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想对蕾拉说什么?不过无论说什么也别想从蕾拉这里通过哦。”
“我们这边已经做好充分的逃跑准备呢。而且,希还能用转移魔法,就算物理性的走投无路也是没用的哦。”
“咕,被算计了吗……”
“还真是过分的笨蛋呢。”
“到底想怎么样!勇者想说的,难道只是为了伤害蕾拉的自尊心而已吗?”
“不,抱歉,原本没想到会伤害你的自尊心……嘛,算了。不过有事情想要问你哦……你觉得,希到底怎么样?”
“白色的。”
“嘛,确实看起来就是这种感觉呢。不过不是这个,希可是魔王的【半身】哦。也就是说,爱阿丽丝虽然是魔王,不过希也是魔王呢。爱阿丽丝所说的【还给我】到底是什么结构暂且不提,姑且是爱阿丽丝的一部分吧。在这点上,眷属到底怎么想的?”
“希望能把精简句子。”
“不妙,你这家伙真可爱呢……”
“呼呼,就算夸奖蕾拉也是噗用的哦”
“又咬舌头了。抱歉,如果你认为是在夸你的话我道歉。那个,对了,用蕾拉也能明白的话来说……假设爱阿丽丝有两个,你会听哪边的?”
“勇者是笨蛋呢。陛下明明只有一个而已哦。”
“突然变得好像强行突破了。”
“绝对别想从这里通过哦!”
“不不,等一下,我们双方都冷静下来吧……总之,嘛,算了。那么就直接问你吧。你为什么,要妨碍希?”
“因为她想要夺走陛下的性命!”
“希已经不会再攻击爱阿丽丝了。我保证。”
“那让你们通过也没关系哦。”
“嘛,说的也是呢……嗯?诶?突然就说得成功了?给我等一下,为什么这么简单就相信我了?你应该也看到她们两个打了一场吧?”
“从声音和气息上基本察觉了哦。而且,之前也和白色的陛下打过了,所以完全不相信白色的陛下。”
“那至少也该怀疑一下吧……”
“但是相信勇者。”
“……”
“勇者是不会背叛陛下的。如果勇者背叛陛下的话,蕾拉肯定会不知道选择哪边,最后脑袋爆炸而死的,所以蕾拉喜欢能够下达指示的勇者。而且蕾拉很喜欢这里,因为这里不需要任何思考就能活下去。”
“……该怎么说呢,我们还真是投缘呢。”
“所以蕾拉无法违抗【主人】的命令。这个世界太过复杂蕾拉根本弄不明白,只要【主人】下达命令,蕾拉就会成为【主人】的手足,不管是战斗到天明,还是平稳的每一天,不用思考,只要能够为【主人】派上用场的话,绝对会,盲目相信的。这是手足的工作,也是蕾拉的幸福。”
“……那么,就让我们一起取回魔王城的和平吧。”
说得完成……大概。
总感觉完全不用前后的酝酿,嘛,为了蕾拉的幸福,感觉涌出了继续说服另外两人的干劲。
“希,看来能过去了。”
向着外头的希喊道……嘛,为了出去都先得走出这个地牢,总之站起身子走了出去。
来到楼梯口——惊呆了。
瓦砾被清扫干净了,被水流冲破的天花板,完美的修复了。
“这是,希做的吗?”
“因为是希的城堡。”
简短回答的希,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不过,总感觉她看起来有些自满, 姑且慰劳的摸了摸她的头。
紧接着,希向我靠近一步,将双手伸向我的脑袋——
“等一下,禁止!嘴巴接触禁止!”
“才不是嘴巴接触,啾~”
“现在可不是讲歪理的时候!……喂,蕾拉,蕾拉!”
“怎么了吗?”
“能帮我看住希,别让她太靠近我吗?”
压住靠近过来的希,向身后站起身子的蕾拉求救——
——只见她,还是老样子。
毫无变化的表情。黄金色的眼瞳没有动摇,认真的紧闭双唇,银发丝毫不乱。
只是,尾巴正剧烈的左右摇摆着。
“了解。”
平静的答复,仿佛军人般的事务性语调。
原来如此,她看来很高兴。
“这样可不行哦,白色的陛下。这前面禁止进入。”
为了将希拉开,蕾拉抓住了她的双臂。
“别开玩笑了,这种拘束,转移——”
“禁止用魔法。”
“……勇者对希一点都不温柔。”
“只要蕾拉在就休想靠近勇者哦!”
这还真是奇妙的光景呢……
无表情,却透着悲伤的希。
被无表情,透过尾巴表现喜悦的蕾拉带着移动。
为了阻止爱阿丽丝和希的纠纷,我们走上了楼梯。
离开地牢,在我的房间门前,发现了美袋。
“陛下就在召见之间哦。似魔王。”
就算似魔王应该也算是魔王吧。
还是说,在眷属的认知里【附有魔王这个名字的生物】实际上适用面很广呢?突然有点同情爱阿丽丝。
那么,说到美袋状况的话,完全没有想要阻止的意思。
穿着和服,端庄优雅的迎接着我们。
从这点来看,难道能很轻松就说服——吗?
“话说回来,勇者大人。美袋最近感到非常的不满。”
“不满?”
不禁和蕾拉面面相聚。
明明都那么忠实于欲望了,到底还有什么不满啊……
“就好像把美袋当作变态一样呢。”
“诶?”
“诶?”
“……?”
希是问号,不过她的疑问是对我们两人的反应所做出的。
原来如此,看来希并不知道日常中的美袋……
“没错,就是那个反应哦!”美袋怒气冲冲的握紧了拳头。“明明美袋只是在贯彻着自己的爱而已!明明美袋只是坦诚的面对自己而已!为什么会被当作是恶的化身啊!美袋很难过!很不满!”
一头绿发缭乱的披洒着。
虽然差点被这股气势压倒,不过只是这点问题的话,还不如早点去见爱阿丽丝。还真是希望能够重新认识美袋的那一天……能早点到来呢。
——深深叹了口气。
“就是这里呢。”
突然,美袋眯起青瞳,气势瞬变了。
……我对这个有印象。
那是刚来魔王城的时候,我还不知道美袋的真面目,当时的她总是对我露出这种视线。
“偶尔也不得不让勇者大人看看我认真的样子呢。再稍微,多谈谈吧。”
“……和希有关系吗?”
“正是。勇者大人,美袋可没有蕾拉那么天真哦。美袋确实是勇者大人的奴隶,不过,假设勇者大人会对陛下带来生命危险的话,就算背叛勇者大人也在所不辞哦。”
“……你认为希怎么样?”
“大概是陛下的一部分吧。但是,美袋的陛下只有爱阿丽丝大人一个哦。”
美袋背向我,将我房间的房门打开。
“美袋之所以能来到人间界——与勇者大人相遇,都多亏了陛下。毕竟有着【魔王被打倒,魔族将被强制送还魔界】的规则呢。而美袋稍微有些扭曲,如果勇者大人危害到殿下性命的话,美袋会选择和殿下两人将勇者大人弄成无法行动的状态,然后支配人类哦。因为美袋认为没有比无法互相触碰更为难过的事情了。”
“……”
“勇者大人想必也有自己的考虑吧。但是,像希这种【粗暴的家伙】向陛下露出锋芒也是事实。如果想要拥护希的话,就算是陛下的勇者大人,也是美袋的敌人哦。”
“……我只是想要阻止这场混乱。为了能使爱阿丽丝和希都能和平的——”
“陛下并不允许希的存在,并声称要希归还了哦……啊啦啊啦,这可真是困扰呢。希望希和殿下和解的勇者大人,和希望回归己身的勇者大人,这里存在矛盾哦。而希是站在陛下这边的……”
“要,要打吗……”
蕾拉害怕的出声到。
但是蕾拉只是微笑着用衣袖遮住嘴角。
“在这里,【协商】吧。”
一只手指向了我的房间。
“就算这么说,美袋和勇者大人也不能突然就武力决胜负,而且美袋也不想这么做哦。而且,美袋是参谋,还是比较喜欢在桌前用语言来分出胜负呢。”
呸啦,美袋舔了舔嘴唇。不禁被那妖艳的表情吓了一跳。
“请让美袋认同吧。应该还有交谈的余地。陛下的愿望,陛下的梦想,不需要否定希这个自我勇者大人就能回归陛下身边的方法——来吧,请说服美袋。”
这么说着,走进了我的房间。
……原来如此,站着确实会谈很久吧。
“抱歉,能稍微等我一下吗?”
“……在勇者和美袋谈话的时候,需要将白色的陛下带到陛下那里去吗?”
“那当然不行吧。最终还得说服爱阿丽丝才行。为此,说服美袋是必要的。”
美袋恐怕比蕾拉知道的更多吧。
关于希的存在。
而关于爱阿丽丝的不满,到底要怎样才能让她认同这也是个问题。
……不过说到底,还是很奇怪。
爱阿丽丝明明那么讨厌杀戮,却为何会无法容忍和自己相似的另一个自己呢?这想必存在很大的理由。
需要一点线索。
所以,不得不说服美袋。
“明白了。”
蕾拉听从的我的选择。
“……希不用去吗?”
“嗯,你们两个在外面等一下。”
“知道了。”
希也没有异议。
……那么,走吧。
虽然感觉第二战比第一战的难度提高了不只一级……
总之,就开始对魔王军参谋,龙人八千矛神·美袋的说得吧。
带着地牢的床铺怎么还感觉更好的疑惑,和美袋两人坐在了我房间的床上。
虽然一般来说都是隔着桌子进行交谈来着,不过来我房间的家伙不知为何却都喜欢选择坐在床上。
“希阿丽丝大人是陛下【不想做的事情】的具现化。”
“……刚才你不是没用敬称吗?”
“那那种场合,美袋认为那么称呼才最为合适哦……称呼终究只是称呼呢。就好像美袋仰慕的是勇者大人,而并非【勇者】这个称号。”
“……”
“因为和美袋独处,稍微大意了呢。”
“诶!?”
“不说话美袋会伤心的哦。嘛,既然实在交涉,对手保持沉默说不定也正好呢。美袋是认真想要阻止希阿丽丝大人。但是,同时也是认真想要说服勇者大人哦。”
“……美袋。”
“当然再者之上,美袋的终极目标是被勇者大人推倒哦。”
“你到底有没有在认真在说啊!?”
“没想到懒惰的勇者大人会说出认真这个单词呢。美袋稍微有些感动哦。”
“……那么,回到希的话题可以吧?”
“说的也是呢……没错,是希呢,还是希阿丽丝呢,是爱呢,还是爱阿丽丝呢,不过陛下就是陛下哦。这不是称呼的问题,问题是,希阿丽丝大人从陛下那里……夺走了【想】的权利。”(日文中【想い】有多重解释,恋慕、仇恨、回忆、愿望、感情、思考,在这里也是泛指上述意思)
“为了夺回【想】,就不得不消灭希吗?”
“正是如此……陛下,一直在忍耐哦。从【地图】看到的战争状况,和如今陛下取回的暗之力明显是不符的。”
“已经看过了吗?”
“只有美袋而已吧……如果只是看的话,凭借眷属的魔力就能办到了。东部战线上因受到吉姆艾卡鲁邦酋长联合军从山岳而来的奇袭,即便是以精良士兵和优质装备著称的阿斯拉比王国军也只能苦苦支撑。南部因英雄李·克鲁曼的活跃而推进的前线被伊拉萨利鲁王国军压退……南东部,吉姆艾卡鲁邦和伊拉萨利鲁的战线因被大山阻隔,吉姆艾卡鲁邦散发性的奇袭完全被伊拉萨利鲁挡下,双方都处在被害和紧张感之中——还真是教科书般的胶着呢。这样下去战争只会拉长,大地枯萎人人悲叹也是情有可原的。”
“没错,如今人类正在纷争之中。明明那前方什么也没有……知道国境的村庄吗?在战争之前,和从勇者职业退休的爷爷一起去过,那时还完全没有发展到今天这种状况的迹象。各种各样的人种混杂在一起,多亏语言的同意,谁都能轻松的谈笑。为何,会想去破坏?为什么,会觉得有战争的彼方会存在着比谈笑更有价值的东西?大家谈笑着,吃喝着,安睡着。还有比这更美好的东西吗?到底,这个世界怎么了?——战争,真的已经够了,就算胜利了,败北了,也什么都不会留下。为什么大家都没有察觉?”
“黑暗,太深刻了。想必国境的村庄已经被烧毁了吧,美袋只看到了残骸的痕迹。最前线只有昼夜不眠身心皆以毁坏的士兵,或因税负过重而叹息的农民。家园被毁逃往他乡的难民,无论被哪国军队发现都将迎来死亡。说起来——战争的原因,是大陆中央的遗迹吧。那里……”
“……已经够了,让你回忆那么痛苦的事情是我不好,回归正题吧。爱阿丽丝,还在继续压制自己的暗之力吧。然后物极必反,诞生出了希。”
“陛下大概是这么认为的吧……但是,美袋有着不同的见解哦。”
“你怎么认为?”
“美袋觉得,陛下过于英明了……背负着公正,完全不去面对自己的欲望。讨厌世界毁灭,所以独自与暗之力战斗。而过去的魔王们——至少美袋所知的范围内——没有人能在与暗之力的抗争中胜利。但是陛下与生俱来这种自觉和才能,在与【欲望】——也就是不被【暗之力】迷惑的过程中,锻炼出了强大的内心。”
“……在人死之前将其杀死吗?这是爱阿丽丝曾经说过的矛盾呢。暗之力甚至已经强烈到对这个矛盾不会感到违和的地步了。”
“因此,陛下对一切不自然之处感到疑虑。”
“……一切的,不自然?”
“怀疑自己的行动,怀疑自己的思考,甚至不相信自己的内心……根据美袋的推测。希阿丽丝大人实际上是陛下的自制心。那便是从外侧观察自己,拘束自己的具现。”
“也就是说,希是与爱阿丽丝相对的,爱阿丽丝认为【这种事不该做吧?】的思考,吗?”(译:好吧,我哲学总是不及格,所以完全不明白自己在翻些什么=、=)
“到底想说什么,能简单明了的说明清楚吗?”
“……”
“也就是说,陛下很迷茫哦。勇者大人能斩断陛下的迷茫吗?”
“我也不知道……吧,美袋。你认为我和爱阿丽丝曾今见过吗?”
“曾今,吗……人类世界里算作多久呢?”
“不知道……没有印象。来到魔王城时不时的会想到。过去,我好像来过这里……而且,还在那时和谁见过。但是,却没有明确的记忆。那个时候的【记忆】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了。虽然觉得那时见到过爱阿丽丝,但爱阿丽丝好像也没有印象。”
“……唔。如您所见,陛下的记忆是随着暗之力的增幅而复活的。也就是说受到了某种封印。这到底出于谁的意志,美袋也不知道……大概出于某种理由将勇者大人和陛下见面的记忆封印的可能性,果然也不是可能的呢。”
“……说到记忆封印的前提,应该要多少有多少吧。”
“是指无法离开魔王城吧,从这点来看勇者大人说不定是魔族呢……可是,假设过去勇者大人和陛下见过面,那到底又是为什么呢?”
“大概是想保护我吧……不是以承受着名为责任和期待的【勇者】,而是让我自己去发掘,只属于我自己的责任。那便是,保护这座城中,过去曾见过的女孩子。”
“那么,那个女孩子可能是美袋哦。”
“……你该不会是开玩笑吧。”
“但是,也不能否定吧?没有明确定义的约定,那么也可能是他人哦,勇者大人守护并非陛下的他人,从美袋耳中听起来就是如此呢。”
“还真是刺耳呢……不过确实如你所说。我想说的,也就是正如歌。”
“勇者大人想要守护的东西,是什么呢?”
“……【类似笑话的东西呢】。不用在意文化和种族的世界。我啊,可是最讨厌险恶的气氛了,不仅麻烦,还容易疲劳。”
“那只要构筑羁绊就好了哦。”
“……构筑羁绊?”
“就好像成为美袋的夫君,蕾拉的主人……李大人的友人,优菲米娅的青梅竹马那样。【魔王和勇者】终究只是称号,在这之间完全不明白有什么关联性哦。【魔王】和【勇者】,那算是羁绊吗?怜悯吗?友情吗?誓约吗?义务吗?又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吗……无论如何,为了能让陛下更为清楚理解,需要更明确的定义呢。”
“……爱阿丽丝到底想做什么,希到底想阻止什么,实际上我也明白。要怎么做才能使爱阿丽丝允许希的存在,我也明白……但是,这对大家来说,也太狡猾了……”
“事到如今,您还在说什么呢。”
“……说的也是。”
“想要的是【理由】吧?是【无可奈何】的借口?还是【原谅】的话语?又或者说是【没关系】的安心感?”
“……【自信】和【热情】吧?绝不会失败的确信,和却心中诞生出的行动力。”(译:卧槽,能别这么玩文字游戏么)
“真希望您能别这么撒娇。这种东西,一个人总会有办法的吧。”
“说的也是。”
“……虽然是想这么说,不过美袋不管是撒娇还是宠爱都最喜欢了呢。【自信】因为美袋也没有所以无法给予,不过【热情】的话要多少有多少哦。”
“那要怎么做?”
“如果能成功说服陛下的话,美袋就用这比陛下要发达的欧派来为勇者大人做胸枕。”
“……拜托来点其他的。”
“真是无欲呢……对上面没兴趣的话,那就下面的——”
“都说不是这个!”
“那么,就透露一个好消息吧。”
“玩笑可要适可而止哦?”
“这次一定要完全的挽回对美袋的信赖度……”
“就是这点才会降低大家的信赖为什么没有察觉……”
“【魔族是一夫多妻制的哦。】”
“……”
“当然,【魔王】有特殊的待遇,不过一名男性拥有数名女性伴侣也并非多么罕见的事情哦。说成是常识也可以呢。嘛,姑且还是有一部分对贞操观念很保守的种族,比如龙人之类的。”
“……感觉我眼前的应该就是龙人来着。”
“被烦琐的习俗束缚可不是好习惯呢。既然存在着相遇一周就被看到脚跟的龙人,那么就更应该迎合时代的潮流才对。”
“还真是奔放呢……”
“不管是受到周围的期待,还是背负着败者的命运——即便是硬加上的负重,也只选择自己想要的背负,美袋就是这么而来的哦……勇者大人想要怎样?从职责中逃脱来到魔王城,选择了不打倒魔王的勇者。是凭借常识、伦理、期待、义务来行动吗?还是选则自己的意识来行动吗?到底那边呢?”
“……还真是让人失望的热情呢……嘛,不过好歹是下定决心了。”
“是这样吗,那么能否实现陛下的愿望呢?能否斩断陛下的迷茫呢?”
“啊啊,就让我试试吧。在希存货的前提下,解放爱阿丽丝……怎么看都是只有我才能办到的事情,也只有我自己加把劲了。”
“就是这样呢。只要勇者大人有心拯救陛下,美袋就会在您三步外常伴身边。”(译:当年11区男尊女卑的旧习)
“顺便一问,如果爱阿丽丝还是选择和我敌对要怎么吧?”
“将勇者大人监禁,在地下牢进行调教。”
“……我这就去斩断爱阿丽丝的迷茫。”
“是……嘛,美袋就从旁守望观望吧。”
气势汹涌的将召见之间的门推开。
身后跟着龙人、人狼和另一个魔王。
还真是完美的队伍……就好像,真的要去打倒个魔王一样,微妙的感到痛心,伸手制止了大家,只有我上前了一步。
“来了吗,我的勇者。”
王座——前方,某个教桌上,爱阿丽丝坐在那里迎接着我们。
刚才因为是连拐带骗的撤退,看来在等待中心境发生了不少变化。像现在迎接的表情看来,都透露着余裕和无畏。
“没有用力量强行突破么?”
“你认为我会用【强行突破】这种东西吗?”
“勇者的话暂且不提,如果是希的话应该会的……唔嗯,希遵从的勇者的意识呢……又或者说,这是我的愿望吗?不忍耐、不压抑、不决定、不前进,将一切交托给他人的人生。服从的人生,那种完全不符合王的生存方式,正是我在不知不觉间的期望吗……”
从教桌上跳下,爱阿丽丝向这边靠近了一步。
我也试图向她那边走进一步……
“别过来,如果试图说服我,就不要再靠近。否则,我会认为你们期待交战哦。然后呢,勇者认为我该怎样认同希的存在?”
就这样,双方站在相距五步的位置上。
在所有人面前,开始了说得爱阿丽丝的行动。
“原本希就是我的一部分。本体的我期望她【回来】的话,就应当回来。”“希已经存在自我了。不仅是从爱阿丽丝分离出来的一部分而已,拥有自我的意识。既然拥有自我也就算一个新的生命。不能无视她的想法。”
“不对哦,勇者。并非【不能无视她的想法】这个问题。”
“为什么?你不是讨厌人们失去生命吗?”
“我也是,有在思考的。诞生出希的意义,和容许她存在的话,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世界会毁灭……不,不正确。肯定我,会试图毁灭世界。”
“为什么。”
“只要希还存在,我就会觉得世界不有趣。世界不有趣的话,我就无法感受到世界的意义。既然是无法让我笑的世界,向泪水回报笑容也做不到。”
“也就是说,你觉得无聊的话,毁灭世界就变得理所当然?”
“……没错!因此我要消灭希。这是我的决定,或者说,勇者哟,和希合力创造出圣剑,消灭我便可。否则,对世界厌烦的我可是会真的毁灭世界哦。”
“那么,真心话呢?”
“这就是真心话。【真无趣,灭了你】……对【魔王】来说,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别说什么无聊啊。至今为止说了那么多讨厌人死,讨厌世界毁灭可是收不回来哦……事到如今别勉强了。对你来说,【魔王】什么的根本办不到。”
“……我,可是认真的。”
“那么,你不惜拿出毁灭世界这种谎言也要自杀的理由是什么?……留下希,到底想要怎样?”
“那,那种事情。根本,没想过。”
“爱阿丽丝也挺顽固的呢……嘛,不管你是撒谎还是勉强我都不会阻止。不管你说什么,我也不会伤害爱阿丽丝。哔哔也说过吧?我的魔王城生活,将持续到打倒【魔王】为止。留下希,爱阿丽丝死了,那种邪恶气氛的魔王城谁呆的下去啊。再说,也很麻烦吧。”
“麻麻麻麻烦什么的,就凭这种理由放任世界毁灭吗!?你这还算【勇者】吗!”
“我最讨厌任人摆布的生活了。”
“……说的,也是呢。”
“对我来说,【勇者】,是【使魔王活下去之人】的意思……所以我会为了让你活下去用上全力。”
“还是拔剑站在我的面前来的更简单哦。勇者,我不会责怪杀掉我的你。恐怕世界也在期望着【打倒魔王的勇者】吧……魔王城的生活就是为此的铺垫。只要杀掉我,世界就能逃过毁灭。世界不会毁灭也就不需要勇者。只要以无名的勇者的身份打败魔王,你也就能从魔王城脱身,同时获得至高的荣誉和赞赏哦。”
“我拒绝呢。你知道世界正发生什么吗?知道被视为英雄的爷爷在烦恼什么吗?知道爷爷为什么要拒绝王家的邀请选择成为一名一般市民带着我周游世界吗?那实际上是赎罪之旅。被拯救的人们创造世界,被拯救的人们崇敬拯救自己的【勇者】,但是,同样也有相同数量的人们,与爷爷失之交臂了。无法创造世界,无法留下声音,逐渐被遗忘……所以,世界给予的荣耀和赞赏根本没有意义哦。我想成为无法得救人们的同伴。拯救世界的并不是剑,是心哦。爷爷的晚年,一直,一直,不断重复着这句话。自己只能用剑拯救这个世界——只能制造出好像拯救了的假象,而已。”
“要为他达成遗愿吗?”
“能办到吗?估计不可能吧……我啊,看着爷爷的生平一直在想。与其为了拯救世界而苦恼的话,不如去拯救拯救了自己的人,被世界讨厌算了。”
“……所以,你才会让我活下去毁灭世界吗?原来如此,看来是我误解了呢。”
“倒也没错哦。让你活下去,也不会让世界毁灭。在这里有个问题,为什么你会认为让希活下去世界就不会毁灭?让你活下去世界又为何会毁灭?”
“……只有这种时候,我的勇者才会动脑筋呢。”
“这都要怪和平主义魔王突然扬言要【毁灭世界】,姑且稍微思考一下。”
“是,这样吗……可是勇者哦,我不会告诉你的,杀了我。”
“我的回答永远不会变哦,不要。”
向爱阿丽丝靠近了一步。
“站住。”
“我拒绝。”
又靠近一步。
“快站住?否则我会认为你试图交战哦!”
“随便你。”
再走进一步。
“我不会伤害爱阿丽丝。也就是说【交战】将变成【爱阿丽丝对我的单方面攻击】。办得到就动手吧,办不到就开口吧。”
“……我知道了,快停下。”
就这样,缩短了两步的距离——在此进行第二战。
“我,好像快输了。”
“……被【暗】吗?”
“没错,虽然准备一直忍耐下去。但是眷属还是召唤了,城内的机能也被解放了,就连CI—ALICE这种不明缘由的东西也出现了……我,现在是凭借我的意识在行动。所以世界还没有被毁灭,但是终有一天世界会被毁灭吧……在这点上,希就可以安心。希不会违抗勇者。和自己的意识无关,可以算作无法违抗吗?只要勇者还拥有强制力,比起我,还是希更适合成为魔王。”
“为了远离世界毁灭所以选择希吗?”
“没错,我啊,从未相信过自己。不断对自己的思考进行伦理的对比。但是——就连这份伦理观是否正确也不知道。”
“你是正确的。”
“没错,我是准备保持下去。但是,无法肯定能够一直正确下去。”
“如果你出错的话,周围的大家会阻止你。”
“我可是魔王哦……假如我依靠力量也要行使自己决定的话谁来阻止我?转移,使用【地图】的话?武力破坏大门,袭击人类城镇的话?前往前向,对纷争中的军队实行【诛杀】的话?有谁,怎么阻止我?远远不及魔王的眷属?还是——区区凡人的勇者?根本没有人能够阻止走前灭亡的魔王。”
“……即便如此,我也会阻止你。”
“恐怕确是如此吧……但是中途,勇者肯定会被我杀掉吧。虽然前代勇者是怎样击退魔王的我是不知道,但是这次的勇者根本没有能够和我匹敌的力量。”
“……就因为我很弱,你才选择去死吗?”
“真正弱小的,是我的心。”
“从美袋那里听说,你不是比之前任何魔王都要更长的忍耐着【暗】的增幅吗?即便如此你还是认为自己的心很弱小?”
“我现在根本无法相信任何事物。不管是勇者、眷属、还是我自身。到底该相信什么,该向着什么方向前进……所以我选择了依靠【即使失去记忆也能继承之物】。”
“……优菲米娅在城里时,你说过的那个吧。”
“没错,前代,或者更久远的……在持续的【魔王与勇者】的历史中继承下来的东西,没有留存在记忆中的思念——【温暖】。但是,这样真的好吗?我可是魔王,背负毁灭世界的罪孽,与命运抗争者。然而我却依靠着人类,这样真的好吗?……我连同着背负的世界,不会将对方压垮吗?……我,真的能相信我的判断吗?”
“原来如此,确实世界可是很重的呢。背着那种东西,麻烦的要死,干脆就会想要放弃呢。如果是我的话肯定放弃一切回家睡大头觉去了。”
“……果然,吗。”
“但是啊,我会想办法的。”
“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现在还没想,尽是讨厌的事情,根本不愿动脑……世界的重量、魔王的命运、勇者的职责、战争、被烧毁的村庄、悲叹的难民、席卷世界的阴谋。我现在还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愿去想。思考可是很累人的呢。”
“可是,也不可能完全没有想法吧……世界可是很重要的哦。”
“说的也是呢。总有一天会不得不认真思考吧……虽然可能不是说【总有一天】而是现在该思考的问题。不过我现在不愿去想。”
“是因为,无法负担吗?”
“没错,越是深入的思考,就会越发绝望。思考可是要愉快的来才对啊,但如今这个世道是办不到呢。所以我选择不去思考,舍去各种可能性,保留各种绝望,只看着眼前活下去。”
“到底,是什么意思?”
“仅仅是想要救爱阿丽丝而已哦。”
“无法背负世界之人,根本无法拯救我——”
“别去想。”
“……”
“不要去检讨自己是否正确,不要去怀疑自己的对错。魔王的罪孽、勇者的职责,还有世界的命运这些全都放在一边,现在,只要说出你到底想做什么,仅此而已。”
“……如果是【毁灭世界】的话?”
“如果需要吐槽我会乐意奉陪。”
“……如果是【愉快事情】的话?”
“时间有的是,一起去思考吧。”
“那么——如果是【想要独占勇者】的话?”
“那就给你【即使失去记忆也能继承之物】。”
乘着爱阿丽丝沉默的时间里,偷偷的缩短着距离。
身后感觉到希准备行动的气息。
……结果,还是不明白希到底是怎样的存在。虽然可能正如她本人所说是释放无法控制的【暗】也说不定。不过,也可能如美袋所说是爱阿丽丝外侧的自制心。
不过,嘛,这次应该无法干涉吧。
毕竟,我和爱阿丽丝的距离已经是零了。
不给她干涉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