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论,房间里变得和山贼扫荡过一样了。
嘛,实际上我所居住的王城警卫队还没弱到会被山贼打败,总之这还真是过分。
换洗衣服被弄得一地,变得和洗涤前一样皱巴巴的。
木板床被整个掀翻,上面的被褥也以可能私藏藏物为由被捅破。当然毛毯也未能幸免,话说我今晚要怎么睡?
带来的娱乐小说被逐页检查,因为还在【检查中】所以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收拾也只有我一个人来干。
“所以最初我就说过吧!?啊啊,可恶……今天你们让我怎么睡啊……这个房间到晚上可是很冷的哦……铺盖全被弄破了……”
“在床上睡不就好了吗?”
你居然还敢说。
虽然很想给她脑门来上一发,但对方是女孩子,还是魔族。万一一个不小心世界就要灭亡了。此刻只能忍耐,小不忍则乱大谋。
“可是……居然没在房间里呢。”(译:房间上面打了着重号)
“你这房间是什么意思?”(译:房间上面打了着重号)
给我回答着重号的意思。
“当然,意思就是说不定会藏在其他地方啊。”
“……美袋,看来你已经认定我是犯人了呢。”
“没有哦……”
不禁意间,她的视线瞄向了正聚精会神坐在地板上看着娱乐小说的爱阿丽丝身上。
“我仅仅是作为家臣,在提醒陛下胖次【并非丢失,而是被偷了】而已哦,正如蕾拉所见,光是愚蠢正直是当不了挡箭牌的呢……也就是说,作为嫌疑犯的急先锋,正是勇者大人。”
“照这么说,你也算是嫌疑犯吧。”
“……嘛,确实如此呢。”
大概已经计算到我会反驳吧。
“下一个就请到美袋的房间去搜索,这样您看如何呢?”
还真是余裕。
如果美袋不是犯人的话……果然,【弄丢了】才是正解吧。
说不定再去爱阿丽丝的房间找找会更好。
“……啊啊,够了。总之再到处找找吧。喂,爱阿丽丝!蕾拉!你们要看到什么时候啊!现在的问题是爱阿丽丝的胖次吧?蕾拉,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不是已经发誓一定会找到吗?”
“唔嗯,话说还有这么回事呢,报告辛苦了。不过这个剑术大赛的书!真不错呢!我也想实际看一次!”
爱阿丽丝笑着将书(我的)丢向地面,站了起来。
“蕾,蕾拉才没有沉迷在书里呢,这是在调查,那个……接下来要去哪里?才,才没有期待,一切都是为了调查哦!”
“你怎么还在里面,要走了。”
“哇……好过分……”
蕾拉垂着耳朵和尾巴站了起来。
本以为对搜查最有干劲,结果居然是最会偷懒的人。
发现有兴趣的东西就会跑题……果然只有我来先导了吗……
话说为什么我要带头展开爱阿丽丝胖次探索探索之旅啊……
魔王城的谜还真多。
“事到如今,不转遍所有房间之前没有饭吃!”
“我的勇者准备实施暴政吗!?”
“为,为了食物,定当耗尽全力!”
“啊啦啊啦……这还真是,闹大了呢。”
美袋依然游刃有余的笑着。
但她那眯起的眼睛,却始终注视着我。
看来疑念很深呢。
嘛,说来也是。如果不是魔王本人弄丢的话,身为魔王忠实的眷属,更何况还是处在同性的力场上,怀疑身为魔王敌人,而且还是异性的我也是理所当然的。
不过我是真的没偷,天地良心啊。
所以才会认为单纯只是爱阿丽丝弄丢了而已……
即便抱持着这种不满。
……渐渐的也觉得大家在城里吵吵嚷嚷的转悠好像也不错。
“走吧,下一个是美袋的房间!”
“嘛嘛,真的要去吗?”
“当然!那之后,再下一个就是蕾拉的房间!”
“蕾拉也要吗!?”
“我可是公正的王。无论是家臣、人民还是勇者都是平等的待遇。”
“知,知……知道了……”
无精打采的蕾拉。
嘛,看到我房间里的惨状,不想中枪也是理所当然的。
不过正因为明白,所以才要报复啊。
也让你尝尝我的悲伤,愤怒,还有烦躁!
“唔?感觉暗之力又增强了一点呢。”
看来我心中的黑暗面强化了魔王的力量。
“话说回来,勇者哦。你要何时才能使我信服这个世界是真正和平的呢?虽然身为王的我拥有宽大之心,但一切都还是要有个度的哦。”
“美袋的房间记得是一楼吧。走着!跑起来!”
先跑为妙。
根本就无从开口好吧?真心的无可奈何。
“为什么要逃!?喂,蕾拉,美袋,快追上他!这是命令哦!”
“了解!”
“谨遵旨意。”
话说这些家伙跑得好快啊,蕾拉瞬间就和我并行了,美袋则是挥了挥振袖在我正面张开了水壁。
话说……这追击也太正规了吧?
“第一个抓到勇者的人能得到奖励哦!”
听到魔王这么一句,蕾拉和美袋更是全力以赴。
就这样,我陷入了不得不向着美袋房间全力逃走的境地。
我们家的魔王一伙,玩的也太认真了吧。
苟延残喘的爬到了美袋房前,开始搜查。
话说她的房间还真是奇怪呢。
阿斯拉比很难得一见的竹制家具和闪耀着光泽的布匹作为内装。被褥也并非放在木板台上,而是直接就地打地铺。还有枕头,居然是四角形硬木制成的。枕着如同钝器一般的东西,真的能睡得着么?
“在魔界的【龙之国】里,是很普通的枕头哦。美袋穿的服装,那个,记得是叫【振袖】,(译:振袖和服)可以说是很普遍的民族服装哦。”
就是如此。
结论来说,美袋的房间里果然也没有找到爱阿丽丝的胖次。
也就是说,下一个目标是蕾拉的房间。
和类似军人的服装,一板一眼的态度不同,是个很可爱的房间。
地上放着很舒服的(无腿)靠椅,看来平时就是那么卷着睡的。另外,球形物体异常的多,四处散乱着类似撕咬过的木片残骸。
“蕾,蕾拉说过不要玩具的,是双亲硬带来的!”
害羞的说着,大概这就是为什么不愿我们搜查房间的原因吧。
顺便一提,蕾拉的房间当然也没有找到爱阿丽丝的胖次。
话又说回来,魔王一伙在来这边之前还有时间打包行李?比起我这边看着像是突然现身的,实际上是在等待被召唤的?
还真是有生活在不同世界的感觉呢。
完全颠覆了我之前认为的,在和平崩坏时突然出现开始破坏活动的印象呢。有着各自的人生,各自的生活,各自的回以。
就好像我们天天看着剑、书本、功勋章、勇者的英勇事迹一般,说不定魔族也是天天看着家具,玩具,胖次,还有照顾自己的家人。
此刻,我们仍在寻找着爱阿丽丝奶妈送给她的胖次。
转遍厨房,地下牢,空空如也的武器库和士兵宿舍,会议室,练兵瞭望台,庭院,还刨了菜地,爬了果树。
最后在召见之间最深处,爱阿丽丝的房间一边收拾一边寻找。
正如白天所说,爱阿丽丝的房间和如今我的房间一样,已经是一片狼藉了。
一边搜索整理着,不禁在意起爱阿丽丝的房间为什么没有像美袋和蕾拉一样带有个性的家具或玩具了。
基本上,房间家具都是阿斯拉比王国制品,因为很大,屈指可数的几件家具更是凸显了房间的空虚。
唯一与此处格格不入的,就要属附有天盖的奢华睡床了。
“我既身为王,【众人所见部分就必须奢华,众人看不见的部分就必须朴素】。王必须时刻保持威严,可是,王又必须比谁都要清贫。王如果真的过着奢华的生活的话,国库可是会告急的。”
就是这么一回事。如果光看发言,爱阿丽丝确实会是个好君主。
嘛,光是找个胖次就要呼叫毁灭世界的军队,像是这种将外交和战争混为一谈的认知还是有些不安。
就这样在城里转了又转。
我们几个。
最终也没找到爱阿丽丝的胖次。
简单的吃了个晚饭后,来到阳台眺望夜空。
天空的六颗星斗,用那细微的光芒照耀着大地,仅有六片的夜光。
迎着彻骨的寒风……毫无理由的眺望着星尘,果然阿斯拉比王国的夜晚真是寒冷。
……不过,思考着女孩子的胖次眺望夜空实在是有些微妙的感觉。还真是有变态的氛围。
而且,实在太冷了。差不多还是回城里去吧。
温吞思考着,回过头来。
紧接着——
“哦哦,我的勇者,你也来了吗?” 这么说着,胖次失主的魔王大人现身了。
如果就这么回去的话,就失去和她在一起的时间了。
……在稍微陪她一会儿也不坏。
这么想着,我重新将腰靠在了阳台的栏杆上。
“爱阿丽丝是来干什么?”
“当然是来找我的胖次。”
“……你还真是拼命呢。难道说,今天已经没东西穿了吗?”“当然有很多,你这个蠢货!话说你到底是怎么看我的啊?我可是魔王哦,有心的话用魔法变出一两条胖次还是很简单的。”
“那你又为什么要拼命找那条胖次呢……”
不就是一条胖次吗?(译:你们要说几次胖次才肯罢休啊,岂可修!!!)
“在说什么啊。你不也在帮我找那条胖次吗?”
“不不,你误会了。”
“别害羞,别害羞。我可是很明白的哦。在如此寒冷的夜晚,如此寒冷的地方乱晃,不可能没有目的。勇者哦,不管他人怎么说,只有我明白你仅仅是戴着小丑的面具而已哦。隐瞒我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话说既然是我的勇者,不是英明神武的英雄可就困扰了。”
抱歉,我真的只是个戴着小丑面具的小丑。
我,就是那个毫无目的会在这种寒冷夜晚呆在寒冷地方的白痴。
大概说在看星星应该会很帅吧……
“知道吗,勇者哦。天空闪耀的六颗星斗。每一颗都是与这个世界相同的世界哦。”
“……这是什么意思。”
“就如字面所说……唔,果然很难理解吗?就好比这个世界受到六颗星斗的照耀一般,在其他行星上所看到的也是同样的哦。就比如说,某个行星将这个世界称为【月】,某个行星将这个世界称为【神之眼】所畏惧,又比如某个行星将这个世界称为【尘埃的集合】所唾弃,各自的行星都对这个世界保持独自的价值观,另外,它们也拥有着居民,过着不同的生活。”
爱阿丽丝仰望着天空讲述到。
赤瞳,雪白的肌肤,纯黑的头发,在这夜晚的世界释放出鲜明的存在感。
就好像,这静静的美丽夜晚,就是由爱阿丽丝所开始的一般。
“而——各自的世界,都拥有不同意义上的【魔王】。”
“……除爱阿丽丝之外也有?”
“那么,我虽然是魔王,却并非永远的魔王。除我之外的魔王也并非那么稀罕之物,虽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一个人自言自语的嘟囔着,最终她仰望着夜空放弃了回答。
紧接着,这次轮到我抬起头来。
“我确实是一个世代只有一个的【魔王】,根据前代魔王的记忆,她是背负着【毁灭人类文明】的罪孽而显现的。无论是何种世界都平等的,将其价值观、住民、设施、回忆、希望、过去、甚至未来,一切的一切毁灭而显现的。”
看起来很痛苦的,回忆道。
从爱阿丽丝的话语中,她被擅自称为【魔王】的过去……又或者说,围绕前代魔王们的记忆,我甚至不禁会同情她们。
因为现在,眼前的爱阿丽丝就很痛苦。
其他的魔王,虽然不知道魔王的使命是什么,但看着诉说魔王使命的爱阿丽丝,我情不自禁想要安慰她。
“……为什么要摸我的头?”
“因为手边正好有个脑袋吧。”
“……好奇怪的勇者。”
爱阿丽丝笑了,紧接着微微的靠在了我的身上。
“啊啊,我的勇者哦,我不会停止祈祷。愿这个世界能永远和平,愿这个世界拥有的文明能永远流传下去。最后愿我能什么也不做就这么静静的消失……”
“……”
“我害怕脆弱的人类,明明拥有那么多的思绪,明明拥有自己的归所,明明拥有那么多的回忆,却犹如杂草般轻易死去。这样下去的话,我终有一天会忘记,每当消灭一个人类,便等同于把他一生的回忆也同样抹去。即使是脆弱的人类,也应当拥有无法替代的回忆……因此我,将肯定那些他人授予的种种,并珍惜对待。”
“……所以说,才那么努力的寻找胖次?”
“没错,那是我奶妈的【回忆】。”
我从爱阿丽丝身旁走开。
笑了起来。
“但是……已经丢失的东西也无可奈何。”
“……”
“即便失去形态,我也永远不会忘记。我是魔王,即使死去了,记忆也将继承给下一代的魔王……给你添麻烦了呢,我的勇者哦,但我很满足。大家那么努力的寻找我的胖次。仅仅是如此我已经很高兴了……你快去休息吧。在这么冷的地方继续待下去的话,身体会吃不消的。”
“……啊啊。”
还真是如此。
毕竟胖次这种东西本来就是消耗品,终有一天不得不丢掉。
为了那种东西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肯定是哪里不对劲。
好麻烦,而且累爆了。
我——可是想每天都活的慵懒呢。
“那么,我先回去了。”
“是吗,我还想再待一会儿。”
“好吧……随你的便。”
就这样听着魔王的脚步声,直到将门关上。
原本,我就不是为了寻找爱阿丽丝的胖次才来的阳台。
仅仅是想看星星而已。
……即使这么说,事到如今也帅不起来。
实际上我一直在思考爱阿丽丝的胖次。
“……如果要放弃的话,好歹你表情也该做到位吧。”
为了一条胖次就露出那种要哭的脸。
啊啊,好麻烦,麻烦死了。
真是说上一百次也不够的麻烦。
但同时,即便说上百次的【麻烦】,也无法忘记。
爱阿丽丝那张悲伤的脸。
“……真是的,还真亏了今天六星都这么闪闪发亮呢。”
从阳台一角弯下腰迈开步子。
如果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好歹能当个借口,但这么明亮的夜晚也就没办法了。
反正就算这么回去估计也只会做恶梦。
真是超麻烦,又超累啊……但姑且,还是找找看吧。
白天四个人都没找到的东西,大半夜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找得到。
就因为知道这一点才觉得麻烦,但也无法停下脚步。
最后,努力的结果,当然还是没找到。
……毕竟,总不能到爱阿丽丝、蕾拉和美袋的房间里去找吧。因此也算不上全部都找过。
即便如此,姑且还是拿着烛台一直弄到天亮。
结果居然这么无奈。
“……到底是弄丢了,还是混到其他的衣物里面啊……”
都这么仔细的转了那么多圈了,居然还没有一点发现,果然还是会觉得有些奇怪。
嘛,不见了的东西在必要时绝对找不到,在几乎忘记它时又会突然出现……不过话又说回来,啊。
犹如监牢的房间里,倒在被撕裂的被褥上,不断回忆着搜索的记忆。
虽然魔王城很大,但我们平时生活中并没有用到。四个人花了一天,加上预防万一我再找了一晚上都毫无结果,确实被人藏起来的可能性正在增大。
但,会是谁? 反正我肯定是没偷,也没有混在我的衣物里。新拿来准备洗涤的胖次里也没有发现。(译:喂喂。)
蕾拉又是那种性格,肯定办不到。
爱阿丽丝丢失的可能性,至今为止已经找了那么多圈,结果仍无斩获。
也就是说——
遵循着推理,却在最不可能的地方,感觉找到点线索了。
她是魔王的眷属,同时也是忠实的仆人。
话说,偷了主人的胖次会有什么意义?再说她既然是眷属,应该知道魔王对【物】和【回忆】的执着心,惹得主人不快又能得到什么?
但是……
思考了半天,最终又绕回来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想着大概是爱阿丽丝还没有放弃仍在寻找,打开了门——进来的是。
“深夜打扰您了,勇者大人。”
“……美袋?”
绿发蓝瞳,穿着桃色【振袖】的龙人少女,美袋·八千矛神。
“虽说是深夜,现在已经是明星(太阳)升起的时间了呢。看来勇者大人彻夜未眠……”
“我可不想被同一时间段醒着的你说教。”
“正如您所说呢。”
温柔一笑,美袋在侧躺下的我身边坐下。
“勇者大人您辛苦了。寻找陛下的胖次……本应是我们臣下眷属的工作,勇者大人本没有这份义务才对。”
“既然看到了……好歹也叫我一声啊。”
“不不,感觉当时实在不宜泼冷水。”
美袋摇晃着她那纤细白嫩的大腿笑了起来。
平时总是坐的笔直端正贤淑大方的她居然会露出这种样子实在是很意外。
难道是……坐立不安吗?
大概是熬夜,还处在亢奋状态吧。
这么想着将视线转向——美袋,只是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换上了一副超正经的表情俯视着我。
“为何,为了陛下如此拼命?……陛下可是魔族之王。是为了毁灭这个世界的人类之敌哦……恕我直言,勇者大人完全看不出有拯救这个世界的使命感,甚至也不像胸怀宽广品行高洁的人物。美袋非常不可思议。”
“嘛,反正我就是这么颓废,在找胖次的时候也觉得超麻烦的呢,更别提什么使命感和高洁了。”
“那么,为何?那终究只是陛下的胖次吧。陛下虽然说要动用五十万魔王军,但最多也只是嘴上说说罢了。实际上,陛下也已经下达了终止搜索的旨意吧。”
“……你该不会在跟踪我吧。”
“从勇者大人离开阳台之后,就一直。”
嘴角露出微笑的美袋。
这家伙,与其说是恶心,应该算是腹黑吧……这群家伙里,恐怕最扭曲的就是她了吧?
“话说,你都从阳台开始看到最后了,应该明白吧。”
“没有高洁使命感的勇者大人,却为了魔族之王的无聊执着如此尽心尽力的理由,反而是越发不能理解了。”
“无趣的执着吗……”
明明对自己的主人那么执着……算了,嘛,这也轮不到我来说。
话说回来,这家伙,是在装傻吗?是真的不明白吗?到底怎么一回事?
嘛,无所谓。一直沉默下去也很麻烦的。
“爱阿丽丝,看起来很难过吧。”
“嗯,正是如此……就连我也觉得胸口很痛。”
“这就是理由。”
“……诶,就为了这个,居然对人类之敌的魔族陛下——”
“我说啊,美袋。人类之敌什么的,根本无所谓吧。”
虽然蕾拉也是,但这家伙感觉对这些字眼特别执着。
“生活在同一座城里的女孩子看起来很难过。如果不帮忙的话第二天肯定会因为做恶梦睡眠不足吧。”
“……就,就为了这种理由……?”
“不爽和乏力太麻烦了。管他什么人类之敌,反正不是我的敌人就好。我啊,不管是憎恨还是厌恶都已经受够了,而且又累又麻烦。就算外野的传承是【魔族不行】吵吵嚷嚷的,但我只是想和身边的人和谐相处而已。因为这样能过的舒适嘛。”
我,因为是爷们儿却没上战场,在王都可是相当碍眼的存在。
太麻烦了哦,那样,只会把气氛弄得很僵而已吧。
“我没有拯救世界想法,但至少眼前有人需要帮忙的话,该出手时还是会出手的。”
因为那样才比较安逸。
管他什么灭世魔王,还是王国公主,就算是街上的混蛋小P孩也完全没有关系。
要分门别类的思考,麻烦死了。
“……嘛,结果,还是没找到魔王的胖次,不过起码我能安心睡到晚上了,就只是这样而已。”
我觉得这样也不坏。
既然活着,为了某件事情,就没有浪费的时间。
浪费时间就等于没有价值,因此无敌。总之干点什么,就不存在浪费了。
因为至今为止,我一直被人说活着就是一种【浪费】呢,虽然事到如今。
“勇者大人。”
“干嘛。”
美袋缓缓的站起,移动到我的正面。
她正在笑。
“请饶恕美袋的愚蠢。”
“哈?”
“实际上我至今一直在怀疑陛下。虽然陛下拥有数名陛下的记忆,但年龄尚浅,陛下称呼勇者大人为【我的勇者】,我曾认为是勇者大人用零食诓骗的结果。”
能用零食诓骗的魔王吗……
如果真是这样,拯救世界还真是轻松呢。到时候不是我,而是找个职业点心师什么的不就好了么。虽然在这个战乱时代是否有点心师抱有一丝疑问就是了。
可是,现实并非如此。
没有代替我来到魔王城的点心师,而我也确实是——
“您确实是真正的勇者大人。”
“……嘛,你也这么叫我吗?”
“偷走陛下胖次的,正是美袋。”
“……是吗。”
倒也不是没有预想到,只不过理由还不充分就是了。
“……我们魔族,都听说过先代陛下从这个世界撤退的传承。是被说服的,被那个自称是勇者的欺诈师。”
啊啊,确实。
实际上,光看爷爷那样子,长着一副别说是魔族,就连人类都骗不了的老实像,但实际从他人口中这么听到,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呐……
“所以,为了使无垢的陛下不被谎言伤害,同时又能使陛下怀疑勇者大人。美袋便偷走了陛下的胖次,并栽赃给了勇者大人。”
也就是说,我被警戒了呢。
说的也是。
毕竟,魔族也知道自己受到人类的厌恶呢。
果然,没那么容易受到信任啊。
“因此,美袋在此对信赖您的陛下,和蒙受不白之冤的您,献上最真挚的歉意,用有色眼镜来评价勇者大人真的非常抱歉。”
说着,美袋跪坐在地面,深深的低下了头。
差点以为会怎么样,不过这大概就是美袋她们那里独特的道歉文化吧。
“呃,不用做到这个地步也没关系的啦。”
“即便斩下这颗头颅,美袋也毫无半点怨言。”
不不不不,怎么会呢,看着就很痛。
可是美袋却低着头一动不动。
怎么会变成这样……话题……有什么话题……
“啊啊,对了!我有个问题可以问你吗?”
“只要美袋知道的话。”
“话说那条胖次,到底藏在哪儿了?我几乎都转遍了整个城内,一点线索也没有……”
“那个……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不明白啊。”
“要实际看看吗……根,根据龙人族的规定,我……稍稍比陛下要年长一些,但是,那个……还是觉得太早了……”
“你在说什么啊……好了好了,既然带来了,就和我一起去爱阿丽丝那里道歉吧。”
“……是,那么……”
美袋,脸上微微有些红晕的,站了起来。
接着,将手抓住了【振袖】的裙摆。
片刻犹豫之后。
一口气——将裙摆掀开了。
“……诶?”
我的眼前是胖次,和美袋的雪白大腿同样颜色的,紧贴着肌肤,恐怕那就是爱阿丽丝的胖次。
微微嵌入小PP的紧实感,正是美袋要比爱阿丽丝拥有更加成熟肢体的证明——
“——呀呀呀呀!诶!?呀,诶诶!?为什么穿在身上!?”
“因为我觉得只要是这里的话,肯定不会被人发现。”
满脸通红的,美袋吞吞吐吐的说道。
啊,嗯—确实,如果是这里的话,根本没人会想到呢……
“要,要还给陛下的话,不,不,不当场脱掉的话……”
“我知道了!总之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拖就好了吧!还有,记得要穿好自己的胖次啊!总之先放下来!求你了,把裙摆放下来!”
“可,可是,心脏跳的好快……手,手动不了了……身体,不停美袋的使唤了……!”
“啊—够了!我来帮你总行了吧!”
从上面角度的话就看不到胖次了,总之松了口气。
将紧紧拽着裙摆的手松开。
话说这还真紧呢,但这手又纤细的感觉一用力就会坏掉。整了半天,光是松开一只手就累了个半死。
美袋的呼吸,也越发的急促起来。
喂喂,这样下去的话,我们该不会挂掉吧?
总之不加把劲的话,感觉美袋就要晕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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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再度将手抓住美袋僵硬的左手时——
“我的勇者啊!早晨到了哦!”
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脑袋一脸空白的我,茫然的望向门扉。
在那里,是黑发赤瞳的少女。是谁来着,当然是我们的魔王陛下。
“……你们在干什么?”
——光是声音感觉就要冻住了。
睁着眼睛,面无表情歪着脑袋的爱阿丽丝。
视线抢房,是单手拽着裙摆的美袋,和抓着美袋那只手的我。
美袋脸颊通红,呼吸急促。我也,面露疲态的样子,呼吸有一丝缭乱。
现行犯逮捕——不知为何,脑袋就浮现出这个单词。
“勇者,你,在对美袋干什么?”
“诶,那个,不是哦。呐,那个,美袋,你看,没错啊。”
什么叫【没错啊】!完全不得要领。
现在的状况,正可谓是勇者被魔王逼入了绝境。
“唔嗯,原来如此……”
爱阿丽丝莫名的认同了。
“让美袋穿上我的胖次,进行一些猥琐的行为吗?”
这算什么倒错X癖啊。光是说出来感觉就要进局子里了。
“我乃宽大的王。即便是臣民的无礼和变态趣味,也必须用宽大之心饶恕。没错,臣民应当是自由的。一切兴趣、想法,都不受限制……”
这么说着,太阳穴上仍然是青筋乱跳。还有,她的怒气根本就藏不住。
“可是,我身为王。还是必须对盗窃之罪施以惩罚……也就是说,勇者哦,我姑且一问,你是喜欢我的胖次?还是喜欢穿着我胖次的美袋?”
将想象中的魔王和现在的美袋做了一番比较。
原来如此,如果是美袋穿的话就会很煽情呢,但如果是魔王穿的话……就只会觉得老土——
……脑中浮现出伦理上无法公之于众的画面,总之先回到现实。
“我根本就没有喜欢胖次的性癖!”
“……吼~也就是说,不喜欢我的胖次吗?”
“没错!那个,虽然是说来话长——”
“很好。”
爱阿丽丝仿佛给长春之国传来一股严冬之气一般深深叹了口气。
“我虽为王,但也并非专制的君主……嘛,勇者哦。你的刑法无需法律来制裁。就由我,亲手执行!哼,没错吧……我的勇者,我的所有物,既然身为我的东西,我要如何使用,都是我的自由……”
“错了!大错特错好吧!”
“闭嘴你这痴汉!就让我来订正你那腐败的X癖!总之先去死万次,如有异议等你能忍受一万零一次我的死亡业火再说!”
爱阿丽丝的手中出现了一颗炎弹。
而且它正逐渐增大,释放出光是处在周围就要被烤焦的热量。
难道说……我就要这么归西了?
“既然有内情的话就该早说,这不差点就害我的勇者死掉了嘛。”
爱阿丽丝不满的抱着胳膊坐在椅子上,鼓起个脸说道。
多亏了恢复知觉的美袋,总算是逃过了一死,将暴睡的蕾拉叫醒,如今大家都聚集在召见之间里。
可是看着桌椅黑板什么的,感觉这里与其说是召见之间,更像是教室了。
“万分抱歉,陛下,美袋早已做好了承受任何惩罚的觉悟。”
美袋跪倒在爱阿丽丝的座前。
……没想到她能为了爱阿丽丝做到如此地步。
“呐,爱阿丽丝——”
“陛下!希望您能原谅美袋!”
突然,蕾拉也在美袋身旁跪下,插进了我的话中。
“虽然美袋天生腹黑是个根本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的变态,但同时也是蕾拉的朋友!”
“……蕾拉……”
话说我可以感动吗?为什么感觉话语中充满了恶意?
“而且这次,她仅仅是在担心陛下的安危!这份忠诚,赌上性命的进言,绝对是弃之可惜的家臣!”
“给我闭嘴。偷走我胖次的刑法,由我决定。不允许发表意见。”
趁势说了一通的蕾拉,瞬间沉默了。
爱阿丽丝用那充满魔王威严和魄力的双眼,看着蕾拉、美袋,还有我。
“八千矛神·美袋。”
“是。”
“陛下……”
蕾拉的叫喊声回响在寂静的召见之间里。
爱阿丽丝闭起眼睛,短暂的沉默过后,
“美袋,今后,你不得再猜忌我和我的勇者。绝对不允许在暗中使用手段,要尽忠尽责,直至此生……这就是你的惩罚。”
“……谨遵旨意。”
“陛下!感谢您宽大的处置!”
也就是说,得救了?
那就好……要是说出了死罪什么的,实在是麻烦死了。
人死带来的影响,可是会持续很多年的。
不论是奶奶那时候,爷爷那时候,还是老爹那时候。
能平安解决,真是太好了。
“……嘛,留下你夫君自己先死什么的,我晚上也是会做恶梦呢。你们就跨越魔族与人类的隔阂,共同前进吧。”
“美袋,你有丈夫吗!?”
没,没想到居然是人妻,没有孩子么!?
啊啊,说的也是呢,要是判了死刑什么的确实晚上会做恶梦……
“我的勇者哦,你在说什么傻话。”
“诶……那个,虽然在魔族间并不罕见,但在人类里,美袋这个年龄就有丈夫什么的,听了确实会惊讶吧。”
“你这笨蛋,在魔族里当然也很罕见啊。话说美袋的丈夫就是你吧。”
“……诶!?我!?丈夫!?”
“在龙人族里,女性龙人的大腿根是不能让除家族之外的人看见的。(译:也就是所谓的绝对领域)除非是相定终身之人,没听美袋说过吗?”
完全没有。
啊啊,可是,龙人族的族规里,就没有适婚年龄这一条么。
“嘛,在身为美袋丈夫之前你还是我的勇者,这一点可别忘记了。我的勇者和我的家臣·眷属关系融洽我当然也很高兴呢。要做比喻的话,就好像村姑嫁给了王族般的高兴。”
“那算是飞上枝头做凤凰的比喻吧……”(译:好吧,我貌似用了很多俗语不知道有没有人不习惯)
“就是这样。我身为王必须时刻保持王的姿态,虽然不能欢蹦乱跳,但确实是很高兴的。干脆今夜就来桌宴席吧。不过遗憾的是勇者只会做一道菜而已,早就厌了。那么这样吧,允许你动用城内所有的食材也无妨,就做点什么其他的东西吧,这是命令。”
“美袋也要帮忙。勇者大人,请随意差遣美袋。”
“蕾拉只要能吃到美味的食物就好了。”
总而言之,看来我不得不做一顿自己的结婚宴席不可了,怎么会这样?
“……只要美袋身在这个世界,就永远是陛下、勇者的忠实仆人。还请,多多指教。”
满脸通红的美袋,害羞的不断向这边靠过来。
诶,嘛,那个,可爱就无所谓啦。
不过话说回来,从什么时候开始,缔结婚姻关系的酒席啥的,得自己来准备了?
我还完全没有掌握状况的发展。这也算是勇者的工作吗?长官?
如果真是如此,那还真是提不起干劲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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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章 无力勇者和努力家人狼
爬出被窝,在房间修理完成之前,总之我是睡在美袋的房间里。
总而言之,今后我不得不作为龙人族少女的丈夫来过活了。难不成,之后还会有前往魔界冒险,请求美袋双亲结婚许可的展开?
不不,虽然不至于将不知道风俗习惯之类的当接口逃跑,但如果她们不小心知道了这个世界正处在战争却又和平状态的话,最终还是迎来【干脆灭个世吧】的日子,我该不会将要作为人类的叛徒作为一个文明的终结传承吧?光是想想就觉得发困。
嘛,死掉之后的事情也根本无所谓。
“总而言之,长官陛下。我,今后想要专心于丈夫业,在这里正是向你提出辞职。”
“那倒也无所谓,但总不能说你变成魔族女婿了吧,姑且会向你的家人转告你已经死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由我来让你特进两级吧?”(译:一般国际惯例,为国捐躯的军人都享有升级厚葬的待遇)
“任务继续,愿阿斯拉比王国永保荣光!”
“很好。”
长官还是那么野蛮,所以说我才讨厌军队啊。
总而言之,我人在城外。【不趁着天亮前搬完的话,小心被魔王吃掉哦!】在一旁看着熟练搬入城内的食材堆,口出恶言的,正是长官哔哔。现在是每周一次的密谈。
我那美丽残暴的长官陛下,此刻正梳理着一头清爽的苍蓝头发。
“总之,现在战争还在继续,特别是南面的战局渐渐开始变得有些不妙了。”
“南面,记得是伊拉萨理鲁方面军吧。不是有在士官学校毕业后,仅仅一年就升至大队长的英雄。【美丽的——】”
“是在说我吗?”
就好像计算着登场时机一般,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个左眼戴着眼罩的茶发男子。
依旧是稚嫩的正太脸。还有那,飒爽的笑容。话说到底有什么事才能每次都笑的那么开心啊。这家伙,就是在部队配属的同时,将战线全面推进,没死就连升两级的小队长(虽然一般从士官学校毕业最多也就是个伍长,但因毕业时身处首席,所以直接任命为小队长),现任大队长。嘛,说的也是呢,当然很爽吧——才怪。
“……为啥你这家伙会在这里啊?”
情不自禁脸就板起来了。
【美丽的独眼龙】,李·克鲁曼。
士官学校的同级生……南面军的英雄。
配属的同时夺得傲人战果,瞬间扳回南面军劣势的策士。
与那妹子一般的面容相反,是名最前线部队的勇将。
功劳显赫,经常被诗人传颂,比我更适合【勇者】称号的男人。有这种家伙在,你说谁还干的下去啊。
“话说回来,你人不应该在和伊拉萨理鲁方面军拼命么?”
“啊哈哈哈哈!最近刚回来哦!话说你不正好看到我凯旋回来吗?真是冷淡呢~我们不是朋友吗?我就想着凯旋回来,当然要和老朋友打个招呼啦。我可是很想见你呢?(译:最后一个问号意义不明。)”
“别靠过来,好恶。”
感觉到生命危险。
李从以前开始就很黏人,虽然如果他长得更爷们儿点的话早就被拍飞了,但无论是脸还是声音都很妹子化,所以处理起来就很麻烦了。
“啊啊,你这家伙还是老样子呢——话说你的南部方面军呢?那个—,第二十八……还是第二十九?次远征怎么样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顺便一提,伊拉萨理鲁远征是第二十六次。至于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当然因为我已经不在南面军干了哦!”
“哈!?”
这算什么配属啊。居然将英雄调离前线,士气肯定一落千丈吧。
“完了……南面军指挥官肯定就是个饭桶……”
“哎呀哎呀,话说回来,勇者大人。是我向南面军的指挥官提出的辞职哦,啊哈哈哈!兹鲁巴格那家伙脸都绿了!光是想起来就不禁想笑啊。明明我都做了那么多规范化指挥了,司令本部那群家伙却什么都没学到。还说什么【你们这群家伙,给我从入学式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