镰刀看到手机上的照片,眼睛都快掉了。
他呐呐张着嘴,无措地看向木头,两人对望,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
照片上这人,怎么那么像他们的大嫂?!!!
回想老大最近的古怪,两人背后寒气上涌,缩着脑袋做了两日鹌鹑,在老大面前再不敢提“校霸”或是“大嫂”这四个字。
只是,他们不惹事,偏还有事情往他们头上惹。
课间操,班里零零散散几群旷操的人待在教室,偷偷摸摸交头接耳,往最后那排暗搓搓瞥着。
今天可是振安老大放话让凌阳校霸走人的最后一天,群里那么安静,后面校帝也在睡觉,镰刀哥他们都玩着手机,看样子校霸是真听话的走了。
一短发男生咂舌,“这校霸也太孬种了点吧,我真好奇当初他名气是怎么吹出来的。”
他同桌接话,偷偷笑说:“凌阳个个都是戏精,指不定和自己老大自编自导,和社会人排了一出大戏,还校霸,我当多牛逼呢。”风平浪静太久了,大家都指望着看一场两校群殴的大戏,结果对面可倒好,灰溜溜就走人?
这俩天,群里都吆喝着让校霸这称呼让出来,
群里吵吵的没完,校霸人都走了,名号真让出来了,又给谁?
凌阳这边吆喝着说给裘斯,毕竟他才是凌阳老大,但振安就不服气了,觉得裘斯就是个屁,他们单纯看不惯敌校占着这个名头,但是又觉得他们老大的校帝称呼比校霸还牛逼,也不想改名。
“哈哈哈你说我怎么样,把凌阳老大给打一顿,是不是校霸名头就归我了?”短头男啧啧高兴,“不错,这样我们学校就既有校帝,又有校霸,以后凌阳撞见我们,还不是抱着脑袋走人。”
“你?”同桌很不给面子的哈哈大笑:“但凡多吃几个菜……”
“砰!”
镰刀拿起一本书就砸了过来,阴着脸呵斥那俩人:“有完没完,还让不让人睡觉!”
两人瞬间萎了,低头不停道歉,“刀哥,你睡你睡……”
镰刀嗤了一声,踩着凳子坐下,小心脏还蹦蹦跳,那边说一个“校霸”,他这小心脏就脆弱一分。
木头溜着眼往后座看了眼,老大还趴在桌上睡觉,他对镰刀做了个安抚的动作。
镰刀松了口气,刚缓缓点开手机,喜上眉来,又是砰的声,前门被重重撞开。
“老大,老大!”一小弟惊慌失措跑进来,“出、出事了!”
镰刀伸出腿拦住人,扬眉问:“怎,怎么回事?”
小弟说:“我们班来了个转校生!”
镰刀一脸无语,瞪他:“转个人,你他妈大惊小怪吓死人啊?”
小弟惊慌摆手,“不是!这个人安排住进了老大的寝室!”
“什么!”镰刀和木头齐齐站了起来。
众所周知,遆景习惯一个人住寝室,就连余飏也都只是住在隔壁,私人领地,平常他们都不敢随便进去。
后座,遆景蹙着眉,阴着脸从桌上起来,看着眼前这小弟。
小弟控制自己不去摸头上的冷汗,解释说:“我,我刚才回寝室去换鞋,见有人拉着行李箱进了老大你的寝室,我,我去说了这是老大你的房间,那人还笑的特别猖狂,说他就喜欢这间寝室。”
“操!”木头拍了下桌,“老大,我去把那小子东西都给扔出去。”
“扔什么,全给毁了,敢住老大的寝室,还想不想混了。”镰刀咬牙,谁不知道老大向来一人住,学校也默许着不会往他房间安排人,要不是来的人故意,怎么可能住进去。
两人一拍即合,起身怒气冲冲的要去寝室扔东西,小弟跃跃欲试,也要跟去。
三人往门外走,走廊外,忽然传来人潮涌的声音,应是他们都下了操往教室走,但是只察觉得到外面人头攒动伴随着惊呼声,就是不见人进来。
“卧槽,这是哪班的美女,我以前怎么从来没见过。”不知是谁说。
“你他妈瞎吧,漂亮成这样,肯定是转校生啊,要不然就这颜值和身材,哪还有蒋嘉诗做校花的份。”
“我刚才惊鸿一瞥,这辈子就只想做她的舔狗了,这美女哪班的啊!我一定要去问问,越快下手成功的几率就越高。”
“淦!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外面那两人就先吵起来了。
“又是转校生?”镰刀疑惑,看小弟,“你不是说是个男的吗?”这听动静,外面来的绝逼是个校花级别的人物啊。
小弟挠头:“就是个男的啊。”
遆景敲桌的手指一顿,忽然站起来走出了教室。
镰刀和木头懵逼对视,不可置信的也快速跟了出去。
走廊上,下操一群人挤着没回教室,热闹非凡,目光都藏不住的往走廊尽头看。遆景一出来,人群自觉地分开两列,走廊尽头纤细高挑、美玉无瑕的漂亮身影落蝴般出现在他眼前。
转校生背影纤秀娉婷,气韵温润,穿着豆沙粉色长裙,脚上蹬着白色小长靴,温柔大方又调皮活泼。一双腿修长轻巧,漂亮的像橱窗里的模特,漂亮的蝴蝶骨上披着长长的秀发,头发蓬蓬,像灵动调皮的朵朵小云。
背影娇柔丰盈,脖颈薄纱,不失性感纤纤,站在众人之间,艳丽夺目,诱得人放缓呼吸。
可能是周围忽然安静下来,引起了这人的奇怪,侧身转了过来,像是一个慢镜头,众人期盼的女神终于露出了漂亮面孔。
转校生的皮肤白皙细腻,明眸善睐,一双眼睛向这边看来,似泛着灵动的水光,像冬日深夜的一捧白雪,瞬间洗濯了混沌噩噩的世界。鼻子挺立有说不出的韵味,唇形清晰饱满,香培玉琢。
随着这人转过来,又是一声吸气声。
尤瑕挂了电话就觉察到了不对劲,转过身,一眼就看到了人群尽头眸子沉沉,死死盯着他的遆景。
他抿着唇,在尤瑕惊喜地挑起眉,眼里闪着一丝笑看他的时候,更加阴沉,像暴风骤雨欲来的死寂。
尤瑕笑容更翘,踩着皮靴缓缓向他走去。
两边的人都睁大了眼,看着美女停在校帝身前。
遆景站着静静看他,表情冰冷,眸光疏离冷漠审视着他。
尤瑕缓缓笑了声,很低的一声,只在他的耳边痒痒的钻了进去。
尤瑕俯身,精致面孔离他越来越近,鼻翼几乎碰上他,呼吸交促纠缠,遆景仍是冷漠且无动于衷地盯着他。
尤瑕比了个口型:是我。
在遆景没回应的时候,轻轻的吻就落在了脸侧。
众人之中,蜻蜓点水,稍纵即逝的一个吻。
尤瑕重新直起腰,眼里泛上一丝笑,回视他。
身后,两排人按着栏杆和墙没让自己腿软,镰刀和木头捏着对方的肉,疼的呲牙咧嘴也没敢相信眼前的场景。
校帝,被强吻了?!
美女,是他们大嫂?!!
卧槽,校霸不是滚了吗怎么转来他们学校了?!
信息量过于丰富,两人皆是眼前一黑,谁都没消化得过来。
“都围在这干什么,上课了,打铃了知不知道!”17班班主任老汪一声吼,人群四散,镰刀和木头看着眼前两人,还有些不放心的走开。
走廊瞬间冷下来,只有两个人仍看着对方,谁都没主动打破沉默。
遆景沉着脸,收回冷淡的眸子,看也不看他就走回了教室。
前台,老汪推着眼镜向班里人介绍;“我们班新来的转校生,相信大家刚才也都见过了,我就不废话了,让我们转校生介绍下自己。”
说着,老汪转头,结果看到门口的女生,滞了一下,差点把黑板檫丢出去。刚才在办公室和他办手续的,可是一个男生啊!不过当女生看过来时,老汪还是认出来他就是办公室的那个男生。刚才人群密集,他没看清这男生换了女装。
老汪顿顿;“这,这位同学,上来介绍下自己?”
男生似是害羞,毫不犹豫地摇头。
老汪心里哽了下,也是,男生女装,估计谁都不好意思张口。
他给面子的收场,“新同学还有些害羞啊哈哈哈,那就不介绍了,同学们你们下来自己认识吧,也别仗着新同学漂亮,就在班里皮啊。”
说着,他朝尤瑕指了个方向,“你的座位在那,先入坐吧。”
尤瑕看过去,位置在最后一排的右边靠墙的地方,没办法,整个班人数多,教室都坐满了,尤瑕最后来,也只能暂时坐那里。
木头看着讲台边的大嫂,敲了敲这几天状况也不对,成日见不到人影,现在刚回来的余飏桌子,悄悄问:“飏哥,你、你刚才都看到了吗?”
余飏轻笑了一声,扫了眼遆景说:“当然。”
“这……怎么回事啊。”
连木头都觉得现在场面奇怪,校霸直接来了他们地盘上,他们是打还是不打?
大嫂来了,他们是欢迎还是不欢迎?
木头嘀咕着,都没注意到旁边又身影走过,正在余飏的桌子侧边停下。
尤瑕敲了敲他的桌,随后指了下他自己的位置。
余飏抱臂,笑的风流得意的往后侧了侧身子,脚蹬上桌间横条踩着,才懒懒抬头看他,“什么意思?”
尤瑕对这个伤过乐小归的人没一点好脸色,把自己的书放在他的桌上,冷眸看着他,表达非常明白。
“嘿呦。”余飏笑了声,偏头看遆景,“景哥,我这个亲亲同桌,你还要不要啊?”
遆景睨了他一眼,随手拿起他桌上的几本书,头也不回的手一扬,精准的将书扔进了斜后方垃圾桶,随后看向尤瑕,嗤笑了一声,说了个:“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