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到西山镇,刘扬给汪江涛打电话,让他在三天内拿出一个无条件接纳外地来歧北的务工人员子女上学的方案,刘扬说:“你可以向政府要钱,可以在假期里新建校舍,也可以新建小学和初中,但必须保证所有的外地适龄孩子按时入学,并且要享受市民待遇,跟地段内的学生一样低学费上学,不得收取任何附加费。”汪江涛在那边说,他有一个初步的打算,但教育局目前只有他和张永生两个局长,能不能再增加人手?刘扬说:“眼下不可能,国务院只有一位总理、四位副总理,整个中央政府的工作不是也卓有成效吗?你就把科长当副局长用吧,即使下一步提拔副局长,也是在全市教育系统选拔,不会再把外行和庸碌之辈安排到教育局。三天后,我到教育局看方案。”
刘扬的电话引起了大家的谈话。牛跟道问田野:“田市长,你今天到这个相当偏远的小山村,有何感触?”田野说:“我是在城里长大、在城里混迹了几十年的人,来到这种地方本身就很新鲜,联系到自身的工作,我深刻地认识到了基层干部的极端重要性,他们的作用对一个村庄的发展是决定性因素,乡镇也是同一个道理,现在的问题在哪里?就在我们的考核上。年年考核,工作考核,组织考核,形式大于实质,浩浩荡荡、气势汹汹下来,吃好喝好玩好汇报好,走的时候进贡好,你好我好大家好,万事大吉。选人的时候可以出现偏差,但工作考核应该有个导向作用,就是把那些不干事的干部拿掉。”“三农的重担现在在我身上,但我没有人事权,以后遇到不干事的当权者,我怎么办?”牛跟道说。“先停职,再按组织程序免职。我们缺资金、缺项目,但不缺人才,只要想着用人,就有人才脱颖而出。”田野说。“这样吧,我们现在要建立一种责任制,政府系统的干部出了问题,政府首脑要承担相应的责任;组织部考察任命的干部,在任命之前就有问题的,组织部长要承担责任。这样,可以改变目前把当官作为显示身价和贪图享受的主要途径的状况。”“我同意。”刘扬说,“田市长你回去后马上搞出一个东西来,市委这边由杨书记亲自组织起草。每年的工作考核要搞,但必须认真组织,扎扎实实地进行,可以请一些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参与,可以进行县区间的交流考核,考核之后再进行抽样复核。只要考核工作实事求是,客观公正,下面就不敢糊弄。基于考核,提拔、选拔干部严格按照工作成绩和贡献大小,就会形成干事创业的社会环境和清明的政治环境,这个地方就有希望。”刘扬转头对张勇说,“小河区以后的事情,我们不问出事者,就拿你是问。农业、工业、现代服务业、教育、城建,都要走在全市的前列。”张勇笑,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