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班人心里发冷:这他妈,校帝,太可怕了。
尤瑕蹙眉。
“小弟弟,温室里出来的花骨朵儿都这么娇狂?”褚善知侧头看尤瑕,“你就这审美?”
他用一言难尽你什么眼光怎么回事的目光审视尤瑕。
尤瑕冷声:“褚善知,我再说一边,离他远点。”
褚善知收手,一脸宠溺,口型道:都听你的。
说罢,他真就施施然走开了。
遆景冷眸看向尤瑕,笑容讽刺。
尤瑕无奈:“别和他动手,可以吗?”
接近死亡的一节课,在凝结的空气和僵掉的气氛中,终于在它成一块化不开的冰块前,在敲响的救赎响铃中融化。
几乎是铃声一响,老汪就夹着文件袋拍拍屁股走了,其他同学也是一窝蜂地往外跑。
“这么一节课,老汪也真能上得下去。”木头撇撇嘴,“老汪都不管下。”
来个新生这么狂,他们都顾忌着在上课没动手,新生好像无事发生。
“管?”
“心安理得当着最差班班主任,想管早管了。反正也快退休了,不争业绩不争头衔,累这份心干什么,老汪一天就枸杞泡红枣的办公室吹着冷气,除了上课,你见他来过几回教室,不跟咱们这帮混纠缠,才是他的人生哲学。”镰刀说。
木头不知怎么,就嘣出一个成语:“尸位素餐?”
镰刀:“啥玩意儿?”
木头品着,点头,“就是这个,没错了。”
说完,傲娇的睨了眼镰·没文化·刀。
镰刀就操了。
“算了,什么帝之家和五狼人野营,还是改天再说吧。”木头真没胆子在这压抑的氛围中再多待一秒,和镰刀说完就跑了。
镰刀也待不下去,哪还想着野营,也跑了。
教室走空,一瞬间只剩三人。
后排,沉默两人谁也没看谁,遆景趴着睡觉,尤瑕低头看书。
褚善知像是什么都没察觉,走过来,停在尤瑕桌边,扣扣桌面,“厕所去吗?”
遆景一脸被人吵醒的暴躁:“厕所还要人陪?你残障?”
褚善知:“有的福利,不是残障也能享受。”
遆景笑:“是吗,说来听听,还有什么比厕所打|炮还算福利的。”
褚善知眯眼:“你试过?”
遆景偏头,意味不明,“你问他。”
尤瑕起身,对桌边挑衅的人说:“你跟我来。”
褚善知得意地对遆景一笑。
遆景的脸沉下来。
楼梯拐角,尤瑕在墙壁前停下,“你很闲?别在这挑衅他。”
褚善知遗憾:“我还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要转来这里呢。”
“为什么?”
“你不清楚?”褚善知一脸疑惑,“我以为是我的告白把你吓跑了,所以来追你啊。”
“很好,我也刚对他告白,你来不要妨碍我追他。”
“那不刚刚好,我们互不搅缠,你追你的,我追我的,还能比比谁能赢,不错。”他拍手,“不枉费我辛苦转学,这趟果然来的没错。”
“想比回祁栾,那里有的是人想跟你比。”尤瑕冷漠说。
褚善知:“可他们都输得很快啊。”
“你确定你不走?”
褚善知:“不走。”
“好自为之。”尤瑕漠然错过他走开。
褚善知看着他背影,笑得愈发深,愈发冷。
晚上回到寝室,遆景依旧不在。
尤瑕叹了口气,摸出手机,拨给他。
电话那边响着,一直没人接。
“老大,我们要不要去收拾……”镰刀推着寝室门闯进来,看到尤瑕,话说一半卡住。
“收拾什么?褚善知?”尤瑕挑眉。
镰刀呐呐:“不,不是啊……”
尤瑕:“不要动他。”
镰刀表情不太对,“大嫂,你这样说就太伤我们老大的心了吧。”
尤瑕知他误会,又无从解释,只能说:“他不好惹,你不要得罪他。”
“啊,瑕瑕,我不知道,你在背后这么评价我。”褚善知的笑声在人未出现的时候,声音先到了。
“滚出去。”镰刀堵在门口,凶狠瞪着他:“这不是你能踏进的地方。”
校帝的寝室,还不至于什么人都能进来。
褚善知一脸无辜,人畜无害的疑惑:“为什么?这不是我的寝室吗?”
他朝尤瑕伸手:“我住这间,原来谁住在这里,让他出去。”
“你!”镰刀沉下脸,活动着手腕,“欠抽!”
“我就在这里,你准备让我怎么出去?”尤瑕身后,遆景推开厕所门出来,带着压不住的烟味,随手把静音的手机扔到桌上,笑着把手臂搭在尤瑕身上,睨他:“你想换新室友?”
尤瑕:“没这个打算。”
遆景点点头,慢悠悠走到门边。
“老大。”镰刀横眉,一脸你要收拾他下一秒我拳头就到他脸上了。
遆景摇头,“回去。”
说完,门一甩,就把人都锁在了门外,然后拍拍手,惬意走过来,抬起尤瑕下巴,“你还挺招人啊。”
尤瑕抬眸,“祁栾的同桌。”
“同桌?”遆景咂摸着这个词,“不是炮|友?”
尤瑕眸子漆黑,盯着他不言。
“怎么,不是吗?”遆景嘲讽。
尤瑕目光从他身上离开,落在他新换的衣服上:“我以为你没有回来,昨天住在哪里?”
“酒店。”遆景。
尤瑕:“下次去了叫我。”
遆景:“叫你有用。”
尤瑕笑的猖狂,回首盯着他:“至少让你看看,谁他妈才是我炮友!”
说完,尤瑕一把推开他,径自去洗漱。
熄灯后,尤瑕才洗完澡从卫浴出来。
遆景低头靠在他楼梯边。
“过去。”尤瑕声音听不出感情。
遆景抿唇:“……我收回炮友那句话。”
他知道尤瑕不是那种随便约炮的人。
更何况,初次见面就擦抢走花,火光四射的危险感和浓浓兴趣,不是和谁都可以的。
“走开。”尤瑕看也不看他。
“走开?”遆景恼怒:“怎么,昨天一个人住的挺舒服啊,是不是要我走再腾个位置给人,让你过得更爽一点。”
“想腾你就腾。”
遆景:“尤瑕!”
“你是不是忘了我是来追你的?”尤瑕抬头看他。
遆景一顿,“……什么”
尤瑕自嘲:“不然怎么会一点机会不留给我。”
“你开什么玩笑?”遆景懊恼,“我还不够……”
尤瑕按着他肩膀,吻了上来。
遆景手动了下,尤瑕按住:“别动。”
说完,将他压在栏杆前,灼热的气息接连就落在了他脖颈,顺着耳廓往上蔓延。
遆景耳朵边热烘烘,像野蛮小猫在舔咬,还不准他回嘴的那种。
“瑕哥。”遆景气息渐渐紊乱,“咱……跨得有点大了吧。”
不是说正事呢嘛,不,不是在吵架吗?!
尤瑕气息也染上了热意,抬眸回视遆景,低操了句,“不折腾,来打炮吧。”
第二天,木头和镰刀走在去教室的路上。
木头走着,缩头缩脑问:“来的时候,你敲老大的门了吗?”
镰刀瞅他:“你敢?”
木头一瑟缩:“我敢我跟你走一起?”
镰刀:“你是没见昨天老大那脸色,高一那会打架那么狠,天天赶场子似的找上门来干架,我都没见他脸色差成那样过。”
木头头疼的抱着脑袋:“啊,今天不会还是死亡的修罗场吧,我真受不了后面的嗖嗖冷气啊,比空调还制冷,眼见奔夏天了我要感冒了,我他娘找谁说理去啊!”
说着,木头还装腔作势的吸了吸鼻子。
遆景:“有病就吃药。”
木头白眼:“老子都说了是要,差点,将来时,没能够呢,懂吗?你个白……”
“老大?!”木头捂着嘴,要上不上,要说不说。
惊恐小眼睛小刀子似的咻咻射在镰刀身上:老大什么时候来的?!
遆景身后站着尤瑕,右手往后拉着他,笑的风清云朗,看回木头时又是斜挑着眉:“白什么,说完啊。”
“白?什么白……拜拜甜甜圈珍珠奶茶……”木头唱了起来,“我想减肥来着,老大,嘿嘿嘿……”
遆景翻了个白眼,拉着尤瑕从两人中间穿过,回教室。
尤瑕经过木头,鼓励性的说了句:“唱得不错。”
木头:两眼一黑。
“我还真不知道你这么大胆,把老大当白痴糊弄。”镰刀扯了扯他衣服,笑的一脸开心,贼怀。
木头烦躁:“滚,你个叛徒,看到老大都不告诉我。”
镰刀:“我都不知道老大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他说着,眼里的笑时怎么都盖不住。
木头:“你够了啊,看我被收拾你很……”
镰刀打断他,“谁管你,我是看老大那样子开心,你看到老大的手了吗?!”
“手?”木头还没转圈的脑袋开始用力,然后眼睛越睁越大,“操?!手?拉着!”
“傻逼。”镰刀笑。
“行了,松开进去吧。”尤瑕笑的无奈,腻歪拉了一路的手,他不知道接受了多少侧目,一向低调的校霸也没想到自己能这么不要脸的秀恩爱。
遆景:“松什么松,你不是这间教室的?”
说罢,拉着尤瑕就大喇喇进了教室。
“呦!哦吼~~~”看到这场景,来的人一片哄闹声。
昨天校帝的脸色,大家连音都不敢发,今天这一脸阳光明媚,直接吆喝着调侃。
17班人的声音,大大取悦了秀恩爱的校帝狗,得意地朝尤瑕翘唇,眉飞色舞的贼样子。
尤瑕无奈的笑,那笑也够宠溺。
从昨天他说那句话后,遆景似乎就没再正常过。
昨夜,尤瑕心里叹口气,绕来绕去还不如先做了,索性道:“不折腾,来打炮吧。”
还在猝不及防的吻里有些惴惴的遆景愣了一下,没太反应过来,嗓子哽了哽,“不,不是我想的意思吧。”
不是吧不是吧?
校帝慌了。
“我在下。”尤瑕直接抬眼皮,恹恹问:“打不打。”
一脸你没种我就上了,操|你绝对不跑。
遆景立马转身将他按在楼梯上,“不打是傻逼。”
说着,遆景更激烈热切的吻追着他胸膛、脖颈、喉结就落了上来。
接着几天的烦躁、不耐、怄气都像掀衣服般被重重往后面地上一抛。
尤瑕先爬上床,遆景飞速跟上。
吻疯狂而热烈……
可惜学校的床实在不给力,响的刺耳。
遆景操了声,停住动作。
尤瑕捏了捏眉心。
遆景:“有准备……?”
“没有。”谁会在寝室备着,“厕所有沐浴露……”
“算了。”遆景哪里舍得,斗争这么久的第一次,就算尤瑕能凑合,他也不乐意,“帮我。”
他拉着尤瑕的手,摩挲他的指尖。
片刻,尤瑕闭眼无情道:“滚下去拿纸。”
遆景哼笑,用还干净的手勾勾他鼻子,“好嘞!”
随后,人上来了,带着一卷纸扑过来的,片刻后,寝室地上一片狼藉,尤瑕的手微微发酸。
“你他妈自己没手。”
这都几次了,尤瑕觉得自己该后悔了。
尤瑕舔舔唇:“我觉得,上下的事,可能还能要……再讨论讨……”
遆景眯眼,“你说什么?”
明明就是微闭了个眼,威胁的意味就从黑眸渗了出来。
谁看都要发寒,尤瑕毫不在意:“你……差强人意吧。”
“什么?!”
遆景目呲欲裂,这比白天凭空跳出来一个和尤瑕关系暧昧的同桌更让他气愤,仿佛过往的母单和右手生活都受到了侮辱,“我要是没记错,你比我还快!”
尤瑕嘴抽抽:“我只用了手。”
遆景犯规,小嘴吧嗒吧嗒的,尤瑕受不了,才让他拾回面子。
遆景耍无赖:“那我不管,反正你先。”
遆景笑的邪性,又搂着他挤回他身侧,说着话还对他脸侧吐热气,又把刚降了热度的耳垂给熏热了,“你也赖了,要不是你最后那声喘,你觉得光靠手你行吗?”
尤瑕打开他又作乱的手,“下去。”
他的床已经被祸害的黏腻一团,自己都躺不下,要去洗澡换被单。
“我帮你。”遆景拉他,“起来,去我床上躺着。”
尤瑕拽着他的手起身,两人把被单被罩都揭了,泡在水盆里,尤瑕先去洗澡。
“等等我啊。”遆景扯住他后衣领,“跑什么跑?”
尤瑕身上都是汗,“太黏了,烦,你快点。”
“行了行了。”遆景看也不看,随手在衣架上扯了个内|裤 ,拉着尤瑕进去。
半天,两人从浴室出来,尤瑕有气无力,白着他往外走,“我再也不和你一起洗了。”
他疲累出来,自觉爬上遆景的床。
遆景站在床边嘿嘿笑,浑身上下就兜了个内裤,带着痞笑,活脱脱一个沾花惹草的流氓。
尤瑕抓起旁边的手机往他身上砸:“滚去把我的内裤脱了!”
“穿都穿了。”遆景一把接住:“你先睡吧,我去把被单衣服都洗了。”
尤瑕瞪他。
“说。”遆景觉得他这张嘴这回吐不出好话,可他什么都能听,谁让这男人都能为他在下面呢。
想想以前尤瑕那狂傲、骄横,绝逼大top的模样,他就忍不住得意骄傲还开心。
“洗衣晒被单,这就你大总攻身份该有的格调?没想到你适应身份倒挺快啊。”还他妈什么都没做呢。
“你看你累的,体力明显不行,我当然得照顾好小娇妻了。”
尤瑕冷笑:“你不想我拿那些女装都砸你脸上,就做好你洗衣娇妻该做的事。”
“啧。妻不妻无所谓,谁能吃到嘴最重要。”遆景还不太信相信问,“你,真愿意做那个?”
一开始两人见面,真没考虑过型号不合的问题,后来就想着征服对方,这种快感和一个狂傲男人为你自愿躺下,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一个男人肾上腺素爆增了,但这种征服不是居高而下的,不是傲慢自以为是的,他开始担心会让尤瑕委屈,会心理上的不舒服。
如果是那样,就算两人只能靠手相一为命,也不愿尤瑕凑合。
“不然你想换一个?”两人都咬定这么一个人,早晚得有一个人退步,尤瑕白他:“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遆景知道他故意这么说让他舒心,心里一动,热热的妥帖感像一个毛巾,盖在他这几天漏风的心口,这上面无数人给他添堵,他也做过,但是最终还是他让这个口有了慰藉。
遆景靠过来,站在床边,手从围栏间看尤瑕,拉住他床边的手,啄了一口:“瑕哥。”
“嗯。”尤瑕哼。
“这几天心情不好,不是想朝你发脾气。”
“我也有问题。”尤瑕摇头,知道考试后自己的状态也不对。想到早晨的事,抿抿唇,说:“褚善知的事,不是存心要你难看。”
遆景:“我知道。”
尤瑕犹豫:“被绑架后,我转学去了祁栾,在那过的……比较艰难,他帮过我。”
遆景一抽,忍不住的涩意绵密的攀上心口,像密密麻麻的小针扎在那,从来不知道这种细密的疼如此碾磨人,低声哄他:“乖,别说了。”
能让尤瑕说出艰难,遆景不敢想象那段生活。
他听说过祁栾这个学校,少年罪犯的孕育地,坏孩子的天堂,铁腕血手老师的纵情所,振安和凌阳在这种学校,简直要成重点优秀高中了。
尤瑕不是喜欢打架的人,但也不是怕事的人,性子就是那样,冷淡,漠然,由谁看来都是狂傲,目中无人,这样的人到了祁栾,简直冷泡丢进□□桶,有多少火花要向他刺过来。
遆景脸色难看,忽然想起初见的时候,那个狂傲,冷然,目无一切的男孩,看他的眼神没有畏惧和胆颤,让他挑起征服欲和好奇,现在却是心疼,想要抱抱他。
他能站在那里,睥睨不是礼貌,那副娇狂,背后每一步都滚着别人试图殴打他反而被他踹飞的铁管。
尤瑕脸色也不太好,那段时间可以说是继尤岩给他的人生阴暗后,第二阴暗的地方,回忆一片狼藉充满黑暗,他也无意在这种时候回忆那些,只是话赶到这里,“我是不想你和他闹矛盾,褚善知这人……”
人畜无害,但是他的狠比遆景只多不少,能在祁栾活得轻松的笑面虎,咬起人来不死不休。遆景即便再混,也和这种人不一个世界。
“他很复杂,你和他不要扯上关系。”
遆景不在意,“我会怕他?”
尤瑕:“只是没必要。”
这句话,遆景听得开心了:“你对我还挺自信。”
“谁让你是校帝。”
“啧。”遆景不乐意用称呼敷衍。
“当然。”尤瑕说:“主要,你是校霸的男人。”
尤瑕眸子漆黑。
“忘了说,校霸就是祁栾混得不霸,也是横着走的。”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