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那须也不能保证除了主要角色外, 其他人会不会直接团灭。
溯行军的数量太多了,就在他闭眼又睁眼,做决定的那一瞬间又已经出现了一大片……
单独为西索解决标记的时候,是真的没有什么难度。
可同时为五个人, 而且还是所需力量各不相同的五个人解决标记, 这难度就要大得多了,那不是乘以五倍, 是乘以对西索付出灵力的五的次方。
需要极其精细的操作, 和相当庞大的力量,幸好那须是先天灵体的体质, 不然恐怕在连接上他们五个的一瞬间就直接被抽空了。
标记被人触动的时候, 敌人就已经发现那须,更何况之前出现的敌胁差恐怕就是用来探敌的存在。
瞬间,众人就陷入危险境地,他们原本所呆着的这片空旷的地方的周围,笼罩了众多蠢蠢欲动的敌人。
西索也兴奋不起来了。
接下来的战斗根本就不是战斗,而是被单方面的碾压,敌人的数量过多,力量体系又不通,大家根本难以抵抗。
太宰治这种一流大脑,三流体术的人, 在面对人间失格无效,自身也没有敌人所需要的价值的情况下, 面对这种庞大的敌人,没有任何作用。
很残酷,可又是现实。
他们两个已经做好了准备。
所饲养的小苹果,还没有成长成可以和自己战斗的大苹果的情况下, 就被抹杀什么的,是对果农的一种侮辱。
太宰治也很清楚,自己成为了那须的拖累,敌人的强大不是他们之前能在荒岛上郊游的强大,而是完全不可抵御的,属于神明的敌人独有的力量。
这种时候太宰治很想知道为什么那须身边的那些刀剑男士不跟着他。
可是从潜意识的逃避心理,最终也只能给他压抑回心里,他主动说,“西索桑,告诉我你力量的特质吧,也许在这场战斗中我不能给出什么力量方面的支持,但我相信,我的头脑也不是真的一无是处 。”
西索看了太宰治一眼。
太宰治没有担心西索会不会闹脾气什么的,只是笑着看着他,最后也从西索的口中听到了有关他力量的一切作用性,以及已知的可能性。
那须这边全力为五个人解决身上的标记,空着的右手原本已经做好了打算,撑出一个能保护大家的结界,等到彻底解决他们的问题,他便放开手脚。
可那两个人却已经在准备着怎么样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保护大家了……
那须笑了一声,是很明显的声音,尽管同时运转两种完全不一样的力量对他来说很难,可并不是不可能的事!
大量的灵力不停的输送着,用于解决众人身上根深蒂固的印记。
右手理论上应该凝聚的是阴阳术的防护手段,也直接变成了冰系魔法的庞大能量。
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那须认可这句话。
他可不认为自己需要被自己拖累的人保护。
如果当时再警惕一些,太宰治是不是就不会因为意外也一起被自己带到这个世界了?
如果之前肯有耐心地为这些人梳理,尽管过程相当麻烦,需要刻录到每一个细胞检测,可是不是也会让现在突然爆发的情况下变得轻松?
这种想法一直在那须的脑海里出现了一瞬间而已,没有什么是比解决目前情况更重要的。
他永远都不会怨人怨己。
灵力和魔法的碰撞在那须的身体里打起了下来,他甚至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内脏受到了很有可能无法恢复的伤,嘴角明明已经溢出了红色,可眼神却是难以掩饰的狂气。
他从来都未曾压抑自己,只是有些表现不会在日常生活中流露罢了。
右手的冰系魔法被细分为众多冰针,魔法的力量虽然能造成穿透伤害,却并没有办法直接将敌人抹杀。
先天灵体虽然能吸收空气中的灵力,转化为自身的力量,可同时供应五个人解除标记,对那须来说也只能说是刚刚好,再用做攻击手段,顶多就是给自己套几个守护结界。
用来攻击是不可能的。
眼睛里散发着炯炯红光的敌人们受到了冰针的穿透伤害后,也仅仅是擦了个轻伤。
太宰治用语言与西索合作。
敌人只会越来越多,他们能做到的只有牵制,一切都得等其他人身上的标记被清除。
少年人的嘶哑声还在耳边,敌人身上的杀气充斥在空气中的每个角落。
伊尔迷顶着那种痛到几乎直不起身子的痛苦,站了起来,他没有任何犹豫的摘下了那个头套,那个头套上面的针,成为了他最有利的武器,被甩向了众多飞舞在空中的敌短。
那须却因为他这个剧烈的动作,导致力量一瞬间失衡,反噬了身体,闷哼一声,嘴角的鲜血从一道痕迹直接变成了一股血液,甚至滴到了地面上。
其他几个少年们也是死死的抠着地面上的泥土和草屑,慢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大哥你是怎么在这里的,而且这种情况下我也理应逃跑才对,不与无法抵抗的敌人战斗,是大哥你一直在告诉我的事情吧,可是在连逃跑都无法做到的情况下,果然就只有正面对抗了吧。”
奇犽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在承受着这般痛苦的情况下,却感觉到自己的大脑很清醒,特别特别清醒。
“我可不认为自己会死在这里,在没有报仇的情况下。”酷拉皮卡的眼睛也变红了。
“我还没有见到那一亿戒尼……”雷欧力咬着牙。
小杰也是目光有神,手脚有力,只是区区身上的痛苦罢了,怎么可能会有亲眼看着青梅竹马死在自己的身边痛,更何况他还没有找到金!
绝对绝对不可能死在这里。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坚强,却对那须造成了难以弥补的伤害。
精准到微米的力量控制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尤其是在这群人自主行动的情况下。
那须甚至已经没有力气发声,唯一能做到的就是硬着头皮顶着反噬的情况下,继续解决他们身体里的一切。
该死的时间溯行军,该死的时政!
狐之助头皮发麻,从这莫名其妙的情况发生的那一瞬间开始,它就懵逼了。
难道时间溯行军已经做好了直接入侵这个世界,然后攻打隔壁世界的准备吗?
不然敌人怎么可能会这么多,而且还是以这么快的速度,如果不是在那仿佛黑洞一样的通道背后的敌人早已经有了准备,又怎么可能会发生这么规整而具有绝对效率的情况。
总有一种即将要完蛋了的错觉,也许那并不是错觉。
狐之助的表情十分难看,那群观测世界的人就这么蠢吗?
但凡有点脑子,有点智商,也不会变成现在这种情况吧。狐之助甚至已经想到了之后那须大闹时政的画面。
但愿那群天真的人不要有什么审神者大人死在这里就好了的想法,不然恐怕整个时政都得彻底崩溃。
那须这边在即将去除标记最浅的雷欧力身上的印记时,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在指挥着大家战斗的太宰治不远处出现了一名手持长.枪.的敌人的画面。
那个敌人与仿佛没有形体一般的敌人不同,他已经有了准确的人形,甚至看起来和刀剑男士还有点像。
光速枪。
一瞬间这个名字就出现在了狐之助和那须的心里。
小狐狸差点疯了。
它当然知道太宰治是什么人,作为世界融合以后的支柱之一,他如果死在这里,足以想像那个世界,因为没有他的存在,会出现怎样的天翻地覆的变化。
之前想着这个世界的后续情况虽然严重,但也不会特别严重的狐之助,现在只想给自己一巴掌。
这已经不是一个世界被入侵的问题,而是两个世界被毁灭的问题!
那须嗓子一痒,咳出了一口鲜血,却在那光速枪动手的一瞬间,以更快的速度出现在了太宰治的身前。
看着从自己的胸口穿透而出的枪尖,那须又是一口鲜血吐出,一瞬间混沌的思维还在想着,果然还是太矮了吧,如果长高一点也许就不会受到这么严重的伤了。
在太那须即将向下倒去的时候,他察觉到了太宰治用自己那双冰冷的手扶住了自己的身体。
那一瞬间那双原本因为战斗的原因遍布种种情绪的眼眸,瞬间恢复了寻常的空无模样,什么都没有,却仿佛,什么都有。
死寂。
太宰治耳边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他的视线里,只有那个被自己扶住了肩膀的少年胸口沾满了红色的.枪.尖。
此时的敌人也已经被西索伸缩自如的爱拉走。
雷欧力身上的痛楚,也已经消失,标记解除,天空上的一些有着金色边纹的黑洞也消失了一些。
那须又咳出了一口鲜血,原本控制的冰系魔法解除,因为不在供应灵力为雷欧力解除标记的原因,先天之体也迅速恢复的一部分灵力,这部分力量被那须撑起了一个结界。
敌人的攻击打到那蓝色的结界上,出现了砰砰的闷声。
在太宰治觉得世界都仿佛停止了的时候,那须没有任何力量的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沙哑的声音从嗓子里泄露出来,与平时的清灵冰冷完全不同,却带有着无尽的复杂情绪。
“太宰治,你,就算是死,也只能,死在横滨——”
接着那须便推开了太宰治。
伊尔迷身上的标记被解除。
那须站在那里,明明已经浑身遍布鲜血,却依旧像是一往无前的勇士,不,那应当是,护御疆土的国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