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之点开陈迁传来的视频,一个三分钟多的小视频,里面大致介绍了一下房屋的布局,首先是一个露天的小花园,并非全封闭式的,周围是用栏杆围了起来。
往屋里走首先是一个玄关,随后是一个茶厅,茶厅的一面墙壁是玻璃,正对着外面的小花园。
随后是一楼客厅,挑高是直接到二楼顶层,客厅边缘是半旋转的楼梯。
一楼有一个保姆间,一个麻将室,小型的影视厅,厨房以及一个公用洗手间,还有一个展览间,应该是用来摆放酒或者其他藏品的。
一楼后面是墙面围起来的,旁边放置着假山,后期里面可以渡水,闲暇无事的时候可以在这里摆上沙发或者茶几吊篮晒晒太阳。
二楼只有三个卧室和一个大型的十多平米的露天阳台,以及一个书房。
不论是视频还是照片,里面的装修都已经是完善了的,闻之给陈迁发了一条信息:是已经完全装修好了的吗?
——对,但一直没入住,所以里面一点家具都没有。不过装修我们也花了不少心思,如果你不反感这个风格完全没必要重新装修,只要购置家具过一段时间就能直接入住。
——好的,等我和我爱人商量一下,明天给你回复。
——好。
陈迁对于爱人这个词完全没有疑问,闻之也没想瞒着他,如果确定购买,那后期签约的时候陈迁还是会见到尤岁沢的。
到时候总不能说这是我兄弟吧?
鬼都不信。
闻之在床上躺了没一会儿就起来了,吃了药开始坐在沙发上抱着岁安等尤岁沢回来。
好在沙发挺软,坐久了也没那么难受。
到了十一点多,岁安睁开圆溜溜的眼睛,扯着嗓子喵了一声,叫醒了一直出神的闻之。
闻之:“嗯?”
他挠了两下岁安的下巴,岁安从他身上跳下去,冲向门口又喵喵两声。
“叮——”
闻之本以为是沢哥回来了,但是来人却按响了门铃,他失望的同时心里也警惕了些,没有第一时间开门,而是打开了门口监控,看了一下外面的人——是个外卖小哥。
闻之微微放松,对着话筒说了一句:“放门口吧。”
刚刚有那么一瞬间,闻之以为外面的人会不会是高盛,看到是外卖员的时候闻之放松下来,想起来尤岁沢早上说过中午叫外卖。
闻之等了一会儿打开门,将外卖提了进来。可能是他过分紧张,但好不容易生活步入正轨,他不能让任何人任何事毁了当下的安宁。
至于高盛……不管他现在在哪,总归是小心点就好,闻之见过高盛的照片,确定能第一时间认出他来。
就算高盛出现,他们同为男人,总不至于一点反击之力都没有。
手机响了起来,是尤岁沢的打来的电话:“外卖拿到了吗?”
“拿到了。”
尤岁沢说:“我还有五分钟到家,你可以先吃。”
闻之摇摇头:“我等你一起。”
“好,我很快上来。”
尤岁沢回来的时候手上还提着一个小袋子,为了方便尤岁沢换鞋,闻之默默将小袋子接了过来,一副完全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的样子。
尤岁沢看见他的表情眼底染上了几分笑意,换好鞋后勾过闻之的脖子亲了一下:“饿了吗?”
“还……有点饿。”闻之说到一半话锋一转,表情十分诚恳。
尤岁沢好像没看破他的小心思:“那就先吃饭。”
闻之微微松了口气,他刚才要说不饿是不是就得先上药了……
吃饭的时候尤岁沢还特地把沙发上的小抱枕垫在了闻之的椅子上,风轻云淡道:“先吃饭也是逃不掉的。”
闻之:“……”
尤岁沢点的菜色很清淡,虽然平时尤岁沢和闻之吃的口味也不重,但不至于像今天这样,一点辣味都没有。
尤岁沢微微勾了下嘴角,给闻之夹了一勺菜:“明天你想吃什么都好。”
闻之心不在焉地吃完了中饭,全程的心思都在上药方面,这要怎么上……
尤岁沢收拾着桌上的餐盒:“去卧室等我。”
“哦……”
等尤岁沢拿着药膏进了卧室后,闻之紧张地咽了下喉咙。
尤岁沢相较于他看起来很淡定:“睡裤脱掉。”
“我可以自己来……”
最后一个“吗”字还没说出口,闻之已经被尤岁沢按进怀里:“那我帮你脱。”
闻之:“……”
尤岁沢略有些惊讶地发现,闻之脖子乃至耳朵都红了。
尤岁沢低头亲了亲闻之通红的耳朵:“昨晚那么主动都没见你脸红一下,现在上个药就不行了?”
闻之:“……”
昨晚那是情绪加持,buff在手,他哪里还会觉得不好意思。
作为一个连片子都没看过的人,闻之在这方面是真的纯/情小白,他不是个容易脸红的人,但现在这种情况有几个人能淡定的?
他自暴自弃地趴到床上,脸埋进被褥里,任由尤岁沢用手折腾他。
尤岁沢没忍住笑起来,他一边勾着指尖,一边俯身亲了亲闻之晕了一片红霞的脖子:“以前想发设法占我便宜的厚脸皮呢?”
闻之闷声否认:“没有。”
尤岁沢应和道:“嗯,没有。”
尤岁沢没继续调侃闻之,等药膏化开就帮他穿好衣服,自己走进浴室一边洗手一边清火。
他打开水龙头,捧起一把冰凉的水珠洒在脸上,不得不说,高中时期的闻之比现在脸皮厚多了。
闻之仗着两人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以及表面的好兄弟的关系,天天动手动脚四处占便宜,摸摸腹肌,碰碰脸,捏耳朵,甚至还会早晨起床时候掏一下致命处,偏偏尤岁沢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谁让他们都是一样的心思呢……尤岁沢一边纵容着,一边享受着他的亲密。
尤岁沢想等高考结束,就和闻之坦明心意,他们可以去同一所城市上大学,到时候就近租个房子,两人一起住在校外,带上母亲一起,等工作了再买房子……
如果闻之喜欢,可以再带上学校里那只小野猫。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小野猫还是被养了,却不是和尤岁沢一起养的。
七年的时间并没有冲淡尤岁沢的喜欢,反而一天比一天想念。
就像是一坛美酒,藏的时间越久,味道就越香浓。
可越是这样,尤岁沢便越是心口发疼。
这七年里,尤岁沢还可以靠着闻之拍摄的作品和照片聊以慰藉,还可以在屏幕前静静关注着他的生活状态,那闻之呢?
闻之没办法联系他,连照片都只有少年时期一起拍摄的,闻之没法得知他当下的生活,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不知道他在世界的哪一个角落……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喜欢上别人,会不会把曾经的纵容和偏爱都给另外一个男孩或女孩。
想念他的时候,闻之该怎么办呢?
只能一个人在黑暗地角落里待着,独自沉默,独自酝酿痛苦,日复一日地在思念和绝望中压抑地疯狂。
刚刚撩起的欲/望早已因为心脏密密麻麻地刺痛而散去,尤岁沢擦干水珠,回到卧室。
闻之已经起来坐在床边,眼神还没缓过神来,不肯和他对望。
尤岁沢上前抱住了闻之,让他的脸贴着自己的胸口:“秋昭给你推荐的房子喜欢吗?”
闻之迟疑点头:“喜欢。”
尤岁沢笑了一下,也没问是什么样子的:“那周四我们去看看。”
“好。”
闻之想起来,他推了推尤岁沢的胸口,第一次主动离开了他的怀抱,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卡,递给尤岁沢:“给你。”
尤岁沢静了一秒,问道:“做什么?”
闻之以为尤岁沢不开心,解释道:“既然是我们的家,那我总不能干坐着看你一个人有压力,现在房价挺高……”
闻之觉得越说越错,干脆闭上嘴,瞥开了视线。
尤岁沢安静了好一会儿,重新揽着闻之抱住他:“这算是嫁妆?”
“……”闻之微红着眼眶,在尤岁沢怀里蹭了下:“是聘礼。”
“好。”尤岁沢眼里落了些笑意:“那就聘礼。”
尤岁沢相当了解闻之:“所有钱都在里面了?”
闻之嗯了一声:“我没有别的意思,但是秋昭推荐的那套房子面积很大,但确实挺好的,只是以防万一……”
尤岁沢失笑,报了一个数字:“我的存款可能比你想象的要多一点。”
闻之默然:“你为什么……”
尤岁沢笑了一下:“最开始的奖学金就不少,后来和教授跟进了几个医疗项目,收益也不低。”
闻之沉默,果然,人和人是有质的区别的。
同样九年义务教育,闻之如果不站在镜头前,怕是如今的收入也就尤岁沢的零头。
闻之郁闷:“早知道我就不应秋昭了……”
尤岁沢挑眉:“你应了他什么?”
“签约的事。”闻之简单解释了一下:“也不算答应,就说在想一下。”
尤岁沢轻叹:“早知道这么轻易就能让你走出去,我就应该告诉你我一穷二白,不仅想换车买房,还等你赚钱养我。”
闻之拽着尤岁沢的衣角笑了起来:“骗财又骗色。”
尤岁沢拉开两人的距离,抬起闻之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等那抹唇瓣泛起了红晕,尤岁沢才离开,斟酌道:“签约的事看你自己心意,如果不反感可以考虑看看,但如果不喜欢也不用勉强。”
他理了下闻之额间的碎发:“养你和岁安一辈子还是绰绰有余的,别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