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看着那边自己老大和余飏相互嫌弃,心痛的瞥瞥嘴,回头看自己的塑料兄弟,仍一头雾水。
“不是……你这又是什么情况?”木头一脸呆相,指着镰刀旁边那个红着脸,听他提到自己害羞躲躲闪着低头的男孩问,“我……怎么感觉这人有点眼熟。”
“你这不废话,我斜前桌,徐济沅。”镰刀笑的蔫坏儿,揽着徐济沅往自己身上靠,摸摸他头,“沅沅,我兄弟,叫木哥。”
徐济沅在镰刀的揉摸中,脸更红了,往他身后缩,抬头看木头,小声喊:“木头哥好。”
“好,好……”
我好你个棒槌!
木头嘴微张,心里炸开了花,一束接一束的烟花直往天灵盖炸,嘟嘟嘟如火车头似的头发立起冒着黑烟。
他讶然不已,眼越睁越大,指着镰刀的手都在颤了,“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镰刀!不是吧!”
说好一起约的大奶妹呢,说好的36,24,34呢!说好的网红遍地走,你我往家抱呢!
你我兄弟多年,我竟不知你爱好男!!!
木头慌了!
他目呲欲裂:“你,你是什么时候……”
“弯的?”镰刀说的随意。
“嗯!”木头心痛,“你不会是跟老大学时髦吧!”
镰刀抬手给他脑子一个爆栗,“沅沅还在这,瞎说什么呢!”
镰刀白他:“我有说一定要女的吗,喜欢不就行了。”
徐济沅一颤,抬眸看他。
镰刀飞了个媚眼,“说的就是你。”
徐济沅很白,此时连着耳廓蔓延到脖颈都泛着粉嫩的红,活脱脱惹人爱的瓷娃娃,声音也软糯,低低嗯了一声。
镰刀抱着开心,疑惑怎么以前就没发现班里还有这个宝呢。
你他妈也没说过男的还在参考范围啊!
木头仍旧怀疑人生中。
镰刀嫌弃地朝木头腿踢一脚,“别说兄弟不照顾你,还叫过来几个女生呢,找别人搭伙去,不然晚上你哭去吧。”
说是狼人与帝的聚会,但是野营要的就是人多热闹好玩,所以凌阳振安这两边都叫有人,算下来不下二十。
两人一个帐篷,要是真落到独守空房,漫漫长夜,独对冷月,木头真要抱头哭了!
说完,木头还来不及从多年兄弟抛下自己弯了的悲伤中走出来,转身迅速涌进了36d的天堂,寻找属于自己的真正快乐。
另一边,尤瑕往乐小归那边走,遆景直接从背后一把抱了回去,按在石头上,“你给我站这儿,不准动。”
“瑕哥!”乐小归喊他,招手要过去救他,下一秒,被余飏直接打横抱起来送进了帐篷,“呜呜呜,瑕哥!余飏你个混蛋!大傻逼!你滚蛋!我不会理你的唔唔唔……”
遆景得意的把目光从那边收回来,“这下没小妖精勾你了,老实呆着吧。”
尤瑕看着地上还瘫着的帐篷,从石头上跳下来,“算了,我帮你吧。”
“走开。”遆景怪毛病又上来了,一心展示自己的男友力,“不用你动,我能搞好。”
“遆景。”尤瑕喊他,没什么感情,声音透着点危险。
遆景拿着撑杆的手忽然就不敢乱动了,呐呐看他:“啊?”
尤瑕:“欠操是不是?”
遆景:“?”
他左右看看,“不合适吧。”
“几天不收拾你,要做攻,牛了啊。”尤瑕走过来,杆子轻拍着他的脸问,不侮辱的那种,反倒是调戏和S|M的戏谑意味更浓。
遆景不敢再遆言遆语,到手的鸭子飞了他能哭塌帐篷,讨好笑:“瑕哥我开玩笑呢嘛,怎么敢。”
“不敢?我看你要飞。这才几天,就给我摆攻架子,飘得很呢。”尤瑕按着他压在石头上,居高临下睥睨,“说,是不是欠操。”
“有、有点。”遆景舔舔唇,上下扫他,心猿意马,“别这副吊模样看我。”
又野又他妈性感,那何止有点,那太想操了!
不发生点什么,都对不起野营的野啊!
遆景眼神向远处小树林示意,“瑕哥,走一波。”
尤瑕扬头:“走起。”
遆景没想这么顺利,立即跟上,十分钟后,遆景捂着腮帮子踩着地上碎叶子回来。
“瑕哥真打啊。”遆景捂着差点肿起来的腮帮子。
尤瑕:“还攻吗?”
遆景:“不敢。”
尤瑕:“还撩骚吗?”
遆景:“白天绝不会。”
尤瑕点点地上架子,“还想一手包办吗?”
遆景双手奉上,“你来!”
他只是个勉强够格做人老攻的可怜男人啊。
一个多小时后,大家的帐篷都陆陆续续搭好,开始商量着先去玩,第一选择当然是爬山。
有几个不想动的,自然就留在营地,看管东西顺带着斗地主或狼人杀。
尤瑕背着包,和遆景走在大部队的后面。
顺着一条蜿蜒山路往上,两边是苍天大树,郁郁葱葱,将城市里焦躁热气通通阻挡在森森绿意外,只留给游客满身清凉和爽气,说不出的舒服,山里的湿气站在皮肤上,润泽氤氲,只是长吸一口气,连日里的烦躁似乎都被盖上了一层薄荷叶子,清清凉凉,爽朗掩了下去。
山路右边,是一条清见底的小溪,溪里各色卵石,千奇百怪,偶有小蝌蚪在石间游过,都能引得队伍一声惊喜高喊。
不是没见过,但是在这样的队伍和同伴身边,不由为大自然里看到的小生命欣喜雀跃,往日里一分的喜悦,都会因身边的人放大为十分的幸福。
乐小归人如其名,真成了一个鬼影子,在队伍里不停穿梭来穿梭去,算是彻底把学校里的鬼哥包袱丢了,隐约看得出以前的阳光捣蛋调子,一会朝廖飞舟泼水,一会朝尤瑕扔石头。
“你看,这石头怎么样,来赌个石。”乐小归捡了个看着外观不错的石头,高兴跳到尤瑕前面。
“五毛我都不要。”遆景嫌弃地瞥着说。
乐小归推开他,硬插在两人中间,“一边去,能别缠着我家瑕哥吗?”
遆景脸黑,“做电灯泡很过瘾?”
跟过来的余飏立马护短:“这么宽的路,我们想怎么站怎么站。”
“就是,我就站我瑕哥旁边,你去那边。”乐小归看也不看,随手指地方,还指着队伍最前边的帅哥美女们对余飏说:“你也别缠着我,找他们去。”
余飏脸跟着也黑了。
遆景幸灾乐祸:“听见没,去那边。”
乐小归瞪他:“没说你?”
他拽着尤瑕走,“走,带你去看看袁子的女班长。”
“乐小归!”
遆景看着被拐跑的尤瑕,恨铁不成钢地看余飏。
余飏瞟着脚步轻快跟着乐小归的尤瑕,瞪他:“你行你上。”
尤瑕跟乐小归他们走了很久,闹一路,最后袁天逸红着脸带着周瑶走了,乐小归早不知哪去了,留下路小道和季凡梦,一个比一个精神,一左一右攀着。
路小道张口闭口就是“校帝”,恨不得打听出校帝所有绯闻轶事写成传记,右边这个季凡梦,眼神更古怪,时而捂嘴偷笑,一口你和你的校帝,就差把他俩按在一起写成小说了。
尤瑕无话可说,也不让他俩冷场,只是恢复高冷,时不时嗯声。
这两人见怪不怪,一点不退缩。
又木然嗯了声,尤瑕往回看,没见到遆景身影。
“你们先走。”尤瑕蹙眉站住。
路小道还源源不断说着,听这话问“怎么了”,季凡梦很有想法的一把扯走他,嫌弃说:“有没有点眼色人家牵挂校帝……”
尤瑕站原地等了一会,又往回走,都没看到遆景。
知道他不会因为那点事真生什么气,打电话找他。
号还没拨,遆景声音忽然从后面冒出,“怎么,想我了?”
尤瑕回头,瞟了眼他身后的树林,“你几岁了?”
“别跟队伍了。”遆景拉着他往自己跳出来的林子走,“咱们走咱们的。”
说着,就拉着尤瑕往不同的路走开了,尤瑕纵容的笑了,任他拉着在林子里乱窜,最后还真让遆景找出条路,两人沿着一直走,视野逐渐开阔,竟是走到了一条宽阔的河前,河沿岸石头铺满地,前滩的水很清澈,仿佛大海边的沙滩上。
遆景和尤瑕脱了鞋袜,站在水涡边上,仿佛足部泡脚,石头和水都带着自然的凉意,无声中有安抚人心的力量,在林子里乱窜瞎胡跑在这一刻被抚平,两人喘息都渐渐安定。
尤瑕目光直直看着面前的河,扬眉问:“会游泳吗?”
遆景眨眨眼,“嗯。”
“会?”
遆景反问:“你不会?”
尤瑕顿了下:“会。”
在尤瑕小时候,还不知道尤岩是他二叔的时候,一家还没搬来和乐小归同住的那个院子里时,他住在一个村子里。
村子叫河岔,是因为村子坐落在两条河的岔口,村子前后都有一条河,所以这个村子的孩子都是游泳的好手,偏偏尤瑕例外。
尤瑕从小唇红齿白,皮肤白细嫩滑,摸上去小姑娘的肤若凝脂用上去也不过分,用村子里的人话说白生生水嫩嫩的娃子,可不舍得太阳晒。
那时候尤岩也宠他厉害,村子里的孩子光着屁股蛋儿一个个都是黑泥鳅,天天前后河的忙着下水捉虾逮鱼,每次见到他都做鬼脸笑话他是小嫩囡。
尤岩见了,直接脱鞋要抽这些人,然后回头对他呲牙咧嘴笑:敢说老子的崽,抽不死这些熊玩意儿,不就是游泳吗,咱不学。老子在在村里混这么些年,看谁敢笑话你。
凭着尤岩的混不吝,渐渐的村子里就是再熊的孩子也不敢招惹他。
因此尤瑕作为在水村长大的孩子,其实不会游泳,后来要常常面对尤岩飞向他的拖鞋和巴掌,忙着活下来,更不会有时间学这个,但是尤瑕却对会游泳有种莫名的崇敬,更钦佩这样的人。
所以他不知道,自己看遆景的眼神,不自觉得带上了我就知道你会游泳还游得很好果然是我挑的男人好优秀我好喜欢的神色,遆景心虚的滚了滚喉结,原本想说不会,硬生生打了个弯,变成模棱两可的嗯。
说完,尤瑕一副果然如此,让他不由挺直了腰,好像自己不仅会游泳而且还是个国家级的游泳冠军未来的奥林匹克健将级别的金牌大佬。
听到遆景会游泳,尤瑕心思渐渐雀跃。
他没游过泳,但是却骨子里喜欢水,小时候被护着没有机会,但是水村的孩子还是向往水的。趁着遆景在,他想下水试试。至于遆景问他,尤瑕为什么会说会,他只是隐约觉得,那个不会,勾带出来的都是沾血带疤的记忆。
他想抹掉。
反正打肿脸充胖子,自己也有遆景撑着。
两个旱鸭子,默契的在河边成了游泳巨匠,还暗暗用果然是我喜欢的人的欣赏目光看对方。
美好的错觉或许在下一秒就会破裂,遆景猝不及防推了尤瑕一把,“会游那还不下去!”
现在站的水位,刚没过去两人的脚丫子,他即便推了尤瑕一把,也不到尤瑕膝盖。
尤瑕也激动起来,转身就报复,踩着水迸溅着水花把遆景水里推,两人拥着打着,越走越深。
水刚没过腰,两人衣服都湿的差不多了。
“你游一个啊。”尤瑕想偷学。
遆景:“你也来。”
尤瑕:“来!一起!”
说罢,两人做好准备动作,准备欣赏对方往水里窜时腾空跃起的一瞬间。
两人倒计时:“3.2.1……”
河面一片安静,两人面面相觑,忽然都冻住。
“你怎么不动。”尤瑕疑惑蹙眉。
遆景也纳闷:“你怎么不动。”
尤瑕:“我想看你游。”
遆景:“我也想欣赏你泳姿来着。”
双方:“……”
空气忽然僵住,乌鸦嘎嘎嘎飞过。
“你……”尤瑕犹豫。
遆景也矛盾:“你……不会游泳?”
尤瑕眯眼:“……你也不会?”
遆景没得感情:“呵呵。”
尤瑕:“说实话,校帝是你装逼装出来的吧。”
遆景:“你也老实交代,校霸是你吹牛吹出来的吧。”
“我艹!”
“滚蛋!”
作者有话要说: 莫装逼,装逼有风险。
暑假不要去水边随便玩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