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勇者哦。就算没有常识也不是那么羞耻的事情哦。这大概也是某种缘分,就由我来传授你魔界的常识和一般教养吧。没关系哦,我身为王,会身怀宽容之心原谅你的无知的。”
总感觉非常火大。
看看啊,爱阿丽丝那嚣张的嘴脸。
“快看哦,勇者。”
只见她冷笑着指向某处。
在那里,美袋正在教授优菲米娅魔界文字。
注意到这边,美袋向我挥了挥手。
脸上还微微一笑。
优菲米娅也瞪了过来。
情不自禁回瞪了过去。
“你瞪什么瞪啊!”
太不讲理了。
话说,这之后还得让她脱了调查【遮断怒锤】的弱点……简直就像毫无防备的冲到烈马的面前。
“真是的,亏你每天都能活的那么轻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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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知道她了解我到什么程度,只见优菲米娅眯起紫瞳,厌倦的说道。
不过我这边可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哦。到底要怎样才能脱掉优菲米娅的衣服,现在脑袋里全是这个。
“……干嘛啊。”
“没事……”
大概是盯太久了,感觉有点难受。
“话说,你就不能对异世界的文字或文化表现出一点兴趣吗?”
“比如说?”
你的裸体。
……虽然想这么说,可惜说不出口。
“好像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视线呢。”
美袋微笑着向我抛了个妖艳的媚眼,找的不是你。现在问题在于优菲米娅。
“……话说回来,优菲米娅到底有没有和爱阿丽丝一起入浴?”
“当然没有啊,毕竟魔王都那样反抗了……”
“那时当然的吧!和他人共浴什么的,在我的文化里才没有!”
难道从者就没关系吗。
“所以说我这不是在研究魔族的文化吗,真是的……”“诶,优菲米娅想学魔界语言的理由,难道就只是想和爱阿丽丝一起洗澡?”
“其他还有什么啊?”
能想到的理由当然还有很多吧。
……可是,这股热情。想要裸体交往(译:汗)也是需要相当的觉悟呢……好想放弃。
“勇者大人,美袋现在非常感动哦。”
“感动……倒也不是不明白你的意思。”
优菲米娅那股【想要一起洗澡】的单纯心情,难道莫名的点燃了美袋的某根引线了么。
“就是说啊!无论是何种形式,那拼上全力的身姿真是令人颤抖。而且她的目标,还是拜见陛下的肌肤!美袋自从来到人间界还是第一次见到懂行的人哦!对陛下肌肤的热情……而且美袋也兴奋起来了!”
“完全不明白你在兴奋个什么劲。”
“就是这样,美袋将会继续教导优菲米娅大人语言,顺便再打听勇者大人的价值观!理解勇者大人的种种,知晓勇者大人度过的每日,清楚勇者大人的想法,一定,会变得只想到裸体的!美袋会为了更进一步理解勇者大人加油的哦!”
虽然对燃烧起来的美袋很过意不去,我现在,确实只在想着裸体。看来美袋还完全不了解我思维的方式。
“可是,为什么魔族会这么保守呢……我啊,在同性之前还是修女哦?明明我都没关系了。”
优菲米娅叹息的说道。看来她完全无视了美袋刚才的发言。
另一方面,感受到紫色视线的爱阿丽丝,藏到了我的身后。
“……而最令我无法理解的是,比起我,居然会更信赖那家伙啊。”
“我说啊,初次见面就敢说【让我看看你的裸体】,当然会被警戒吧。”
你难道是大叔吗?
不过……原来如此,仔细想想的话,如果能够善用优菲米娅【和对方裸体交往的欲求】的话,说不定能够看到她的裸体。
不不,我当然不想看,不过这一切都是为了工作,工作这东西真够呛啊。
“能问个问题吗。”
“干嘛啊。”
“关于你那什么裸体交往的理由。”
“之前没说过吗?在旅行中,总是和当地的孩子处不好哦。所以为了搞好关系,不是有叫做肌肉交往互相确认对方肌肉的习俗吗?”
“所以说,为啥看个裸体就能相处融洽啊!?”
我认为阿斯拉比应该没这种文化才对。
可是优菲米娅却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肌肉交往,看过的话就能知道互相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吧?”
“嗯……”
总感觉被糊弄了,难道是错觉吗。
确实。战士,农民,工匠,每种人都拥有各自相应的身体。挥舞剑的身体,挥舞锄头的身体,挥舞铁锤的身体……伴随着不同的劳动,日复一日,身体也会出现不同。
虽然不是不明白她想说什么……
“这是看过肌肉就能明白的事情吗?”
“当然啊,肌肉会高速我的。”
这个脑筋王女不知不觉间,居然学会了和肌肉对话的诡异技术。
怎么可能。
以怀疑的视线看向优菲米娅,她顿时就慌了。
“是真的啊!就是知道!不信的话你也可以脱脱看哦!”
“诶,怎么就变成要我脱了……”
失败了。
原来如此,摆出自然的态度顺势的说出来说不定能得到意外的结果。确实是受教了,不过我办不到。
“就是说啊!请脱吧!”
“为啥美袋也会参合进来啊……”
毫无疑问带有邪恶的目的。
“肌肉代表着人生哦。”
脑筋王女说道。
“看着镜子吧,勇者大人。你的人生,就在这幅身体里。”
“我的人生,么。”
没有使命,没有期望,更没有背负。
一身轻松的人生。都显露在这幅肌肉中吗?
优菲米娅就好像读心般的点了点头。“你……原来如此,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半途而废的人生呢。”
“那算什么。”
太过理所当然了。
不过,大概还不够完整。
“没办法看清全部,毕竟还没看到全裸。”
“请脱吧!”
“美袋给我闭嘴。”
她到底什么时候贴过来的。
“嘛,不过这也是个好机会,你就脱吧。”
“诶,这算什么展开?”
明明是我要让优菲米娅脱来着,怎么突然就变成被逆脱了?
“我也想看看这几年你到底是怎样度过的呢。”
“美袋也是,对勇者大人的身体充满了兴趣哦!”
“都说了你先给我闭嘴。”
逐渐逼近,呼吸急促。
魔王城里的小野兽,正挥舞着长袖向我袭来。
总而言之,就这样脱衣派的优菲米娅和美袋向我逼近。
无所属的蕾拉正沉浸在书本中,那么唯一可以依靠的就只有保守派的爱阿丽丝了。
带着期望的眼神向爱阿丽丝看去。
“唔嗯……和我相遇前的勇者是如何生活的吗,确实很令人在意呢。”
变成脱衣派的了。
这样的话,前有优菲米娅,左有美袋,后方还有爱阿丽丝阻挡,完全的穷途末路。这样的话只能将无所属的蕾拉强行拉进阵营了。
“喂,蕾拉。我以魔王之名命令你脱掉勇者的衣服。”
“唔,唔诶!?了,了解!”
虽然从书本的世界被拉回现实还是一脸呆相,不过不愧是军人,立刻就将长官的命令传达向四肢,向我冲了过来。
这样四面楚歌的状况我的衣服真心不妙。面对着包围网逐渐缩小却无能为力,这算什么情况?
虽然来魔王城之前我好像确实期望过能拥有被可爱女孩子包围着的生活,不过才不是这样的。才不是……
“优菲米娅,这样真的就能知道勇者的过去吧?”
“当然哦,爱阿丽丝。我以阿斯拉比王国第三王女之名发誓。”
居然把王女之名当错随手就能丢的垃圾。
逼近的四名少女,袭来的八只手。其中六只是魔族的手,剩下两只是脑筋的手。看来只能束手就擒了。
“至,至少请你们温柔一点……”
如少女般的闭上了眼睛。
“数着天花板的斑点就会结束了哦。”
这么说着美袋呼吸越发急促起来,鬼才安心啊。
在这时,我才发现魔王城的石造天花板上根本没有斑点。
果然她的话一点也不靠谱。
“可是,我的勇者没有想象中那样抵抗呢。难道人类世界被看到肌肤是很一般的事情吗……?”
“才不,”
“就是这样哦!所以我最初就说过了吧,脱掉就好了!”
“是吗……我还以为只是优菲米娅很奇怪而已呢……毕竟我的勇者都在叫你脑筋王女哦……”
“只是这家伙太软弱罢了。”
“唔嗯,是,是这样吗……?”
“才不是!优菲米娅根本没有常识!只有这点要相信我!”
“肌肉是不会撒谎的哦。所以,我也不会撒谎。”
“你,难道是肌肉的化身吗……?”
被叫做脑筋就会生气。毕竟她已经不是那种低等级的存在了。优菲米娅已经完全的进化成肌肉了……虽然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话又说回来,还真是惊人的说服力呢。信者得救,不愧是修女。你信仰的根本就不是什么一神教,是肌肉吧,绝对。
“好了,快脱吧。”
“你和美袋都给我闭嘴。”
可是根本没有抵抗的手段。
“来吧,将你的肌肉给我看看。”
“雅蠛,雅蠛……啊~!”
被伸来的八只无法抵抗的手蹂躏——
……然后是放弃。
没有正功法,只能使用弱点攻击。
夜晚,彻骨的寒风中,一名一身黑的男子正站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风吕焚场前。(译:这是个日本特有的设备,因此没有中文解释,大概就相当于浴缸下面添柴吹火加热的地方,前文勇者就是在这个位置控制水温的)
那便是我。
现在,优菲米娅正在浴室里。因为是魔界式样的浴室保温性能很好,所以没必要不停地加大火力。因此,优菲米娅认为现在谁也不在。
不过我就是要趁着她的松懈去偷窥!
话说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偷看青梅竹马洗澡真的好吗?总感觉罪恶感不断上涌……
真是不禁使人思考起人生的意义。
不过,我必须要看优菲米娅的裸体(特别是身后)。
毕竟是工作,因为是工作所以没办法……
没想到我真的会为了工作而妥协的一天……好假。
总而言之就是要偷窥。
计划是这样的。
一:悄无声息的接近。
二:用准备好的梯子偷窥窗子内部。
三:在那里,便是全裸的优菲米娅!
当然能背过身去就谢天谢地,不过这还是得靠运气……不如说这什么也没有的练兵场要说能看的,也就只有窗外。
最坏的情况是刚一冒头就四目相对。
那个瞬间就必须做好死的觉悟。
可是啊,男人,就算知道要死也有得不得踏出那一步的时候啊!
就这样,偷偷向浴室接近,在窗户下方放好梯子,偷偷的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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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气还算不错,优菲米娅是背着身子的。
虽然很失礼,不过还真是充满女性魅力的身体。
在我的想象中,应该是更粗大结实,甚至说已经脱离了人类的背影才对。
如今看来,优菲米娅的裸体比想象中还要纤细柔软,比我认识中的女性更有魅力……
我还真是不妙呢,不知不觉间早已经忘记她原本就是异性了。
嘛,算了。
比起这个,还必须调查【遮断怒锤】才行。
好冷,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被发现就太傻了。
那么,开始观察吧……后背贴近心脏附近有一块钝色的金属板,从那个部分延伸出【遮断怒锤】。
看起来那块金属板是贴在背上的。
话说,那就是哔哔所说的【核心】吗?那块金属板上,有一颗细小的金色宝石。
如果是经过优菲米娅的同意应该能轻易破坏才对,不过战斗中要破坏那东西近乎不可能。毕竟能在战斗中压制到能破坏【核心】的程度,也就没必要特意来寻找弱点了。
嘛,【核心】既然是古代兵器的弱点,肯定不会那么简单就能破坏的。
总而言之,【核心】的位置已经确认了。
另外还得去确认优菲米娅的意识,要破坏它还是等到下次吧。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跑路了——
突然,脑中闪过一个想法。
假设,为了使优菲米娅解脱,又或者为了完成她一周前的夜晚留下的【愿望】,不得不战斗的场合,我真的能和优菲米娅战斗吗?
……话虽如此,她好像特别执着于让我【变强】,考虑到那个性格,优菲米娅的【愿望】实际上是【想和我全力战斗】的可能性非常之高。
深植于心的恐怖复苏……
蔷薇园的三天三夜。
王都训练场的士兵败兴事件。
还有那——期望得到【自由】的憧憬。
因为连战连败已经心灰意冷,优菲米娅和我不同是更高等的生物——我知道那些都是借口。
人正因为有回忆,有理想,有憧憬,才会有愿望。
即便对胜利者来说是细小的东西,但对败者来说却会深植于心。
毕竟,随着持续败给优菲米娅,我的思想确实在发生着变化。
我讨厌战斗,讨厌痛苦,讨厌恐惧,讨厌麻烦。
而且,战斗会使人改变。
就像被英雄附身的李一样。
……我在害怕,害怕战斗改变了某个人的人生。
所以每当和优菲米娅交战的瞬间,我都在害怕,害怕她每次战胜我,会出现何种影响,害怕的已经无以自拔了。
像这样,我为了【保护魔王】,将剑冲向某人时,我就会想。
不能为了自己而行动。无职而又无私,舍去期望,抛弃欲望,摒弃自信——那便是,不为自己的情热燃烧者的末路。
所以我,不可能向我所相信的【为了优菲米娅】而挥剑。
可是我……却像这样不断找着借口,还试图确认优菲米娅的意志,将一切的决定权都交给对方。
这样真的好吗?我自己也不明白。
只是现在——很想听听优菲米娅说话。
“优菲米娅。”
“……诶?诶!?”
“我啊,一直在想,却始终不明白啊。优菲米娅到底在期望什么?优菲米娅到底怎么认识现状的……所以,能告诉我吗?现在的优菲米娅,是为了什么而活着的?优菲米娅,想要干什么?”
“说,说的也是呢……比如说现在,我应该,很想穿衣服吧……”
没错。
优菲米娅正在浴室里。而我,正在偷窥。
当然,她现在正全裸着。
“为什么我会突然跑出来和你搭话啊!?”
“谁谁谁谁知道啊!?笨蛋!”
优菲米娅手足无措的整理了一下头发,摸了摸脸,让后遮住了胸口。
照这样看来——我确实是个笨蛋。
怎么办?要怎么才能逃出生天?
“诶,啊,那个……优菲米娅。”
总而言之先弄个认真的表情再说。
“干,干嘛啊……”
深深的沉进浴缸里,用手遮住身体,优菲米娅畏惧的看着我,提心吊胆的回问道。
看来还有交谈的空间。
“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能听我说吗?”
“……是什么哦。”
“实际上我……”怎么办,脑袋一片空白。必须得找个能逃过偷窥的借口……“对女性的裸体没有兴趣。”
“哈!?”
优菲米娅惊恐的,看着我。
我到底在说什么鬼话啊!
可是事已至此,只能将计就计了。
“没错,实际上我能深刻的感受到自己对女性的裸体没兴趣,反而只能对穿着一枚胖次的女性兴奋。所以说没关系,放心吧,就算看到你的全裸,我也完全不会兴奋。不如说只是有种类似事务性的感觉,那那个……”
我已经编不下去了。
“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你觉得能逃得掉吗?”
嗯,实际上完全不觉得。我知道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天真。
“你—啊—……无职!家里蹲!偷懒!而且还要加上偷窥!?现在就算神的奇迹也救不了你了哦!”
被修女这么断言,还真是超有说服力。
“现在能拯救你的,只有肌肉了哦!”
被肌肉化身这么断言,还真是超有说服力。
所以说,你到底是那个教派的啊……该不会是肌肉一神教吧?
“总之先跑起来。放心吧,就算没有干劲,就算筋疲力尽,只要想到【停下了就会死】,意外的会很有效果哦。” 这么说着,优菲米娅身后的【遮断怒锤】开始蠢蠢欲动。
只见那只手上噼里啪啦的创造出光之枪——喂,要死了, 这真心会死。
“就这样……给我一直跑到神的座前吧!”
光枪射了过来。
但是瞄准太随意了,它穿过浴室的墙壁从我身旁通过,在身后爆炸。
姑且避免了直击,不过我记得这枪的爆炸——
这么想的瞬间,身后一股光的冲击。
……啊,这个,难道真要死了?
人还真是意外结实的东西呢。
晕厥的原因是脑震荡,貌似也没有明显的外伤。因此也没有治疗的必要,躺一天差不多就够了——在宝物库里。
这是得知缘由的爱阿丽丝做出的判断。
至于为何是宝物库里,因为离爱阿丽丝的房间和教室都很近,根本没办法逃跑。
嘛,自门口有蕾拉把守的这一时点开始,就根本不可能逃得出去。
那么,宝物库的生活,说到底这里也只是个仓库罢了,根本谈不上舒适。不过,我原本住的房间也是个没窗没锁的石造小房间,考虑到我现在是从没窗没锁的小房间搬到了没窗没锁的大房间来,不如说,待遇还变好了。
因为在禁闭中也不能出去,无聊对我来说倒也没什么。
无职无心。被命令【什么也不能干老实呆着】,还真是简单,但实际上每次都无法这么顺利也是自然规律了。
所以像这样悠闲的呆着真是毫无问题。
话说平时的我……
不禁意间,想到的优菲米娅的事情。
那家伙的【愿望】,到底是什么呢。
为了优菲米娅的期望,到底要夺走什么,给予什么才行呢。
“……啊啊,可恶,真不愿想。”
讨厌思考,毕竟现在是战争时期。随便将视线聚焦世界的话,也仅仅存在着绝望的种子。而且随着情报越来越多,越是能看到那颗种子发芽的未来。
越是思考,世界便越会被阴影笼罩。
……什么也不去想,就这么苟且的活着便好。
【仅仅期望着活下去】,【仅仅祈祷着自己周围的平稳】。
不过,愿望和祈祷都无法传达,不知不觉间,自己周围的平稳已经开始被破坏。
所以说,能够祈祷的神肯定不存在。
就算是成为了修女,肯定也没有人会教授优菲米娅神的奇迹吧。
毕竟成为一神教人质的王女,根本无法拯救自己的国家。
优菲米娅自身也,无能为力吧。
那么,不就只有我来烦恼了么。
面对得出的结果深深叹了口气。
……就在我焦虑不安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声音。
蕾拉的声音,优菲米娅的声音。两人好像在进行问答,脚步声只有一个人的,正走进宝物库里。
站起身子迎接。
进来的是,优菲米娅。
“怎么了?”
“还问我怎么了……诶?我为什么要来你房间?诶,这里是宝物库?”
“……话说,你上一次也是把来的目的给忘记了,没事吧?”
“你,你很烦诶……好像,情不自禁就过来了。比起这个,别再盯着我看了哦。”
被当着垃圾瞪了。
明明脸那么端正,但表情却带着强烈的蔑视。
我能哭吗?
无视我的失意,优菲米娅来回在宝物库里晃悠。
大概,是来找书的吧。最近她一直在努力学习魔族的语言。
“……你的身体,已经没事了吧?”
在书堆里翻找着心仪的书,优菲米娅苦着脸说道。
……是在担心我吗?
“啊啊,没事。如果没关我紧闭,我现在大概就在做家务了。”
“以家务为基准吗……”
带着无奈,悲伤的声音。
优菲米娅合上数,向我露出了一个微笑。
“我到底是为何而生,到底又想干什么——呢?”
“……啊,啊啊。”
是在浴室偷窥时,无意识间提出的问题。
回想起当时,不禁有些害羞。
“真是的,别露出奇怪的反应啊。不是连我也跟着害羞了吗……”
优菲米娅害羞的将视线转向书本。
“我肯定,是为了战斗而生。”
短暂的沉默后,毫无感情起伏的说道。
“活着是为了战斗,战斗使我活着……但是,我肯定,已经不想再战斗了。”
“……你变了呢。”
“才没有变哦……还记得吗?关于继承权争夺的事情。”
“当然记得。”
“我变强,是为了根除战斗。毕竟,你的爷爷拒绝了国家的宣召,而是选择作为普通人活下去……只要成为英雄,我想肯定就有选择如何活下去的权利。”
“现在,还这么认为吗?”
“……现在,我也不明白。而且,已经没有关系了。”
“为什么?”
“我没办法成为英雄。”
优菲米娅转向我。
她的脸上,带着微笑。
不过,这份微笑,看起来却极度的空虚。
“自出生开始,人就被名称束缚着。即使我再怎么挣扎也无法摆脱王女这个称号。毕竟,我无法舍弃三千万的国民。我就是为了以王女的身份进行政治和外交而生,并以王女的身份死去。这样便能守护这个国家,并至少能使国民稍微的幸福起来。这便是,高贵者的义务。”
“……”
“不过,那是【阿斯拉比王国第三王女】的人生,并不是我的……不管是英雄还是什么,你的爷爷都成为了勇者……那也是,坚信着自己,贯彻始终的结果……我却办不到。我知道国民的人数,知道自己的任性会造成多少的牺牲。”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觉得的。”
“……什么时候……诶,到底是从什么时候……”
书本掉落的声音。
眼看着优菲米娅的脸色逐渐改变。
“喂,优菲米娅!”
“啊。”
随着我的呼唤,优菲米娅有了细微的反应。
随之脸色也逐渐恢复。看来,又再度避免了死亡状态。“又来,了。又,我,变得不再是我了……”
“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吗?”
“不知道……不知道啊……但是,不是我的我,就在自己的身体里。那家伙又出现了,立下我不知道的功绩,擅自使用我的身体……”
优菲米娅抱着身体不住的颤抖。
紧接着,用没有对焦的视线望向我。
“我到底在哪里?”
“你,就在这里哦。”
“可是,这个世界留下的只有王女和修女这个称号哦?我为了证明自己,才努力精进的力量。可是,这份力量,却被谁擅自拿去使用……那,我到底在哪里……?不是王女也非修女,优菲米娅,到底在哪里?不要……我,我想被人记住……!”
“优菲米娅,冷静下来。”
“……没错,我的【愿望】是——”
“优菲米娅。”
这个瞬间,大概是从优菲米娅口中探听真相的绝佳机会吧。但是,看着那颤抖不已的她,还是没有问出口。
“已经够了,优菲米娅,不要勉强。”
“勉强?勉强什么的……”
“脸色惨白的根本没有说服力吧。”
“……呐,以前的约定,还记得吗?”
“约定?”
“为了摆脱继承权纷争得到自由,能够变得打倒一万人程度的强大的时候。”
“……不记得了。”
“是吗。”
优菲米娅寂寞的嘟囔着,背过身去。
就这样朝着宝物库的出口走去。
“战胜我,这便是我的愿望。”
留下这句话,无视掉落的书本,向出口走去。
“别开玩笑了。”
独自一人的宝物库,在运来的床上躺下。
胜利定会夺走什么,并赋予什么。
就算一无所知,却还是有一点能够明白。
那便是,王女的重责和立场,优菲米娅的欲求和愿望。就是这两点,使得如今的优菲米娅分崩离析。
太过深刻的思考着【自己】,背负了太多沉重的职责。
如果没有作为王女降生,优菲米娅肯定能够得到自由吧。但只有这点,是人类无法改变的事情。
真的——这个世界根本不存在神。
命运这种东西,肯定有哪里出了问题。
五章 无为勇者和寻死女王
“诶,我到底在干什么……”
这是第二天,练兵场发生的事情。
我正在遵照爱阿丽丝的指示,修复昨天被优菲米娅破坏的浴室。
倒也不用那么赶。就算没有士官浴室,还是有士兵用的大浴池。
至于我为什么天还没亮就开始修理浴室,单纯只是睡不着罢了。
……就这样,我从材料室拿出木材和钉子正在整修浴室外壁的时候,优菲米娅晃晃悠悠出现在了我的身后。
然后,被我问到为什么这么早起时,却一问三不知。
“……最近很多吗?”
向着晨雾中的紫瞳修女问到。
感觉,她最近无意识来找我的时候非常度。
“怎么,难道是寂寞了?”
“怎么可能啊!”
生气了。
……可是丝毫感觉不到霸气,果然是我知道的优菲米娅。
“但是,还是弄不明白呢。最近,经常不知不觉到你这里来了……今天也是,我明明应该在房间里睡觉才对哦。也没有起床的记忆,回过神来你就在眼前了……”
“……这种症状吗?明明睡着了却在到处游荡……”
“虽然我也不明白……不过真不爽呢。明明是我的身体,却在擅自行动……”
吐出的白气,混杂在晨雾中眨眼便消失了。
优菲米娅抱着身子颤抖着,看着也不像是晨寒的样子。
难道这也是,和那个【死亡症状】有某种练下吗?
……看来优菲米娅的症状,比想象中还要急切也说不定。
“……我也来帮忙。”
短暂的沉默,优菲米娅如此说道。
嘛,毕竟是她弄坏的,要她帮忙也没有丝毫不自然,不过,老实说不小心暴露了我在偷工减料的话还是很恐怖的。
“不,不用了。”
“有什么关系……虽然原因是你偷窥人家洗澡,不过直接破坏的还是我吧。”
“说了真的不用了。”
“别那么客气嘛……好了啦,就让我来帮忙吧。”
需要修补的墙壁就在边上,优菲米娅说着就将手伸向材料箱。
“真的没关系。”
将她那只手挡下。
优菲米娅就这么注视了我片刻后鼓起了脸。
“知道了啦……”
“那就好。”
“……以为我会这么说吗!?”
趁着我放松的空隙,伸出手。
还以为全身只有肌肉,原来还会动脑子。
慌忙的再度将优菲米娅的手挡下。
“可恶。”
看来她是较起劲来了,不断向我身旁的材料箱伸手——
——就在这时。
一道银光,从优菲米娅的袖口射出,射向了材料箱。
那是,西洋剑。
优菲米娅擅长使用的,双刃宽幅短剑。
“好危险!?”
“诶,怎么会……”
优菲米娅惊恐的看着从自己袖口伸出的,将材料箱破坏,钉子,工具散落一地的西洋剑,颤抖起来。
“我,应该很久没有武装才对……因为来魔王城,认为没有战斗的必要,剑,应该根本没带在身上才对……为什么,为什么会在啊!?”
“……单纯只是习惯吧?习惯到就连藏在袖口里的这股重量也忘记的程度了。”
既然是环游世界,不管是商人还是艺人,身上藏个把剑根本不足为奇。
优菲米娅身居王女兼修女,时常要外出交涉或访问,根据场合,无法携带武器的场合也很多吧。所以说,就算养成袖口或衣服里藏武器的习惯也并不奇怪。
即便如此优菲米娅还是,
“绝对没有。”
害怕的矢口否认。
“就算退百步来说无意识的带出来了,像这样随便就会飞出的鞋带方法,也绝对……除非是为了能确实拔剑的时候才有可能。”
“……”
“呐,我,很奇怪吧?能听到我的声音吗?能看到我的存在吗?我看起来像是遵循自己意识在行动吗?”
“当然有看着……至少现在是。”
“我到底是怎么了……”
“优菲米娅……”
找不到能够交流的语言。
可怕的寂静。
在这时,
“啊啦,原本还准备去叫你们,两人起的都这么早呢。”
晨雾的另一侧,带着清凉笑容走来的,是哔哔。
“……怎么了?”
没有特别原因,哔哔每周只会来魔王城一次。
既然昨天才来过,那么下次会面至少也得等一周才对。
大概是读出了我眼中的疑问,哔哔微微歪起了脑袋。
“是传令,没有要事我是不会来的哦。”“啊,那我先回避了。”
“不,是优菲米娅大人的传令。”
“我的?”
优菲米娅指着自己,视线转向了我。
可是就算看着我,我也一无所知,最后两人还是将视线转向了哔哔身上。
只见哔哔从长袍的胸口处取出了一枚羊皮纸,
“命令,优菲米娅·芬多拉贡·阿斯拉比今日起从库里梅洛斯一神教还俗,两日内返回王城……也就是说,舍去修女的立场回来,这是优菲米娅大人的父亲,国王陛下的意思。”
“诶?”
“虽然事出突然想必有些惊讶,但是您暂时自由了哦。”
“……是,这样吗?”
看来还无法释然的样子,但优菲米娅什么也没说。
可是……
“话说回来,这还真是突然呢。”
“我也认为,尽可能快的解放优菲米娅大人才是最好的判断。”
也就是说,哔哔为了优菲米娅的自由费了一番心力吗?
也存在着今后,为了【万一】之时,试着尽可能压制住优菲米娅的政治和外交上的影响力这个选项呢。
可是……
优菲米娅说过希望我能战胜她。假设曾经的她已经死亡,现如今是被某人强行复活的话,也确实想要帮她解脱……
但具体要怎么做?
突然的,毫无脉络的挑起战斗,胜利,明明可能会死还是强行将【遮断怒锤】的【核心】破坏吗?
……果然就算是我也会犹豫。
“在王城静养些时间,今后将所属于我的不对。至于【遮断怒锤】,则看在至今的功绩上献给优菲米娅大人。”
就在我思考的这段时间里,哔哔仍继续着对话。
“再之后,有说过【万一】之时吧……我想应当会有相当长一段的自由时间。”
“啊,嗯……非常,感谢。”
优菲米娅的声音非常茫然,毫无气力。
相对的,哔哔还和往常一样,用那充满气力,却又温柔的声音,
“今天我也住在魔王城内。明天预定将带着优菲米娅大人回王城。勇者大人,非常抱歉,能带我去能够使用的房间吗?”
“啊啊,明白了……优菲米娅也回城里怎么样?”
“我……我,在你回来之前,就先修补着浴室好了。”
“先回城里怎么样呢!”
都到这一步了,绝对不能暴露偷工减料的事情。
一不小心,我的评价肯定会直线下滑。
不过。
“……话说,你如果把这面墙补的到处是洞谁受得了啊。还是说,为了下次的偷窥准备故意弄成到那样?”
“【下次的偷窥】?”
看来暴露了。
而且是被最不能暴露的人,我的评价已经如风中残烛了。
“……唔,嘛,回去的路上给我详细说明一下吧。”
“喂,我可是照你说的做的啊!?”
“哦呀哦呀,你在说什么呢……”
准备蒙混过去。
把我逼上绝路就那么有趣吗……
苍发苍眼,我的长官大人,今天的性格也如此扭曲。
“啊—真是的,你快去给哔哔桑带路啦。(译:根据前文这里的桑可以译成老师)否则就和木材一起钉在墙上哦。”
“那个,一般叫做磔刑吧。”
“顺便一提,阿斯拉比王国虽然没有不敬罪,但是有侮辱王族最哦,根据场合,优菲米娅大人的一句话便让你受到磔刑也不是不可能的哦。”
“这到底有什么区别啊。”
“不敬罪是指【王族感觉受到了侮辱】的罪状,而王族侮辱罪是指【王族被侮辱已经得到立证时】的罪状。顺便一提,如果这个场合适用王族侮辱罪的话,我将会前往法庭做证人。”
“好过分的嫁祸……”
“所以说才叫你快去带路啊!”
“好好,真是的,我明白了!”
就这样,虽然还很在意优菲米娅的状况,不过再待下去我就得被钉死了,所以只能给哔哔带路。
“……嘛,魔王城的构造我基本上也知道。”
哔哔微微的嘟囔道。
……不让优菲米娅听到,意思是有话要和我说吗?
还是说,要告诉我那个【万一】之时的意思吗?
总之先离开练兵场。
身后还能听到优菲米娅叮叮当当的敲打声。
夹杂在这股杂音中,
“……结果我还是——”
感觉好像听到了什么。
是幻听吗,回头只见优菲米娅已经埋头于工作中,完全把我们排除在了意识外。
但是……
明明已经不是修女了,明明已经得到一个自由了。
为什么优菲米娅的表情,还是那么悲伤。
“我现在心情非常不好。”
早餐上,爱阿丽丝如此说道。
地点是厨房边的第一食堂。
将配膳发给刚起床的魔王等人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今天早上也只有面包和生菜吗?】【这也是没办法的吧?】【……好吧】。(译:日文中的生野菜是指没有煮熟的蔬菜,这里简略为生菜)
优菲米娅不在的时候基本上都是爱阿丽丝最上座,两旁分别是美袋和蕾拉,而我则是坐在爱阿丽丝的对面。
不过今天桌子被分成两边,美袋和蕾拉坐一边,而优菲米娅和哔哔坐一边。
“我现在心情非常不好。”
爱阿丽丝一手托着腮,一手慢悠悠的啃着面包,那双赤瞳还在瞪视着哔哔。
“魔王大人,很没教养哦。”
虽然爱阿丽丝不断释放出恶意的视线,不过哔哔依旧是面无表情的,重复着将面包撕碎放入盘子中,太没教养了。
“不过魔王大人,虽然被称为【王】,没想到会过着如此朴素的食生活呢。”
“这当然也非我愿……谁叫我的勇者居然完全不懂料理的制作方法。即便能够忍受勇者的无数缺点,唯有这点,也曾让我在召唤出魔界料理长前是否唤出魔王军打发时间苦恼过一阵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