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 趁着秋昭还在睡梦中,闻之和尤岁沢起来去浴室洗了个澡。
闻之早上起来脑子一直都是晕乎的,洗浴的全过程也基本是尤岁沢在代劳。
闻之的下巴磕在尤岁沢的肩上,身后尤岁沢帮他清理的那只手怎么都没法忽视, 于是只能找点话题来转移注意力。
“万一秋昭这会儿起床看见我们同时从浴室出来怎么办?”
“看到了就看到了。”尤岁沢顺着闻之的腰线往下打着泡沫:“我和你是在……谈恋爱, 又不是偷/情。”
尤岁沢的停顿应该是在思考措词, 闻之听着“谈恋爱”这三个字有些奇妙的感觉, 他从来没有正经思考过他和尤岁沢之间的关系。
是在谈恋爱吗?
他们好像也没有正常热恋中情侣的那种炽烈,那种朦胧的羞涩。
但在闻之的感情世界中,大概只有两个可能,一是和尤岁沢在一起, 另一种大概就是孤独终老, 不会再有第二人选。
因为他们之间的一切都是顺其自然的,尤岁沢接纳了他的靠近,于是他们便走到了一起, 并且直接略过情侣间说“我们交往吧”或是“牵着手出去约会”这几步,自然而然地进入到了老夫老妻模式。
就好像他们已经在一起很久了一样,一切都再自然不过。
被碰到异处,闻之闷哼一声:“沢哥……”
尤岁沢在闻之耳边低低应道:“嗯?”
“今天还要去签约……”
不能做了。
尤岁沢低低一笑:“没想动你,只是清洗一下。”
闻之:“……”
尤岁沢说不动便是真不动,全程规规矩矩地帮闻之打着泡沫,再用热水慢慢把怀里的这具身体冲洗干净。
因为秋昭在这,所以他们直接把睡衣也带进了浴室, 换好了才准备出去。
洗漱完后, 闻之勾着尤岁沢接了一个绵长的吻。
“柠檬味。”尤岁沢在自己的领地造访一圈后撤开说。
今天用的牙膏是刚拆开的,是带着带带柠檬味的清香,有一丝丝的甜。
闻之看着尤岁沢锁骨上昨晚被他吮出的吻痕, 没忍住抬手把他睡衣扣子一粒一粒地系上。
尤岁沢看着闻之低垂的睫毛:“你今天要穿衣领高一些的衬衫。”
“嗯……”
闻之自然是知道的,他除了脖子没被还留有理智的尤岁沢踏足之外,锁骨胸口全是红痕。
不过打开洗手间的门时,闻之便跟门外正准备开门的秋昭大眼瞪小眼,两人一时相对无言。
秋昭的手还保持着抬起的姿势,一副准备开门的模样,结果门突然从里面开了。
秋昭半天憋出一句:“你俩……”
闻之:“……”
果然是得换房子了,这就是只有一个卫生间的悲哀。
尤岁沢倒是很淡定,他拉着闻之的手腕往外走:“让让。”
秋昭哦了一声,愣愣地往旁边一让。
尤岁沢和闻之已经回到了房间,秋昭对着他们的背影鬼使神差地来了一句:“需要我等会再进去吗?”
“……”闻之回过头:“我们已经用好了。”
秋昭的表情像是便秘一样:“呃我是说要不要,散散味?”
“……单身久了脑子里果然都是废料。”闻之无语。
“九点之前,你可以随意使用卫生间。”尤岁沢将闻之拉到自己身后,啪得一声关上了房门。
秋昭沉默地看了一眼手机,现在距离九点还有一个半小时。
他难道就到了在别人家的浴室干这种事的地步了?
闻之和尤岁沢继续躺在床上小憩,但实际上以闻之当下的睡眠质量,醒来后便不太能睡得着了。
不过就是窝在尤岁沢的身边闭着眼睛养神对闻之来说也是好的。
尤岁沢平时这个点已经去医院了,自然也不可能继续睡下去,他便搭着闻之的腰,轻声聊起了一些平常的琐事。
“这几天有空你可以挑选一下家具。”
“好。”闻之问:“你想要什么风格?”
“你挑自己满意的就好。”尤岁沢另一只手抚上闻之的后颈轻轻捏着:“你喜欢我便喜欢。”
“……”闻之眼睫微颤,他睁开双眼在尤岁沢下巴亲了一下:“那冷色调为主吧,看着大气,和装修色调也比较相配。”
尤岁沢对此没有意见:“好。”
闻之想了想:“房间不能太清冷,可以暖一些。”
尤岁沢嗯了一声:“阳台上到时候给你装个吊篮,冬天可以晒晒太阳。”
“那得买秋千款的吊篮。”闻之的手不规矩地在尤岁沢胸口摸着:“它可以容纳两个人。”
“好。”
尤岁沢没忍住抓住闻之乱动的手:“再躺会起床了,别乱动。”
闻之笑了一下,伸出另一只手摸向尤岁沢的耳垂,轻轻一捏。
随后他便见到一副撩人的景象,尤岁沢面色依旧沉静淡然,但耳际以及脖子上全都犯起了红晕,身体更是在他的动作下微微一颤。
“沢哥……”闻之眼睛一弯:“你耳朵好软啊……”
尤岁沢尽量忽略耳朵被抚摸带来的酥痒感,他将闻之的两只手腕扣在一起:“我不介意陪你在家躺一天。”
闻之勾了勾尤岁沢的手心,想说他其实也不介意,但奈何答应了秋昭,该出门还是得出门。
果真,美色误人啊。
起床吃早饭准备出门的时候,闻之抱着尤岁沢吸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
他突然理解了自己往期饰演的那些电视剧里,出现的皇帝不早朝的现象。
若他是皇帝,后宫只需尤岁沢一人,便足以让他日日罢朝,从此醉倒在温柔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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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年没见秋梓安了,今天签约本不需要秋梓安亲自出面,但她还是空出了时间,看到闻之时轻叹一声:“瘦了。”
“会胖回来的。”闻之回以一笑。
秋梓安好像和一年多前没太多变化,精致的妆容,墨一般的卷发一直落到腰际。
秋昭悄悄在尤岁沢身边小声道:“都是外表繁华,其实不知道多少钱砸出来的。”
“也不能太胖。”秋梓安没听见秋昭的吐槽,她见闻之精神不错,便也放下了心:“再多个二十斤就好。”
“……”
秋昭嘴角一抽,他平时胖个一两斤都会被她姐冷眼以待,说是影响镜头感耽误她赚钱。
秋梓安朝闻之身边的尤岁沢笑道:“这位不介绍一下?”
闻之握着尤岁沢的手没有犹豫,既然要签约他自然不可能瞒着秋梓安自己的恋情:“这是我爱人,尤岁沢。”
闻之觉得爱人这个称呼略微有些老气横秋,但同性恋人间无非也就这么几个称呼“男朋友”“爱人”“先生”。当然,也有那种在一起很多年了的称呼对方为“老公”。
如果说尤岁沢是男朋友,闻之总觉得重视度不够,先生又过于文艺,老公这两个字说不出口,于是想来想去还是爱人最合适。
秋昭搭着秋梓安的肩膀:“哝,这是我姐,之前和你提过的。”
“你好。”
尤岁沢和秋梓安短暂的握了一下手。
秋梓安示意他们坐下,然后拿出一叠合同放在桌上:“大家都是自己人,也用不着这么正经,这是z类合同,秋昭跟我说了之后我便让人拟写出来,全公司只此一份。”
闻之粗略看了几眼,里面的待遇对于一个艺人来说确实过于宽松,没有一点强制性的工作目标,而片酬分成和秋昭是同一个档位。
总共六处需要签字的地方,闻之一一写下自己的名字,而后他认真地看向秋梓安:“谢谢。”
秋昭也还没看过这份合同,他抢过来瞄了几行就嗷嗷叫了:“我也要换这个!”
秋梓安白了他一眼:“等你什么时候走向国际了我给你换。”
她推开纠缠不清的秋昭,转头对闻之说道:“你不用太在意,我们认识也有七年多了,看你就和秋昭没什么区别,不过这他玩意儿需要点合同条约约束,不然容易飘。”
他这玩意儿……他这玩意儿?
秋昭怒了,撩起秋梓安的长发:“给你十秒的时间重新思考措词,不然我就剪了它!”
秋梓安看着秋昭手里的指甲剪,表情略微有些抽搐:“你从哪摸出来的?”
“沙发缝。”秋昭冷笑:“别转移话题。”
秋梓安心疼自己的头发,断一厘米都不行:“我弟弟英俊帅气迷人多金,简直玉树临风器宇不凡一表人才……”
“客气了客气了。”秋昭嘿嘿一笑:“以后多在别人面前这么夸夸我,特别是女孩子面前知道吗。”
闻之和尤岁沢不约而同的别过眼,简直不忍直视。
“话说你办公室沙发缝里为什么会有指甲剪?”秋昭嘚瑟完疑问道。
秋梓安一巴掌呼在秋昭的脑袋上:“关你什么事?”
“不想说就不想说,打人干什么……”秋昭脑子里灵光一闪:“是不是那个小白脸!”
秋梓安推开挡着路的秋昭,闻言嗤笑一声:“什么小白脸,能有你白?”
闻之想起了上次秋昭好像跟自己说过这么一回事,说是他姐看中公司的一个男艺人,正铆着劲捧人,估计秋昭口中的小白脸说的就是这人了吧。
不过闻之也没有八卦的意思,见状也没出声。
尤岁沢捏了捏他的掌心,无声地陪着他。
秋梓安把合同交给下面的人:“你后面也会给到曹汝手上,正巧你们以前也接触过,不用重新适应陌生人。”
“好。”
“既然正事解决了,咱们去吃个饭?”秋梓安笑了笑:“正好给你接接风,顺便庆祝你如愿以偿,终成眷属。”
尤岁沢眸色微动,与秋梓安对视了一眼。
秋梓安解释道:“这真的不怪我打探小之隐私,实在是秋昭这玩意儿高中的时候天天在我面前叨叨,说他两个兄弟之间总是基情四射……”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我这两天画了一张图,就是闻之和尤岁沢少年时的睡姿(死亡线稿加死亡配色),动漫画风,想看他们俩是怎么睡的可以去wb看看hh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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