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森老师是什么关系
夕阳斜下,暮色侵染整座城市,天光是昏暗的橙色,照耀在湖面上,如裹了一层金灿灿的外衣,涟漪轻轻荡漾着,波光粼粼,闪闪星亮。
中原中也一个人漫步在湖边,吹拂到面前的风儿甚至清凉,毫无之前那么的燥热。他停下脚步,从书包里拿出手机后就对着这片湖拍了一张,再次抬步时,他边低头边发了条动态。
回到家时,佣人告诉他,红叶大姐在里面等着他。
中原中也轻微颔首,应了声“明白”。
在玄关处坐下后,他便将身上的书包放下,继而才开始换鞋。将鞋换好后,中原中也又将书包拎起,慢悠悠地踱步进客厅,每一步都有些沉重,看上去很疲惫的样子。
“今天都做了些什么?怎么看起来这么累?”坐在沙发上的女人见他这副模样,不禁有些讶异地挑眉。
“大姐……”中原中也拉得长长一句话,语气无力,整个人也瘫倒在沙发上。
早知道就不追太宰治了,虽然跑的时候并不觉得多累,但跑完之后,身体一旦松懈下来,这些疲惫感就如浪般涌了上来。何况这个时间段,也太让人忍不住犯困了。
“怎么了吗?”尾绮红叶温柔地询问。
“啊…没什么,我先上楼洗澡了,等吃饭时再叫我吧。”中原中也强打起精神,休息好了,就从沙发上站起来,单手拎起书包准备上楼。
“等一下。”尾绮红叶忽然叫住他。
话音落下,中原中也的动作跟着一顿,他转头看她,有些疑惑,“怎么了吗?”
“晚饭不在家里吃。”
闻言,中原中也一愣,不在家里吃?
尾绮红叶轻微颔首,从沙发上坐起身后,她走到中原中也面前,从他手里拿过了书包,继而又轻放到另一边。
她说,“去大姐的一个老朋友家吃饭,你见过的。”
中原中也更加疑惑地皱起眉头了,大姐的老朋友,还是他见过的?
“好了,你先去洗澡吧。”尾绮红叶话声温柔地打断了他的思绪。
“嗯……”中原中也有些迟钝地回。
洗完澡下来的时候,他看到尾绮红叶也换了身衣服,是樱白色的和服,在前面打了个太鼓结,勾勒纤细腰线。面容姣美,枫叶红般的长发挽在后头,用两根簪子固定着。她看上去如此温柔,又如此优雅,举手投足尽显气质。
“你很热衷于黑色。”她抬起眉眼,目光含笑,似乎是在揶揄。
换下校服,中原中也的私服基本都是黑色。譬如现在,不管是戴在脑袋的鸭舌帽,还是衣裤鞋子,都是无比统一的黑色。
“也没有特别热衷。”中原中也扯了扯衣服下摆,有些撇嘴。
“你这么年轻,应该尝试一下鲜艳的颜色。”尾绮红叶淡淡一笑,继而才起身,“走吧,带上你的书包。”
“啊?不是去吃饭吗?怎么还要带书包?”中原中也一脸不解。
“去了就知道了,走吧。”尾绮红叶说道。
“好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中原中也还是乖乖听话,把那书包又背到了自己身上。
出门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浓重的蓝,似深海一般,有股窒息感在压迫。街道两旁的路灯已经亮起,白色的一圈圈,在这片深蓝中烫出了极为明亮的光点。
中原中也不清楚红叶大姐的那位老朋友是谁,他问过,只是对方并不直接告诉他,索性他也只好放下。上车之后,他窝在车子的后座位,手撑在下颌而闭目养神着。都说春困秋乏夏打盹,他现在就能深刻感受到。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要进入深度睡眠的时候,自己的肩头忽然就被不轻不重地推搡了一下。中原中也迷迷糊糊醒来,听到大姐说:“到了。”
他轻嗯了一声,因为刚刚睡醒,所以这一声还带了些鼻音,听起来过分可爱。
“中午没有午休吗?”尾绮红叶见他抬手揉起眼睛,还懒懒打了个哈欠。
“两码事。”中原中也回道。
话音刚落下,他又打了个哈欠,这次连生理泪水都被逼出眼眶,湿湿的,挂在眼睫上。尾绮红叶脸色无奈,抬手便在他眼角处轻微抹了下,替他拭去温热的泪水。
“今晚早些休息。”她说。
下车后,中原中也发现自己来到了郊区,这里极其安静,附近不见几户人家,唯有眼前这栋看似很普通的别墅。
“进去吧。”尾绮红叶挽起他的手臂,带着他往里走去。
其实没进去的话,中原中也还真的以为对方只是红叶大姐的老朋友,然后今晚也只是在一起吃吃饭叙叙旧就结束了。但一进去甚至是看清来人后,中原中也才觉得自己是太天真了。
“森老师……”
中原中也难以置信地看他,如果森老师是红叶大姐的老朋友,那这次见面吃饭,不就是有点家访的意思吗?虽然这次是家长主动找上门。
“来了。”森鸥外弯眸,目光从尾绮红叶的脸上移到中原中也身上,“先把书包放下吧,洗个手就可以过来一起吃饭了。”
中原中也愣愣地点头,觉得事情还是太迷幻。
然而更迷幻的,还不止这些——
就在中原中也放好书包走到厨房洗手的时候,他意外地看到一道眼熟的背影,即使那人换了件衣服,但浑身缠满的绷带依旧暴露了他的身份。
“混蛋太宰!”中原中也惊诧,对他的称呼脱口而出。
太宰治还在洗着桃子,闻言,有些被吓到似的浑身一抖,这个声音……
他转过头,果然看到那浑身黑漆漆的小矮人在瞪着自己,眼神虽然饱含惊讶,但惊讶的背后,恐怕是想“复仇”的算计吧。
“呵,你这副表情真像浮在天上的青花鱼。”中原中也讥诮地挑唇,双手插兜,一脸高傲的样子。
“诶,中也难道不觉得自己长得像蛞蝓吗?”太宰治眨巴眨巴眼,一脸认真地跟他说话。
“闭嘴啊你!不知死活的青花鱼,早晚有一天我会炖了你!”中原中也骂骂咧咧,走过去洗手的时候,还故意撞了撞他。
“中也好霸道哦,这么理直气壮的欺负弱小,真是太过分了。”太宰治被他撞了之后,佯装吃痛地样子捂住自己的左臂,眼神控诉地看着他。
弱小?
像是听到什么滑稽的笑话,中原中也嗤地一声笑出来,“你人高马大的样子哪里有一副弱小的样子。”
“中也真笨,果然是单细胞生物吗?我弱小的明明是心灵。”
“……”
中原中也不知道回他什么,因为他实在太不要脸了。
洗手的时候,太宰治在旁边的水槽的洗着自己的桃子,手腕的绷带已经被水浸湿,晕染成一抹深色。
之前他猜太宰治之所以缠绷带,可能是遭遇了家暴,虽然不知道他跟森老师是什么关系,但森老师看起来那么的和谐友善,肯定不会对他的家暴的了。排除这个可能性,那么只能是太宰治经常惹是生非,然后遭遇了许多来自社会的毒打。
想罢,中原中也轻咳出声,问他道,“你跟森老师是什么关系?”
闻言,一向吊儿郎当的太宰治眸光微闪,有些凝重,“中也没看出来吗?”
见他表情突变,中原中也心思一收,不禁跟着正色,“看、看出什么?”
太宰治有些谨慎地看了看外头,随后才凑到中原中也面前,压低嗓音道:“森先生是个人贩子。”
“哈!?”中原中也惊诧。
“嘘,别说那么大声。”太宰治连忙捂住他的嘴,脸色更加凝重了,“我是被森先生卖到这里当童工的。”
中原中也眨眨眼,眼神流露出惊疑的情绪,觉得他说的话都过于惊悚,甚至细思极恐。
“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我想这对于中也来说,是至关重要的。”说话间,太宰治便松开了捂住他嘴巴的手。
他看着中原中也,目光沉重,甚至还有一丝丝悲怜。后者见状,不禁眉心一跳,连心跳都有些快速了。紧张,是的,中原中也开始紧张。
等了好几会儿,只见太宰治深呼吸一下,继而才说:“中也……”
“嗯?”
“其实……我们是失散多年的兄弟。”
“……”
“混蛋太宰!!!”意识到自己被戏弄了,中原中也无比生气地攥起拳头,他掉头看着那说完就跑的家伙,撸起袖子立马追了过去。
艹!去你妈的失散多年的兄弟!
作者有话要说: 太宰: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喝下这瓶奶……
碍于两位长辈在场,索性他们并没有大打出手。吃饭期间,两人也是异常安分,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甚至还和谐友善(恶心兮兮)地给对方夹菜,一副世纪好同桌的模样。
吃完饭后,尾崎红叶把他的书包拿了过来,“去跟太宰好好学习,我和你们森老师有些话要说。”
“哈!?要我跟太宰学习?”中原中也瞪大眼睛,表情是说不出的拒绝和嫌弃。
尾崎红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她轻点下颌,说道,“除非你今年要考得比太宰好。”
“什么嘛,大姐你不要瞧不起人。”中原中也一脸不快,睨了眼一边得意洋洋的太宰治,心情更糟糕了。
“你笑什么,你成绩很好?”
太宰治闻言,不禁挠了挠后脑勺,腼腆笑道,“也没有多好,就是每年考了个全市第一。”
中原中也:“……”
真的很想撕碎他那张令人恶心的脸。
*
两人上了二楼,中原中也拎着自己的书包,在后面看着太宰治时,不止一次想过要不要就这样对着他的脑袋而砸下去。
幸运的话,他这一砸可能把人砸傻,然后把他从全市前三榜的位置给踢下去。
然而,鉴于自己还是个大好青年,所以就不要做这么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了。
压下这个不好的念头,中原中也转开目光,打量起这里来。其实太宰治这家,从外头欣赏的话真的是平平无奇,毫无亮点,但一旦踏入家门,会发现这里的装潢设计倒是有点雅致,看上去很奢华的样子。当然,这种奢华不是指金碧辉煌那种,而是古典名贵,看上去别有一番滋味的那种。
“中也好慢哦,我都站在着等你那么久了,你居然还在看我家。”太宰治屈起手指敲了敲门,发出的清脆音能立马把中原中也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听到声音,中原中也下意识移过目光,落在太宰治身上,没什么好脾气道,“急什么。”
“第一次带人进房,不急一点怎么行呢?”太宰治双手一环,姿态懒懒地倚在门前,脸上的笑容看起来十分漫不经心。
中原中也觉得这句话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毕竟按道理来说,这人讲得实在没毛病。可莫名其妙,他心里竟会觉得有些恶寒,就连皮肤都泛起了浅浅的战栗。
确切来说,这句话好像有些歧义?
“中也能不能快一点,我等你进来很久了。”太宰治见他在原地蹙眉,迟迟不肯走来,不仅对他熟视无睹,还一副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样子。
“催什么啊。”中原中也嘴角一扯,不耐烦地走过去。
门灯开好后,两人一起走进去,然而下一秒,太宰治忽然打开双手转了一个圈,“看我的房间,是不是干净清新又漂亮~”
中原中也:“……”
“我家的床又大又软,中也今晚要跟我睡觉觉吗?”太宰治连续转了个几个圈后,最后脚步不稳,晕头转向地就往床上栽去。
听到他说的那些话,中原中也皱起眉头,心觉恶心地‘呸’了一声,“跟你睡觉?这辈子都不可能。”
“哈哈哈哈哈……中也,你该不会真的觉得我会这么说吧?”太宰治忽然在床上放声大笑,他双手撑着床坐起身,抬手擦了擦自己笑出来的眼泪,语气嫌弃道,“我才不会让一条恶心吧啦的蛞蝓爬上我的床呢。”
“你要不要脸!谁会想爬你的床!”觉得被冒犯到了,中原中也气得额上青筋暴跳,一度觉得自己的三观被刷新。
“你等一下,我去发个动态,问问谁想爬我的床。”太宰治忽然道,随后才起身去翻自己的书包,看样子是真的要发动态。
中原中也偏头深呼吸了一次,努力压制胸口即将喷薄的怒气,心想写完作业就立马回家。
太宰治拿了手机后,就靠在沙发上,长腿伸直,搭在茶几上面,看上去特别悠闲自在。他拿着手机,但还不是发动态,而是打开了照相设备,对着那暗生闷气的小矮子拍下一张,最后还恶趣味地放大,做成表情包。
他一边看,一边忍俊不禁。
中原中也真的是行走的表情包,每一帧表情都特别有意思,尤其是要生气的时候,那面目狰狞的样子实在过于颜艺,太适合当成表情包使用了。太宰治舔了舔下唇,抬眸看了眼那已经找位置坐下来的中也,他看起来特别娇小,像个中型的玩偶?也不知道抱起来的手感是什么样的,毕竟他这么瘦,肯定很硌得慌吧。
想着想着,太宰治忽然意识到不对劲,自己为什么要想象抱着他的手感?实在是太糟糕了。
及时打住自己的思想,太宰治重新看回手机,切换到聊天软件上,正准备发动态时,忽然看到了中原中也的动态。是下午五点的,正是放学的那个时间段。
他点开大图看了看,发现是一片湖水,虽然拍得很丑,但可以看出,这很平常,也没什么特别起眼的。太宰治放大看了看,依旧没看出什么值得拍照的点。
退出全屏后,他看到这条动态下面还有几个评论。
—学长去了哪个学校
—想看小哥哥发自拍1551
—拍得好好看!
—说一句中也是我老公不过分吧
—我似乎知道这什么地方
—怎么就转学了,好可惜
看完这些评论,太宰治把自己的重点放在了“说一句中也是我老公不过分吧”这条评论上,他抿了抿唇,未成年结婚不是犯法的吗?
“喂,中也~”太宰治放下手机,朝他那边说了句。
“干嘛!”中原中也没好气地回,头都没抬一次,而是皱着眉头跟着些化学公式做斗争。
“中也怎么这么凶哦,我只是叫你一声而已。”太宰治被他那凶巴巴的语气给吓了一跳,脸上顿时露出委屈神情。
中原中也生气地“啧”了一声,重重丢下笔,他回头瞪着太宰治道,“有屁快放。”
一脸不善的表情,浑身上下似乎都散发一种“别惹老子”的气场,太宰治稍微挑唇,他抱着书包走过来,“我们一起学习吧!”
“你真的很烦。”中原中也白他一眼,复又拿起笔,继续学习。
太宰治这时还没拿书出来,只是把书本丢到一边,于是整个人又忍不住靠近中原中也,看着他的练习本。
“咦……中也好笨啊,这是高一的知识点了,你居然连这个都不懂。”太宰治看他那空白的大题,什么字都没写,不禁嘲笑起来。
“闭嘴啊你这个家伙,得意什么劲,我又不是写不出,我只是在思考。”中原中也抬起手肘撞了撞他,刻意拉开两人自己的距离,他一脸不爽,甚至十分不耐烦。
太宰治“嘁”了一声,又像牛皮糖一样黏了上来,他单手支颌,饶有趣味道,“那么,正在思考的中也君,能否告诉我你的解题思路呢?”
他这话说得十分客气,听上去似乎还有些虚心请教的意思,但中原中也知道这个人肯定不是表现出来的样子,装模作样,八成又想看他出糗了,嗤。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你离我远一点,热死了。”中原中也再次抬起手推了一把他,然而那人忽然抬手握住了他的手,中原中也一愣,紧接着听他说,“我带你去做个化学实验,这样你就知道大题怎么解啦,走!”
太宰治动作很快,说完话后就起身拉走中原中也,后者还没反应过来,等被他拉了两三步远时,才后知后觉地想要甩掉他的手。
“做实验就做实验,拉什么手,恶心。”中原中也甩掉他的手后,还在自己衣上擦了擦,故意做出一副膈应他的样子。
太宰治“哎”了一声,“说得好像我抓蛞蝓不恶心的,黏腻腻的,我吐了。”
“你他妈、分明是你自己抓的我!”中原中也怒。
“才不是咧,是你故意给我抓的。”
“太宰!你的脸皮是用千年树皮做的吗!”
“耶?中也怎么知道?难道你就是那颗大树!”
“太——宰——!”
在他即将要打人的时候,太宰治很有先见之明的、先溜为上。那个速度,堪称一个快字,只等中原中也要追上去时,这人已经跑下楼去了。
中原中也捏了捏拳头,十分生气地捶了捶大门,真的好气,每天跟这种人在一起恐怕会得“三高”吧。
等太宰治再回来的时候,中原中也已经消气了。此时他正盘腿坐在地上,单手撑着额头,手上晃悠着水性笔,眉头蹙起,一副纠结的模样。
“呀,你还没写出来了啊。”太宰治双手端着托盘,走进来之后就把它放在了两人的书桌上面。
托盘上摆放的是两瓶牛奶,温热的,正散着白白的雾气。中原中也抬眸,又见太宰治将其中的一瓶牛奶递到自己面前,且笑盈盈道,“来,喝了这瓶由太宰调的牛奶,你就会长得和太宰一样高哦。”
中原中也眼神无语地看他,接过来后,又毫不客气地放下狠话,“就算不喝,我也会长得比你高。”
“哦呀哦呀?真的吗?我好期待呢!”太宰治略微惊讶地掩唇,笑得十分虚伪。
作者有话要说: 然后中原中也踩了个高翘hhh(对不起)
☆、总有一天我会咬死你
写完作业之后,两人身子往后一仰,躺在地面上,浑身上下都有一种说不出的解脱感。
“中也,你真的不跟我去做实验吗?”太宰治手指微动,勾着他的小指晃了晃,举止幼稚,像小孩子撒娇一样。
中原中也‘啧’了一声,抽出自己的手指,“怎么?你家还有实验室?”
太宰治弯眸一笑,转过身,他单手撑起自己的侧脸说道,“对呀,这是森先生给我的,你要来看看吗?我可以大方地教你一个化学实验哦~”
听完他说的话后,中原中也冷哼一声,丝毫不屑,“别把自己说得那么高贵,在我眼里你什么都不是,你乐意大方教,我还不乐意学呢。”
闻言,太宰治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可惜之情,似乎觉得中原中也不该放弃这个大好机会,毕竟很多人向他请教问题时,他都没多少耐心去认真回答呢。
太宰治叹了一口气,以手撑地坐起来,“什么啊,中也也太针对我了吧,还以为可以让你搞个爆炸实验呢……”
意料之中的回答,中原中也唇角一勾,冷笑出声,“就知道你这家伙不安好心。”
太宰治这时双手一摊,露出一副无辜的神情,“中也这话就不对了,分明是你胆小,不敢跟我来呗。况且这只是一件简单的实验,看了不亏,学了也不亏,对吧?”
中原中也翻了翻身,将自己的后背对向他,有种“不想理你”的意思。其实认识太宰治的时间长了,也就能了解到这人的性子,无非就是心脏腹黑,满脑子的坑人算计,也满嘴巴的气人损话。这要是真跟他去了实验室,指不定自己又会遭受多少来自这家伙的坑害呢。
打定主意,中原中也决定两耳不听,安静躺着。
“喂喂,中也你好歹要表示些什么吧,要不这样吧,我给你看看星河?”太宰治抬起脚踢了踢他,试图诱骗这小矮子跟自己去实验室。
“打开窗户就可以看到了。”中原中也毫不在意。
太宰治小声嘟囔了下,随即才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几步就走到窗户边,继而双手一抬,‘啪’一声,将两扇窗户都打开了。中原中也听到声音,下意识起身看了过去,脸色迷茫,被这忽然的声响给吓到了一些。
“你开窗户干什么。”
太宰治听到他的话,并没有立即出声回答,只是稍微侧了侧身,让出一大片地方,方便他能看到外边的天空。从中原中也的角度去看,可以看到外边大片的浓黑,天幕几乎没有星星,只有不远处的路灯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
“中也,你说从这里跳下去会不会很疼?”太宰治将身子倚在墙壁上,双手环起,右脚微微屈着,脚尖掂地,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他的神情看上去很淡,似乎这句话也没有什么意义,只是单纯一问,答案是什么都不重要。
中原中也从地上站起来,走过去后就屈起手指敲了敲他的脑袋,没好气道,“喂,笨蛋,从这里跳下去当然会很疼啊,虽然不说血肉模糊,但严重的话可能会终身瘫痪。”
“啊……我可是很怕痛的呢。”太宰治眼神微变,似乎有些难为情,于是他伸过手就把打开的窗户又给关了起来,就像把自己生出来的新念头给重新按压回去一样。
晚风清新宜人,吹拂进来时,带着的热气会与房间开着冷气相互碰撞,让人感觉奇怪,产生一下子的不适应,就连关上窗户后,仍觉得脸上还残留有风的温度。
“我都困了,也不知道大姐什么时候才可以回去。”中原中也打了个困倦的哈欠,摘下帽子后,他抬起手随意拨弄了一下头发。
“不回了呗,反正我家房间这么多,让你们随便挑一间睡都可以。”太宰治下颌微扬,一副大方自信的神情,看上去特别的得意忘形。
中原中也摆了摆手,有些嫌弃,“我对你居住的鱼塘并不感兴趣。”
鱼塘?
太宰治挑了挑眉,非常不赞同他这个说法。
“中也还真是一只没有脑子的蛞蝓,青花鱼是海鱼,怎么可能会在鱼塘里。”
中原中也闻言,嗤了一声,讽刺道,“你还想在大海遨游呢?你就是被人钓上来然后扔在鱼塘自生自灭的臭青花鱼。”
也许吵架吵多了,中原中也就没有那么被他激怒,现在反倒还能心平气和地反唇相讥,耐力值也比之前高了些。
太宰治听到这句话,只是不大开心地叹了口气,随后也没有说话,而是踱步走到自己床边,拿了一个枕头就又走过来。中原中也盘腿坐在地上,见他抱着枕头时,不禁疑惑地蹙起眉头,这人是要睡觉了吗?
“中也,在此之前我必须要告诉你一件事情。”太宰治走到他面前,表情认真,连说话口吻都无比正经。
中原中也仰头,被他这副模样给弄得一头雾水,这人又发病了吗?
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太宰治忽然举起自己手中的枕头,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头上,下手果断且狠,没有一丝犹豫,更没有一丝留情面。中原中也被他这么突然一砸,不仅头发乱了,整个人也怔楞在了原地。
“中也啊,其实我想打你很久了。”
太宰治笑得十分开心,趁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对着他的脑袋砸了一次。而这一次,中原中也总算是回过神来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忍了这么久,但这个人还是这么胆大,一次又一次地跑来招惹他,在他的雷区上蹦跳得不亦乐乎。
中原中也攥起拳头,觉得自己现在再忍下去,这个名字都要倒着念。
“你、死、定、了!”
中原中也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下一秒双手一抓,直接把太宰治的双腿抓住,紧接着用力一推,就把人给推到了地上。
太宰治没料到他反应这么快,被他抱住脚推倒后,身子也再难维持平衡。他惊叫一声,整个人猛地摔在了地上,连手中抓着的枕头都差点被松开了。
把人推倒之后,中原中也嘴角一勾,露出阴冷的笑。他扑倒在太宰治身上,双手伸直,抢夺他手中拿的枕头,这一抢并没有花上多少气力,因为这时太宰治的注意力被分散,所以并没有留意到自己的枕头。中原中也拿到枕头后,方才直起腰身,他坐在太宰治大腿上一点的位置,手中举着枕头,脸上的表情使他看上去特别恶霸。
“敢打我?”中原中也怒极反笑,目光凛冽,冰点一般的寒冷。
太宰治看到这样的他,也没有害怕,反而双手一摊,煞有介事道,“中也不觉得我们的姿势很不对劲吗?”
中原中也正气头上呢,哪会在意什么姿势不姿势,他举起枕头就往太宰治脸上一砸,讥诮笑道,“只要是能方便打你的姿势,就没有什么不对劲。”
“唔……中也干脆闷死我吧。”太宰治自暴自弃道,脸上被他那么一砸,刘海都乱了,有些遮住了眼睛,有些还调皮地微微翘起,看上去特别讨人。
中原中也蹙眉,这人每天都在想什么呢,一下子要跳楼,一下子又想被闷死。
太宰治见他有一瞬间迟疑,唇角轻轻一勾,露出一副不易察觉的笑容。紧接着他扶着中原中也的腰,一个翻身,两人的位置瞬间倒转过来。中原中也被他这突然的动作搞得不知所措,“哐当”一声,跟随翻转的动作,他的脑袋也狠狠地砸在地面上,疼得他眼冒金星,龇牙咧嘴。
“哈~中也真是太好忽悠了,难道你是童话故事里面出来的小矮人吗?听到有人说些消极的话就开始发散自己的善心而犹豫了呢。”
太宰治勾唇一笑,贴近他的耳畔不无嘲讽说道。此时位置倒转,换成他压着中原中也,但为了以防万一,所以太宰治还用自己双手攥住他的手腕,分别用力按紧,不让他做出什么反抗动作。
“狗屁,你也不是白雪公主,你就是条心黑的青花鱼!”中原中也不甘示弱地斥他。
“那你就是浑身漆黑的鼻涕虫。”太宰治正对着他,看到他气得面部扭曲,心里更是畅快。就是这样,他越生气,越看着自己,自己就越开心。
“你个混蛋!有本事你松开手,我们堂堂正正打一架!”
“才不松手,略略略。”
中原中也见他这样,气得差点没灵魂出窍,尤其是看到这人那得意洋洋的劲,笑得没心没肺的,看着就特别讨厌。只是他试图挣扎了很久,都挣不开这人的手,跟个铁似的,攥得又紧又疼。
“喂,中也,我觉得“双黑”这个称号特别适合我们耶。”太宰治突发奇想道。
中原中也听到这句话,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你他妈的恶心到我了,谁要给你有共同称号。”
“唉,你真的不解风情,好朋友一般都是有自己的称号的。”
“呵呵,好朋友。”
中原中也冷笑,好朋友会干出这种事情吗?第一次见面就嘲讽人的身高,后面依旧嘲讽人的身高,最后更放肆地嘲讽人的身高。
“你松不松手?”中原中也最后一次警告他。
“不要,除非你保证不打我。”太宰治对他谈条件。
闻言,中原中也友善一笑,虽然眼底并无实质笑意,甚至看起来还很危险。太宰治见状,神色微敛,有些警惕起来。然而,就算他做出了心里准备,也没想到中原中也居然是这样反抗的!
见太宰治不配合,中原中也的耐心也到达了极点,于是他将头一抬,直接对这太宰治的脖子咬去。并不尖利的牙齿咬在缠了绷带的脖子上,他咬得极其用力,恶狠狠的,带着巨大的怨气,像要把他的肉给咬下来一样。
“啊痛痛痛……我松手了!我真松手了!”太宰治觉得自己的脖子就跟上了钉子一样,那一瞬间的啃噬痛楚,仿佛钉入骨肉,疼得他头皮发麻,几欲难忍。
见他松开了手,中原中也也松开了自己的嘴巴,将人用力推到一边时,又一边呸呸呸,似乎咬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中也你该不会真是一条狗吧,咬得好痛哦。”太宰治抬手搭在自己的脖子上,表情委屈,因为被他咬疼,连眼尾都泛起了一层浅浅的红,看上去怪可怜的。
中原中也抬起手肘擦了擦自己的嘴巴,看着太宰治的眼睛,目露凶光,“那你小心了,总要一天我会咬死你。”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人吗?
☆、中也真是绝情呀
一周过后,迎来的是摸底水平测试。
考其他科目时,中原中也尚有些胸有成竹,然而一拿到化学试卷,他那雄赳赳气昂昂的气势顿时就像被扎破的气球,泄气得十分之快。他不懂为什么世界上会存在化学课这么可怕的东西,就像他不理解世界上为什么会有太宰治这样的混蛋。
笔试过后,就是实践考试。
——提取橘皮精油。
进入实验室时,大家换上了白大褂,也领取了一次性手套。太宰治跟在中原中也后面,看着他娇小的背影不禁扑哧一笑,实在忍不住。实验室里的衣服都是公用的,所以在尺码上会有与自己所不搭的现象发生,而中原中也身上这一套,也太不搭了。先不提肩膀这边撑不起来,连衣摆都长及小腿处,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屁孩。
“中也,你干脆去找女装尺码吧。”太宰治忍着笑意,十分友善地建议他。
中原中也闻言,没好气地曲肘撞了撞他,“少嘲讽人了,我可不会那么容易被你激怒。”
“会咬人的狗不叫,看来中也是长大了啊。”太宰治抬起手,笑眯眯地在他脑袋上胡乱揉了两次,揉完立马撤手,不敢再多做些什么。
中原中也原本还想躲开,但那人速度太快,无论是揉,还是撤。虽然很短促的一个动作,但总的来说,太宰治的做法还是太让人讨厌,就好像自己真的是他那条狗一样。
中原中也生气,警告地瞪了一眼他,“下次再敢碰我脑袋,我就砍掉你的手!”
“野蛮。”太宰治将手背在身后,撇嘴吐槽了一句。
中原中也冷哼,不可置否。
虽然这是场实践考试,但位置是自选的,到时候只需要登记名字班别和学号即可。中原中也选了个左边角落的位置,与此同时,太宰治也跟着他身边,看样子要跟他共用一桌。
“跟着我干嘛?”中原中也睨他一眼,语气嫌弃道。撕下一次性手套的包装后,他方才移开目光,落到自己的双手上。
太宰治也撕开了一次性手套的包装,与中原中也的认真戴上不一样,他十分漫不经心,甚至还很随意。将包装纸揉成一团团,太宰治恶趣味地投掷到中原中也的桌面上,扬唇笑道,“我是来监督你的呀。”
“你?”中原中也翻了个白眼,把垃圾丢回去,“你最好别捣乱。”
“当然不会。”太宰治轻轻摇头,说道,“我可是化学小天才,能在同桌需要帮助的时候伸出援手,毕竟同桌是个单细胞生物,如果不好好照顾的话,考砸了肯定会哭鼻子的。”
“嘁,谁哭鼻子还不一定呢。”
“那我们打个赌呗,谁输了就要当他的狗。”
“哈啊!?我干嘛要跟你打这个赌,对我又没有任何好处。”
“啊……也是,毕竟你化学实在太糟糕了,那这样吧,我可以放水。”
“都说了不跟你比,放什么水,给我滚一边去,别烦我!”
被无情拒绝的太宰治忍不住抬手捂住胸口,做出一副心痛状,自己都给他泄洪了,这人居然也不答应,真是太没意思了。
实践课考试开始,森鸥外将考试名单分发下去,要求大家一一填写,在填写完之后,大家保持沉默,开始拿出器具。
从石灰水取出泡了24小时的橘子皮,中原中也将他它放在流水处漂洗了一段时间,等看着差不多了,方才关掉水龙头,将橘皮沥干,之后再压榨。为了使橘皮的油跟水分离,中原中也又凭着主观感觉滴入一些小苏打和硫酸钠。一旁的太宰治仍没动作,而是看着中原中也不紧不慢的操作,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在压榨机里取出橘子液,中原中也又拿过布袋,将它过滤完毕。他手指修长,如青葱般纤细漂亮,带上淡青色的一次性手套后,更显出节骨分明,让人觉得色气。
太宰治轻轻抿起唇,移开了目光,也开始自己的实验操作。
将滤液离心处理,分离出上层的橘皮油,中原中也将它低温静置。静置之前,他看了一眼时间,确保接下来的静置时间不会超过。
等到太宰治也做到这一步时,他忽然听到这人压低嗓音道,“中也,你说我喝下去会怎么样?”
听完之后,中原中也的脑海立马浮现出这一行字:他又开始了。
并不懂太宰治为什么总是想着这些事情,而且还是每天换着法子,在不同情境当下说出。每次说出这些话时,表情认真,似乎在思考这样做了之后的可能性。但一旦知道会很痛,或者思想惨状,他立马摇摇头,然后用一副可惜的表情说,“这样啊……”
中原中也将静置好了的试管拿出来,一边进行二次过滤,一边对太宰治说道,“死不死不清楚,但肯定很麻烦,所以我拜托你要喝的话,就去一个没人的地方,别拖累我。”
“中也真是绝情啊~”太宰治放下试管,将其置放进特制的低温盒子里面。
二次过滤已经是最后一步,中原中也将橘子精油提取好后,也算完成了今天第一个化学实验。接下来还有一个小实验,比提取橘子精油简单,更不用花上多长的时间。
操作完后,中原中也举手,让森鸥外过来检查,随后摘了手套,脱下白大褂后提前离开实验室了。
太宰治看这人走得潇洒,然而自己还差最后一步,不然也可以追上去整蛊他一番。但今天应该整蛊什么呢?太宰治沉默,打算做完实验再去思考吧,不然分心就搞砸了。
出去后,已经是下午四点多的时间,临近放学。
“去小卖部买点东西?”国木田独步与他并肩齐走,一出来后,就忍不住抬手擦了擦自己的额头上的汗水,都快十月了,但这天气依旧热得不行。
“你要买什么?”太宰治懒洋洋打了一个哈欠,整个人有些漫不经心。
“明知故问,这个星期是买雪糕的星期。”国木田说道。
太宰治“啊”了一声,“又是你那万年不变的计划。”
“你懂什么,这叫生活。”
“嘛嘛~生活。”
由于天气炎热,所以小卖部每次都很多人,何况这个点,大家也都从考场出来了,又不能提前放学的,索性就来小卖部凉快凉快。太宰治让国木田独步进去买,自己站在外头,后者闻言,直骂他懒。
“太宰君——”有人忽然在另一边叫他。
闻声,太宰治转身看过去,见是中岛敦,他身边还站着中原中也,以及芥川龙之介。三人手中都拿着雪糕,还是同一支,他看出来这是中岛敦平时最喜欢吃的那一支。
吃雪糕本来是一件令人感到幸福的事情,但这三人脸上表情都不一样,中原中也和中岛敦还好,只是芥川龙之介……他似乎不太喜欢这雪糕,所以一直嫌弃地蹙起眉头,虽然他并没有眉毛,但这一点也不妨碍太宰治看到这人蹙眉。
“你们怎么会在一起?”太宰治问道,见中原中也给他甩了一个冷脸。
“出来后就看到中也君了,我请他吃雪糕,然后芥川也过来了。”中岛敦挠挠头,说道。
太宰治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太宰君也是来买雪糕的吗!”芥川龙之介看着他,盯着他的眼睛一瞬不落。
“对呀,我让国木田君去买了。”
“太宰君平时都喜欢吃什么雪糕!”
听到他语气似乎有些激动,中岛敦忍不住偏脸看了他一眼,虽然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但眼神也过于炽热了吧!在往下看,手中拿着雪糕都化了,奶油白白的,一路滑落下来,经过甜筒而没入了纸里。
中岛敦见状,不禁有些心疼,到底还是自己请客的,这人却吃都没吃几口,实在暴殄天物。
“中也君,这雪糕不好吃吗?”他转过脸,脸色十分正经地问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此时还在神游,听到声音后,才缓缓回过神来,“还好。”
“那为什么你也不吃几口!”中岛敦眼神悲痛地看他,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中原中也:“……”
为什么这个人比太宰还要夸张。
国木田独步出来后,就看到太宰治跟他们聊天,不知聊的什么,看样子很没意思。他走过来,将手中的雪糕丢给太宰治,那人接过来后,脸上立马露出一份殷切的笑,“国木田君真是个大好人!”
“回头转账给我。”国木田独步冷漠道。
“我收回那句话。”太宰治保持微笑。
还没放学,大家这时都在大树底下的长椅坐着,阳光斑驳,穿透树叶而打落在石子路上,宛若细碎的金子。少年们吃着雪糕,时不时便是惬意交流,一阵微风萧萧,吹动树叶飒飒。夏日最好的时光,莫过于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 最美的夏日记忆
☆、我跟踪你?
放学那天,中原中也依旧一个人回家,也不是没人陪他回家,只是他们家与自己家的方向都是相反的。
和往常一样,中原中也走过桥,进入偏巷,但在拐角的时候,他忽然停住了脚步,眼神警惕地看着面前人。是七八名穿着校服的男生,但穿得十分吊儿郎当,扣子不扣好,连领带都没打,头发弄得乱七八糟的,耳朵也穿了好几个耳钉,看上去十分不良邋遢,像个小混混一样。
“中原中也。”
那位看似领头的小混混从队伍站出来,他双手插着裤袋,站姿吊儿郎当。头发是黑色的,剃成平头,耳朵也带了两颗耳钉,看上去特别显眼。
中原中也很肯定一件事,自己不认识他,甚至没见过他。那么他又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中原中也蹙眉,有些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