟离安这边演这出戏。

只是男子终究不同于女子,包括走姿、体态、行事方面。好在那女子个头比寻常女子要高,后来出了事后被她父母藏的也深,这么长的时间,有变化也可以勉强圆过去。

钟离安抱歉的看向韩斗庚,对他嘱咐道:“切记不可高谈阔论,尽量不要开口,实在忍不住就放低声音,面纱一定要戴好。”

韩斗庚点了点头。

众人来到镇上人多的地方,只见事先搭建好的台子周围竟是围了无数人!

韩斗庚向后缩了缩,福伯一把拉住了他道:“你干嘛去?”

韩斗庚小声道:“这么多人,万一让人发现传了出去,我以后还怎么娶媳妇?”

福伯难得的竟是安慰起了韩斗庚道:“别怕,不会有人发现你的,而且我们又不是常住这里,待事情解决后便走了,有什么好怕的。”

韩斗庚一想也是,他点了点头后跟着那女子的父母上了台。

钟离安看了看台上处事不惊的那女子的父母后对身侧乔装打扮过的祁暮雪道:“还是暮雪厉害。”

祁暮雪笑着摇了摇头。

那夫妻都是老实本分的人家,自听说要上台都紧张的不得了,祁暮雪便说他试试。结果就半柱香时间,那女子的父母便一副再大场面也能泰然处之的状态了,实在不得不让钟离安佩服。

那女子的父亲清了清嗓子道:“诸位,吾家有女今年年方十五,不爱女红爱刀剑,我与孩子她娘很是着急啊!故今日在此特设擂台,没别的规矩与要求,只要能打得过我家女儿,立马成亲!”

“好!”……

台下一片叫好声,很快飞身上来一位男子。那女子的父亲向后退去落了座,上台的男子朝韩斗庚拱了拱手道:“姑娘,请。”

韩斗庚点了下头没说话,突然一个猛虎下山直冲男子,男子旋身躲了开去道:“看来姑娘也是性情中人,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两人从场边抽了兵器出来,韩斗庚克制着自己不让自己暴露,但武功依旧比那男子高出甚多,没多大会那男子落败。

“好!打得好!”“好!”……

“让我来!”

韩斗庚抬头望去,只见一年纪看起来似乎有五旬的中年男子威武的上了场。

他将手中的戟放回兵器架,赤手空拳来到那中年男子对面。

双方谁也没说话,只见那中年男子突然一拳袭向韩斗庚的面门。韩斗庚弯腰的同时一脚大力的踢向那中年男子的膝盖,中年男子立马向后跳去,韩斗庚步步紧逼,那中年男子一个没注意竟是掉到台下去了。

台下一众哈哈大笑了起来,韩斗庚没忍住用手捂住嘴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那中年男子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道:“刚刚那不做数,我们重新来过!”

韩斗庚鄙夷的看了眼中年男子,这时又有人上台了,那人对中年男子道:“输了就是输了,没有重新来过一说。”他说完对韩斗庚施礼道:“姑娘,小生这厢有礼了,姑娘先请。”

韩斗庚回礼后站在原地看向这位看起来彬彬有礼的男子,此人刚刚落在台上时未发出一丝声响,想来轻功应是不错。

韩斗庚退到台子的边缘处,这一退看傻了众人,大家暗自思索着这是个什么招式路数。那男子也一脸严肃的看了过来,等待着韩斗庚出招。

‘咚’的一声,众人都未反应过来之际,那男子便摔下台去,而站在韩斗庚对面的则换成了位身材修长的戴着半截白玉面具的男子。

那女子的父亲道:“这位公子,你这样不合规矩。”

只见那男子唇角微扬,而后轻启薄唇道:“现在,我就是规矩。”

钟离安一个闪身来到台上站在韩斗庚身前对视着眼前那与他齐高的男子道:“这位公子,你既然是来比试的,就要遵守比试的规矩。”

那男子似是饶有兴趣打量起钟离安后一指钟离安道:“我要跟你比试,你后面的那个嘛……”男子说完伸出食指晃了晃。

钟离安皱了皱眉道:“抱歉,今日是这位姑娘的主场。”

那男子拂了拂衣袖道:“姑娘啊,是不是你们心里最清楚了。”

钟离安丝毫不惧道:“这位公子说笑了,自然是姑娘。”

这戴面具的男子斜眼看向了那女子的父亲,那女子父亲的额角顿时滚落下豆大的汗珠,就差匍匐在地了。

突然,男子两指一弯就袭向钟离安的腰眼,钟离安未有多大幅度轻巧避了过去,男子立马改成五指内扣抓向钟离安,钟离安弯腰的同时一记后踢,男子以退为进就要抓住钟离安的脚踝,钟离安立马凭空一旋越过男子的头顶踢向他的后背。男子后背仿佛长了眼睛般,只见他一个弯腰长腿向后一蹬就踢向钟离安的膝盖,钟离安向上飞去后一个猛力就要踩断男子的腿,那男子立马收回腿退后一步站定。钟离安也收了所有招式站定。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众人甚至都没看清任何一个动作,就只见两人挨在了一起,眨个眼两人又分开了。

“好!”“打得好!”……

台下有人大喝一声,而后其余人都跟着一脸懵的附和叫好。

‘砰砰砰砰……’

从天而将十几具流着血的尸体!吓得民众尖叫着四处逃窜。

那带面具的男子从袖笼掏出一把折扇张开笑着小声对钟离安道:“曦儿,你又欠我一次人情。”

钟离安皱紧了眉头一伸手将男子吸了过来,他沉声道:“你是谁!”

那男子却怪叫一声:“哎呀,瞧你心急的。”他说完用扇子挡住两人的脸。

这一幕在台下祁暮雪眼里就显得十分亲密了,他握紧了拳,而后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松了开。

钟离安一掌推开了男子,那男子收了折扇道:“你不用感谢我,我只是来清理门户罢了,这些尸体就当作是顺水人情由你来处理了,我们后会有期。”

那男子说完率领着一群全身包裹严实的黑衣人离去,空中荡漾着他那好听的笑声:“为夫的新娘子,待为夫处理完一些事情就来迎娶你哦~你别心急哦~这把扇子就当做定情信物了,你要好好保管哦~不然为夫会生气的哦~”

折扇不知从何坠落砸在韩斗庚的头上,而后落在正捏着眉心的钟离安的臂弯中。

钟离安皱了皱眉将扇子递给韩斗庚,韩斗庚却连连后退惊恐道:“大哥,你给我干嘛!”

钟离安看着扇子,轻轻向上一丢,而后一掌将扇子击得粉碎。

018章 诡异之地

台前的尸体有两批,一批是刚死没多久的,一批为干尸。刚刚散去的镇民有的大着胆子上前来,逐渐上前的人就多了起来。

“啊!我的儿啊!”有人认出干尸,伏在干尸上悲痛欲绝的哭了起来。

“公子,现在怎么办?”小竹在钟离安身侧恭敬的问道。

钟离安看着干尸,而后瞥了眼那些满是血迹的尸体道:“都吊起来,暴尸。”

“是。”

“大哥啊,我发现一个问题。”

“嗯?”钟离安看向韩斗庚,只见韩斗庚皱紧了眉头似乎在想什么事。

韩斗庚道:“那男子的声音甚是耳熟,好像……”

韩斗庚说到这就停了下来,钟离安接道:“好像那年娃面具的声音?”

韩斗庚摸了摸下巴道:“我也不敢确定,只是笑声有些像,而且他之前说的话我也听不懂。”

而这时那花轿上的女子也被寻回来了,原来是她跑着跑着扭到了脚,所以才会耽误回家。众人松了一口气,这绝对是极好的消息了。

只是钟离安还有疑问没有解决,比如为何他们要在劫走人之后再来一出绑婚的戏码,那些胳膊上刺有箭矢的人是不是天元合一教派的人。

天元合一……

想到这,钟离安来到那些尸体旁将他们的袖子一一截去,却并没有看到任何刺青。

为了民众日后的安危,也为了揭开谜底,一行人踏上了去天元合一教派的路上。

前往天元合一教派的路正好是在下江南的路上,教派坐落于群峰之巅,其实教派原名本为天地合一的,因为山峰之高直耸入云,好似通天地般。至于后来为何会更改派名,那就不得而知了。

“大哥啊,我累死了,这什么破地方啊,寸草不生的。”韩斗庚弯着腰抹了抹额角,诧异的看向前方。

钟离安走了过去,撩起袍摆蹲了下来。

土地颜色微微泛黑,粗略看时好似还有淡淡黑雾笼罩其上。钟离安正要捻一小撮看看,福伯上前拦住了钟离安的动作。钟离安笑着摇了摇头道:“福伯别担心,没事的。”

他说完起身,抽出佩剑挥了几下。虽然大片大片的土层被掀飞,但是底下却并没有其他的东西,颜色也未曾有所改变。

钟离安思索着可能导致土色改变的原因。

远处有蛇群悄悄向这边聚拢,众人却丝毫不知。

为了以防万一,钟离安倒出解毒丸分发给每个人,服用后众人踏上了这片看起来很是诡异的土地。

土地有些松软,不似寻常土地那般结实,踩下去后会有个微微凹陷下去的脚印。

走着走着天气骤变,电闪雷鸣,又有阵阵阴风呼啸而过,祁暮雪拉住了钟离安的袖摆,钟离安侧过头安慰祁暮雪道:“暮雪别怕。”

祁暮雪点了点头,却是将钟离安的袖摆抓的更紧了。

钟离安抬起那只被祁暮雪拉住袖摆的胳膊,拉下他的手攥在手心道:“还怕吗?”

祁暮雪在只有钟离安能看见的方位笑着摇了摇头。

倾盆大雨毫无过渡的直接砸落了下来,前方有座茅草屋,几人快速来到屋内避雨。茅草屋并不大,不过容下钟离安几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秋高气爽的天气随着骤雨的来临也变得冷冽了起来,更何况钟离安现在身体不好。可屋内地方不算空旷,而且也没有干柴,且茅草屋本就易燃,所以众人也就没有生火。

几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但气氛却莫名的融洽。

韩斗庚四处瞅了瞅,最终将视线落在祁暮雪身上。他道:“那个啥,白羽雪君,我能冒昧的问几个问题吗?”

祁暮雪朝韩斗庚的方向点了点头道:“请讲。”

韩斗庚道:“祁门已经不现世数百年,这也是数百年前祁门与几国之间的约定,为何白羽雪君却是……”

韩斗庚话都还没说完就被钟离安打断了,他道:“韩斗庚,不该问的别问。”

韩斗庚扁了扁嘴:“哦。”

祁暮雪沉默了会道:“我知道,是我打破了这个重要的约定。世人长云:学以致用。虽然祁门有规矩不得在他人面前显露门法,但是我认为我可以在不打破祁门规矩的同时用自己的力量去帮助一些我能帮到的人或者事,而且师父他也支持我这么做。”

“原来如此,多谢告知。”韩斗庚拱手道。

其实他还有很多疑问,但是一看到祁暮雪那一副坦然的样子他便问不出口了。

远处的蛇群正逐渐向这片不毛之地聚拢,大雨掩盖住了大部分动静,却依旧被钟离安以及祁暮雪捕捉到了。

祁暮雪仔细去辨别声音来源的时候钟离安来到了门口开了门向外望去,就进屋这么会功夫,外面竟是起了大雾,雾很浓,根本看不清远处的动静。

“是蛇群。”祁暮雪道。

众人一脸莫名其妙,只有钟离安一脸严肃,他对众人道:“我们要撤离此地。”

福伯担忧的看向钟离安的伤口道:“外面还在下大雨。”

钟离安摇了摇头,“没事,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动作务必要快!”

众人点头。

钟离安拉着祁暮雪,几人用最快的速度向这片怪异之地的边缘飞去,可出现在众人眼前的蛇群却让人头皮一阵发麻。

只见密密麻麻的各种各样的蛇全挤在一起,让人分不清首尾,蛇们不断蠕动前进着,视钟离安几人如无物般。而他们最终停下的地点恰好就是钟离安他们刚刚避雨的茅草屋!

那么多的蛇,竟然全都挤到了那没多大的茅草屋内,可钟离安很快发现了端倪,这大片不毛之地竟然开始蠕动,仿佛蛇们都钻入了地下般。

半柱香时间过后,地面停止了蠕动,颜色慢慢有些变绿,最终变为了黑色。

整个过程就仿佛献祭一般。

这时茅草屋开始摇晃,摇晃的幅度渐渐猛烈起来。在它塌了的瞬间,竟然有股黑气冲天而起!

韩斗庚震惊道:“这什么情况?黑气?不会是什么妖魔鬼怪吧?”

其他人谁也没做声,冲天黑气很快散开,与雾气融为一体的同时随着风的吹动快速四处蔓延开来。

“退!”钟离安低喝一声后拉住祁暮雪跟在队伍的最后。

然而风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几人瞬间被黑色的雾气所包裹。

没有想象中的窒息感,也没有其他的困扰。

当雾气慢慢散去,雨越下越大,钟离安的双唇也开始泛白。

“公子!”小竹与福伯焦急的看着钟离安,祁暮雪当即左手反手一抽将背上的大笔握在了手中,他右手反握了握钟离安的手,而后飞快在地上画了起来。

待他飞快画完后他将笔挂回背后,而后单手快速掐指,就见他刚刚用大笔挥舞过的地方瞬间开始发光,眨眼间几人便掉落到了另外一处地方。

韩斗庚与小竹一脸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钟离安却不顾自身的伤痛严肃的看向祁暮雪道:“暮雪!你怎可违背门规!”

钟离安原本不知那是祁暮雪在做法,可是从一个地方眨眼就能换到了另外一个地方,这等逆天的能力!天下除了祁家的独门绝学!钟离安根本想不出来能有哪门武功招式能做到!

祁暮雪摇了摇头,担忧的面向钟离安不言语。

而这时钟离安却毫无征兆的吐了一口黑血,福伯未避讳还有他人在场直接将钟离安的伤口处的衣服震碎,只见原先那快愈合的伤口正冒着丝丝黑气,而自伤口处起的筋脉正在逐渐变黑。

福伯在钟离安要穴上快速点了起来,却无法阻止筋脉黑化。

很快钟离安全身上下的筋脉全都化为了黑色,而后不断鼓动者,像是有无数小虫在里面钻动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剧烈的疼痛仿佛要撕裂钟离安,可他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是安静的看着几人。他平静道:“可能是刚刚的黑色侵入了伤口,不过我身体并无大碍。”

可是怎么会没事呢?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那么细的筋脉,一下子被撑大一倍甚至两倍,又怎么会没事!

正当福伯从怀中掏出各种装着药物的瓷瓶时,突然一种说不上来的力道大力冲击着钟离安的全身。钟离安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意识。

019章 白沁茹

“将军!陂牝败了!我们又胜利了!”

“不可掉以轻心。”

“是!”

严肃脸……

“将军不高兴吗?”

“?嗯?”

“没没没,就是从没见将军笑过。”

垂眸,酝酿中,而后某人一脸抽搐的表情看向那问他之人。

“快来人啊!将军大人抽筋了!!”

“……”

—————————————————

“将军!小竹又和别人打在一起了!”

“被打的那人是谁?”

“玉王府的画小世子。”

“嗯。”接着一副不再过问的样子。

“将军……”

“还有何事?”

“没……那个,我没事。”

“……”

支支吾吾半晌后,“就是……我也想打一个人。”

“……”

—————————————————

“将军,我们从几岁起吃的都一样,为什么我这么矮?”

打量中……“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矮其身量。”

“……”

—————————————————

“将军,卸了甲吧,穿着睡多难受。”

“无妨。”

“都胜利了还穿着干嘛,再说了,就算将军不穿铠甲,也没人能伤的了将军半分!”骄傲脸……

“……”

“明日便凯旋归朝了,想必捷报早已传回去。这次将军也去看看边疆百姓吗?”

“嗯。”

盯着铠甲,半晌后……“我看将军是想耍威风来着。”

某人低头看了看铠甲,而后脱掉。

—————————————————

“将军,这是我最后了一次这么唤您了。”

“嗯?”

“因为……”利剑入肉声……“永别了。”

—————————————————

钟离安猛的睁开了眼。

“呀!钟哥哥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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