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手不自然地垂落在身边, 而蕴含在右手上逐渐凝结的灵力球却在一瞬间炸开,但并没有对结界内的人造成任何伤害。
庞大的灵力波直接四散开来。
那像是什么呢?
像是绽放于夜空中的烟火,美的不可思议。
蓝色的灵力一瞬间展开,所有受到其冲击的敌人, 一瞬间化为齑粉。
若说此时视线最好的地方莫过于飞艇之上的众人。
突然出现了无数怪物的岛屿上所发生的一切都被飞艇上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他们第一时间就想要去探查具体情况, 可惜的是,他们没有任何办法踏入那片领域, 直接被挡在外面了, 和那须想象的很有可能受到来自这个世界的人的帮助,根本不同。
只有岛内的人能抵御。
来自外界的帮助根本就没有办法进入,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下面的人拼杀。
这个世界, 时间溯行军并不是想改变这里的历史,而是纯粹地去占有,打下这个世界以后,就可以将其作为收束线,从而联系上其他世界,改变其他世界本有的一切。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因为他们的举动过度引来了那须。
如果是其他超a级审神者出现在这里,恐怕最终也只能折戟在这儿,可偏偏来到这里的是那须。
无论是各种体系的力量还是先天灵体这种存在,他都能熟练掌握并且发挥出最大的优势。
也许开始确实对他造成了许多伤害, 可最后敌人终将成为他脚下的尸骨。
那须又咳嗽了一声,直接咳出了一口血, 眼睛里也被一片雾色笼罩,看不清楚身前人的表情,但他依旧死死地攥着太宰治的衣领,说道, “给我,好好活着,明白吗?”
话音刚落,便直接对着太宰治倒了下去,显然已经陷入了昏迷。
雷欧力看到他这副样子的时候,吓了一跳,心脏也露了一拍,“喂,你没事吧?!”
“酷拉皮卡你那箱子里有没有放绷带之类的东西,快来给我帮个忙,给他包扎一下,这么严重的伤,不及时治疗,怕是直接就要死在这里了!”
酷拉皮卡反映了过来,打开了自己随身背着的那个箱子,可惜里面并没有放置什么绷带,仅仅准备了一些自己的日常所需。
几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了。
“不管怎么样,那须也算是救了我们,让他死在这里可不怎么好看。”
伊尔迷站在原地,长发被风吹得飘起,他的声音毫无感情,像是机器人一样道,“今天所发生的一切我都一无所知。”
“所以呢?”西索歪着脑袋看伊尔迷。
“精神损失费,那须要赔给我,他不能死。”伊尔迷转过了头,死死的盯住了浑身都是鲜血的西索。
被伊尔迷的视线盯住了的西索爆发出了疯狂的大笑声。
小杰和奇犽两个人也是被吓得不轻的模样。
最终只有站在原地,始终一言不发的太宰治,在听到雷欧力的话以后,主动将自己身上缠着的绷带解了下来。
雷欧力看了他一眼,原本还以为这个人身上缠着绷带,是因为他自己身上有伤口,没想到居然一个伤口都没有。
虽然心里这样想,但雷欧力还是很快联合着他们一起将那须胸口的.枪.给拔了出来。
那东西在完全脱离那须的身体以后,居然直接化为粉末消失了。
来不及关注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雷欧力便尝试给那须紧急止血,可却一直都没有办法成功,最后连伊尔迷都上手了,也没有什么办法让那须止血成功。
作为一个目标是医生的人,虽然实践经验不算很多,但理论知识已经完全充足的雷欧力只得将那须身上的其他伤口都处理好,可他依旧对着他胸口那个正在潺潺流血的地方手足无措。
“那种怪物造成的伤口根本就没有办法止血!”
“如果不快点把他送进医院,就麻烦大了。”
大家都是满身鲜血的模样。
这种时候没人关注什么猎人证书,他们只想知道那须到底能不能活着,以及想办法让他活下去,无论怎样,人情都要还,这是成年人的想法。
而未成年人的想法则是,敌人/友人为了保护自己死去算怎么回事?
始终没有办法将自己的衣领从那须手中脱离,太宰治最后只好亲自抱着他,走到了这座岛屿之处的边缘。
彼时飞艇上的人也终于发现他们可以进入这片岛屿了,便第一时间冲了进去。
尼特罗在看到那须以后,什么话都没有说,而是直接选择将他送往猎人专属医疗机构。
而最后在那里,具有治愈能力的念能力者用了各种手段,也没有办法让那须止血,甚至几度因为失血的原因差点陷入休克。
太宰治是在场对那须信息最清楚的人,自然也清楚那须是什么型号的血。
俗套的情节,他将自己的血输给了那须。
许久过后,那个治疗系念能力者只说,“虽然止血成功了,但他的伤口始终没有办法愈合。”
“我知道一个人,如果让她来动手,也许这个男孩的伤口能好起来,不然恐怕就只能保持着这种状态了,也许还会一直昏迷下去。”
太宰治听到这话以后便说,“是谁?”
发出的声音让太宰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原来,已经如此沙哑了吗?
“幻影旅团三号成员玛奇。”那个念能力者说道。
“她能用自己的念线缝合大面积伤口。”
这种穿透的创伤,所用的武器很有可能是誓约与制约所造成的武器,不仅没有办法愈合,甚至止血也付出了这位念能力者很多的代价。
尽管这个少年看起来并不像是那种十分厉害的人,可他确实救下了揍敌客家的大公子伊尔迷以及下一任继承人奇犽。
说到幻影旅团的时候,酷拉皮卡的脸色就变得很糟糕,眼睛也是忽红忽暗。
西索却一挑眉,“那须曾经可是杀死了一只蜘蛛腿呢,而且小伊你家之前也解决了一位旅团成员。”
酷拉皮卡更是和旅团有不共戴天之仇。
又能怎么要求旅团成员给予那须帮助呢,指不定在发现他这种状态下还会主动出现为他补上一刀,让他死得不能再死。
“他救了你们。”太宰治说。
酷拉皮卡声音冰冷,“也救了你。”
太宰治没有理他,“小橘子必须活下去,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
“你们就能保证身上有标记的就只有你们吗?”
“那样的敌人要是再次出现,你们有任何可以解决的手段吗?”
尼特罗一直在旁边看着这幅画面,听到这话便说,“什么标记? ”
太宰治便主动解释了起来,那须的来历,那须的能力,敌人的一切信息。
能透露的消息太宰都透露了,无论怎样,那须都不能死在这里。
如果小橘子不活着,又怎么能看到他好好活着呢?
太宰治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这种没有任何筹码价值衡量得失的日子了。
就连遇到森先生之前都没这么惨吧。
太宰治不在思考这些,而是冷漠说道,“你们根本别无选择,不要说世界毁灭对你们一点都不重要。”
“所有的一切,在乎的人,在乎的物品,全部都会跟着世界一起毁灭,你们真的想看到这种画面吗?还是说,这个世界没有你们在乎的存在?”
太宰治最是通透人心。
三言两语,几人的心里也就添了一种概念,必须让那须活下去。
虽然他现在就在活着,只是躺在病床上,陷入了深层昏迷。
寻找蜘蛛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尤其是让蜘蛛帮忙。
不管是西索开口还是伊尔迷开口,他们都能被库洛洛扒下一层皮。
而更加明白事情重要性的尼特罗,干脆直接用猎人协会内部网络联系上了侠客。
突然被联系的侠客都懵了。
尤其对方还是猎人协会会长尼特罗。
当尼特罗将旅团身上也很有可能会出现的标记说明完毕的时候,侠客一开始是不信的,可没过多久就收到了除团长外的其他人的陆陆续续的电话。
也就确定了,他们,都被标记了。
只有见过时间溯行军存在的人,才会知道那种东西到底有多么可怕。
除了旅团组合活动,绝大多数的时候都分布在世界各个角落里的旅团众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受到了攻击,而且敌人还是那种,怎么打都打不死的存在,侠客不想信也得信了,
将一切的事情全都告诉库洛洛以后。
库洛洛对于这场从某种角度来说,是保护世界的交易,竟然真的同意了。
…
一觉醒来发现想搞死自己的人齐聚一堂,该有个什么反应?
那须本人是想都没想的,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
伤口撕裂的痛苦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而后便是整个病房里都站满了人。
玛奇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我很少给人治疗,你最好不要频繁作死,不然我可以直接送你去死。”
“还是杀了他吧,团长。”飞坦盯着那须的眼神里充满了杀气。
库洛洛合上了手里的书,终于将注意力放在了被雷欧力按在了床上,并且不停的被数落着的那须。
“你知不知道你受了多重的伤,不要刚刚醒来就这么激动好吗?伤口撕裂了该怎么办?发炎了该怎么办?难道你不觉得疼吗?给我安静的躺好!”
库洛洛的声音响起,“橘右那须。”
“库洛洛。”那须看着他。
酷拉皮卡因为保护自己的人须要旅团成员救命的事情,早已经顶着一片深红的眼睛离开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