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照见到他们,盛情招待,突出表现就是端上了梅子酒。
木头探头对尤瑕说:“大嫂,这老板服务也太好了,上来就有酒喝,有这宝地你怎么不早说。”
尤瑕接过梅子酒,扭头看无知单纯的木头,嘴抽了抽。
赵照朝他眨了下眼,坏笑。
尤瑕几不可见的点头。
赵照松气,女儿已经不好骗了,零花钱也不管用,还是尤瑕和遆景够意思,带来这么多试验品。她新酿的第八轮和第九轮梅子酒总算有人尝了。
想到这,赵照喜不自胜,环视这群人。
下一秒,惊喜声就传了过来,“老板,你这酒酿的不错啊。”
赵照闻言,惊喜不可思议:“真的吗,拿来我看看。”是第九轮还是第十轮回头就记下来。
她刚拿到瓶子,旁边就又传来几声喷水声,“咳咳咳咳……这太酸了吧!”
另有人喊:“好苦啊……”
赵照:“……”
“奇怪。”木头看自己的,“我这挺好喝啊。”他砸吧着嘴,又喝了几口。
结果和别人换着喝,扭头就去找厕所吐了。
几瓶梅子酒,当即就让他们对老板产生了复杂的想法,连中午饭都担心起来。
好在赵照的厨艺还是十分靠谱,让一群人立马真香起来。
下午一群人休息后进山游玩。
遆景和尤瑕走着,有人从后面跟了上来。
尤瑕看到褚善知,愣了下。
在组织野营报名的时候,他看到了褚善知的名字,但没想到他真的会来。
自上次他冲出学校去找遆景后,他俩就没怎么再见过。
其实褚善知会转来振安他就很意外,而转来后他甚至称得上风平浪静的校园生活更让他意外,对他为什么转校尤瑕没深入想过,但总不至于现在这样相安无事直到毕业。
遆景看到他,脸微沉,目光不善。
褚善知毫不介意,笑着说:“借你的人用用?”
遆景眯眼:“用?”
“唔。”褚善知顿,“聊聊。”
遆景:“不借。”
尤瑕扭头看他,遆景接收到他目光,瞪着他不松软。
“不是说要找赵照说的那条河吗,你先去,找到喊我。”尤瑕说。
他们进山的时候,赵照说里面有条河四周风景不错,河水清澈,最重要的是最深处也没到他们胸膛,可以游个泳。
之前学了那么久的游泳,两人还没正式游过。
遆景不动。
尤瑕靠过来,亲了他一下,笑:“快去,我一会跟上。”
遆景对褚善知冷哼一声,向前走了。
褚善知看着遆景离开的背影,说:“真稀罕啊。”
他扭头看尤瑕:“转校之前,没想过会见到你现在这一面。”
尤瑕面无表情看他,“人都是会变的。”
褚善知从善如流点点头,“这才像我认识的尤瑕。”
冷漠、阴戾,聪明但不俗套的善良,桀黠很懂自保,学校的人都看他像匹凶狼,但是能在祁栾生存,他更像狡猾的狐狸。
“为什么要转校?”尤瑕盯着他,忽然问。他之前问过,但是这次是真的疑惑,为什么会来,来了却什么都没做。
褚善知耸耸肩,“我说了,无聊。你走后,祁栾真的无聊。”
那帮人叫嚣凶狠,也不过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尤瑕默不作声看他。
“真的,没必要骗你,转来振安也是因为想你了,我以为我们是同类,不过……”褚善知想到刚才的场景,“来这后,我见的尤瑕,经常让我以为找错人了,好在你还是你。”
他没明说,但一个主张,一个默认,配合默契威胁蒋嘉诗,两人心里都明白。
尤瑕看着他,道:“我当你是朋友。”
他说的简单,但态度认真。
褚善知一愣,“朋友……”
他咀嚼着这个词,“朋友吗?……像那两个手下那样?”
尤瑕知道他在说镰刀和木头,矫正:“他们也是朋友。”
褚善知点点头,但眼神里明显是没过心和不明白,“哦,这样啊……”
褚善知摇摇头,“你真的和祁栾很不一样了。”
“可能祁栾那个才不是我,至少不是真的我。”尤瑕说。
褚善知眸子漆黑,像黑暗中隐藏的毒蛇,他舔舔唇,“但是你很厉害,甚至强于我,至少……你玩武勃的手段,比我漂亮多了,让我想想,那时候你多大,高一?16?17?”
尤瑕目光一闪。
褚善知摸着下巴,“武勃可恨死你了,带人找去祁栾,最后还不是被你灭了,而我……还被你利用了一把呢。”
尤瑕挑眉看他,对自己做过的事,丝毫不介意重提,“基本生存本能,你不一定比我做的差。”
褚善知点点头,“所以才更要来找你啊,你那么好玩。”
“但是你什么都没做。”尤瑕说。
褚善知疑惑:“什么都没做吗?好像也做了……我去找了个男人谈恋爱,像你这样。”
“什么?”尤瑕瞪大了眼。
他是真没想到,褚善知这人做事率性,行事偏激,没有善恶观,只要不触碰法律再害得自己进少管所,没什么是他不敢做的,但也实在万万没想到这一步。
尤瑕嘴抽了抽,“你……”
难怪之后在振安不经常见他人。
褚善知奇怪:“你很震惊?你不也在谈恋爱吗,而且非常有意思的样子。”
尤瑕:“……”
“更何况,不过是玩一玩,没意思就算了。”褚善知说。
尤瑕:“我是认真的,而……你别把自己玩栽了。”
褚善知闻言眼里却现出了浓浓的趣意:“玩栽?”
他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好像更有意思了,是不是还是找你试会更有意思。”
尤瑕:“我不可能。”
褚善知叹,“你真喜欢他啊。”
他说的语气却是不以为然,甚至有点鄙夷。
“我是考虑过你,祁栾不就觉得你有意思跟你告白过吗,也找你谈过,但看你为他那么魂不守舍拼了命的,好像有点棘手,这虽然很有趣,但鉴于我们是同类,一样的人似乎总少了点意思,似乎就该是你找的那样的,与自己截然不同的可能更有挑战力一点,所以我也找了个截然不同的。”
说着,褚善知眼里泛上了浓浓趣意,“警|校的。”
尤瑕看他,一阵失言。
“褚善知……”他咽了口气,“你还记得在祁栾,你因为使阴招惹出大事,被送过几次少管所吗?”
褚善知挑眉,激动:“这样不更有意思吗?我在少管所的时候,他可是正接受着春风化雨的教育,做着根正苗红的好同志呢。”
尤瑕哽了哽,“这不是在祁栾。”
“我知道,玩的大才有意思啊,我报了和他同一所的警|校,这可是我最冒险的刺激活动了,未来生活一定非常有趣啊。”褚善知笑的危险,又朝他解释:“所以我来参加活动,就是和你说个再见,毕竟我们,是最像的人。”
尤瑕目光动了动:“……呵呵。”
褚善知挑眉:“不过你说我们是朋友,看来以后我们还能联系。”
尤瑕:“嗯。”
尤瑕从不虚伪客气,在祁栾那些事,褚善知是他唯一交的朋友。
“也不错,逗你那个……唔男朋友……”褚善知表情古怪,有点绕口啊,“也挺有趣。”
尤瑕:“褚善知,别总在火边走。”
褚善知无所谓的耸肩:“你知道,或许没了危险我才会死掉。”
最后,褚善知摆摆手,笑的如沐春风的离开了,完全不像他这个人,阴鸷冷戾,可怕危险,永远在寻求刺激。
尤瑕看着他消失在远处小道,叹了口气。
希望他这个人生最大刺激,可以成为他危险的生存地。
尤瑕回头,往前方路走,遆景果然站在拐角处。
尤瑕无奈笑:“都听到了。”
遆景说:“没找你试试,是他做过最蠢的事。”
尤瑕扯眉。
遆景走过来,“也是他做过最聪明的事。”
遆景抱住他,低头看,“你这样的都放过,太蠢了,不过,你这样的,有人了!”
尤瑕瞟他:“你够了。”
“不够,夸你永远都不够。”遆景将头放在他肩膀上,脸蹭来蹭去,温柔如水:“那你能告诉我,武勃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尤瑕一愣。
遆景看他:“瑕哥,你怎样我都爱。”
尤瑕:“即便我很卑鄙。”
“但是你也很可爱。”
“即便我很阴狠?”
“这么说自己的人我更爱了。”
尤瑕叹气,“你想听就说吧,也没什么不能说的,都是他们传的太神乎其神了。”
遆景扬眉:“高一生干掉校老大的一役,神乎其神?你还很谦虚,怎么办,还没开始说,我就更爱你了。”
尤瑕看他,目光直直:“希望你听完,更爱我。”
*
乐小归喊着想吃臭豆腐的第三天,尤瑕终于烦不胜烦,拎着袋子送去了网吧。
“被打了不要喊我。”尤瑕把东西放到桌子上时,如是说。
乐小归哼哼,“他们抽烟吹得雾都怼我脸上了,我都没说什么,他们好意思?”
尤瑕扫了眼乌烟瘴气的周围,蹙眉,“半小时。”
“知道知道,打完这局我就走。”
尤瑕嗯了声,转身先走了。
刚踏进校园,一群人先拦到了门前。
“你就是尤瑕?”一流里流气的人问。
尤瑕眼都没抬,绕开身前投下的阴影接着走。
“操,高一都这么跩?”旁边一人骂。
尤瑕看过去,眼神冷漠,没有说话。
那人一缩,随后又觉得狼狈,面子扫地似得,挽着袖子就冲了过来,“你他妈看什么看?”
在他要拎到领子时,尤瑕躲开了,“找你们说话人跟我打。”
男人瞠目,被嘲讽的面红耳赤。
“呵。”冷笑传来,这群人后面传来冷锐的声音。
前面的人散开,后面的人走出来,“怪不得我找那么多人请你都见不着一面,小小年纪,怎么能没有基本礼貌呢?”
尤瑕:“说名字。”
那人一愣,倏忽笑了,“武勃。”
尤瑕点点头,“在学校我不打架。”
武勃回头看校门,“这不还没见去呢。”
旁边过路人偷偷看,被凶狠盯了一眼,狼狈收回目光迅速离开。
尤瑕看了下距离一米的校门,点头:“嗯。”
他看向人,“就是你一直派人找我?”
武勃:“我是让他们请你见面。”
尤瑕:“我不想见,所以把他们都打回去了。”
武勃看样子从没这么被人下过面子,闻言目露森然,凶狠看他,“别以为会打架就能目中无人,小子,这凌阳你还不是老大。”
“因为我没兴趣。”尤瑕说,语气平淡,简单极致,大概真就是这么想的。
“艹!老大你还和他说什么,收拾了!”
一群人眼冒火光,捏了捏袖子,里面藏着的钢管若隐若现。
尤瑕看也不看他们,向门口大爷喊了声,“师傅,今天忘了带学生卡,可以进去吗?”
大爷早盯着这边了,想说话又觉得没发生什么,也不敢轻举妄动,闻言立马说:“你们这些学生啊……”
他无奈叹气又很快说:“这次就算了,先进去吧,快上课了,下次记得带啊。”
“好。”说完尤瑕看也不看跃跃欲试的一帮人,面无表情离开。
只是在错过武勃时说,“我虽然校外能打,但是你想打,也得看我时间。”
说完,尤瑕错身离开,在经过大爷时,还点了点头。
大爷心疼又温柔的拍拍他,“孩子快进去吧。”
那眼神就差说有事就说,大爷替你报警。
而尤瑕只当什么什么都没看到,踏步离开,只是眼神已转为阴冷,嘴角带着冷薄的笑。
“老大!”一群人目瞪口呆,不敢相信他们竟被一个高一的耍了。
而武勃站在那,紧紧的捏紧了拳头,脸青一片红一片,他咬牙,“等着,我不会放过他。”
作者有话要说: 褚善知要是另外文的男主,应该会很带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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