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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检介入调查我没有意见，不过。这案子毕竟牵涉到一个派出所所长，而且还可能牵涉到泰鸿乡党委。必须要有一个有分量的人负责，在坐的诸位，谁愿意对这宗案子负责？”对于蒋尚来的提议，李和生没有任何的反对，不过，他也迅速的提出了负责人的问题，而且，直接的将负责人定在了党委成员之中。

“这也就一个派出所所长，我看也用不着必须要一个党委成员来负责，在坐的都是局领导，事务较多，恐怕，没有谁有那么多的时间来处理这些事吧。”蒋尚来的心底一跳，李和生来这一招，显然是他们不曾预料到的，这么一桩事，他们虽然不说了如指掌，可也知道，事情绝对不简单，想要将牛兵彻底的拿下并不容易，牛兵在刑警队的成绩那是有目共睹，即使他们表面贬低这位年轻人，可却从来没有人怀疑牛兵的能力，要真是一个草包，哪里会让县长助理打人那么的惦记，却还无可奈何，这样的角色，绝不是轻轻松松就能够拿下的，同时，那些人的致残是牛兵故意如此做的，他们也没有一个人怀疑，牛兵这样的刑侦天才既然敢故意致残对方，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留后路。这里面要不玩些手段，是根本不可能的，他们现在的身份，显然是没有人愿意去冒这个风险，再说了，牛兵这种心狠手辣的家伙，真要得罪的狠了，他们恐怕睡觉都睡不踏实了。

“这事情既然县里都关注着，我们也必须引起足够的重视。”蒋尚来看向了一边的杨广宇。

“要不，这案子就我来查吧。”似乎很无奈，杨广宇轻轻的叹了口气，开口了。

“这案子由纪检部门负责，杨局长调查不太合适吧，吴组长，你看……”蒋尚来看向了一边的吴传东，此时的他们，也是没有了选择，杨广宇不主动请缨，他们还可以找许多的借口，杨广宇一旦开口，他们失去的选择的可能，要么，就是彻底的放弃这个案子，要么，就只能让吴传东去了，当然，他也可以主动请缨，只是，他显然是不会愿意的。只是，吴传东却是让他失望了。

“李局长，蒋政委，我现在正在调查一宗案子，这案子一直是由我在负责，分不开身，我看，让金主任去调查吧。”所有的人都将目光看向了吴传东，吴传东沉默了一下，却是说出了这么一番话，他绝不是刘雄武那样的蠢货，领导一句话，就拼命的凑上去，不管不顾，他的原则是，巴结领导可以，但是必须确保自己的安全，党委会上跳跳那没有问题，想让他充当先锋去前线，那绝对不行，尤其是目前这么一桩事，牛兵和张浩平，这段时间他可都暗中调查过的，他这个老纪检，根本就找不到两人任何的毛病，再有，牛兵侦破了那么多刑警队积存的案子，刑侦能力肯定是不用怀疑的，一个刑侦天才，怎么可能轻轻松松的就被一群小混混所算计；而且，李和生和杨广宇现在的表现，明显的就是要将他网进去，他怎么可能上这种当。金主任乃是督查室主任，去查这么一件案子，那无疑是比较有说服力的。

“既然吴组长忙，那就让杨局长去查吧，否则，我可没法向县领导交代了。”李和生淡淡的开口了，这样的结果，其实也不算什么意外，吴传东这老狐狸，没有足够的好处是不可能接这么一宗案子的，这案子让杨广宇去接，倒是没有吴传东他们去接那么麻烦，这桩案子由他们的人去查，只需要秉公调查就是了，处理的时候，稍微绕开一下崔书记本人就行了，而且，他相信，这么一桩案子，崔书记也不可能把自己陷进去，查处一些地方恶霸，也就是让崔书记失去一些面子罢了，再说了，他也真不在意得罪崔书记什么的，只要不动崔书记本人，只要案子经得起检验，县里那位老大也不可能说什么的。

“……”蒋尚来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可是，此时的他，却是也无法说什么了，总不能说杨广宇这个副局长没有资格去调查吧。吴传东更不可能质疑杨广宇，杨广宇可是副局长，比他都级别高。

竟然是杨局长带队调查……不过，这样也好，不让人担心了！知道这个消息，张浩平倒很是楞了一下，对于泰鸿乡发生的事情，他甚至都没有特意去了解，他可是丝毫没有怀疑牛兵会应付不了那么一桩事，不少人都怀疑他是牛兵的军师，只有他自己心底才清楚，他根本就无法给牛兵当什么军师了，不少事情，反倒是牛兵在充当他的军师，牛兵敢惹这么一桩事，必然是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他根本用不着替牛兵担什么。当然，杨广宇去调查，那无疑是比较理想的结果，至少，牛兵不用去预防各种各样的黑手。

杨局长负责……看来，自己都还高看了这崔书记几分，或许，他真是被发配过来的吧！牛兵接到这个结果，自然是非常的意外，崔书记那么高调的出面，甚至在医院和印中桂当众发生冲突，自然是做足了准备，如今居然闹了这么一出，那实在让牛兵有些想不明白。当然，这样的结果，他更是求之不得的，虽然他有了和崔书记掰腕子的决心，可如果能够不掰腕子，他自然还是更愿意和平共处的，终究，人家是乡党委书记，他只是一个派出所的小所长，那实在不是一个重量级的。再说了，事情即使闹大了，也不可能把崔书记给搞下去，即使严老二等人的事情是他幕后指挥的，他也不会蠢的留下证据，只要没有确凿的证据，看在县里老大的份上，也不会有人将板子打在他的头上，甚至，即使有着证据，那板子恐怕也无法打到他的头上。

而这么的一个结果，无疑让牛兵将崔书记看低了几分，也让他对于崔书记是发配过来的推测更多了几分的认同，如果崔书记真是过来锻炼的，那似乎应该不止现在这点能量。当然，也不仅仅是公安局的结果让牛兵对这崔书记看低，崔书记中午和印中桂的争执，也让他不看好崔书记，那种情况下争执，不说别的，至少，那涵养功夫就过不了关，而且稍微的跋扈了些，这些性格，大概也是被他的老主子踢开的重要原因，那实在不是一个秘书应该有的性格。

0189 虎头蛇尾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难道，自己真的是被老领导给抛弃了吗？而知道了结果，崔书记却是一屁股跌坐在了办公室的椅子上，他一直在等着县局的结果，王学利可是信誓旦旦的告诉了他，这次，一定会把牛兵给搞下去，甚至是弄进去，因此，他也才在医院那么的肆无忌惮；可现在，下来调查的居然是别人的人，是他们的敌人，这让他的面子往哪里搁？不过，面子还是小事，他最有些难以接受的是，他下午还给老领导打过一个电话，老领导的新秘书接的电话，而老领导根本没有接他的电话，而且这不是第一次，这段时间，老领导都不怎么接他的电话了，而且，即使接电话，也没有了之前的亲切。

这事情接下来怎么办？难道，真就这样认输？崔书记显得无比的惶恐，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就这么的认输，他肯定不甘心，可不认输，他能够怎么办？严老二等人的行径，他虽然知道的不多，可还是知道一些的，泰鸿乡就这么大，抽一支烟的时间都可以从头到尾走上一趟，他即使不太喜欢出门，也还是会偶尔的听到一些不满的言辞。只是，他一直都不觉得有什么，穷山恶水出刁民，恶人还需恶人来磨，让严老二这类人来收拾那些刁民，那些刁民才会老老实实。

这李和生怎么会不怕得罪老领导也要保牛兵，难道，他们之间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王学利的心情。也和崔书记一般的惶恐，公安局关于这件事处理的内幕。他可比崔书记了解的多，这背后，本来就是他一手在推动，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一贯比较软弱的李和生，在这两次交锋中，态度都显得非常的强硬。尤其是这一次，甚至让杨广宇这个副局长亲自出马，为牛兵保驾护航。

王学利却哪里知道，李和生一直以来软弱，不是他本来软弱，而是他乃是外来户，在公安系统内部根本没有影响力。不得不暂时软弱，以积蓄力量，上一次的党委会，他发现了机会，果断出击，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这一次的事件，他与其说是保牛兵，不如说是他发现了这是一个打击蒋尚来的最好机会，而且，作为一个公安局长。自然是不甘心一个县长助理在公安局兴风作浪的，尤其是。他还将王学利视为自己前进道路上的拦路虎，有着打击王学利的机会，李和生哪有可能放过。

竟然是杨所长亲自带队调查，看来，自己还是小瞧了牛所长！庞广顺是第二天才知道结果的，知道了这么一个结果，他摇摆不定的心，也终于的定了下来，县领导的派系力量他不是很清楚，可杨广宇是明明白白的支持牛兵的，这一点在牛兵上任的时候就表露无遗了，连乡党委崔记的前秘书插手，都无法影响公安局对牛兵的支持，他这个毫无后台的副所长，哪里还有和别人争锋的力量。不过，在这么一件事上，他倒是真心愿意支持牛兵的，作为派出所的民警，居然拿一群地痞恶霸无可奈何，那不能不说是一种耻辱，任何一个警察，恐怕都无法接受一群地痞在你跟前耀武扬威吧。

看来，这一次倒是赌对了，这位小年轻，也不是一个简单人物啊！而泰鸿乡最为开心的，不是牛兵这个主角，而是泰鸿乡乡长印中桂，他之所以不遗余力的支持，并不是他真的欣赏牛兵或者报恩什么的，这些因素有着一定影响，但最终的还是他的确受够了，他憋屈坏了，想要发泄一下，他要把这潭水给搅浑，浑水才好抓鱼。而这么的公然和崔书记较量，他无疑也是承担着巨大的风险的。

而杨广宇似乎也知道了一些牛兵的用意，他抽调调查组的人选时，居然把新任重案组辅组长曲新康给抽调走了，另外抽调的几人，也都属于新任刑警大队教导员欧泽霖的人，至于张浩平的人，基本上是一个不动，其他人，则是从各地派出所，以及治安大队抽调的，副组长就是治安大队副大队长杨婧，一个女同志，这可绝对是他最信得过的人，还是他的亲戚，他的本家侄女，而且，关系还比较近，杨婧父亲的爷爷和他爷爷是亲兄弟。这么一桩案子，他不可能长期在泰鸿乡呆着，可他也不敢丝毫的大意，这要是被人坑了，那可就冤都找不到地方申了。

而让杨广宇有些始料不及的是，他原本认为的一场残酷较量，在他们到来的第一天，就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专案组刚刚到达泰鸿乡不过一个小时，他们就迎来了一个人，这个人将他们带到了卫生院，而卫生院躺在病床上的一干子人，都没有丝毫遮掩，就老老实实的交代了他们的借管理员的身份打人的事实，打人只是为了震慑更多的商户，让他们老老实实的交钱。

这家伙，还真是厉害，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杨广宇轻松之余，看着这位年轻的有些不像话的派出所所长，心底禁不住的有些好奇，让这些人老老实实的认输，还是如此彻彻底底认输，可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或许，是严老五的功劳吧，也不枉自己和他谈了那么多……其实，这件事上，牛兵这个所长也颇为意外，他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如此的轻松，不过，他倒是想到了一些原因，这么一桩子事情，崔书记是不可能主动认输的，就算认输，也不会如此干脆，崔书记那性格就不是那样的人，唯一的可能，就是严老五。

而事实正如牛兵所想，这事情，的确是严老五在中间起了决定性的作用，和牛兵的一席话，让严老五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这件事他们赌不起，赢了，那倒是稍微的好一些，可一旦输了，他的两个哥哥，还有他的那些堂兄表兄之类的，就一个个都万劫不复了，不说多了，判个几年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其他人还好，毕竟身体还健全着，坐几年牢也影响不是太大，出来还是好好的一个人，可他的两个哥哥，那可是都残了，他已经从卫生院知道，二哥的腿，是无法完全复原的了，三哥的一支眼也瞎了，即使不坐牢，他们后半生的生活也成问题，再有，他们聚敛的那些钱财，都被他们糟蹋光了，面对那海量的控诉，他们必然面对巨额的赔偿之类的，恐怕，他们想要过安稳日子都难了。而根据目前的情况看，这样糟糕的后果，出现的几率显然是很大的。

而当知道了县局来调查的人居然是牛兵的后台后，他终于的下定了决心，他迅速的做了两件事，一件事是让两个哥哥认输，出来混，迟早要还的，既然已经输了，就干脆光棍一些，至少，也搏一个态度；而他做的第二件事，就是找到了那些和两个哥哥有着合作的部门，将两个哥哥的相关事宜算成是工伤，他们可都是这些部门的工作人员，如今，只是工作方式不当造成的结果，虽然这些说法有些值得商榷，可这些人和他们都有着很深的利益纠葛，此时这些人都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最终也只能是无奈的接受了这样的结果。

严老二等人的光棍，却是让崔书记等人更加的无计可施，只能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捏着鼻子认输，为了平息公安机关的怒火，大事化小，财政所老老实实的拨付了派出所的款项，另外，还拨了二十万的修缮款。

公安机关的最终处理，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鉴于受害人伤势并不严重，而且受害人也不追究，嫌疑人自身重伤，认罪态度也较好，赔付也较为积极，因此，最终只是做了一些治安处罚。一桩闹的轰轰烈烈的纠纷，就这么的落下了帷幕。

这样的处理结果，也许最符合现实的了！这样虎头蛇尾的处理结果，牛兵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样的处理结果，虽然说不上满意，可也应该算是不错的结果了，至少，对于那些当事人来说，都是能够接受的，这一帮人，最多的也就是伤害案，其次就是敲诈勒索案件，伤害的人虽然不少，可并没有致残之类的情况，牵涉财务的，价值也不大，这些，严老二他们也都答应了做一些赔偿，大多数人还是比较满意的，至于惩罚他们，严老二断了腿，严老三废了一只眼，他们也算是遭到报应了，大概，他们情愿坐几年牢吧，这些，牛兵也觉得差不多了。只是，让牛兵有些不愉快的，还是严老二他们和那些政府部门的交易，这些交易，显然是牛兵深恶痛绝的，然而，他只是派出所所长，这些事情，他是无可奈何的，就是处理这件事情的杨广宇，也无可奈何，公安机关，能够让这些受害者满意，他们也算是尽力了，更多的，就不是他们能力所及的事情了。

0190 萧影的设计

不过，虽然泰鸿乡这里的案子如此轻松的结束，可毕竟牵涉到他们的案子不少，也不是一时半刻能够结束的，这给张浩平争取了不少的时间，一举拿下了机械厂副厂长梁道红，梁道红的案子虽然遭到了一些暗地里的阻挠，可这牵涉到巨大经济利益的案子，即使是欧泽霖再不满意，也不敢公然找麻烦，那可是要引起公愤的。梁道红案子的侦破，将欧泽霖来刑警队造成的影响减小到了最低。

“牛所长，你这接下来的日子，可就轻松了。”回去之前，杨广宇又和牛兵坐在了一起，最初他还不想让人说闲话，两人并没有什么直接接触，现在案情大白，他自然是不在乎这些了，案子都这样了，只要脑子没有问题，估计都不会再拿这案子说事了，当然，除非牛兵想要拿这事来消遣对方。

“派出所的工作，就那样，能够轻松的到哪里去。”牛兵苦笑了笑，轻松这个词，他还真不敢想，派出所的事情，你要不管事，好像也没有啥事，可你要说没事，大概，即使不发生案子，杂七杂八的事情，也会累的你喘不过气来，尤其是，一个得到了老百姓认可的派出所，无论什么事情，他们都会来找你，也不管该不该你管，这几天，他就遇到了两人来找他说计划生育罚款的事情，让他很是费了不少的口舌，才让对方勉强的明白了一些。

“这个倒是，派出所的工作。琐琐碎碎的，大事难得遇到一件。琐事却是不断，今年的任务完成了吧？”杨广宇赞同的点点头，他也是派出所出身，大小派出所都呆过，自然了解。

“完成了，昨天抓了一个老扒手，金额有一千多，劳教应该没有问题。刚好能够凑够任务。”对于任务这个指标，牛兵并不太在意的，甚至可以说有些反感，抓人还有任务，实在是有些滑稽，派出所的主要功能是维护基层治安工作，最大的政绩应该是以治安秩序来评价。而不应该以抓捕了多少犯罪嫌疑人或者多少劳教人员来衡量，按照现在的这个评价体系，那一个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地区派出所，就成为了最糟糕的派出所了，因为。他们根本就找不到犯罪嫌疑人可抓。反倒是那些治安状况最糟糕的地区，压根就不愁任务，因此，也有些派出所跨境去抓人，甚至去借人。来完成劳改和劳教人员的任务。

“呵呵，牛所长如果有时间。那恐怕是会超额完成任务了。”杨广宇却是不知道牛兵心底对这一点的反感，他问起这个问题，是前段时间他还知道，泰鸿乡的抓人指标还没有完成。

我要在这里几年，估计都没有人可抓了！牛兵心底嘀咕着，这一点，他却是颇为的信心十足，管理这么一个小乡场的治安，他自信还是绰绰有余的，当然，这话他不可能在杨广宇跟前说，他和杨广宇，可还没有熟悉到可以随意批评公安局的制度的地步。

“这小地方，完成任务也不容易。”牛兵谦虚着。

严老二他们的事情告一段落，公安局的专案组也撤走了，泰鸿乡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只不过，却又和以往有了一些不同，尤其是派出所，此时的派出所，变得活跃了许多，案子也变得多了起来，不少，都是之前的老案子，这些案子，倒是让派出所的一干人头痛不已，这些老案子，时间已经过去了不少，完全没有了取证的可能而且，当事人也没有任何的证据，立案都不现实。可要和这些村民解释显然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严老二的案子，也让印中桂对于牛兵更为倚重了一些，关系渐渐的密切了起来，有了乡政府的支持，派出所的工作更加的如虎添翼，各项工作，有条不紊的展开，而派出所内，更是再没有了反对的声音。针对牛兵的行动失利，王学利似乎也变得老实了许多，没有继续的兴风作浪，刑警队的工作，貌似也进入了正轨。

这似乎让牛兵松了口气，也让牛兵益发的不踏实起来，刑警队虽然暂时的安静了，春阳一边的情况，却是变得有些复杂起来，袁栩的抓捕工作，遇到了极大的麻烦，或许，也不叫麻烦，而应该是机会，经过详细的调查，袁栩并没有吸毒，而是在贩毒，而且，应该是一个重要的贩毒团伙属下的一个小毒贩，而且，有着渐渐向贩毒团伙核心靠拢的趋势。而在刑警支队，袁栩已经成为了刑警支队重点监控的对象，希望借着袁栩挖出幕后的大毒枭。

这种情况下，自然不可能动袁栩，而如何的对付王学利，一时间也没有万全之策，他只能等，等待最好的时机，而让牛兵不曾想到的是，时机，就这么不声不响的到来了，而且，来的是那么的突然。他正在办公室看着一份文件，桌上的电话，突兀的响了起来。

“牛所长，曲新康出事了……”电话是萧影打来的，萧影的声音中，毫不掩饰她的幸灾乐祸。

“出什么事情了？”牛兵一愣。

“嘻嘻，想不到，他竟然真去偷案卷，结果被月梅姐给抓住了，现场抓住了……”萧影兴奋的诉说着。

牛兵打过招呼后，档案科副科长，档案管理员张月梅就留了心思，对于档案室的把关，也严格了许多，一般的案卷被盗，那也就算了，这种恶性案件的案卷被盗，她的责任可就大了；而且，也不仅仅是责任的问题，强奸犯，本来就最为让人反感的，更何况张月梅还是一个女人，如今居然有人想要偷强奸案的案卷，她自然是无比的愤怒。而曲新康又一次的进入档案室，她就特别的留意上了，结果，真被她发现了，她当时不动声色，而悄悄的通知了人，在曲新康出档案室后，几人现场将曲新康抓住，从他身上搜出了案卷的资料。

“小丫头，是你将找到了那档案卷的事情告诉他的吧？”他们去查阅魏玲案卷的事情，除了他和萧影，就只有张浩平和张月梅知道了，这两人都不可能主动说，那就肯定是萧影故意的泄露，诱使曲新康上当了，甚至，很可能是她和张月梅故意设的套子，否则，张月梅哪有那么容易抓住曲新康的。

“嘻嘻，这家伙倒霉了，说不定你就可以回来了。”萧影笑嘻嘻的道。

“我回来，你觉得那可能吗？”牛兵无奈的苦笑了笑，他倒是真希望回去，只是，他却是知道，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他这个派出所所长，也就才当了二十天，屁股都还没有坐热，怎么可能就调回去。再说了，那些人费尽心机的将他挪走，怎么可能同意他再回去。

“要是你能回来就好了，重案队的人可都挺想你回来的。”萧影微微的有些叹息，她当然也知道，牛兵回去的可能性，那实在是可以忽略不计。

“小丫头，这段时间小心些，晚上最好不要出去。”牛兵不得不提醒萧影一句，萧影耍的这小把戏，曲新康当时鬼迷心窍理解不了，可此时栽了，若是再不知道自己是被算计了，他也没法当那个派出所副所长，重案队中队长了。而知道自己被人算计，他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放心，我好歹也是刑警，可不是谁都能够欺负得了的……”萧影却显然满不在乎，她并不笨，自然知道自己设计曲新康的事情早晚会被曲新康知道，不过她并不在意，这样的败类，简直是丢他们警察的脸，知道她设计的又怎么了，再说了，这曲新康本来就屁本事没有，除了吹牛和拍马屁，还能做什么？

“傻丫头，别人要对付你，还会不考虑到你的实力，这些可都是丧心病狂的人，啥事情都干的出来，你一个女孩子，别到时候都没法后悔去。这段时间给我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呆着。”看萧影的态度，牛兵不得不点明，不让这萧影知道厉害，她恐怕未必会在意。

“我不出去还不行吗？”牛兵的话，倒是起了一些作用，虽然她胆子也不小，可她也是当了一年的刑警了，对于形形色色的犯罪分子也不陌生，这桩案子，更是一桩强奸案，作为一个女孩子，说她一点都不担心，那显然是骗人的。

“小心行得万年船，我们是警察，不应该怕犯罪分子，可也必须充分考虑犯罪分子的凶残本质，切实的保护好自己，就算要牺牲什么，也必须要自己的牺牲有着价值，否则，你就是一个不合格的警察。”牛兵难得的教育了一句。

“是，老领导。”

“去去去，我挂了。”

这小丫头，恐怕是给老大添麻烦了！牛兵挂上电话，却是没有一点点的喜悦，反而是显得忧心忡忡，曲新康这种货色，他自然是巴不得其倒霉的，可是，曲新康在这么一件事上倒霉，就绝不是好事了，本来，事情都有些麻痹住了王学利，他只等着暗中的调查结果，就可以采取行动了。可曲新康这么一档子事情一出，显然会惊动王学利的，而且，更加的让王学利如坐针毡，毕竟，这事情一出，王学利自然是明白自己当初的丑事败露了，为了不让自己暴露，他怎么疯狂也是有可能的。

0191 调回去了

无论是萧影还是张浩平那里，牛兵都无法不担忧，忧心忡忡的他，工作的事情也显得有些没精打采，好在，派出所现在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而且，派出所的人工作积极性都比较高，工作上的事情，他也无需太过的操心。

如果自己在林山，那就好了……只是可惜，自己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够回去了！只能是心底担忧，却是无能为力，牛兵禁不住的有些想起了自己在刑警队的时候了，在刑警队，这些担忧，都不成其为担忧了，他完全可以自己去处理和解决这些问题；只是，这刚刚才到泰鸿乡担任派出所，回去的事情不说遥遥无期，至少，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回去的。

只是，世事无常，这越是觉得不可能事情，越是容易的实现，牛兵完全没有想到，任何人也没有想到，萧影自己也没有想到，她一句玩笑话，居然变成了事实，牛兵真的调回了刑警队，调回了重案队，仅仅在派出所呆了不到二十天，他的所长任命就结束了，他再次的回到了重案队，只不过，这一次，头衔上的那个副字去掉了，成为了重案中队中队长。

“……重案中队中队长……”仅仅是第二天，牛兵就接到了调动通知，接到这个电话，完全的无法相信，他甚至认为，是有人在开他的玩笑，只是，电话是政工室主任李孟打来的，他却又不得不信。李主任和他之间，可没有什么玩笑可开。而且，这位李主任一直就是比较严肃的那种人。

竟然可以回去了！牛兵有着一种被幸福砸晕的感觉，谁愿意呆在泰鸿这样偏远的小镇呢？尤其是，在县城呆了几年的时间，他也是有些不习惯小镇的生活了，这生活太枯燥无味了，到了晚上，稍微晚一点。街上就鬼影子都看不见一个了，晚上唯一的娱乐方式就是看电视，而且还没有闭路，只能用天线，就那么两个频道，一个中央一台，一个省台。最重要的是。连吃饭都找不到地方吃，逢场天还好些，平时晚饭都需要打招呼，否则，别人根本不开门。

“你准备一下，明天杨所长会下来宣布。”李孟挂断了电话。

这怎么一回事。自己怎么忽然的就又调回去了？挂断电话，牛兵依旧的有些难以置信，这实在是太反常了，甚至可以说太儿戏了，尤其是。他还是被撵出来的，这才撵他出来不到一个月。哦，是二十天都还不到，刚刚十八天，撵出来才十八天，又将他调回去，那不是抽自己的大嘴巴吗？幸好，他从来不做梦，否则，他大概都会认为，这是不是自己在梦里面了。

难不成，这和曲新康有关？不过，牛兵也迅速的冷静了下来，冷静下来，他迅速的想到了一个可能，那就是重案队队长曲新康，曲新康的事情看似不大，可追究起来也不小，尤其是，他盗窃档案的动机，这一点，可绝不是那么好解释的，而且，这一点，也直击王学利的要害。如果李和生他们以这一点作为交换，调他回去，也不是不可能的，不得不说，他的判断，还是非常准确的，仅仅几分钟之后，他就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可恶，竟然就这么把那混账放了，气死我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他再次的接到了一个电话，萧影的电话，萧影气呼呼的，和之前的兴高采烈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影子，怎么回事？”牛兵有些沉重的问道，他知道，他的猜测，恐怕是已经成为了事实了。

“曲新康被放了，调去了罗山派出所，只是撤了职务，连个处分都没有，太气人了。”萧影愤愤不平的道。

“今晚小心些，知道吗？”牛兵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或许，他说自己调回去了，萧影会高兴一些吧，可是此时却有些说不出口，虽然他很想回去，可是，他真不太愿意这样回去，一纵容一个犯罪分子，来换取他回去的机会，他情愿继续的留在泰鸿乡，当他的派出所所长，这样的回归，他感觉不到半点回归的喜悦，有的，只是沉重。

或许，如果他们把王学利的案子交给李和生，他真会和王学利交易吧！姜还是老的辣啊！牛兵不由得想起了当初说起王学利案子时张浩平的判断，显然，张浩平比他更加的了解李和生。

这李和生为什么要把自己弄回重案队去？而牛兵更不得不考虑这么一个问题，如果说李和生仅仅看重他的能力或者什么的，他显然不会相信，李和生或许信任他的能力，或许也欣赏他的能力，可决不至于单单的因为他的能力，而把他弄回重案队去，至少，他不会相信，将他弄回重案队，绝不容易，这不是一个小小的重案队队长的问题，李和生他们不会太在意一个重案队长，这些职务，他或许根本就没有予以关注，重案队，只不过公安局下属的刑警大队的一个中队，甚至可以说，级别都没有，哪入的了局长大人的法眼。可现在的情况不同，他可是十多天前才被赶出去的，而且，还是被那些重量级人物赶出去的，这才事隔十多天又回来，让那些人情何以堪，更何况，自己这转了十多天回来，居然还小小的前进了一步，由一个重案队副队长，成为了重案队队长，这完全就是**裸的打脸，想让那些人同意他的任职，可绝不容易。

难道，李和生已经知道了魏玲的强奸案和王学利有关，有意的调自己回去威胁王学利？牛兵陡然的想到了一个可能，之前，李和生不太可能将魏玲的被强奸和王学利联系起来，甚至，他应该根本不知道魏玲被强奸的案子，可是，曲新康那么一折腾，无疑是让强奸案曝光在了李和生的眼皮子下，而发生这么一档子事，傻子也能够知道这其中有着猫腻，他只需要稍微的一了解，单单从张月梅那里，就能够知道这么一宗案子的大概情况；再有，王学利的情况他们都能够了解到，李和生又怎么了解不到，自己能够将王学利和强奸案联系起来，李和生能够联系起来一点也不奇怪。

这样虽然也可以勉强说得通，可是，李和生为什么要让自己回去威胁王学利，他直接威胁王学利，岂不更加的保险？很快的，新的疑问又产生了，自己的性格，李和生应该还是知道一些的，而且，自己和李和生之间，其实也并没有太多的私人关系，更不是其心腹什么的，这么一桩子事情让自己介入，那变故恐怕会比较多，正常情况下应该不会这么选择。毕竟，如果自己不听话，真要去查这么一桩案子，那必然会将事情闹大，可就不符合李和生的利益了。当然，也还有着一个可能，那就是让自己真的去查王学利，可这种可能性，牛兵感觉着可能性实在不大。

想不明白，牛兵也干脆不去想了，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下班了，他站起身脱掉了制服外套，换上了一件休闲服，往外走去，马上调走了，他也不太在意派出所的工作了，都要走了，关心也不起任何作用，他已经没有时间去处理了，还不如爽爽快快的不去过问了。小镇的傍晚，是比较安静的，他走出了小镇，往乡间走去，他感觉着脑子有些迷糊，想要吹吹风。

差不多天黑了，牛兵才转了回去，在唯一一家还开着的小面馆吃了碗面条，走回派出所，天也是完全的黑了下来。

“牛所长，有几个你的电话，我把电话号码都记下来了。”值班的辅警是廖云力，看见牛兵回来，立刻恭敬的汇报道。

“嗯，麻烦了。”牛兵看了看那些号码，一共四个电话，都是比较熟悉的号码，一个是刑警队大队长办公室的，一个是云中燕单位办公室的电话，一个是档案科的电话，最后一个是重案队的电话，不仅有电话，每个电话打进来的时间也都记了下来。

牛兵拨出了张浩平的电话，其他几个电话都是还没有下班的时候打的，此事，人也都离开了，在说了，这些人都知道他传呼的，如果有要紧事，肯定就打他的传呼了。只有张浩平的电话，是刚刚打不久，你应该还在办公室。

“出去吃饭去了？”接通电话，就传来了张浩平的声音。

“嗯，吃了碗面，老大还不休息？”

“你回重案队的事情怎么看？”张浩平和牛兵之间，自然也没有什么转弯抹角。

“我现在也有些拿不准。”张浩平知道他调回去的事情，自然是不奇怪，毕竟，重案队是刑警队下属的中队，即使事先不和张浩平商量，确定下来也肯定和张浩平这个大队长打一个招呼，显然，张浩平也有些疑惑他回去的事情，这也正常，他的情况，张浩平可都清楚着，张浩平的经验阅历，可是比他好了太多，他能够有所怀疑，张浩平怎么可能不怀疑。

0192 调回去的原因

“他们或许是安抚你吧。”电话里沉默了一会，才终于的传来了声音。

“安抚……”牛兵的脸色，微微的有些发白，之前的他，仅仅是有着一些忐忑，而此时的，心也是彻底的沉了下来，他当然明白，这所谓的安抚是什么意思，这所谓的安抚，只是张浩平比较委婉的说法，而实际上，更应该说叫做堵他的嘴；如果李和生和王学利达成了什么秘密协议，这事情也还有自己这个知情者，他们更不能不担心，担心自己不会善罢甘休；尽管，这仅仅是推测，牛兵却没有多少的怀疑，只有这样，才能够完全的解释这发生的一切。

电话里的张浩平并没有说话，也没有挂断电话，现在，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现在的牛兵，真的遇到了一个难题，李和生和王学利只见达成了某项交易，魏玲的案子就是一个巨大的麻烦了，之前，还仅仅是需要防备王学利能够影响的势力，而现在，却是将包括李和生在内的势力了，这就是说，他必须面对整个公安系统领导的阻挠；可以说，一旦牛兵继续调查王学利的案子，他恐怕立刻就会被挪开，当没有领导支持你之后，调走你的理由就非常多了，甚至，都根本不需要理由，本来这东西就是领导说了算，只有当有人还能为你说话时，才需要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没有人为你说话，只需要一个‘工作需要’的莫须有理由，就可以随便的将你调走了；或许。挪开还是好的，还是仁慈的。被人栽赃陷害也不是不可能的，当整个公安系统领导都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之后，当所有能够决定你命运的领导都不会再为你说话时，假的也就是真的了。

事情捅开了，甚至连交给市里的机会都没有了，现在讲案子交给市里，等于就是破坏了双方的交易了，无论是李和生也还。还是王学利也好，都绝不会希望这样，王学利在落网之前，绝对有着足够的能力收拾他，办案需要一系列的程序，更何况对付的还是一个副处级干部，那需要大量的时间。这些时间，可以让他死上不少次，而李和生即使大人大量不去对付他，也肯定会袖手旁观，不会理会他的死活。

当然，牛兵也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顺势而为，甚至，还可以因此而提一些更过分的条件，现在的情况下，对方都很可能答应他。然而。放过一个强奸嫌疑人，这绝对是触及了牛兵的底线了。牛兵是一个比较遵守原则的人，选择这条路自保，牛兵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虽然他比牛兵的社会经历更丰富的多，可是，他同样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现在的牛兵，是真的遇到一个艰难的抉择了，如何选择，他无法给牛兵拿主意，他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他甚至想抗下这事都没法，一旦案子交上去，无论是牛兵交上去的，还是他交上去的，他们都会算在牛兵的头上，这么一桩案子，除非交到自己认识的有分量的人手里，否则，最终的结果，都可能是不了了之，公安局的一帮子人都知道，他是没有上面的关系的，再说了，现在，那些材料可能都被处理的差不多了，这些人连盗窃材料都干得出来，此时双方达成了某种协议，要处理这些材料简直是易如反掌。

“老大，你知道张月梅家里的电话吗？”牛兵沉默了一会，开口了，他现在有些凌乱，他需要先确认一下，而这事情不可能去找李和生或者其他什么人确认，唯一能够找的，也就是张月梅，毕竟，那些案卷在档案科，而且，张月梅应该是对那些案卷做了一些处理，无论谁要动那些案卷，也应该会惊动张月梅，而张月梅之前打一个电话过来，大约也是要找到那些的资料。

“知道，44716。”张浩平迅速的告诉了牛兵电话号码，随后，挂断了电话，他自然知道牛兵要做什么。

“我给你打电话，你不在办公室。”牛兵拨通了张月梅家的电话，张月梅接的电话，电话接通，张月梅就立刻的道。

“我刚刚才回来，月梅姐，有什么事情吗？”牛兵试探着问道。

“那些案卷不在了，我要下班的时候去查看的时候，才发现不见了，我藏着的两张也不见了，早上我看都还在的。”张月梅低声的道。

“月梅姐今天不在档案科？”

“嗯，去政工科了，差不多在政工科呆了一天，烦死了，还把我当成嫌疑人审了，快下班才结束。”张月梅抱怨着。

“月梅姐汇报过这事吗？”

“汇报了，我报告了许科长，许科长说知道了，下午，我看他去过李主任那里。”张月梅低声的道。

“谢谢月梅姐。”牛兵知道，张月梅是故意的将情况告诉他，张月梅其实也是一个女侠似的警察，因为这个得罪了领导，才被调去了档案科管档案，而且一呆就是好几年，至于那个副科长，档案科本来就只有两个人，还有一个人是科长。至于他这个科长，也因为她原本就有着职务，而且也没有犯什么错，不可能撤去她的职务，就给安排了个副科长。

“自己小心点，别像月梅姐一样。”张月梅的声音，微微的有些低沉。

“我会小心的。”牛兵微微的有些沉重的挂断电话，张月梅的话，无疑是证明了张浩平的推测，击碎了他心底最后的一点幻想。

每个人都有自身的利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这个底线或许不是无法突破的，只不过是相关的利益是否值得！牛兵心底有些沉重的呢喃着，心底最后的一点幻想被击碎，他倒是完全的冷静了下来，虽然还不到二十岁，可他的心理年龄，远不是表面上的年龄所能显示的，他太清楚利益的诱惑力了，能够在任何时候坚持原则的不是人，而是圣人，甚至是神；一个坚持原则的正直父亲包庇杀人的儿子虽然从法律上来讲是违法犯罪，可从情感上来说，却是再正常不过，而如果儿子杀的本来是一个不讨欢喜的人，那作为父亲更能够理解儿子所犯罪行，或者，父亲根本不会将这当成一桩罪行，而仅仅是一种错误。一些干部自身清正廉洁，可当他们的子女利用他的权力谋私利被他发现时，他先想的恐怕是隐瞒而不是告发，能够想办法阻止其继续利用自己的权力的，应该都算是相当有原则的人了，国人骨子里的观念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如何鸡犬升天？说的直白一些，就是利用手里的权力为自己的亲人朋友谋利益。

郭正清……陡然的，牛兵的脑海中浮现出了这么一个名字，这个名字，已经在他的记忆中太久，这两年，他也少以浮现出这么一个名字了，当然，他绝对的不愿意浮现出这个名字，他甚至希望自己忘掉这个名字，彻底的从他记忆中抹去这个名字。只是，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一个死在自己的手里，甚至被自己毁尸灭迹的人，他怎么可能忘去，虽然时间也过去四年了，当年的一幕幕，依旧清晰的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那是四年前的一个夜班发生的事情了，因为那一件事，他的人生轨迹，云中燕的人生，包括那郭正清的一生，都彻底的改变了。那一晚，他和云中燕都是夜班，他帮云中燕端了宵夜去配电房，结果却在配电房办公室发现了云中燕被下了药，昏迷不醒，而配电房的主任郭树清已经解开了云中燕的外套。别说云中燕还是他的朋友，就是完全不认识的女人，他也不可能袖手旁观，他三下两下将郭树清打翻，用矿泉水准备泼醒云中燕。

谁知道，云中燕没有醒过来，郭树清倒是醒了过来，而且，身上居然还有枪，更有手铐，他被铐了起来，郭正清铐着他，继续的去玩弄昏迷的云中燕，他趁着郭正清收枪的机会，飞脚踢晕了郭树清，谁知道，却居然将郭树清踢死了。因为听郭树清说他的表哥是刑警队的大队长，牛兵不敢报案，尽管那表哥的事情仅仅是牛兵听郭树清所说，他一点也没有怀疑，要搞到手铐，或许还不是特别难，可要搞到手枪，就绝对不容易了，尤其是，那可不是自制手枪，而是制式警用手枪，64手枪，在当时还算是比较不错的配枪了，即使他现在去申请配枪，经常领到的，也是54手枪，能够弄到那么一把枪，没有一个刑警大队长级别的警察，还真无法做到；而作为一个成天和混混混在一起的半大男孩，他可不会天真的相信警察叔叔都是好人，那时候他的眼中，警察坏人绝对比警察好人多，经常和混混混在一起的警察，好人的确不多，而他又实实在在的踢死了郭树清，一旦落到郭树清表哥的手里，他是什么下场完全可以料定，一个连手枪手铐都敢给自己表弟的人，哪里可能是秉公执法的好警察，他不想替郭树清这种垃圾抵命，也不想坐牢，最后，他选择了毁尸灭迹，将郭树清的尸体彻底的焚烧了个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