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
重新看一遍后、她的容貌也是可爱到犯规。并且、她满脸通红、与那空洞的表情酝酿出一种不平衡、更添了一份妖媚。
恐怕我对现在的乔可拉做些什么她也不会反感吧,无论是像她所希望的接吻…….或是往下更进一步的事情。
那份妄想、散发出难以抗拒的魅力。
不过…….那是不行的。
乔可拉已饥渴难耐似的、嘴唇近到马上就要亲密接触了。
「要是奏先生不来的话、那就由我——」
「给我等等!」
「呀!」
我用尽浑身的力量、撑起了自己的身体,而骑乘在我身上的乔可拉从沙发上跌落下来。(玻璃:这是撸一辈子的节奏啊)
「哈啊…….哈啊…….」
诶…….虽然没打算这么强硬地拒绝、可要是那样下去、嘴唇无疑会重合的。
先站了起来的我、向乔可拉伸出了手。
「没、没事吗、乔可——」
乔可拉站起来后、猛然抱住了我。
「呜哇!」
她的力量依然很不寻常、我连站稳都做不到就被向后方压倒了。
「嘿!」
后背以几乎就要摔倒的势头撞上了餐具架。
乔可拉放开了绕在脖子上的手,按着双肩将我压在餐具架上。
「来…….接吻吧。绝对选项…….你不想消除吗?」
用接吻来消除绝对选项?这什么意思?不、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乔、乔可拉、总之你稍微冷静点」
很奇怪…….果然这乔可拉不管怎么想都很奇怪,她到底怎么了?
「你就这么讨厌…….和我接吻吗?」
不行、眼神一直很空洞、而且还无法沟通。
「奏先生…….」
乔可拉的嘴唇再次靠近。不、不好了。双肩完全被按住、无法解开这拘束。
「住、住手!」
我大喊道、后脑猛地撞上了餐具架的瞬间——
「呜!」
架子上有什么掉落下来,直接命中了乔可拉的脑袋。
「呜呜…….」
是中彩的地方很不妙吗、乔可拉就这么摇摇晃晃地一屁股摔坐在地上。
我确认到在地板翻转的掉落物。
这…….是饼干的罐子吗
在其一旁、乔可拉捂着头站了起来。
嗤…….怎么办?不做些什么的话同样的事情就会再次发生,警戒着的我往后退并把握与乔可拉的距离。
可是、站了起来的乔可拉、以一副茫然的表情看着我。
「诶啊?」
3
第二天早晨
「哈呜…….哈呜哈呜…….哈呜哈呜哈呜」
正在不断被消灭摆在桌子上的早饭、在我眼前以惊人的速度被消灭着。
「呐、乔可——」
「肿了么、奏亲生(怎么啦、奏先生)?」
抬起头的乔可拉、双颊就像松鼠一样鼓胀。
「没什么…….等你吃完再说…….」
「?拿酒遮阳吧(那就这样吧)」
说出不明就里的话后、乔可拉再次开始进食。
我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注视着她那样子。
而数分钟后,似乎吃到一半而暂告一段落的乔可拉满足地擦了擦嘴。
「呼哈~、怎么觉得好像一年都没吃东西了」
「…….这确实是你的错觉所以安心吧」
恢复原状了…….昨晚、被饼干罐子砸到脑袋的乔可拉、完全恢复原状了。
「一早就能享用美食、真是太温暖了~」
说出相当抽象的感想后、再次开始奋力进食的乔可拉,完全没有了昨天那贤淑的样子…….当然、最后那暴走也是。
「奏先生、你怎么露出一副复杂的表情、怎么了?」
「啊啊、稍微呢…….可是,不管怎么说你也吃的太多了吧?」
吞下的料理量与平常一样(就算这么说也是常人的三倍有余),可是,加饭的次数却比至今的最高纪录多了两碗。
「呼呼、没有那种事哦」
乔可拉暂且停下了筷子,踏着小碎步来到了我的身旁。然后,不知为何有点得意地鼓起了肚子让我看。
咕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
「就像这样的感觉!」
「这是无底洞吗!」
怎么可能…….明明昨天吃那么少就说吃饱了…….难道胃袋会根据记忆而改变吗
「…….呐、昨天的事,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昨天吗…….早上起床后、脑子就感觉晕乎乎的、我记得这里、那之后发生了什么来着?」
感觉像是故意装傻…….是不可能的,若是这个乔科拉的话。
「…….嘛、那就好」
虽说我在意的事有很多——
「哈呜…….哈呜…….」
可看到这吃得津津有味的表情、昨天的事就无所谓了。
「嗯?我的脸沾上了什么东西吗?」
「…….嘛、倒是有很多饭粒黏在上面呢」
「噢噢、那没什么问题呢」
一颗一颗地摘下来、轻轻地不断送入口中的乔可拉。虽说动作很像女孩子、可她丝毫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与昨天光是被看到吃相就变得害羞完全不同,而之后也是,以惊人的气势在扒着米饭。
而数分钟后
「我吃饱了~」
「最高纪录更新了五碗…….」
就连储藏的大量冷冻食品也全部消灭了…….正当我愕然时、乔可拉在椅子上使劲站起来的瞬间。
咕咚
「啊…….」
乔可拉慌忙捡起从睡衣的背后掉落在椅子上的某样东西。
「你、拿的是…….」
「什、什么都没有哦」
她的眼睛明显在逃避。
「让我看看」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个是…….
「啊啊、奏先生、别这么硬来啦」
「好了快点」
我强硬地夺走了她慌忙藏在身后的东西。
「果然…….」
那是、虎猫屋的高级羊羹的盒子。
「只剩一个了…….」
盒子里应该有两个的羊羹、少了一半。
「…….我说过、只有这个你绝对不能吃的吧?」
这是为特别的客人而准备的、秘藏的高级品。
「谁、谁知道呢、我没有昨天的记忆、所以不清楚呢」
「这么说的话、那就不是昨天咯」
「这个…….是这样的、我记忆很模糊、所以不太记得了…….」
像这样不擅长说谎的家伙也很少见啊…….不过、我还想着光是警告她不许吃是不够的,所以我就连放置的地方都换了,可她到底是怎么找出来的?
「乔可拉…….我不会生气的,所以你老实告诉我」
「真、真的吗?」
「啊啊」
虽说现在双眼发亮就相当于招认了、可现在不必吐槽、看看她的反应吧。
「其实呢,在奏先生做着早饭的时候,飘来一股不同的、香甜而美味的香味呢…….」
是闻到了在抽屉最深处的、被包装好的羊羹香味吗…….这到底是什么鼻子啊。
「我试着翻了翻抽屉、结果找到了羊羹」
「…….然后呢?」
我用锐利的眼神瞪着她。
「…….然后慢慢放了回去」
…….喔、明明完整的证据就在眼前,却还打算装傻吗。
「原来如此、我清楚了。那么这东西塞在你背后这点怎么解释?」
「…….在、在那之后、后背突然激烈发痒…….把、把这错当成是搔痒耙而塞在了背后」(玻璃:搔痒耙就是所谓的“不求人”)
「…….原来如此呢、也是呢,和搔痒耙搞混了也没办法呢。可是、为何会少一个呢?真是不可思议啊」
「呜…….那、那是…….对、对了,是细菌!细菌大量繁殖、将其分解了!」
「是吗是吗、细菌啊。羊羹在数分钟内连带包装一起被细菌分解什么的、我都不知道呢。嗯嗯、乔可拉真是聪明呢」
「诶嘿嘿」
她居然真的高兴了起来…….这么傻的孩子我还从来没见过…….
「说回来乔可拉、虽说离题了、不过那羊羹的味道如何?」
「相当之美味呢!」
「这不是被你吃了吗!」
嗙的一声拳头砸到了桌子上。
「哈…….骗、骗子,你竟然诱骗我太过分了」
为何她是一副受害者的样子、而且也太做作了吧、我轻轻抓起她的脸颊并拉扯。
「擅自吃别人的东西、还说谎的就是这张嘴吗」
「音、音位——那太好痴了辣(因、因为——那太好吃了啦)」
「你这家伙、只要好吃的话无论什么都会吃下去吗」
「系—得(是的)」
真的是这样啊…….
「…….你的神经还真不是一般的大条呢」
「诶嘿诶嘿嘿」
「我可没在夸你!你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
我放开了拉扯她脸颊的手,再次瞪着她。
「对不起…….」
乔可拉呼地一下垂头丧气起来。
真是、她对吃的有多执着啊…….于是我忽然想确认一下乔可拉昨天所说过的事。
「我说啊、神的仆从是不是因为能量效益很好、所以就算不吃东西也不会有事啊?」
「?等等、奏先生你在说什么啊、我不能理解」
不不、你肯定能理解的吧…….
「只要在几天内吃一餐就能活下去、这句话可是你亲口说的啊…….」
「啊啊、那是真的。若只是活下去的话、就算不吃饭也没问题,可肚子会咕咕叫的」
「不过、你昨天只吃了一点就吃饱了啊」
「别人是别人、我就是我」
「才不是什么别人!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
「嘛、这种拍马屁的话就放一边放一边啦」(玻璃:这句话的原文是『まあ、そういうぺこぺこした话はおいておいてですね』,而おいて不能用于结尾要接下文,所以这是句病句)
「你语死早啊!这不就只是你肚子的问题吗!」
「奏先生、我吃了很多的东西呢…….」
没把吐槽放在心上、自顾自话地说着的乔可拉,转而面向我并微然一笑。
「因为吃到美味的食物、能让我感到幸福呢~」
「呃…….」
那笑脸就如同她所说的话一样、充满了幸福的感觉。
总觉得在大喊大叫的自己就像个笨蛋一样。
「…….或许你就这样就可以了」
这句低语不由得从口中漏出。
与乔可拉昨天所露出的各种笑容相比、这天真的乔可拉所展露的笑脸更有魅力。
「因为看着你吃东西的样子…….我不讨厌呢」
就像不想被她听到般、我静静地说道。
「那么乔可拉、差不多该出发——」
换好衣服检查完仪容后、回到客厅的我看到一副难以置信的光景。
「哈姆…….哈姆…….」
「…….乔可拉君…….您到底在做什么呢?」
「呼诶?」
无论怎么看、展现在眼前的光景也没有改变。在那里的,是正在大口吃着剩下那块虎猫屋羊羹的乔可拉的身影。
「呵呵…….呵呵呵…….」
我一边发出有点恐怖的声音一边向乔可拉走近,并把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好、好痛的说!」
双眼泛泪的乔可拉说道。
「那么、这次你的狡辩会有多巧妙呢、能让我听一下吗?」
这可是难以搪塞的人赃俱获了,而现在这时点、无论怎么强词夺理我都绝不原谅她。之后那一周,就处以削减饭量之刑并不许减刑吧。
但是,之后乔可拉所说的那句话,让我冻住了。
「因、因为、奏先生你不是说了你就这样就可以了吗——」
…….哈?
「刚、刚才你小声地这么说了啦」
「笨…….你、你怎么会听到的!?」
她、她听到了那喃喃细语?我脸颊的温度开始一口气上升。
「而之后、你还说了喜欢看到我吃东西的样子」
「什…….!」
连这也听到了!?
「所以、我才觉得吃掉也可以…….啊咧?奏先生、为什么你脸红了?」
「吵、吵死了!赶快给我去上学!」
「啊、请等等。我很快就会吃完——」
「拿来!我来吃!」
「啊!抢走别人的食物太过分啦!」
我夺走了乔可拉手上的羊羹、送到了嘴里。
「好甜…….」
是不是因为动摇而使味觉变得奇怪呢、口中本应以细腻的味道为豪的高级羊羹、却让我觉得那只是块甜腻的黑色块状物而已。
第三卷 幕间 某种可能性(一)
「嘻~嘻嘻嘻嘻嘻嘻!」
我那尖锐的怪笑、在周围回响。
没错、我是恶魔。
拥有庞大的魔力、能自如地操纵超越常识的力量的邪恶化身。
不过…….
啪!啪啪啪!
自己翻跳的声音、在周围回响。
没错、我是鱼。
不懂我在说什么吗,无论哪点都是真实的。
现在的我,拥有独一无二的庞大恶魔之力、但我的外表是…….鱼。
虽然可以说话、但这不存在四肢的身体、没有任何办法将隐藏在内的魔力发挥出来。
等等?那我就只是条会说话的鱼?——否、并非如此。我的本质、可是邪恶至极的恶魔。
也就是说,我是身为恶魔的——鱼。并非单是恶魔或鱼、无论哪边都是我。
恶魔之鱼。
恶·魔·之·鱼。
嗯?什么、是不是被已经封印的转生前的记忆给刺激了?…….不行、想不起来。
嘛、会这么想也是没办法的。我试着再一次用力地翻跳。
啪!啪啪啪!
嗯、我的翻跳真是完美。不愧是我、不愧是恶魔、还有真不愧是鱼。
说起来、不快点有人经过这里、把我送到水场的话,我就会干渴而死了…….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