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尤瑕背后紧贴着梯子,遆景扣着他的下颔,两人身体紧触,严丝合缝,身体不断烧灼,隐隐有走向危险的趋势,尤瑕眼里色彩越发不对,忍不住往后靠了一下,遆景追着他的舌头不放,压得他错坐在梯子上。
唇齿交缠间忽的晃动,遆景咬住了他下唇。
鲜血随即涌出,咸腥的味道在两人口腔间晕开。
尤瑕忍不住喊了一声,却没松开胳膊,又重新站起用力吻上去。
漆黑的房间给了两人欲|望迸发的人最好的掩盖,血液的味道顺着两人的舌尖辗转,口腔里不再是单一的甜腻,危险、刺激、兴奋,躁动的感情如火焰般燃烧在两人之间,呼吸愈发焦灼,欲|望愈加浓烈,安静的房间染上了迷离暧昧的色彩。
遆景舔过尤瑕唇上的小伤口,他忍不住又嘶了一声,口水毫无防备的顺着他舌尖淌下,尤瑕按着他的脖颈往自己身上贴,没有想要松手的痕迹。
遆景顿了下,从他唇边离开,压着他的胸膛推开他,额头微微贴着尤瑕额前头发,刚才过分激烈的吻导致的缺氧,在此时的吸水流长中慢慢吐出,烧的两人鼻翼间的空气熏热又暧昧,又尽数洒在了尤瑕脸边。
尤瑕舔了舔唇,“你要是想……”
“接吻不约炮。”遆景松开他,转身回了自己床。
动作熟练地颇像在攀爬,尤瑕总算知道他为什么爬墙那么溜了……
尤瑕摩挲着还有些湿的唇,没碰那伤口。
摸黑,他按着栏杆上了床。
房间再再再次陷入了安静,但是和刚才的暗流涌动,暴风雨欲来的平静不同,现在倒像是大事已了的贤者时间,尤瑕不知怎么就想起了事后烟。
他要问遆景借烟,遆景想明白后可能真会拍死他。
尤瑕自己乐了下,这么多天,眼里终于有了点光泽,虽然陌生人看来他还是和平常一样冷淡,但熟悉的乐小归看到这眼神,指不定要打趣一句:蔫坏的笑着,瑕哥又在琢磨坏事哦~
尤瑕正满脑子跑火车,门被咚咚咚拍响。
尤瑕看了眼对面,知道遆景是不会起床开门,就下了床。
门外,木头抱着厚被子,紧张的额头直冒汗,看到开门的人,征愣着还在琢磨,这是床下打了还是床上打了?
不同环境,决定着他叫什么啊!
只是他太磨蹭,尤瑕先问了:“什么事?”
木头忙递过被子,“大、大嫂,怪我下手太快,找人扔你东西,后来发现是你都没来及拦!我、我这不是来向你道歉了嘛,还有这被子,干净的。我刚从家拿的,都还没来得及用,大嫂你先用着。”
不管这俩人在哪里打的架,叫嫂子总没有错,毕竟是老大床边第一人,不……是床边还有一床的第一人。
雰城暖气停得早,这几天降温又有点冷,晚上真盖学校发的薄毯子,不得把人冻死。
木头一脸大方,呵呵笑着给他的大嫂敬献礼物,只是心头实在作痛,刚拿的一床被子,纯棉花打的啊!他自己的没舍得用!
哎,只当给老大出份子钱了,谁叫他作死的速度无人可比。
“不用了。”尤瑕说完,就要关门。
木头一把压住门,直接往尤瑕怀里塞,“不行,这么冷的天,你要冻着了,我以死谢罪都不成。”
其实木头皮糙肉厚,也真觉得冻这么一宿出不了什么大事,但是手机里还躺着老大刚发的命令呢:你下手倒挺快啊,滚来给我送被子。
不然,以木头的脑子,哪想得到干这事。
尤瑕眨了眨眼,看着木头一脸焦急,对这被子如烫手山芋,避之不及的样子,就恍悟了。
“那……就谢谢你了。”尤瑕眼里泛上笑意。
木头看呆。
心里一道电流窜过,大嫂还会笑欸?!
仿佛发现了马里亚纳海沟的大秘密,木头吃吃笑着回去,准备和镰刀深夜谈话:细说老大身后的男人,那不能不令人艳羡的帅气。
关上门,尤瑕拿着被子走到遆景床边,“你睡了吗?”
“你吵得没完,你猜我能睡着?”遆景不客气说。
尤瑕:“不是因为在和木头发消息?”
遆景呵了声,似在笑他自作多情,但又没说话否认。
尤瑕浅浅笑了一声,这声笑仿佛冰水消融,在气氛氤氲的房间里如一道暖流缓缓流过,沁人心脾。
“不做炮友,只接吻。”尤瑕点头,“很好,我也喜欢。”
像是一道默契的准则立下,说完,今晚两人谁都没再开口。
雰城一代校帝与校霸,同居第一天,就在这样一条守则中睡下了。
翌日,尤瑕换上了振安的校服,回到教室,就引起了躁动与哄闹。
昨晚只有少部分同楼层的男生撞见过尤瑕,班里大多数还错以为班里来的是个高冷美女,不——未来校花。
“他谁啊?我们班又来转校生了?”一个西瓜头的眼镜男问。
“你他娘的瞎啊!这得多厚的镜片才能治你这小王八蛋的眼睛,这是昨天那个高冷美女!淦!老子微信号没要到就又失恋了。”说话的人也是个虎逼破脾气。
“操?”一个长发女人都爆粗口了,“这……这他|妈是个男人啊,我又可以了!”
昨天全班男生高|潮,今天全班女生重燃希望。
镰刀和木头看着班里这群无知少女,两人交头接耳起来,对这群人表示默哀,甭管男女,都是他们老大的没跑了,人可是冲着他们老大来的。
这不,刚进教室,尤瑕就又拎着书包站在了余飏桌边。
书包重重往桌上一扔,砰的一声全班又看了过来,心里都只有一句话:这个人也太不知好死了吧,这脑子扣的分全都给了脸了吧,昨天得罪校帝在班里受的冷遇还不够?
看看嘴上那伤,肯定是被校帝揍得,嘶,看着都疼,这小子昨晚估计也就睡楼道的命,现在还敢撩骚?!
都是振安人,狂得呀,逼他们霸凌呢啊这小子。
没等飏哥说话,刚才那个虎逼脾气的男人就一脚踢开凳子,竖眉走了过来,“你小子找死呢?这我们飏哥的位置,你小子……飏哥……你起来干嘛,不用,这小子我一个人就收拾了,哪还能累到你,不是……飏哥去……”
虎逼男拍着胸脯放大话,余飏却收拾起了书。
也不是什么爱学习的人,抽屉里的往外一扒拉,就一小摞书搂着就走了,转身前还拍了拍尤瑕,“有空聊聊,我有话和你说。”
说完,都不看校帝什么意思,利落就走了。
虎逼男这就很尴尬了,一腔感情终究是错付了!
被个男人玩了,刚想找借口发发脾气,谁料飏哥走位风骚,好走不送。
就……就走了?
这他妈可是飏哥啊!
校帝兄弟,成天笑的风流,十分好说话的样子,谁不知道他打架的时候,猛得都没镰刀什么事了。
镰刀是脾气火爆,一言不合就动手,眼神凶狠如吓人野狗,余飏就是个实打实的笑面虎,内里凶狠比镰刀只多不少。
虎逼男手颤颤,瞳孔微缩,看着眼前人,这……这人什么来头。
分明是个模样清秀,唇红齿白,一看就很天真单纯的好孩子啊。
只是现在,他哪里还看不出,这不是他能得罪的人。
好孩子·瑕懒懒翻眼皮,“不松手?”
像火烫了指尖,虎逼男立马松手,狼狈地舔了舔唇,含糊不清道歉,扭头走开。
尤瑕重将目光放回遆景身上,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能坐这里吗?”
一句话,全班空气都凝滞了。
就连镰刀和木头都紧张地看了过来,摸不太清老大的意思。
遆景慢条斯理啃着手里的包子,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如打量,又审视,最后是视他为无物,冷漠地低头接着吃看样子很美味的早餐。
全班人心里啊了一声,校帝这么漠视这人,看样子,当然是不同意了!
下一秒,不被同意的人不请自坐,从容翻开书说:“我就当你同意了。”
校帝冷哼了一声,懒得理他。
所有人长吸一口气,瞪大了眼睛,再三确认:没打断腿,没被扔出去,更没被揍得叫爹!
犹豫就会败北,果断就会白给。
学到了!
bingo!
木头心里大喊一声,那声大嫂果然没叫错!
他得意地向镰刀挑眉,看看,以后还敢笑话我吗,我也很有眼色……
他笑着侧头,镰刀笑得谄媚,正把学习资料递给尤瑕,“大嫂,物理课没辅导资料怎么行,我的你先用,随便画,我都不介意。”
木头:“……”
尤瑕还没接,两人之间飞过来一本书,啪的一声落在他桌上。
“做过的你让谁看?”遆景挑眉看他,话里话外都透着股浓浓的嫌弃。
镰刀:“……”
可老大你那白的比你脸还干净的学习资料你让谁学习去。
镰刀噎了噎:“哈哈哈老大说的有道理,我拿回去了,大嫂你当然该用老大的。”
尤瑕:“谢谢。”
镰刀摸摸鼻子转回去。
尤瑕掀开遆景的资料,果然很空白,很符合他们这个远近闻名学渣集聚的(17)班风格。
尤瑕噙笑,侧头看遆景,把边上的豆浆往他手里推了推,“小心噎着。”
“咳咳咳。”下一秒,遆景就应声爆发一连串咳嗽,包子吃得太猛,呛得他脸都涨红了,好一阵才平息下来,眼神凶狠的瞪他,“要你多事!”
无辜小瑕:“……”
下课,余飏就走了过来,敲敲尤瑕的桌子,挑眉说:“谈谈?”
“我没什么和你说的。” 尤瑕缓缓合上书,才抬头看他,态度轻慢,语气同样不客气,说着又点了点他坐的这张桌,“我完全可以抢过来,说清楚,它不是你让出来的。”
余飏忽的笑了一声,嘴角泻出乐得有趣的笑,“我总算从你身上,看出校霸的影子了。”
尤瑕回视他,端的是八风不动,自如轻傲。
余飏挑挑下巴,和遆景开玩笑:“这就你挑的人?我真看不出来你喜欢这类,以后可别嘲笑我了,你这还不如我家乐乐好搞定。”
他眉眼都透着吊儿郎当的不正经笑,尤瑕听到最后小归的称呼,尤其反感,和煦一早晨的脸都冷了下来,凝声说:“余飏,别让我从你嘴里听到小归的名字。”
余飏哂笑:“你厉害,我想想,你还打我好几拳呢。”
“所以?”尤瑕眯眼。
“所以我从没打过小归。”余飏笑了一声,透着苦涩,他问尤瑕:“我怎么舍得?”
作者有话要说: 相信我,三更虽迟但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