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页

“不过，这一招大概非常有效，这些部门领导，都害怕自己部门出什么丑事，护短的要命。”萧影有些愤愤的道，虽然和机关单位接触并不多，可还是多少接触过一些的，这些人的态度，真的让人有些受不了。

“这恐怕不是出什么丑。”牛兵摇了摇头。

“你是怀疑那王主任……”

“他即使不是主谋，也是帮凶。”

“应该不至于吧，他一个办公室主任，那也是有着相当地位的人了，不至于……”萧影有些难以相信。

“萧影，你想想我们刚刚见到王主任时我们的对话。”

“你们的对话……好像也没有什么啊……”

“他称呼我什么？”牛兵笑着问道。

“牛队长啊，不称呼你牛队长称呼什……你没有介绍过你是刑警队重案队的职务，他不应该知道你的职务……”萧影先是一愣，不过很快的反应了过来，牛兵只是亮了警官证，介绍了自己的名字，却是没有介绍职务。

“不错，他不应该知道我是重案队副队长，我这起来也就几个月的时间，公安系统内部，还有着文件下达，知道还勉强说的过去，他并不是公安系统的，而且，我敢肯定，我们之间没有过任何的接触，他认识我的可能性几乎没有，即使见过我的面，也不应该知道我的职务。再有，那门卫明显是受到了人的交代，不敢乱说话，再有，这些人应该是都不知道马威是马成安的儿子，这案子又是两年前的案子了，我们抓了马威也就几个小时的时间，他们怎么就知道我们是去做什么的？”

“可是，这王主任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可是恶性刑事案件……”

“这正是我们要调查的。”牛兵的心底，微微的有些沉重，王主任的那个电话，如果真的是打给那个王县长助理的话，这桩案子所要受到的干扰，那必然是相当恐怖的，这样的大人物，不是他们所能抗衡的，然而，这不是断肢案那样的恶作剧案，残肢案虽然影响恶劣，可本质终究是恶作剧；而现在案子，可是一桩恶劣到了极点的绑架案，甚至还牵涉到了枪击案幼女案，这样的案子，是无法转圜的，他根本就没有转圜的余地。虽然他很在乎自己的这份工作，可是，他却是不可能在这种案子上妥协，如果这样的案子都妥协，他还有什么脸面当这个警察，还当什么重案队长。

这么一桩案子，要怎么去查？虽然绝不会妥协，可怎么查，也是一门学问，这种牵涉较多的案子，如果不小心查，那很可能案子没有查出来，自己倒是不知道去哪里了，得罪人也是不可避免，他也就认了，谁让他选择了这么一个职业呢，可若是人得罪了，自己倒霉了，案子没有侦破，那可是他不能接受的。

0140 上门了解

“……老大，我想以包庇罪对马成安实施逮捕。”牛兵回到刑警队，张浩平也是回来了，牛兵迅速的汇报了案子的情况，除了偷听的那个电话没有提之外，其他的，他没有丝毫隐瞒，并且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乡镇企业局这一趟并不是没有收获，至少，这一趟让他明白了他们要对付的人不简单，更让他基本上确认了马成安的嫌疑，马成安这个人，是必须抓捕回来的。

“以包庇嫌疑逮捕马成安，这也不是不行，目前的证据，也足够证明他是做伪证了，不过，想要抓住他，恐怕不容易，你们已经惊动他了，短时间，他恐怕不会出来。”张浩平的脸色，同样显得非常凝重。

“慢慢找吧，总要把他给找出来。”牛兵缓缓的道。

“那好，你去想法子吧，罗俊和韩大根，这段时间你安排。”张浩平点点头，对于这种恶性案件的始作俑者，他也是深恶痛绝的，虽然明知道这案子会有大麻烦，可是，既然当了刑警，这就已经没有了选择，在对待案子的态度上，牛兵也是受到了他的影响。

“谢谢老大！”牛兵大喜，这么一宗案子，单纯他和萧影，人手无疑是非常紧张的，多两个生力军，对于案件的侦破，有着极大的帮助。

离开张浩平的办公室，牛兵也不急着回家，回去也没有可口的饭菜等着他，虽然云中燕依旧没有从他的家里搬出去，不过，回来住的时间也是少的多了，今天就没有在家。肚子也不太饿，他回到重案队办公室，关上门，拨出了一个电话。

“你好，余厂长，我是刑警队牛兵。”电话是打给余慧敏的，余慧敏的手机，这桩案子，他仔细的考虑了一番，这么一桩案子，和一个县长助理，应该是没有直接关系，一个县长助理，实在是没有太大的必要冒着如此大的风险，他动用自己县长助理的权利，远比绑架一类的更有效，这么一宗案子，更大的可能是他什么人干的。而这位县长助理，或许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干涉的事情，和这宗绑架案有关，下级糊弄上级的情况，也是时有发生的，官员被利用，更不是什么稀奇事。

不过，虽然县长助理大人可能没有直接关系，可那案子，和一个大人物有着关系应该是有着一些把握的，王主任打电话的语气，明显的带着一些谦卑，那不应该是打给合伙人的，再有，机械厂毕竟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厂，一个乡镇企业局的办公室主任，应该还没有实力觊觎的。只要牵涉上了那些大人物，这案子，就不能按照普通的案子办理了。明着查机械厂，更容易打草惊蛇，只能是暗中查，等有了结果，直接采取行动，对方即使有关系，最大的可能也就是干扰办案，给他们设置障碍，已经查清楚了，变成了既成事实，对方也无可奈何了，就算是县长助理，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插手一个恶性绑架案的，那冒的风险太大了，除非，这宗案子根本就是那县长助理策划的，而且无法撇清，这却是要等案子进一步的调查结果了。

“啊，牛队长，你好，你好！”

“余厂长，你身边有其他人吗？”牛兵缓缓的道。

“我在家里，就我们一家人。”

“我有些情况想找你和姚主任了解一下，不知道你们是否有着时间。”

“有时间，有时间，牛队长在什么地方，我让老姚来接你。”

“你们说个地方吧，我直接过来就是了。”

“牛队长，要不，你来我家里怎么样？”余慧敏迟疑了一下，道。

“嗯！”牛兵倒是觉得，去余慧敏家里比较稳妥。余慧敏迅速的告诉了牛兵地址，余慧敏的家，离着刑警队倒是也不远，走路十多分钟，牛兵也就没有坐车，直接走了过去，那应该是一个家属区，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院子里并没有什么人，姚主任下来接的他。

“牛队长，辛苦了，这大晚上了，还让你跑一趟。”姚主任显得非常客气，这位年轻的重案队长，可是救了他们的女儿。

“牛队长，快请进。”余慧敏则是等在门口。

“牛兵哥哥……”姚丹枚同样等在门口，却是猛然的扑进了牛兵的怀抱，声音哽咽着。

“牛队长，这孩子现在一个人害怕，麻烦牛队长跑一趟了。”余慧敏一脸的歉意。

“丹枚别怕，坏人已经被哥哥抓起来了。”牛兵轻轻的抚摸着姚丹枚的脑袋。

“丹枚，你怎么把牛叔叔堵在了门口。”姚主任有些宠溺的道。

“嗯……”姚丹枚这才稍稍的放开了牛兵一些，牛兵揽着姚丹枚的肩膀，进入了屋子，姚丹枚乖巧的依偎在牛兵的身边，抱着牛兵的肩膀不肯松手。

“牛队长，吃水果……”余慧敏热情的招呼着牛兵，而看女儿的情形，她心底却是稍微的放松了一些，虽然回来二十多个小时了，女儿一直不曾从恐惧中走出来，即使她这个母亲在身边，身子也是时不时的颤抖，却是不想，牛兵这一来，女儿的这种恐惧，几乎的不见了。

“谢谢！”牛兵接过了水果。

“小牛，我就不叫您牛队长了，小牛你以德报怨，我余慧敏……”女儿获救的情形，余慧敏此时也是非常的清楚了，每次听女儿说起，她都是背心一阵阵的冷汗，若不是牛兵，若是靠那些官僚作风的家伙，女儿恐怕真的被彻底毁了；更让她汗颜的是，牛兵带人来查的时候，她还有些不信任牛兵，也有些瞧不上牛兵，不是因为女儿的情况非常危急，或许，她当时就将这种不信任表现出来了，而刘雄武他们赶来时，她还松了一口气的。可结果却是，牛兵救了他们的女儿，刘雄武等人，却是几乎害了自己的女儿。

“余厂长，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小牛，漂亮话我我们也不说了，以后小牛你有什么麻烦，只要我和丹枚她母亲力所能及的，决不推辞……”姚主任也立刻的道。

“丹枚睡着了。”牛兵看了看肩膀上的姚丹枚，此时的姚丹枚也是睡了过去。

“这孩子，这二十多个小时，一直没有入睡过。”余慧敏的心一阵阵的绞痛，她轻轻的走到牛兵身边，抱起女儿，可是，姚丹枚却是死死的抱着牛兵的肩膀，根本不松手，她小心翼翼的想要掰开女儿的手。

“不要，我要牛兵哥哥……”闭着眼睛，姚丹枚有些泣声的道。

“小牛，不好意思……”余慧敏终究不愿意强行的抱走女儿，女儿好不容易的睡去，她希望女儿能够好好的睡一觉。

“余厂长，姚主任，我这次过来，是想了解一些你们的情况，不知道，你们是否得罪过什么人？”牛兵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进入了主题。

0141 竞争对手

“得罪什么人……牛队长，莫非，丹枚的事情，并不是单纯的绑架勒索……”夫妻两互看了一眼，姚主任脸色有些阴沉的道，他们能够走到现在的这一步，显然脑袋都是比较灵活的。

“不错，根据我们目前的调查，我们怀疑，他们只是受人雇佣。”牛兵也没有隐瞒两人，不说出实情，两人恐怕根本不会说出他们的那些恩怨。

“受人雇佣……能够确定吗？”夫妻两的声音中，都透着一股子浓浓的杀气，女儿遭人绑架，他们也只能认了，可女儿遭绑架，竟然是被人雇佣的，这却是让他们真正的怒了。

“没有足够的证据确认，不过，我们在一名绑架嫌疑人的身上，发现了两万现金，根据交代，那两万现金是绑架嫌疑人中的主谋支付给那名嫌疑人的，而在主谋准备藏匿丹枚的地方，发现了三万现金，而根据我们的调查，绑架嫌疑人主谋者去年才刑满释放，母亲是环卫工人退休，这一年也没有怎么出去活动，他不应该有着这一笔钱。”牛兵倒是不担心两人泄密，解释的比较详细，他相信，这夫妻两比他更痛恨那幕后的黑手。

“五万现金，不是一般人能够拿出来的，国资委方面，应该没有这方面的人，慧敏，你们机械厂谁的可能性最大？”姚主任看向了自己的妻子。

“小牛，机械厂改制的事情，你应该听说过一些吧。”余慧敏此时，也没有再将牛兵当成一个小孩子看待，这位昔日还有些打架闹事的年轻人，此时给了她女儿一种安全感，也让她感觉到了一种安全。

“听说过一些。”牛兵点点头，这余慧敏提到机械厂改制，显然，这余慧敏夫妻的怀疑对象，也和他们怀疑的对象差不多。

“小牛认识梁厂长吧？”

“梁厂长……”牛兵还真不认识什么梁厂长。

“梁道红，分管供销的副厂长。”

“梁道红，认识，我在机械厂的时候是供销科科长，他对购买机械厂感兴趣？”梁道红想买机械厂，牛兵一点也不意外，虽然和梁道红没有任何的交集，梁道红大概也不认识他，不过，他却是认识梁道红的，大名鼎鼎的供销科科长梁道红，作为机械厂的职工，他怎么可能不认识呢，而在他们普通职工的印象之中，机械厂最有钱的人，不是哪一位厂长，而是这位供销科科长梁道红，梁道红一直在供销科，而且，单单供销科长就当了十几年，供销科就等于是他家的，供销科的人都是他的，在供销科，他就是王，他说了算，上上一届老厂长，就是因为想收梁道红的权，结果原材料供应和产品销售都几乎停滞，机械厂完全无法运转，最后，上面不得不调走了老厂长。虽然这些仅仅是私下里的议论，不过，却是没有多少人怀疑。牛兵也属于不怀疑的那些人之中的一个，销售科的那一档子人，在机械厂那绝对是最有钱的，从家底子和排场看，即使那些车间主任什么的，都无法和一个普通的销售人员比拟。

“现在机械厂改制，工厂的大多数工人支持我，不过，他却是最有能力买下机械厂的，梁道红的经济实力，我想，小牛也知道一些吧。”余慧敏有些低沉的道，机械厂改制，她这个厂长自然是有着野心的，而同样对机械厂有着野心的，还有机械厂副厂长，主管供销的副厂长梁道红，甚至，梁道红的实力比她还要强一些。

“余厂长，机械厂的改制方案，现在是否已经定了下来？”牛兵想了想，问道，如果是因为改制，对方绑架姚丹枚的目的，那估计是为了逼迫姚丹枚放弃，那就是说，在改制方案中，对姚丹枚比较有利，姚丹枚获得机械厂的可能性较大，否则，对方不会铤而走险。

“目前还没有定下来，现在又两种方案，一种方案，是让机械厂内部改制，一种方案，是让机械厂走向社会，公开招标拍卖。”余慧敏倒是没有隐瞒牛兵，牛兵虽然是机械厂出去的，可牛兵也就是一个小小的保卫人员，和她的竞争对手不可能有什么瓜葛，而且，牛兵独自一人前来，谈话内容也没有记录的意思，那目的，显然仅仅是想找到破案的线索。再说了，作为一个母亲，对于抓住伤害自己女儿的凶手，她是非常迫切的，只要能够抓住凶手，冒一点风险，她也是愿意承担的。

“余厂长，不知道我能不能冒昧的问一句，县里的领导，是哪些在负责？”牛兵缓缓的道。

“领导是王处长，不过，具体操作是国资委许副主任和发改委杨副主任。”余慧敏知道，牛兵不会无缘无故的问这个问题，这肯定和女儿被绑架的案子有关。

“王处长是……”牛兵心底微微的一跳，县长助理，那也可能是副处级，同是姓王，那很可能就是同一个人了。只是，如果负责人是王助理，这案子就让牛兵有些不理解了，如果是王助理有意谋夺机械厂，他作为负责人，那想来应该并不难吧，怎么也不至于冒着如此大的风险，去绑架姚丹枚吧。

“就是县长助理，大家都称呼的王处长。”这一次，回答的却是姚主任了。

“姚主任，你们对着王处长熟悉吗？”

“了解一些，不是很熟悉。王处长先是乡镇企业局局长调过去的。”似乎，姚主任并不愿意多说。

“王处长在乡镇企业局局长之前，是干什么的？”

“好像是罗山的镇长。”

“王处长多大年纪？”

“三十多点吧。”姚主任的眉头，微微的有些皱起来了，显然，他并不愿意谈论王处长，这位王处长，那在县里也算是红人，不可能和这么一桩案子有什么关系。

“机械厂的改制，王处长是什么态度？”姚主任的回答，让牛兵轻松了许多，对于王处长的直接怀疑更是减少了许多，三十多点的副处级干部，那绝对算是年轻有为了，这样的干部，肯定是前程远大，不太可能如此的冒险，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王处长没有什么态度，目前，国资委许主任支持内部改制，内部改制可以确保企业顺利过渡，杨主任则比较倾向于公开拍卖。”这一点，姚主任倒是回答的稍微仔细一些，最后，还补充了一句，“如果王处长支持哪一方，恐怕，这改制方案，就已经决定下来了。”

0142 第三方

王处长对于机械厂改制没有态度，这宗绑架案，大概和王处长没有多大直接关系了，或许，只是马成安利用了自己和王处长的关系！姚主任的这一番话，牛兵也是基本上确认了马成安之前是王处长的司机，王处长是罗山镇镇长调去的乡镇企业局，马成安也是由罗山调过去的，如果这单纯是巧合，那可能性实在不大。王处长和绑架案没有关系，牛兵的心底，也稍微的踏实了一些，至少，他不用直接面对一个县里的重要领导。当然，即使是如此，他也不能有丝毫的掉以轻心，从目前的情况看，王主任嘴里的那个王哥，依旧很可能是王处长，很可能是马成安利用了王处长。

之所以牛兵怀疑是马成安利用了王处长，而不是那乡镇企业局办公室王主任和案子有关，自然是因为那个电话了，如果是王主任自己，他根本就用不着打那么一个电话了。可即使是马成安利用了王处长，这事情他们的压力也不小，马成安能够利用王处长直接干涉一个强奸案，这就足以证明两人之间的关系了，更为重要的是，也从一个侧面表明了，王处长是一个比较护短的人，想要让这么一桩案子顺利侦破，又不得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动声色的把案子侦破，不让王处长有着插手的机会。

那马成安和那王处长的关系，或许不错，不过，应该也不是很好，否则，他多少应该给马成安安排一个职务，这对于王处长来说，应该是不难办到的，这王处长帮马成安，或许只是挂念旧情！牛兵进一步的推测着，不过，这也就是想想，即使真是如此，他也不可能半点大意，既然这次王处长插手了案子，这也就说明两人关系不简单了。

“目前，两个改制方案，哪一个方案更占优？”牛兵总感觉着，这么一桩案子，似乎有着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一时间，他却是想不起究竟在什么地方不对。

“应该是不相上下。”余慧敏缓缓的道。

不对，若是双方不相上下，对方能够搭上王处长这条线，有着王处长的介入，那完全有可能敲破这方面的平衡，让杠杆向对方偏移，何必去搞什么绑架……余慧敏的回答，让牛兵心底更迷惑了一些，领导不说有绝对的决定权，可有着一定的决定权是必然的，双方争执不下，作为领导，自然有决定权了，对方能够搭上王处长的线，那应该是占优了，本来就占优的局面，为什么还要冒着巨大的风险去绑架，绑架这类案子，大概即使是真正的黑社会组织，不到逼不得已的程度，也不会去犯吧。

两虎相争，鹬蚌相争……莫非，莫非有第三方介入……牛兵陡然的想到了一个可能，两虎相争，必有一伤，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双方不相上下，争斗起来，很可能是两败俱伤，此时，如果有第三方势力介入，那却是很可能成为一支奇兵，从而的摘取胜利果实。

“余厂长，有没有第三方竞争？”牛兵缓缓的问道。

“第三方，应该没有吧。”余慧敏摇了摇头。

“不，应该有第三方，你忘了老金……”姚主任却是摇了摇头。

“老金，应该不会吧，这人也没有什么野心，属于那种踏踏实实干事的人……”余慧敏有些不相信。

“你就是容易太相信人，金家的子女的情况，我想你并不陌生吧。”姚主任缓缓的道，这却是让余慧敏沉默了。

“你们说的是金副厂长？”牛兵道，机械厂的领导，姓金的就只有一个金泽亮，那是机械厂的老厂长了，属于机械厂技术上的权威，而且一心扑在工作上，干了十多年副厂长，也没有转正，这人在机械厂很有威望，即使是牛兵，对于金泽亮的印象也是很好的。

只不过，这位金厂长却是有着三个不争气的儿女，大儿子也就算了，怂是怂了点，有些傻兮兮的，可至少还不坏；二儿子在机械厂，那可以说就是一个祸害，十二三岁，就调戏女工，甚至将一个女工的肚子搞大了，而且还有盗窃的恶习，这人胆子又小，不敢去外面折腾，就在机械厂折腾，牛兵就抓住过他三次，只是，老厂长在机械厂威望极高，每次老厂长出面求情，厂里也就将那些案子给压了下来。金老三是个女的，还算是一个美女，只是这个美女的名声，却是比他二哥还要差，据说，她在机械厂睡过的男人，有着一个加强连，而这一点，也绝不是空穴来风，她被人家老婆从被窝里抓出来，就有三次，而这其中有两次，他都参与了处理。

“嗯。”余慧敏点了点头。

“现在金老二在做什么？”牛兵虽然知道金家三兄妹，不过，那毕竟是三年前的事情了，算是老黄历了。

“金老二倒是没有什么出息，一个扶不上墙的阿斗，主要是金艳苏。”余慧敏的眼睛里有些厌恶的神色，这么一个女人，还真没有几个人能够看得惯的，更何况，这余慧敏的性格，本来就有几分嫉恶如仇，当初厌恶牛兵，也是牛兵的名声不好，机械厂挨过牛兵打的人可是太多了，儿子挨了你的打，你难道还希望母亲会说你好话？至于有理没理，做母亲的，有几个不护着自己的儿子，再说了，这打人打的多了，道理自然的就没有了，众口铄金，印象自然就坏了。

“金艳花，她应该也没有那个能力吧？”余慧敏对金老二的评价，牛兵并不意外，那的确是一个扶不上墙的阿斗，而且，这个败家子根本就存不上一分钱，他老子也不待见他，全靠老妈给撑着，而家里的财产都被他糟蹋光了，即使她妈支持他，他也没有那个实力。至于金艳苏，说实在的，在牛兵的印象中，除了陪男人上床，似乎也没有什么能力。

“要说她本人，的确没有这方面的能力，不过，她嫁给了黄海强……”余慧敏缓缓的道，声音微微的有些凝重，显然你，此时的她，也是有些相信丈夫的判断了。

嘀嘀嘀！忽然的，牛兵的传呼机响了，牛兵拿起传呼。

机械厂有人提供线索！传呼是张浩平发来的，告诉了他一个好消息，一个非常重要的好消息，这么一桩案子，有人提供重要的消息，那对于案件的侦破，无疑是有着好处的。

“小牛回电话吗？这里有电话。”余慧敏赶紧的将电话拿了过来。

“谢谢余厂长，这电话不用回，没什么事情。”牛兵收起传呼。

“哦！”余慧敏放下了电话。

0143 讨厌的原因

“余厂长说的供销科副科长黄海强？”牛兵回到了正题，黄海强这个人，牛兵还有印象，保卫科，接触的人还是比较广泛的，认识的人比一般职工多的多，金艳苏居然会嫁给黄海强，牛兵倒是真有些意外，黄海强在机械厂，那可算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了，而且人也长的高大帅气，似乎，不应该找一个金艳苏这样的女人结婚，一个男人，娶一个金艳苏这样的女人，可是很需要一点勇气的，毕竟，黄海强也是在机械厂呆了些年份的，不可能不知道金艳苏的那些事情。

“这人虽然年纪不大，可深沉的很，而且比较阴险狠辣，野心也相当的大，倒的确有可能是他。”余慧敏脸色有些阴沉的点点头，无论哪一个母亲想到了可能是伤害自己女儿的幕后黑手，恐怕都很难冷静下来。

“罗山农用机械厂，很可能就是黄海强买下的。”姚主任补充了一句，他的脸色，更要阴沉的多。

“……”余慧敏微微的有些意外，不过，张了张嘴，她却是没有问什么，毕竟，这里有着牛兵在。

“姚主任，罗山机械厂的情况，不知道能不能说的详细一些？”牛兵自然看出了余慧敏的的意外表情。罗山机械厂，马成安原本在罗山上班，这就让黄海强和马成安之间有着认识的可能，或者，是和马威之间有着直接认识的可能。

“罗山机械厂是去年改制的，罗山机械厂最终是被机械厂一个叫做黄海明的人买下的，当时黄海强还找过我，说黄海明是他哥哥，想着他也是机械厂的，就帮着说了几句好话。”姚主任缓缓的道。

难怪说起黄海强，这姚主任比余慧敏还要脸色难看了！姚主任轻描淡写的话，牛兵显然是不太相信的，罗山机械厂牛兵也知道，那是一个小厂，生产一些诸如打谷机之类的简单农用机械，只有百多个工人，这么一个小厂，一个国资委副主任插手，那应该是很容易左右其改制结果的，而如果这黄海强是幕后的黑手，这等于是姚主任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要不气才奇怪了。

“黄海强老家是什么地方的人，你们知道吗？”牛兵缓缓的问道，他还依稀的记得，黄海强是学校毕业，分配到机械厂的。

“这不太清楚。”

牛兵又仔细的询问了一番相关的事情，并没有获得更多的信息，只是，离开的时候，却是遇到了麻烦，丹枚死死的抓住他的手，他们又都不愿意弄醒丹枚，可费了半天劲，终于的将丹枚的手分开，然而，手刚刚分开，丹枚就醒了过来，哭喊着不让牛兵离开，很是费了一番功夫，还留下了自己家的住址，总算才让丹枚安静了下来。

“丹枚这孩子，小给你添麻烦了。”姚主任将牛兵送了出去。

“该抱歉的是我们，是我们赶去迟了些，让丹枚受到了惊吓。”牛兵微微的有些歉意，虽然，他自认并没有任何的失职之处，做的也足够好了，可丹枚受到了伤害，他们这些警察，也无法完全说没有责任，他们若是能够早一点找到姚丹枚，姚丹枚也就不至于受到这么大的伤害了。

“小牛过谦了，这也是最好的结果了。丹枚她母亲这人，看人比较片面，希望小牛别往心里去……”姚主任摇了摇头，虽然对于派出所的那一干人半天没有查出个名堂有些不满，可对于牛兵，那却是真心的感激，尽管不是刑侦人员，可他也知道，查出这么一桩案子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牛兵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解救出女儿，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更何况，牛兵为了女儿，甚至还和刑警队的教导员都得罪了。

“姚主任，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那时候，牛兵也的确惹了不少祸。”

“呵呵，什么叫做惹祸，男孩子打打架，再正常不过了，我记得读初中的时候，我们农村的孩子最是受欺负了，那时候我一个堂哥，就经常和那些人打，打到后来，就没有人敢欺负我们了。”姚主任笑呵呵的摇了摇头，虽然和牛兵不过是第二次见面，可他心底，对于牛兵也没有了什么防备，这不仅是牛兵救了女儿丹枚，更有牛兵表现出来的实诚，每日里的勾心斗角，他很是愿意和这么一个人在一起轻松一下。

“呵呵！”牛兵只是笑了笑，这话，他倒是有着切身的感受，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每个人生活的群体虽然不是一成不变的，可每一个群体的身份地位，却是几乎相当的，这其中有着一些例外，可大体上来说是不会有太大的差别的，子弟校的时候，除了机械厂的子弟，也还有不少乡下学生，这些乡下学生，属于学校最不受待见的一拨人，不仅同学们不待见，老师也不待见；别说和乡下学生比，就是同是单位的学生，也是分成三六九等的，那些厂领导，车间领导的子女，在学校最是受宠，他们不仅学生不敢招惹，连老师也护着；普通职工的子女，根本不敢招惹他们。而他这个没爹没妈的孩子，自然是连普通职工子女也不如的，而他偏偏又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人，加上他成绩又不好，即使吃了亏，老师也都是偏向那些人，他唯一的反击方式，只能是剩下拳头了，学校领导的子女，可真没有几个人没被他打过，打一个人，可以说是别人欺负你，打两个人，也可能会有人相信，可打十个人，再这么说，恐怕就没有人相信了。

“我们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不过，对小牛，我却是很熟悉了。”姚主任笑了笑，也不等牛兵回答，就继续的道，“那时候每次见到丹枚，她几乎都会说起你，说牛兵哥哥又收拾谁谁谁了……”

我就说，我也没招惹这个女人，为什么还那么讨厌我！牛兵有些哭笑不得，对于余慧敏当初阻止他参加工作，他心底还是有些疑惑的，虽然他收拾了不少人，可却还没有打过女孩子，更不可能去打小孩子，这余慧敏也不是那种有闲工夫去听那些东家长西家短的是非的人，怎么就那么的讨厌自己，却原来是小丫头片子崇拜自己惹的祸。想想也是，哪一个母亲对一个天天打架的男生有着好感，自己的女儿天天在自己耳边说某某某天天打人，那会是什么感受？

0144 检举信

牛兵谢绝了姚主任去吃宵夜的提议，张浩平的电话不是不用回，而是他不方便在余慧敏家里回，此时了解完情况，他自然要尽快赶回去了，张浩平肯定在刑警队等着他的。

“你看，这封检举信。”果然，他回到刑警队，张浩平在办公室等着他，看他走进来，直接的将一封检举信递给了牛兵。

“这封信来的迟了一些，要早一些，我们还真有可能受到他的干扰，不过现在，他们恐怕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牛兵扫视了一遍检举信，检举信是匿名的，检举信上提供了不少重要的情况，检举信上提供了两天线索，一条线索是供销科科长梁道红的司机张克大的小舅子魏天文曾经和洪浩一起劳改过，另一条线索是，张克大上个月12号在财务科账户上提出了十万现金，而且，十万现金去向不明。这两个线索，无疑是直指案子核心，如果他们没有查出马威这条线，这两条线，肯定就是他们调查的主要方向了，可惜的是，他们此时也调查到了马威这条线，这就注定了这么一封检举信无法起到应有的作用了。当然，这对于他们调查案子是有着帮助的，对方能够写出这么一份检举信，那肯定是对供销科了如指掌的，这差不多是从另一个角度证明了他们的怀疑，这检举信直指梁道红，谁能够了解那么具体的情况？大概只有供销科内部的人，才能如此的了解吧。

“是啊，这些线索，都非常有针对性，如果不是马威这条线已经基本明确，肯定会重点关注张克大这条线，”张浩平点点头，缓了缓，才继续的道，“侦破刑事案件，时间是非常重要的，像是马威这条线，如果被张克大这边干扰一下，耽搁个两天，我们根本就一点痕迹都查不到了。”

“要不，我们刑警为什么总喜欢熬夜呢！”牛兵苦笑了笑，作为刑警，自然都明白时间对侦破的重要性，像这宗案子，如果再晚过两天去杂货铺，杂货铺老板娘怎么可能还记得马威这么一个人去过隔壁的铺子，没有马威，怎么能够引出后面一连串的调查。

“刚才是去调查了吧，有什么收获？”张浩平无疑是了解牛兵的，这家伙就是天生刑警的料子，一身超强的武力，让最为危险的抓捕工作变得安全而轻松，聪明、理智外加思维敏捷跳跃，让这家伙能够清晰的分析和判断案情，旺盛的精力，则是让这家伙能够夜以继日的工作，充分的抓住破案的重要时间，再有就是这家伙虽然是个工作狂，却懂得休息，能够将工作和生活分开来，有案子的时候比谁都投入，而没案子的时候则能够逍遥自在，这就不至于让自己积劳成疾，遇到事情的时候，更有着比常人更加充沛的精力，更昂扬的斗志，这，也是张浩平最为欣赏牛兵的地方，这一点，他这个老刑警也做不到。

“谈不上什么收获，不过大概有了一个方向……”牛兵将大概的情况说了一下。

“接下来准备怎么查？”

“呵呵，本来我还担心去机械厂调查过多会打草惊蛇，此时他们提供了这个线索，我们倒是可以好好的去查一查了。”牛兵笑呵呵的道。

“嗯，这些人提供的线索，虽然是一个陷阱，却也自我暴露了一些东西，沿着这条线查，很容易把他们给揪出来。还没有吃饭吧，一起出去吃点东西。”张浩平点点头，站起了身，他也还没有吃晚饭，刑警队伙食团只是中午开饭，下午和晚上只能去外面吃，或者是吃盒饭。

“呵呵，还真有些饿了。”牛兵自然没有推辞。两人也没有吃什么，吃了些钵钵鸡，喝了二两白干，吃了碗炒饭，就两人出来，都吃的比较简单，刑警队的收入并不高，即使是张浩平这个队长有着一些签单的权利，可毕竟是非常有限的，而且，刑警队的财政状况本来就比较糟糕，他也不可能太过分，如果做的太过分了，就等于侵占了整个刑警队的利益了，基层领导不比高层，工作还要大家来做，如果你一个人把好处捞光了，下面一口汤都没有，又怎么奢望别人努力工作呢。刑警队警察忙到很晚，错过了饭口不出去吃点不太可能，可出去吃就报账也不现实，完全自己掏腰包也承担不起，刑警队就那么点工资，真要那样自己都混不走了，还遑论养家糊口，随便吃点东西，吃大餐的时候稍微的抠点，就能够大概抹过去了，既不花自己私人的钱，工作也能够顺利开展，下属的心也笼络了。

吃过饭，也是十点钟了，牛兵缓缓的往家里走去，进入大院，远远的却是看见家门口停了一辆车，牛兵走了过去，却是看见车门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

“若梦！”牛兵兴奋的跑了过去，那走出来的身影，赫然是孟若梦。

“你回来了，我正准备出去给你打传呼呢。”孟若梦也惊喜的迎了过来，扑进了牛兵的怀里，两人迅速的拥抱在了一起，热吻了起来。

“等了多久了？”许久，牛兵才松开了孟若梦，歉意的问道，同时的，他心底也有着极大的疑惑，明天并不是周末，孟若梦虽然和他恋爱，学校里却是一个乖学生，从来不耽误课程的，怎么现在跑到了这里来？

“差不多一个小时了。”孟若梦道。

“你怎么来不打个传呼，还没有吃晚饭吧？想吃什么？”牛兵知道，这从省城南春市过来，要好几个小时，路上，孟若梦应该是没有吃晚饭的。

“想吃你……”孟若梦搂住牛兵的脖子，在牛兵的耳边暧昧的道。

“先吃饭，等会随便你怎么吃。”心爱的女人在耳边如此**裸的挑逗，牛兵自然是瞬间的有了反应，不过，他终究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激情，轻轻的在孟若梦的翘臀上拍了两下，总不能让女朋友饿着肚子陪自己疯狂吧。

“家里没有吃的吗？”孟若梦显然不愿意出去，好不容易有了一个相处的机会，她可不愿意去外面浪费。

“材料倒是有一些，可我不会做……”牛兵苦笑了笑，他做的那饭菜，自己都不想吃。

“我也不会，不过，还是将就吧……”孟若梦拥着牛兵，往门口走去。

牛兵打开门，关上门，两人再次的拥抱在了一起，搂着孟若梦软乎乎的身子，牛兵的嘴就向那粉嫩的脸上吻了过去，她用力的吮吸住了牛兵的嘴，滑嫩的香舌迫不及待的滑进了牛兵的嘴里，而牛兵一边亲吻着，一边在孟若梦圆滚滚的屁股上抚摸着。

0145 要走了

一番疯狂之后，牛兵虽然无比的疲倦，也强撑着精神起了床，给心爱的女人做了一碗荷包蛋，他能够做的花样不多，除了蛋炒饭，就是荷包蛋，都是跟云中燕学的。

“老公……”看着碗里热腾腾的荷包蛋，孟若梦起身抱住了牛兵的脖子，给了牛兵一个香吻。

“赶快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此时的孟若梦虽然衬衣还在身上，可前方的衣扣已经全部解开，胸罩也被推到了上面，那比不穿衣服，更多着一份诱惑，即使是刚刚疯狂了一番，牛兵也感觉着心跳加速。

“喂我！”孟若梦低声的撒着娇。

“怎么，明天不上课？”牛兵拿起汤匙，小心翼翼的将蛋和汤一匙一匙的喂进孟若梦的嘴里，一边喂，一边询问着孟若梦。

“先喂我吃完。”孟若梦娇声道。

孟若梦虽然看上去若无其事，牛兵却是隐约的感觉到，孟若梦有了一些不同，他能够看出，此时孟若梦的神情，有些的不真实，有些的勉强。他的心底，变得颇为的忐忑了起来，他隐约的感觉到，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吃完了东西，孟若梦依偎在牛兵的怀里，两人躺坐在被窝里，相拥着，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孟若梦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牛兵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屋子里的情形，看上去有几分**，可屋子里的气氛，却是透着几分压抑。

“我的户口在美国。”终究，还是孟若梦开口了。

“你要去美国了。”牛兵心底微微的一颤，这样的结果，其实一点也不意外，甚至可以说，他早有着这样的心理准备，从和孟若梦交往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是这么一个结果了，或者说，是一个和这差不多的结果，只是，他的心底一直欺骗着自己，他根本不去想他们的未来，他不敢去想。然而，尽管心底有着准备，可这一天，来的实在是太快了一些，虽然明知道是梦，他也希望这个梦更长一些。

“我们的信，被姑姑发现了，我和她吵了一架，她太不尊重别人的**了。”孟若梦犹自有些愤愤的道。

“我们的传统中，就没有多少**的概念，也别怪她，她也是为你好。”牛兵轻轻的拥着孟若梦，和孟若梦的交往，他心底也多少有着一种负罪感，毕竟，他是一个刑警，而孟若梦仅仅是一个学生，还是一个未成年人，虽然，他也就刚刚成年，比孟若梦大不了多少，如果不是因为他是一个孤儿，或许，他现在也同样是一个学生，可无可否认的是，他现在是一个刑警，一个成年人了，应该有着理智。

“我知道，她也是为我好，她比我爸爸妈妈都关心我，比他们对我都好，可是，她这样做，让我无法留在国内了……”孟若梦伏在牛兵的怀里，轻轻的抚摸着牛兵不太宽阔的胸膛，声音中，有着浓浓的不舍。

“什么时候走？”牛兵轻声的道，他更舍不得孟若梦离开，虽然一两个月才相聚一次，可他对于孟若梦，也是近乎迷恋了，孟若梦的离开，等于是剜去了他心底的一块肉。尽管孟若梦只是去美国读书，并没有和他彻底诀别，可谁都能够知道，如此远的距离，对于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这样的距离，是他们都无法承受的距离。

“明天下午五点的飞机，去羊州，南春市没有去美国的飞机。”孟若梦低声的道。

“明天我送你过去。”牛兵将孟若梦拥的更紧了些，虽然现在手里有着案子，而且是一宗非常重要的案子，可是，案子侦破最为关键的时刻已经过去，他并不是完全不能离开，即使他不在，案子的侦破也会正常的开展；而孟若梦这次离开，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了，或许，他们之间，都再没有相遇的可能了。

“每个寒暑假，我都会回来陪你。”孟若梦轻轻的舔着牛兵的耳垂。

“真……真的……”这个消息，无疑的让牛兵激动，让他去美国看若梦，他是绝对没有那个能力的，不说别的，飞机票他都买不起，他们唯一见面的机会，就是若梦回来看他。

“兵，我爱你，无论我在美国还是在南春，我都一样爱你……”孟若梦再次的吻住了牛兵，两人紧紧的拥抱在了一起，被窝里，再次的涌动了起来。

嘀嘀嘀！闹铃声响了起来。

牛兵吃力的睁开了眼睛，尽管，一晚上两人几乎折腾到了天亮才勉强的睡着，尽管此时的他也感觉着有些筋疲力尽，他还是强撑着起了床，而太过疲倦的孟若梦，却是睡的分外的香甜，牛兵在其嘴上亲了两下，也没有睁开眼睛，不过，倒是附和着牛兵的亲吻。亲吻了一番，牛兵匆匆的穿上衣服，赶去了刑警队，今天，可是还要去请假呢。

“张队，我今天要耽搁一天，去南春一趟。”牛兵来到刑警队，张浩平也是到了，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在张浩平跟前，他也没有什么弯弯绕，直接的开口请假。

“哦，去吧，要不要开车去？”张浩平也没有问牛兵什么，他是了解牛兵的，牛兵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给他请假的。这里去南春，开车也要好几个小时，坐车一天根本不可能来回，晚上，可是没有客车的。

“他们开了车过来。”不说孟若梦开了车过来，没有开车过来，他也不愿意用刑警队的车，刑警队的车本来就紧张，用个一两个小时，那倒是没有什么，可用的时间长了，就容易让人说闲话了，去外地，他情愿找朋友借车，也不愿意用刑警队的车。

“哦，你把工作安排好就走吧，今天赶不回来，明天回来也无所谓，这两天，我会帮你盯着。”张浩平点点头道，人质案目前虽然没有侦破，不过，人质也解救出来了，劫匪也抓住了，虽然还有着幕后黑手逍遥在外，可那也不是很紧迫的事情了，查找幕后黑手，并不是说查到就能够查到的，那需要时间，再说了，即使牛兵不在，案子也可以继续调查，毕竟，也不仅仅是牛兵一个人在调查人质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