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这种时间了吗」
我在游泳池边上眺望着在流动泳池里和乔可拉、揺木一起嬉闹的游王子、叹了一口气。
大概一小时前。
「等等、给我等一下游王子!抱歉、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讨厌手被握住」
死命地搜索整个游泳场、终于发现游王子的我、拼命拉住了满脸通红想再次逃跑的游王子。
「诶?手?」
游王子露出了呆然若失的表情。
「哈?说的不就是手吗?」
我也露出的同样的表情。
「啊、啊哈哈、没、没错呢、摸的、说的是手呢。哈、哈哈人家、为什么要逃跑啊」
「不我也想知道啊」
「嗯、甘亲不记得了OK、那就OK!」
游王子打着意义不明的气的样子、完全回到了平常的感觉是什么让她变成了这样呢、我完全不明白。
之后、我带着恢复原状的游王子回到柔风所在的地方、与会长帮我聚集在一起的其它成员汇合了。
学院为傲的六位美少女、穿着泳装聚集在一起的场面真是相当壮观——
「各位、你们平安地汇合了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呢。那么就回到当初的组合吧~」
但是黑白院会长立刻就带着柔风、丽华堂不知去了哪里,所以我们原本的四个成员就去流动泳池玩了。
因为终于安静了下来、所以我任由三个吵闹的丫头去玩耍、自己则思考起任务的方法。
额、虽说刚才开始我就一直在拼命思考、但能让游王子哭泣的方法一点苗头都没有。
而变成这样后、我脑中就必然会想起秘密武器的存在。如果用了那个、事情就简单了不、果然还是再思考一下吧。
「哈啊我也游一会转换一下心情吧」
我揉着思考过度而变得沉重的头、朝流动泳池走去。
(大家看起来很开心呢)
富良野坐在泳圈上一边在流动泳池里飘荡、一边羡慕地眺望乔可拉、讴歌和揺木这三人。
因为阿呱君那件事跟丢奏、所以她拼命地搜寻整个游泳场、在几分钟前总算发现了奏他们。
(呜呜我、为什么要做这种像是跟踪狂一样的事啊)
既不敢鼓起勇气向她们打招呼、也不敢果断地回去。
「哈啊」
当她又陷入消极的思考时、她看到一个人在游泳池边休息的奏、正好跳进了自己和乔可拉她们的中间。
(啊、怎、怎么办?不离远点的话可能会被发现——诶?)
不知怎么感觉到背后有人、回过头的瞬间。
「啊、对不起」
「诶?」
不知道和谁撞上了、她从泳圈上被推了出去。
「啊、啊呜、噗啊啊」
只要冷静下来就能发现这深度足以站住脚、可是富良野完全陷入了恐慌。
「哇噗、哇噗」
即便在啪啪啪地挣扎的时候、水也从鼻孔或口中渗了进去、而富良野变得更恐慌了。
(谁、谁来救救我——)
「嗯?」
一进入流动泳池、后方就响起了啪啪啪的拍水声。
一往那看去、就看见某个溺水的人飘了过来。水明明没有多深、可那人却相当惊慌、死命地挣扎溅起了夸张的水花,所以那个人是男是女都不清楚
「哇噗、哇噗」
女孩子吗我想着那声音好像在哪听过、并拦住了飘过来的那个人。
「你没事吧?」
「啊呜~谢、谢谢——」
「雪平?」
和我视线重合的瞬间、雪平的表情凝固了。
「啊、甘草君」
是、错觉吧?刚才这家伙『啊呜~』地呜咽道、而且表情看起来相当之可爱
可是一瞬间后、我就看到雪平比平常更加面无表情的脸果然是错觉吗。
不过、这不好的感觉是怎么回事杀气?
「呜哇!」
下一瞬间、雪平的拳头呼地一声在我的脸之前的位置炸裂了。
「想杀了我吗!」
嗖、可不能当成玩笑哦、现在这个。
「你这观点基本没错哦」
「居然承认了!」
「不过是开玩笑的啦。人类的鼻骨就算变得扁扁的也不会死哟」
「你还真来啊!」
「嘛、虽说我真正的目的、是在你畏惧地转过身去时、殴打你的后脑勺而已」
「你有多狠啊!」
今天的雪平、比平常危险多了。散发着连剪刀都会拿出、很可能连『违逆我的家伙、哪怕是亲人也照杀不误』也会脱口而出的氛围。
「话说、你不是因为某种原因来不了吗?」
虽然她拿走了入场劵、不过、她说过是拿去喂山羊这种意义不明的话呢。
「诶诶、我原本也没有这打算的、所以拿去喂了山羊、可是山羊的肚子有点不舒服、没消化就从屁股排了出来、所以我才无可奈何地用了它」
「不那不可能吧」
「嘛、没有被消化这点是开玩笑的哦。因为那融化过一次、所以变成再生纸排了出来哦」
「那更不可能吧!」
好累果然无论对手是谁、都没有这家伙这么累。
「嘛、不管理由是什么、既然你难得来了、也和那边的游王子她们打个招呼吧?」
「不、我就算了 」
「为什么呃、你好像在颤抖呢、没事吧?」
「甘草君、若是要砍取敌将首级的话、哪怕是我也必定会兴奋起来哦」
「为什么你会在这种地方武者震啊!」
「要在这种地方扑倒我吗、这行为真是差劲呢」(玻璃:奏说的是『武者震い(むしゃぶるい)』、而雪平说的是『猛扑上去(武者振りつく)』、武者部分读音相同但整体意思不同)
「你耳朵腐烂掉了吗!」
「正解」
「为什么要像百万○翁一样拖这么久才说啊!」(玻璃:这里的百万富翁指的应该是『クイズ$ミリオネア』,是英国在ITV频道播放的娱乐节目『Who Wants to Be a Millionaire?』的日本版)
「顺带一提、我的耳朵不可能真的腐烂掉了哦」
「我知道啊!你当我笨蛋吗!」
「正解」
「闭嘴啊啊啊!」
雪平对着大声叫喊的我、淡淡地说道。
「我说甘草君你要是把那边的泳圈拿来给我、我会很感激你的」
雪平指着挂在游泳池内侧的植物上的游泳圈。
「你、难道不会游泳吗?」
刚才的她快要溺水时、感觉也不像是脚抽筋呢。
「那怎么可能」
「那为什么还需要游泳圈」
「插在那形状猥亵的道具里、我就不知为何会异常冷静哦」
「总之你先向游泳圈郑重道歉!」
虽然已经确认了雪平不会游泳、不过我想稍微捉弄她一下。
「嘛、不过要是真会游泳的话、就不需要那个了吧~」
因为我老是被她耍着玩、所以像这样报复一下也是可以的吧。
「」
「喂、你也顶一下嘴啊!这不是搞得我像坏人一样吗!」
「○○」
「顶嘴也要有个限度啊!」
雪平生气地盯着我。呜这好像不是搞怪而是真的在生气呢。
「知道啦、是我不对行了吧。拿去」
我取回游泳圈、交给她。
「不需要。我可是会游泳的」
呜哇她完全在闹别扭了。
「不不、别闹了、拿去吧」
「不需要」
「」
「」
「既、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拿回去也不是不可——」「你既然这么固执的话、那果然还是不需要——」
呜哇、时机刚好重叠了这真是尴尬。
「回去了」
「诶、不、别这么勉强自己啊」
无视我的制止、她战战兢兢地往游泳池边走去。
可是、走了一会后
「呜噗!」
又在手忙脚乱地挣扎了。
「哎呀我要是去帮的话她又会生气的吧」
于是、我不知如何是好地一直看着雪平溺水的背影。
2
「呼累死了」
从流动泳池离开的我们(被职员救助的雪平、之后不知道跑去了哪里)在饮食区稍作休息。
我喝着果汁、拼命地绞尽脑筋可还是不行、什么办法也想不出。
「甘亲、你怎么露出了忧愁的表情?」
「哥哥、你眉间起皱纹了哦」
「肚子痛吗?」
「不、我没什么」
我有些心不在焉地随口答道游王子她们的疑问时、某些愉快的声音传到了我耳边。
「啊哈哈、爷爷、这次我要去那边玩」
「哄哄、好好、那老朽就抱你去那边吧」
「哇~」
和孙子来玩耍的老爷爷吗忽然、我的脑中回想起会长先前让我看到的幻象。
『嘿!快看老朽的乳头YO!——瞧一瞧YO!——瞧一瞧YO!』这老头Rap在我脑中不断回响。
没能完成任务的话就会变成那样吗、而且也可能会更糟糕呢我想象了一下、就感到浑身恶寒。
「抱歉、稍微等我一下、十分钟左右」
我下定某个决心的同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既然如此既然如此、那我只能下定决心使用那个武器了。
若考虑到离开这里的时间、那之后还能在这里呆的时间就还有一两个小时吧,而这样烦恼下去恐怕也想不出什么方法。
我在心中这样向自己辩解,并快步走向更衣室。打开自己的储衣柜、从袋子当中取出收在盒子里的物品。
「虽说只有这家伙我一点都不想用」
虽然说出了相当中二的台词、但这毫无疑问是我的真实想法
游王子、对不起。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啊咧、甘亲、你藏在背后的是什么?」
「不、那个、不用在意」
我隐藏在背后的手上拿着的、是回来的途中在商店买的小型水枪。而装进里面的、是特制的泪腺崩坏精华素。
在乔可拉买来的『让女孩子哭泣的十种方法』里、把灯笼椒精华抹在脸上的方法虽说很差劲、不过那好像是前菜而已、作为补充、上面记载了这个泪腺崩坏精华素的制作方法。
虽然这是以洋葱汁作为基础、但注意事项里说只会流出大量的泪水而已、对人体没有任何坏影响。慎重起见、我自己试了一下实际证明了没有危险
只是、会流出鼻涕。在流下泪水的同时也会流出相当夸张的鼻涕。而那至少会让脸变得一塌糊涂。
我之所以对使用这家伙有所踌躇就是因为这点。哪怕是游王子、我也不该让女孩子的脸上满是鼻涕。
可是可是。
「游王子、能过来一下吗」
我要化作恶鬼!
「嗯?怎么了?」
为了不让揺木或乔可拉看见、我把她引诱到了稍有些远的水池边。好了、在这里迅速拍下游王子的哭脸、而后把她推进游泳池的话、就不会被其他人看到她满是鼻涕的脸了吧。
当然、我的行为也不可能会被原谅之后向她跪下谢罪吧。
「」
我沉默地拿出水枪。
「噢~、这个好帅气呢。刚才买的?」
「啊啊」
游王子那天真的笑脸、让我承受着罪恶感、一步步向她走进。在半途的距离下射击、恐怕会被游王子用她惊人的身体能力躲掉吧
好了、这种距离就能确实击杀了。
我把枪口指向了游王子的脸。
「对不起——」
可是、我的手指却没能扣下去。
嗤在做什么啊我、这样下去就会落得裸体唱Rap的下场——
【选择吧 ①射自己的菊花※十倍刺激
②射自己的鼻孔※两倍刺激】
什么?
「怎么了?甘亲」
游王子一脸茫然地注视着枪口指着她浑身僵硬的我。
「嗤」
我的手颤抖地放下了指向游王子的枪口、对准了自己的脸。
然后、插进了鼻孔——
「呜啊啊啊啊啊啊!」
3
「呜呜嘶嘶嘶嘶」
「乖啊乖啊」
号啕大哭的我被乔可拉不停摸着头。
「好棒好棒!哭泣的哥哥也相当之让人兴奋呢!」(玻璃:这里照原文翻是『相当之蚂蚁呢(大いにアリだね)』、具体出处参照上文、由于文化差异,鄙人改了一下)
揺木鼻孔粗鲁地吸着气、无比兴奋中。
「啊哈哈哈哈哈哈!甘亲满是黏糊糊的鼻涕的怪脸~」
游王子尽情大笑中。
「呜、呜晓啊(别、别笑啊)!」
「不过、为什么要用那种东西射人家呢?」
「着、着系、翔少为开各玩消(这、这是、想稍微开个玩笑)」
「啊哈哈哈哈!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玻璃:对不起、其实鄙人也没看懂、这都是瞎编上去的)
因果报应呢、我明白的。
「呼」
十多分钟后、我的眼泪和鼻涕总算治好了、但状况真是糟糕啊。
唯一的绝对手段被挫败的现在、我已经没有任何对策了。
嗤不妙、这状况非常不妙。
「接下来要去哪里呢?」
无视我的烦恼、乔可拉无忧无虑地说到。
「所剩的时间已不多了、所以我想慎重地选择呢啊、乔可拉姐姐、这个好像很有趣哟」
揺木用手指着游玩指南上的一部分。
「『水X幽灵』啊啊、主题是使用了水的鬼屋吗」
「鬼怪吗、好像跟有趣呢」
虽然那看起来确实是很有趣的附带项目、但我现在完全没有去那游玩的余裕。不赶快想出能让游王子哭泣的方法的话。
「抱歉我就——」
「那、那还是算了吧」
免了、正当我要这么说时、却有反对的声音从意外的地方响起。
「游王子?」
这究竟怎么回事?这种东西、她明明是最喜欢的。
「讴歌同学反对吗?」
乔可拉一脸意外地反问到。
「不、不是、虽然没到反对这程度。那个呢、像是鬼屋这种东西我已经毕业了呢。人家对那种孩子气的东西、没什么兴趣~」
「孩子气」
我万没想到游王子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可是不知怎么的。这种感觉、好像就在之前体验过呢啊、之前去坐尖叫机器时的我。
因为害怕不想坐所以立刻说出了那种谎言嗯?等等、这就是说
「游王子难道你害怕吗?」
「那、那怎么可能」
「哼哼」
我知道自己的脸满是坏水地扭曲了。
「那就进去玩吧~」
「呜」
和之前的立场完全调转了。
「不要啦~、我们都是高中生了、所以要、要更那个、成熟地游玩不是更好吗、为什么我有时想得到有时想不到呢」
游王子变得语无伦次。不管怎么说、我也不光是想报复她之前的行为这也是任务的一个机会。
「哈、虽说我不介意进去、但那稍有些幼稚了吧」
「啊、这点倒是没问题哦、讴歌姐姐。这里可是超正规的、以连大人也会落荒而逃般的恐怖为卖点、游玩指南上有写哦」
「啊、是、是这样啊」
游王子的脸完全在抽搐。从这显而易见的反应来看、她害怕恐怖系这点已毫无疑问。
我虽然不知道她会不会在那种情况下大哭、但秘密武器告吹、也没有其他替代方案的现在、很值得赌在恐怖这种根源的感情上。
「好、那就决定去那了」
「诶诶诶诶诶!」
游王子突然发狂地大叫。
「喂喂、这不是值得吃惊的事情吧」
现在她也是会说出果然还是算了吧之类的话的氛围、我则像想让她冷静点来似的轻轻拍着她肩膀。
「啊呜噫!」
游王子发出像是世纪末渣渣在临死前的叫喊。她的害怕远超我的想象呢这或许值得期待。
而在状况不断发生的期间、我们也到达了『水X幽灵』的入口前。而入口的外观相当恐怖、感觉下了一番工夫呢。
在入口的职员大姐姐笑容满面地问我们。
「你们是一对情侣吧、那就请一起进去」
「啊、不、我们倒不是情——」
「对、对了、一起!人家要和甘亲一起!」
似乎只听到『一起』这部分的游王子、叫喊着打断了我的话。喂喂、这害怕到了什么程度啊
嘛、要是我和她不是一组的话会很困扰的、这或许是个好机会。
虽然留下乔可拉和揺木让我感到不安、可现在就专注于任务吧。
「那走吧、游王子」
「好、好的、请、请多多指教」
「你、真的没事吗」
「我、我没问题的」(玻璃:这里游王子说的话都是敬语、而我以前从未见过游王子用敬语)
哪里啊她的角色完全崩坏了。
游王子抱起我的手臂、轻轻地靠了过来。她完全在畏惧、走路的方式也变得像个老婆婆一样。
周围十分阴暗、相当有气氛,但这里除了地板上有水淳淳流动之外、看不出和其他普通的鬼屋有什么不同。
「一、一匹人、两匹人」
紧张到极点的游王子一边做着意义不明的数数、一边在手心写下羊字、吞了下去。虽然不知道她是想睡觉还是想缓解紧张、但我认为那至少不能消除恐惧。
「哦?」
水滴开始从天花板滴落到肩膀上。这一带是游泳池内的设施的话这就是种演出吧。
每当水滴掉落到游王子身上时、她就会「噫!」「噫!」地浑身发抖要是从吓人的那方来看、她可是反应最棒的客人啊。
「游王子、你没事吧?」
虽然在为了达成任务这点来说、游王子这种害怕到极点的情况相当好、但我觉得她那因过于害怕而颤抖的样子有点可怜、所以我对她说到。
「什、什么事也没有、人家原本就没有害——」
「咕噜呱!」
就像想打断游王子的台词一样、一旁的水槽中有什么东西跳了出来。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东西的真面目、是全身翠绿的半鱼人。
因其诡异的外表而一个劲地害怕的游王子、抓着我的沙滩裤、哆哆嗦嗦地发着抖。
「啊、啊呜啊呜」
「游王子、那是假的所以没事的哦」
「就、就算这么说可这也太逼真——诶?」
「咕噜呱啊啊啊啊啊!」
另外一头从对面突然出现了。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喂、喂、游王子!」
游王子发出相当惊人的悲鸣、连制止的时间都没给我就跑掉了。
「喂~、游王子~」
我呼唤着她的名字、顺路走了数分钟后。
找到了。在路中间抱膝而坐的游王子、其身体在零星地颤抖。
「呜呜呜呜」
她真哭了。
「你这种程度鬼屋就让你这么害怕吗」
「因为因为、那太可怕了啦」
她第一次老实地说了恐怖、紧紧握住我伸出来的手。
「喂、喂、等一下你」
明明态度变得比平常更像小孩子、可那沾满泪水的表情却更为妩媚了、我不由得背过脸去。
嗯等等沾满泪水?
「唔、唔哦哦哦哦哦!」
这、这种状态、不就等同于完成任务吗!
虽然在她十分害怕时拍照很抱歉、但我还是举起了吊在脖子上的防水相机。
「呜呜嘶嘶」
赶紧拍照、带她出外边吧。我这么想着、准备拍照的瞬间。
「嗯?」
某人的手指、轻轻截了截游王子的肩膀。
游王子回过头。而她看到的是——
「咕噜呱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三次出现的半鱼人、让陷入狂乱的游王子抱住了我。
「喂、喂诶?」
然后、她夺过我手中的照相机、用力朝半鱼人扔去。
「别过来~~~~~~~~!」
直击半鱼人粗糙的脸面的照相机发出讨厌的声音、掉在了地板上。
「不、不是吧!」
我慌忙捡起照相机、但就算有防水性却并不经摔的照相机、完全坏掉了。
千、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连叹息的空闲都没有、哭喊着的游王子再次跑掉了。
「游、游王子!」
我也慌忙追在了她后面。
「啊、找到了」
这次游王子并没有坐下、而是在路中间呆呆地站着。
我靠近后、注意到了她的异变。虽然她已停止哭泣、但表情不知怎地很空虚。
「游、游王子、你没事吗」
「」
没有一点反应。感觉眼睛的焦点似乎也没对上、这、有点糟糕不是吗?
「奏」
「诶?」
刚才、她说了什么?
「奏」
她再一次清楚地一字字发音、揪住了我的沙滩裤。(玻璃:奏的日文读音是『かなで』这三个音、这里游王子一字一字地慢慢读出来)
「游、游王子?」
怎么了?这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不是奏吗?」
「不、我的确是奏没错、可是我的意思不是这个」
接着、游王子又说出了不同的单词。
「背我」
「哈?」
「这里好可怕、背背我」
「这个、你要我背你」
这说话的方式、都超越了小孩的等级、已经是幼儿的了。
难道说她因为太过害怕而幼儿化了吗?
「呐背我」
没想到这种漫画般的剧情可是作为事实、眼前的游王子无论表情还是举止都完全是幼稚园儿童的等级。
「来、来吧」
「嗯」
没办法、那就背着她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很害怕、她马上就尽全力抱住了我。
做出那种事的话、粘在背后那东西当然会紧紧地贴着
「游、游王子、别贴得这么紧——」
「欧歌」
「哈?」
「不是游——王——子、是欧歌」
欧歌?啊啊、讴歌吗呃、用名字叫她?
「爸爸是这么叫我的哦」
「爸爸你真是」
「欧歌!」
游王子就像在抗议一样、抱得更紧了。
「唔唔哦」
这柔软的块状物挤压后背的触感。不、不行了我已经不行了。
「讴、讴歌」
「嗯、ok~」
她满足地说到、也不再抱得那么紧了。
这、这状况究竟是怎回事
嘛、就算叹气也无济于事、于是我背着游王子沿路往前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被人背着让她的恐惧缓解了、一开始她还是很老实的
「噫!」「呜喵!」「好可怕!」
可每当被惊吓时、她就会紧紧抱住我、而每次胸部都会压在我背后,我则是在并非恐怖的另一面上怕得要死。
然后——
「咕噜呱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四头半鱼人、袭来了。
「咿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鬼屋、到底有多推崇半鱼人啊一般来说、这搞了这么多遍后对其的恐惧也该变淡了吧,可是游王子还是和之前一样、以惊人的气势大叫起来。
「呜呜哇呜哇哇哇哇哇哇哇!」
因为她被我背着所以没有跑掉,可是她又哭了出来。
「喂、喂、没事的所以别哭了、讴歌」
尽管惊慌失措、但我还是哄着游王子。虽然之前我也让爱美酱哭了、可是现在的情况与那完全不同。
要说为何、那是因为在我后背哭泣的、可是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子啊。
「呜呜嘶嘶」
尽管我前进时做出了许多努力、可游王子的哭泣依然没有停止。在达成任务上来说、这是相当好的情况、可在照相机坏掉的现在、无论游王子如何哭喊、也完全没有意义。虽说最理想的状况、就是出到外面时、她这闹腾的状态也持续了一会
「呜哇哇哇哇哇」
游王子的哭喊反倒更严重了。
「哦?」
当我一筹莫展地前进时、眼前出现了岔道。因为两条路完全左右对称、所以一眼看去难以判断那边离出口较近。
那么、该怎么办呢——
【选择吧 ①往左边走※虽然马上就能出去、可游王子讴歌也会停止哭泣
②往右边走※离终点很远、有着超乎常轨的恐怖大游行。即便到达终点后游王子讴歌也会继续哭泣】
如果这里选②、在到达终点后、向谁借台照相机拍照的话、就能确实完成任务了吧
我看了一眼背在背后的游王子。
「呜呜呜呜」
那个样子、确实是个孩子呢。因为害怕而哭泣、仅是如此而已。游王子现在打心底讨厌如今这种状况
看到她这样子、我又怎么能忍心去选②呢。
「讴歌马上就能出去了」
「真的吗?」
「啊啊、我马上就带你到出口、所以别再哭了哦」
「嗯嘶奏这么说的话、我会加油的」
虽然她还有些闹腾、但和之前相比已经冷静多了。
我走进左边的道路、一直往前走后、就如选项的内容一样、仅仅走了十多米终点就出现了。
「呜噢」
阳光十分耀眼、让我不由得皱起眉头。
出口处的职员大姐姐满脸笑容地走过来。
「好~、辛苦了」
不过、看到背着游王子的我、她的话就咽住了
嘛、这状况从客观上来看、有这种反应也是正常的吧。
「啊、不、你误会了。快下来、讴歌」
「不要」
就如选项一样、游王子不知何时停止了哭泣,可她却紧紧黏在我背后不肯离开。
「这里好舒服、我要一直在这里」
就算出到了外头她的幼儿化好像也没解除呢。不是吧这要如何是好啊。
「别、别这么任性、总之快下来」
我半强制地拉她下来。
「姆——」
游王子鼓起脸蛋瞪着我。平常、可以说游王子完全没生过气、所以看到这种表情我感觉有点新鲜。
「那、那个」
职员的大姐姐有点畏缩地向我搭话。呜被她当成是有点奇怪的家伙了吧。
「人有各种各样的嗜好呢。所以『呜哇、这些家伙别在公众面前玩幼儿play啊~。要是我的话可是会羞愧到切腹的啊』之类的我都没想过哦」
「就和预想的一样被狠狠地误解了!」
我羞愧到无地自容、于是拉起游王子的手、快步离开了这里。
「呼」
我停下脚步、不禁叹了口气时,游王子扯了扯我的沙滩裤。
「嗯、怎么了?」
「侧所」
「侧所?啊啊、厕所吗。要是厕所的话那里就有,赶快去吧」
「我一个人不敢去、和我一起去」
「喂、喂」
她拉过我的手强行将我拽到了厕所前。
「真是的、那我在这里等你」
「和我一起进去」
「噗呼!」
我不由得喷了出来。
「你、你在说什么呢」
「因为、一个人进去我会害怕」
还没从之前那恢复过来吗她有多害怕啊。
「虽然我知道你很害怕、可是我这男人不能进女厕所啊」
「那、人家就进男的那边」
「不、这也不行吧」
「为什么?」
因为你的身体是十六岁、会变成不得了的事的。
「总之、不行就是不行」
游王子再一次「姆——」地鼓起脸后、大声叫喊道。
「为什么就是不肯一起进侧所啊!」
「等等、你!」
我慌忙捂住她的嘴、但为时已晚。
「喂、刚才那是怎么回事」「好像是、说要一起进厕所吧」「最近的年轻人啊」「为什么那女孩子、说话方式就像小孩一样呢」「切、这种play在自己家里再玩啦」「要、要不要我陪你进去」
虽然我每次都这么想、但我引起的议论的最后那个必须要有吗、这是惯例吗不、现在不是考虑那种事的时候。倾注过来的鄙视目光太扎人了。
「呜啊啊、一起进侧所了啦!」
即便在我萎掉的时候、游王子也手脚乱窜地闹腾着。
「稍、稍微成熟点啊。你可是个好孩子、所以就一个人——」
【选择吧 ①一起进去
②变成(♀)一起进去※(♀)状态会在今天内解除】
喂、♀是什么、♀?
难道是我脑中想起了乔可拉第一次来到家里的那天、那件讨厌的事。
女体化那个要再来一次吗?
「呜」
催促的头痛已经袭来了可恶。
「讴、讴歌、你、你稍微等我一下」
可悲的是我已没有犹豫的余地。要是选择了①、也就意味着逮捕。
我为了不引人注目、跑进了附近没人的角落。
「呼~哈啊啊」
我深呼一口气做好了觉悟。
「诶、就这样吧」
选择了②的瞬间、一股头晕目眩的感觉袭来、视野变得一片空白。
「呜呼」
睁开眼的时候嗯、嘛、这个怎么说呢身体发生了变化。
长发垂到了肩部、本应平坦的胸部变成了上下抖动的咪咪。泳装也变成了露出面积相当多的比基尼。
我走近水边、确认映照在水面的自己的脸这、无论怎么看都是个女孩子。
「啊、恶梦啊」
我一手捂着脸、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到游王子那里。
「啊咧?奏、怎么变成了女孩子?」
她似乎本能地觉察到我是甘草奏呢。就算幼儿化了、那敏锐的直觉也依然健在吗。
「长、长大以后、就会有各种各样的情况呢」
「喔~嘛、算了。总之先去侧所吧」
「呜果然会变成这样啊」
老实说、就算女体化了、问题也没有全部解决。从客观来看、就这样和游王子一起进女厕所或许是允许的、可从我的伦理观来说完全是出局的。
「库呜」
头痛再次无情地发作。而且比刚才更为剧烈只能进去了。
「要、要进去咯、讴歌」
我拉过游王子的手、来到了女厕所前面。
不、果然还是不合适——
「呜欸呜呜呜呜!」
因过于剧烈的激痛、我发出了像萌系角色一样的呻吟。
「没事吧?」
游王子担心似的探出头看着我不行、已经到极限了。只能做好觉悟了。
嘿、南无三!
一只脚踏入了厕所的瞬间、头痛就缓解了大部分。
没完全缓解是要我等到游王子上完厕所吗?
我用力闭上眼睛、还用手挡住了双眼。
「为什么要闭上眼睛呢?」
在我进入到这里的时点、我作为人来说就已经出局了、可不知道是不是自我满足、我起码不能越过那最后的底线。
「哦、不用在意我、赶快进去吧」
「嗯」
虽然游王子发出的稍有不满的声音、但还是走进了隔间。太好了、因为她很有可能会趁势说一起进入隔间之类的呢。
「呼」
我背靠在墙上。之后只要等到游王子出来、然后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