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林局长添麻烦了。”牛兵倒是真有些歉意,这些人,终究是因为他才来的,而麻烦的最多的,却不是他。反而是林风晟一家子。
“小牛,午饭的事情,我也不和你争了,不过。我车上还有几瓶酒……”林风晟自然知道,牛兵的那点钱。请吃一顿饭倒是没有问题,可酒的问题,那却是不容易解决的,这些人,恐怕是不会喝一般的酒的。
“谢谢林局长,刚子他们带了不少酒过来。”这个问题,倒是不用牛兵操心,颜明刚带过来的酒很是不少,他们可是喝不完的。
“哦,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年轻人玩了。”林风晟告辞离开。
如果不是刚子,这林财神大概正眼都不会看自己一眼吧,可如今因为刚子,却是对自己如此的热情,难怪当官的都那么热衷于权力了,权力,不仅让自己高高在上,甚至让自己的自损都受益无穷!这些人,恐怕大部分人根本不知道颜明刚的具体身份吧,可是,却丝毫不妨碍这些人的巴结,连自己这个刚子的朋友,都受到了如此的待遇。牛兵的心底,却是不无感触,他自己也喜欢权力,权力这东西,的确能够给人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更让自己的工作变得更加的容易,王学利的案子难在什么地方?还不是因为王学利的身份和权力,如果王学利是一个普通人,他早就被逮捕了,哪用得着费这么大的心思。
林财神离开了,一群人也陆续的起来了,即使没有起床的,也陆续的被叫了起来,看着眼睛十一点了,一群人早饭也不吃了,直接的驱车前往龙溪,准备去吃泡汤了。从龙溪下乡去的时候,只开了四辆车,下乡的路并不好走,一些人的车技自己都没有信心,因此,也就干脆的不开车了,反正都是越野车,别说四辆车,就三辆车也能够装下。
而中午吃饭的地方,是小沟村的张屠夫,张屠夫属于乡下杀猪的屠夫以及帮人家做宴席的厨师,好东西做不出来,可猪肉之类的菜品,那做出来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而张屠夫被几个乡下痞子敲诈殴打,牛兵遇上管了一次闲事,下乡去吃饭,也遇到过几次张屠夫,因此就熟悉了,这次遇到这么一档子应酬,他也就想到了张屠夫,昨晚,他就给张屠夫打了电话,张屠夫家里没有电话,不过,他儿子在镇小学教书,接到牛兵的电话,立刻的就替父亲答应了下来,随后,连夜赶回了家里。
听到儿子说牛兵要请客,张屠夫自然是非常积极,凌晨就起了床,不仅杀了猪,还把养来过年的两只公鸡也给杀了,又让人去田里抓了鱼,运气也还不错,村里有人分别抓了不少的岩蛙和黄鳝,正准备去卖,他儿子一并买了下来,岩蛙那可算是龙溪沟的特产,生长在山沟石缝间,肉质可比青蛙鲜美多了,在镇上,绝对属于抢手货。牛兵特意的打了招呼,不要去镇上买那些诸如卤菜之类的食品,张屠夫也就遵从了牛兵的意思,特意的在他的拿手菜上下了一番功夫,将自己的水平充分的展示了出来。
“张师傅的菜不错,比那些大厨师强的多了。”“这岩蛙肉可比那美国牛蛙强了一百倍不止……”一顿饭,让一行人都感觉着非常的满意,独特的农家风味,对于这些人来说,却是远胜于那些宾馆的精品菜肴了,而且,这乡下的气氛和环境,也让不少人觉着新鲜,因此,吃的都颇为尽兴,几个味道不错的菜,居然被抢光,好在,张屠夫都有着多余的准备,一行人最后都吃了个尽兴。
“兵子,晚饭还是在这里吃吗?”午饭还没有结束,就有人关心起了晚饭的问题。
“呵呵,晚饭都在这里吃,我马上去杀羊子,晚上吃羊肉汤锅和烤羊肉……”牛兵还没有开口,一边的张屠夫也是笑呵呵的开口了,这些城里人都那么喜欢他的做的饭菜,这让他自然倍感有脸。
“好啊,晚上吃烤羊肉。”“还有这手抓排骨……”一群人纷纷的叫着,乡下吃饭,而且是在露天坝里吃饭,却是少了那种约束,而多了一份zì yóu,都是学生,自然是向往这种zì yóu和无拘无束。
“好,没问题,保证让大家吃饱,吃舒服……”张屠夫也显得非常开心。
看来,自己还真做对了,让这些家伙去宾馆吃,恐怕绝不可能有着这种气氛!看着一群人兴奋,牛兵自然也是满意,虽然这会让他多花一些钱,不过,能够让客人高兴,这些钱就值得了,再说了,怎么也比去宾馆饭店吃便宜的多吧,既经济又实惠,还让客人满意,这可是不容易做到的。
“牛警官,你这可是看不起我老张了,就吃一顿饭,你还给我钱,打我脸不是……”只是,让牛兵意料之外,却又意料之中的事情发生了,牛兵将钱两千块钱拿给张屠夫时,张屠夫的脸顿时的变了。
“张师傅,我要是一个人,我肯定不会给你钱的,这么多人,怎么能够不给钱……”张屠夫不收钱,他也不是完全没有想到,乡下人本来就比较热情,这张屠夫可不止一次的邀请自己去他家做客,他去了县里,都给他打过几次电话,显然,这也是一个非常热情的人。
“人再多,那也是客人,你赶紧把钱给我收回去,我家可不是饭店客栈,来了客人还要收钱……”
“张师傅……”
“不准再说钱的事情了,你要再说钱,这晚饭我还不做了……”
看来,只能是以后想办法补偿他们了!牛兵苦笑了笑,话说到这个份上,他还真没有辄了,只能是之后再从其他方面补偿了,毕竟,这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一顿饭,别人又是杀猪又是宰羊的,还购买岩蛙鳝鱼之类的东西,花费绝对的不菲。
“乡下人,真的比城里人淳朴!”牛兵和张屠夫的话并不小声,尤其是张屠夫的声音,在房间外的颜明刚也听了个七七八八。
“乡下人简单。”牛兵点点头。
“走,出发了,去泡温泉了……”一边的人也是吆喝了起来,一个个的也是有些迫不及待了,一顿满意的午餐,让他们对于这温泉之行更多了几分期待。
“呵呵,泡温泉我就不陪你们了。”张屠夫笑呵呵的对大家道。
“今天辛苦张师傅了。”一群人纷纷的道,他们虽然骨子里瞧不起乡下人,不过,此时对这位憨厚而厨艺精湛的厨师,也多了几分好感,或许,这就叫做吃人的嘴软吧。一群人迅速的出发,虽然这里到路口还有一里多路,不过,他们也都没有坐车,而是沿着机耕道往前走着,一里多路,实在也没有几步。
0212 崴脚(三更求票)
酒足饭饱,走几里山路活动一下身子,再泡泡温泉,玩玩水,一行人自然是玩了个不亦乐乎,龙溪沟里都有些的暗了,一行人还有些的念念不舍,不愿意离开。 . . 最后,等他们回到村子里,也是伸手不见五指了。下午折腾了一下午,泡温泉本来就比较消耗体力,此时,一个个的肚子早饿的咕咕叫,好在,饭菜早准备好了,只等他们回来,一行人此时也没有了半点斯文,差不多都是抢着吃了,甚至连酒也没有喝,一个人先吃了一大碗的饭,饭量大一些的,甚至都添第二碗了。喝酒,则是留在了烤羊的时候。
折腾到了十点多,才终于的结束了,一行人各自回去,颜明刚和宁蓓蓓没有回去,连小萌也没有回去,几人和牛兵他们一路开车回了县城,连小萌跟着林艾玲一道去了林艾玲的家里,而颜明刚两人也没有去住宾馆,而是住进了牛兵的家。牛兵和颜明刚躺在一张床上,却是禁不住的想起了当初同寝室的时光,自然的,话题也就多了起来,差不多到了后半夜,两人都已经没有了说话的力气,才渐渐的睡去。
“今天,我们再去泡温泉……”而让牛兵有些无奈的是,第二天一大早,天刚刚亮,他们就被吵了起来,而更让两人无语的是,宁蓓蓓显然意犹未尽,吵着要去泡温泉。
“还去啊……”泡温泉颜明刚倒是喜欢,可想着走那么一段路,他却是无比的头痛了,最大的问题还是,他还得开好几百里的车回南春。
“萌萌给我们打的电话,我们已经答应了她们,我们马上过去接他们。”宁蓓蓓显得兴致勃勃。
“早点说,我们就干脆不会来了,昨晚就住在张师傅那里了……”颜明刚嘴里嘀咕着,却也只能是无奈的起了床。匆匆的洗漱完毕,牛兵开车去了财政局的家属区,连小萌和林艾玲都已经等在了门口。
少了一大群人,几人倒是显得话多了许多,当然。说话的主要是几个女孩子。俗话说,一个女人等于五百只鸭子,四个女孩子聚在一起,话自然是少不了。叽叽喳喳的在后面说个不停。
“什么,每天早上跑步到温泉,再跑回来,那最少有五十里路吧,一趟跑下来。那还上不上班了?”听到云中燕说起温泉是牛兵在龙溪时跑步的终点,连小萌顿时的惊呼起来,昨天人多,她还有些矜持,今天就这么几个人,而且明显的也熟悉了起来,她也变得随意了许多。
“从沟里进去,大概就十七八里路,中途休息一下。泡个澡,也就一个半小时的样子,每天六点半起床,七点半回到镇上。”牛兵笑着解释了一下。
“难怪你打架那么厉害了,锻炼的倒是够狠的。”颜明刚笑呵呵的道。
“既然从沟里进去要近那么多。我们为什么要走山上下去?”连小萌不解的问道,她可真有些害怕下那个山崖,昨天下去,走了一半脚就软了。还是牛兵背下去的,其他人。都是自己下去也比较勉强,可没法背一个人下去。
“走沟里进去的确要近一些,不过,有差不多十一二里路是无法通车的,只能走路,你们要是不怕走路,倒是可以走沟里。”
“从沟里进去,有悬崖上那样的石梯吗?”林艾玲也问道,她也有些害怕走那悬崖的,走在那石梯上,看着外面就感觉着有些晕眩。
“那倒是没有,从沟里进去的路基本没有什么坡度,只不过要过两座独木桥而也。”回答的是云中燕,她也是除了牛兵之外,唯一走过那条路的,因此倒是知道。
“那我们走沟里好不?”林艾玲立刻的道。
“我没有意见。”宁蓓蓓也赶紧的道,她胆子倒是不小,走那石梯也没有一点怕的感觉,不过,她倒是想多看看那沟里的风景。几个女孩子都赞成了走沟里进去,几个男人自然不可能去说什么了,这种情况下,女士的意见无疑是要尊重的。
“啊!”刚刚走了不过一半多点距离,忽然的连小萌一声尖叫。
“怎么了,把脚崴了?”走在最前面的牛兵回头看去,却见连小萌抚着脚踝,赶紧的问道。
“嗯!”连小萌点点头,剧烈的疼痛,让她直咧嘴,她身边的林艾玲赶紧的扶住了她。
“来,扶她坐下!”牛兵指了指一边的一块石块,林艾玲和一边的云中燕赶紧的帮忙,扶着连小萌坐下。牛兵脱下了连小萌的鞋袜,手轻轻的在脚踝处摸了摸,随后,他左手扶住了连小萌的脚,右手猛然的用力。
“啊!”“啪!”一声凄厉的惨叫,从连小萌的嘴里发出,而惨叫声后,连小萌却是陡然的一巴掌打了过去,从来就是家里的一块宝,哪一个人不是宠着她?此时居然让她这么痛,她哪里能够接受,几乎是本能的,她一巴掌就给牛兵打了过去,牛兵哪曾想到连小萌要打他,而且他的注意力全在连小萌的脚上,等到他发现连小萌的巴掌,一巴掌也是打在了牛兵的脸上。
“萌萌你干什么,你脚脱臼了,兵子给你复位。”颜明刚赶紧的喝止连小萌,别人不懂,他却是明白牛兵在做什么,喜欢篮球的他,可没有少受伤,脱臼就遇到过两次,一次就是牛兵给他复位的,而医生给他治疗,整整折磨了他几个月,可牛兵给他复位,当时就能够走路。
“……”打人之后,连小萌就有些后悔了,她只是痛的受不了,而牛兵那一下,更让她痛上加痛,才几乎是本能的一巴掌打了出去,此时颜明刚一解释,她才明白了自己是冤枉牛兵了。
“还痛不痛?”牛兵有些无奈的苦笑了笑,他本来是故意不告诉连小萌的,害怕告诉了连小萌之后会特别的紧张,却哪曾想,却白白的挨了一巴掌。
“咦,真不痛了!”连小萌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脚不痛了,只是稍微的感觉有些发软。
“兵子揍人最擅长的就是将人弄脱臼,治疗脱臼,那些专业的骨科大夫也无法和兵子相提并论。”云中燕在一边道,眼睛里显然是有着一些埋怨,虽然有着父母有着哥哥,可她的心底,感情最亲的却非牛兵莫属,包括她的父母,都有所不及,她的父母,可以让她去换取哥哥的利益,而牛兵却绝对不会伤害她,牛兵挨了这一巴掌,她自然心底不是滋味。
“对,对不起。”连小萌红着脸,天性骄傲的她,一直又都享受着公主一般的待遇,这还真是她第一次给人道歉。
“没事,你不痛就好了。”牛兵还能说什么呢?
“萌萌姐,要不我们回去吧?”穿上鞋袜,一行人继续的前进了,只是,刚刚受伤过后,虽然关节复了位,可走动的时候,还是隐隐的有些痛,走了一截,就感觉着有些受不了,不过,刚刚才冤枉了牛兵,给了牛兵一巴掌,此时连小萌也不好意思说什么,不过,她一边的林艾玲却是看出了她的痛苦,低声的问道。
“回去走的还更远……”连小萌低声的道。
“可是,你去泡了温泉,那还不是要回去。”林艾玲低声的道。
“可是……”连小萌真不愿意回去,她真的很喜欢去泡温泉,而且,这本来就是她们约的宁蓓蓓她们,此时半途而废,她真不愿意。
“来吧,我背你进去,泡泡温泉,恢复的也快一些,下午应该就能够走路了。”牛兵只能是发扬雷锋精神了,现在回去,这连小萌估计也很难走出去,大概,最后还是得他来当雷锋,好在,昨天也背过连小萌一段,倒是没有多少的尴尬。
“谢谢!”连小萌没有拒绝,她的确没法走下去了,走回去也同样不可能,而这一群人中,除了牛兵有那个体力背她,其他人可是很困难的。
“把包给我吧!”颜明刚伸出了手,牛兵身上可是还背着好几十斤重的东西,昨天是在张屠夫那里吃了饭就去温泉,而今天,他们的食物都带在身上,不仅食物和水,还有一顶帐篷,沟里并没有换衣服的地方,帐篷是必须的,几个男的或许随便找个地方都好意思换衣服,女孩子就不好意思了,此时牛兵背人去了,这些东西自然是只能他来背了,陆海铭那单薄的身材,自己能够走就不错了,总不能让女孩子来背吧。
牛兵背人去了,唯一的走过这条路的云中燕在前边开起路来,一行人缓缓的往前走去;十多里的山路,虽然没有陡坡,走着也不轻松,加上昨天折腾的够累,一个个的走到温泉那里,也是累的够呛,牛兵也并不比他们轻松多少,虽然他惯于走路,可他的身上,却是背着一位美女,美女虽然身材苗条,可也有着九十好几斤。
一行人匆匆的将帐篷支起来,换了泳衣,泡在水里,享受着那雾气腾腾的温泉,顿时的感觉着身上的疲劳消去了不少。水潭里,也多了叽叽喳喳的声音,两千只鸭子聚在一起,想要清静似乎有些不可能。
0213 看守所出事(补)
温泉池是一个水潭,温泉来自水潭底部,另外有一条小溪流经温泉池,池子里的水温,在这冬天的时候倒是刚好合适,夏天就不是很稳定了,水流大的时候,基本上感觉不到温泉的温度。而此时,想要冷一些,就去小溪的入水口,那里冷水水流刚刚流入,冷水多而热水少,想要热一些,就去池子中央。
水潭呈椭圆形,长宽大概和一个游泳池差不多,几十个人尚且不嫌拥挤,今天只有几个人,自然是显得颇为的轻松了,两队情侣各自的选了隐蔽的角落卿卿我我,水池的周围,有着不少的大石,足以让人藏身其中。连小萌和林艾玲则是聚在一起,牛兵也寻了一块石缝间,躺在其中睡了起来。
“连小萌!”迷迷糊糊中,牛兵感觉着有人游了过来,他睁开眼睛,却是连小萌游了过来。
“牛兵,谢谢你,我的脚一点都不痛了。”连小萌头靠在牛兵所躺的石缝外边的石块上,石缝就只有一人宽,牛兵躺下,其他就进不来了。
“不痛了就好,这温泉在消除疲劳方面很有效果。”牛兵也坐起了身,头靠在了石缝另一边的石头上。
“你是怎么发现这个温泉的?”连小萌随意的和牛兵聊起天来。
“无意间听周围的老乡说起,就来看了看,感觉很不错的,就经常的跑到这里来锻炼,温泉,还洗澡水都节约了。”牛兵笑着道。
两人随意的聊着天,连小萌也聊起了自己,她的生活,其实挺简单的,大学之前,一直都在炀县,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成绩不冒尖,也不算差,高考的时候,成绩也还过得去。差几分本科线。那时候的本科,可是很不容易的,一个县也没有几个名额。她虽然分数差了几分,不过。最终却走艺术特长生的名额,进了省师大。
两对情侣亲热的差不多了,也的差不多了,换上衣服,吃了一些东西。一行人踏上了返回的路途,返回基本上是下坡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上午才崴了脚,此时依旧感觉脚踝处发软,坡稍微的陡一些,连小萌就不敢迈步,最后。牛兵只能是继续的充当雷锋的角色。
“谢谢你了!”看着坡下不远处农家前停着的越野车,连小萌忽然的感觉着心底有着一丝失落。(.)
“呵呵,背美女的机会,可不多的。”熟悉了,牛兵说话也随意了许多。小小的开起了玩笑。
“是吗?那你把我背到南春去。”连小萌忽然的咬住了牛兵的左耳垂,小巧的舌头轻轻的舔了一下。
“……”突然的袭击,却是让牛兵身体一颤,本来就走的挺快的他。几乎的一个趔趄摔了下去。
“不答应就算了,也不至于这么大反应。”连小萌轻声的在牛兵耳边道。
“都到了。还舍不得放下来啊!”牛兵发窘间,人也是到了停车的地方,看牛兵依旧没有放下连小萌,一边的颜明刚却是禁不住的调侃了起来。
牛兵赶紧的放下了连小萌,好在,他也算是自我控制能够比较好,此时的他,也是瞬间的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甚至脸都没有红一下,倒是没有让人看出什么。停车场除了颜明刚开过来的车,还有一辆车,那却是林局长的座驾,专门来接连小萌的,颜明刚他们从这里直接回南春,可比去林山转一圈近的多。
回到林山,也是晚饭时间了,陆海铭请大家吃了碗米线,就回家去了,折腾了一天,他也是累的够呛,没有精神出去谈情说爱了,云中燕同样也是如此,连路也不想走了,喊了辆三轮车,和牛兵一道往家里走去。
“嘀嘀嘀!”刚刚下三轮车,牛兵的传呼就响了。
“杨敏慧死了!”牛兵拿起传呼,顿时的脸色一变,杨敏慧,那可是姚丹枚绑架案最为关键的一环,而且最为关键的是,杨敏慧相关的部分,基本上是以口供和人证等证据为主,一旦杨敏慧出事,可就给了一些人操作的空间。不过,这还不是他最为担心的,他心底最担心的是,对方会在杨敏慧身上做文章,人在看守所,而没有在刑警队,那些人想在杨敏慧身上做文章,并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看守所的管理,委实不是那么严格的。
“我出去一下。”牛兵迅速打开门,推出了自行车。
“发生什么事情了?”云中燕担心的问道。
“工作上的事情。”牛兵骑车出了门,迅速的赶到了刑警队,却是看见刑警队的桑塔纳开了出来,看见牛兵,车立刻的停了下来。
“把车丢在门卫那里,跟我去看守所。”副驾驶室的车门被打开,张浩平探出了脑袋。
“嗯!”牛兵迅速的骑车到了大门口,将车扔在了门卫那里,打了声招呼,连车也没有锁,就立刻的返回了车前,车门已经被打开,牛兵立刻的坐上了车。
“根据看守所的人所说,杨敏慧是在洗澡时,上吊自杀的,具体的情况,我们也都还不知道。”不等牛兵问,张浩平就将情况和牛兵说了一下。
“哦!”牛兵并没有说什么,现在了解的这点情况,根本就无法说什么,他只是在心底思索着这么一桩案子。
杨敏慧这个人,牛兵也接触过不少,从侧面也接触了一些,这人实在不是一个像要自杀的人,当初被抓的时候,杨敏慧也没有表现出一点的软弱,所表现出来的,反倒是一种冷静,这样的人,不至于会轻易的结束自己的生命!而且,她虽然是绑架案的主谋之一,可是,也就一绑架案,而且人质还被救出来了,这种犯罪,也就是十多年的有期徒刑顶天了,无期都不可能,她根本用不着结束自己的生命。还有,这个女人对丈夫和女儿都不是很在乎,属于一个非常自私而虚荣的女人,这样的女人,或许逼迫她自杀都不可能,这种本来性格就有着一些疯狂的女人,真要逼迫他自杀,她恐怕即使和对方同归于尽也不至于自杀,因此,牛兵的第一反应,杨敏慧是他杀。
牛兵怀疑杨敏慧的死属于他杀,也并不仅仅是杨敏慧自身的性格,还有着她致死的理由,正如前面所说,杨敏慧是姚丹枚绑架案最为关键的一环,她相关的证据链,基本上是以口供和人证等证据为主,而没有实实在在的物证,一旦杨敏慧这个环节断掉,就给了一些人操作的空间,从而的保护一些人。
至于保护谁,自然是非魏玲这另一个主谋莫属了,指向魏玲的证据,同样不是很充足,他们掌握的那些证据,逮捕魏玲不成问题,可要真上法院,却是稍嫌有些勉强了,检察院那里,就可能发回让刑警队补充侦查,如今杨敏慧再出事,少了杨敏慧这个重要证人,魏玲的相关证据就更缺乏关联性了,要是再有一些人翻供,这案子的证据链,就有些缺乏了。
这些,并不是牛兵现在才想到的,不仅他想到了,张浩平也想到了,因此,张浩平还专门的给看守所打了招呼,建议看守所单独关押杨敏慧,却是不曾想,最终,还是出事了。警车迅速的赶到了看守所。
“张大,牛大!你们来了,现场在那边……”看守所的民警招呼着牛兵和张浩平,一个中年女民警带着他们往一边走去。
“毛警官,今天你值班吗?”牛兵只是知道这位女警姓毛,叫什么名字却是不知道了。
“不是,我值夜班,刚刚来接班。”
“白天是谁值班?”
“女民警是李艳霞。”
“值班领导呢?”
“是杨指导员。”
居然是这两位值班,难怪会出这么大的事情了!牛兵心底苦笑了笑,李艳霞是一个马上就要退休的民警了,而且又是那种尖酸刻薄的女人,不仅什么都不管,嘴更不饶人,算是看守所最不受欢迎的人。而杨指导员,其实是副指导员,是一个派出所的副所长得罪了人调过来的,整天不管事不说,还借酒浇愁,完全就是浑天度日,啥事都不知道,这么两个人值班,如果有心人利用,那出什么事情都不奇怪了。
“张大队,牛大队……”而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声招呼。
“李局长。”两人回过头去,却是公安局局长李和生,看守所死人,可绝不是小事,尤其是,现在死者就是是他杀还是自杀尚且不能确定;而作为了解这桩案子真相的李和生,恐怕也和他们一样,更多的怀疑这是一桩谋杀案,如此,作为局长,他哪里敢怠慢,这么一桩案子,弄不好可是会给他这个局长也造成影响。尤其是,现在他也正在关键的时刻,这个时候出这么一桩事,他可是比谁都着急。
“这案子,你们怎么看?”李和生有些迫不及待的道。
“李局长,我们刚到这里……”此时,张浩平自然不可能说什么。
0214 侦破?
“毛警官,你们看守所的在押人员,通常是多久洗一次澡?”牛兵继续的询问着毛姓女警察。
“下半年洗的比较少,通常一个月才安排一次,大多数人都是平时接一瓶开水,自己冲点水擦一下。”毛姓女警官道。
“重点看管的人员呢?平常也是一起洗澡吗?”
“怕麻烦的干部,通常都不会管他们。”
“那是不是可以理解为,遇到好说话点的干部,也会安排他们洗澡。”
“差不多就是这样吧。”
“那通常安排他们洗澡是在什么时候?”
“都是周日,平时都在劳动,就周日休息一天。”
说话间,一行人也是到了澡堂的位置,看守所的澡堂是集中在一个大澡堂,一个dú lì的澡堂,挨着食堂,澡堂并没有分男女,只不过是分开不同时段对在押人员开放。他们走进澡堂的时候,看守所的领导都已经在现场了,不仅看守所领导在现场,分管看守所的副局长郑康了同样到了现场;这种情况,倒是一点不意外,一般情况下,单位发生了事情,不是先报案,而是先报告领导,领导让报案,那才报案,领导让什么时候报案,就什么时候报案;看守所的领导,肯定要先报告看守所领导的上级分管领导,最后才决定怎么处理的问题,他们能够赶在领导之前赶来,只能说是他们的反应太快了,或者应该说,他们刚好正在刑警队,接到电话就赶过来了,若非张浩平就在刑警队,等他回刑警队再赶过来,李局长就肯定在他们前面了。除了单纯的刑事案件,他们差不多都很难赶在领导的前面。
进入了浴室,浴室和大多数的公众浴室一般,两边是淋浴的地方。每个淋浴位置一间一间的隔开,隔开的间墙不是很高,大概也就两米,不过那些隔墙比较长,让每一个淋浴位比较深。尸体放在一边的地上。已经搭上了一床被单,第一现场看似还在,不过,也就仅仅是剩下了一根还挂在水管上的毛巾。毛巾被撕成了几条,打成了一个结,挂在水管上方。那个淋浴位置,是最里面的一个淋浴位置,牛兵仔细的查看了一下淋浴的位置。随后在附近的那些淋浴位置查看了一番,很快的,就被他发现了异常。
看来,这的确是一宗谋杀案了!牛兵的眼睛,落在了浴室的墙上,浴室的墙壁,下面大概一米五左右,是铺的瓷砖,瓷砖挨着水管。上面,就是普通的水泥墙了,杨敏慧所在的淋浴位的墙壁,有着明显冲刷的痕迹,而其他淋浴位。并没有任何冲刷的痕迹,那水管水龙头,都是固定的,根本就无法冲刷到上面的墙壁。想要冲刷墙壁,只能是用盆子之类的。这显然是有人故意冲刷掉可能留下的痕迹。不过,为了最终确定,牛兵还是打开水管试了试,结果,并没有出乎他的预料。
“小牛,怎么,有发现了?”李和生看着牛兵的动作,立刻的知道,这位年轻的刑警大队副大队长有了发现。
“李局你看,这里的墙壁和那边的墙壁有什么不同。”牛兵微笑着指了指墙壁上方。
“这边的墙壁有人冲刷过……”李和生走过来,其他人也跟了过来,李和生还没有看出什么,看守所所长周崇平却是先看了出来。
“当时洗澡的人都有哪些?”李和生自然也立刻的反应了过来,所有人都反应了过来,那冲刷的痕迹虽然不是什么证据,却是给案子指明了方向,指明这是一宗谋杀案而不是一宗自杀案。
“报告李局长,现在所有人都在外面。”周崇平赶紧的道,作为看守所所长,自然知道当时在浴室里的人都脱不了嫌疑,在无法确定这是一个自杀还是他杀的情况下,将这些人都控制起来是必须的。刑警队的第二批人员迅速的赶了过来,张浩平迅速的带人展开了询问和调查,牛兵则是继续在现场查看着。此时,刑警队技术中队郭队长也赶了过来,展开了对尸体的初步勘察。
“颈部有环形勒痕,手腕上有淤青……根据尸体痕迹看,应该是先勒死,再伪造的上吊现场。”尸体勘察的初步情况很快的就出来了,结果再一次的证实了,这是一次谋杀,一次伪造的并不高明的谋杀案。
调查似乎也比较顺利,很快的就有着一个可疑人物进入了他们的视线,可疑人物叫做薛海群,罗山人,一个故意伤害案的嫌疑人,因为丈夫有外遇,将丈夫阉割,正当她想要将情敌毁容时被抓住了;至于作案动机,她也很爽快的交代了。
“都是她抓了我,让我没能毁了那女人,我要宰了她……”薛海群显得很是激愤。
这案子,是不是太简单了一些,太巧合了一些?这样的一个结果,让牛兵有些难以相信,这要是死亡的是其他人,他倒是能够接受这样的结果,可是,死的偏偏是杨敏慧这么一个重要的人物,这就让牛兵显得有些难以相信了,不仅是他,一边的张浩平也是无法相信这么一个结果。不过,有人却是比较喜欢这么一个结果。
“张大,牛大,你们都还没有吃晚饭吧,先去吃饭!”侦破的时间太快,李和生也比较关心案子的结果,他一直在看守所没有离去,知道了调查的结果,他顿时的高兴了起来,这样的结果,无疑是他最为期待的结果,也让他悬着的心掉了下来。
“李局,这案子还不是很清楚,我们再仔细的调查一下……”张浩平心底有着怀疑,自然是希望尽快的将案子调查清楚,案子的调查,最关键的就是这案子发生后的这段时间,所谓的黄金二十四小时。
“就扫尾工作了,留给他们去查就是了,哪还用得着你们两位大神探,牛大队,你也一起去……”副所长杨春武不由分说,拉起张浩平就往外走去,所长周崇平则是热情的招呼起了牛兵。
“牛大,走吧,人是铁饭是钢,怎么能够不吃饭呢……”一边的副局长郑康乐也亲切的拍了拍牛兵的肩膀,招呼起了牛兵。
“郑局长,我和他们交代一下,马上就走……”牛兵走到于国生一边,低声的交代了几句,迅速的追上了一群人,局长副局长都招呼了,他也无法再推脱了。
他们是真相信了这案子的结果呢?还是他们情愿相信这案子是这么一个结果呢?牛兵并没有因此而怀疑这些人和案子有着关联,这些人都是公安局的领导,或者是看守所的领导,他们或许有人会助纣为虐,也可能会包庇纵容,但是他相信,他们不太可能密谋杀人,他们不是亡命徒,没有一个人会愿意去冒这个风险,即使官瘾再大,他们也不可能冒着杀人的风险去谋求升职的机会,升职的诱惑,还不至于让人连命都不要。
这些人或许是真相信了这个结果,这案子查到现在,的确也可以说尘埃落定了,案子的前因后果,作案过程,各方面情况都能够吻合,就是他们,也没有发现这案子有着什么问题,他们的怀疑,更多是因为杨敏慧本身,而不是案子有着什么可疑。大家认为案子就是这样的结果,也完全是正常现象。
当然,这些人也愿意相信这样的结果,发生所内凶杀案,他们不会觉得有什么,可对于看守所来说,就绝对是大事件了,这样的事件,恐怕是少不了要人为之负责了,可如果仅仅是普通的凶杀案,而且还迅速的结案,那影响自然是要小的多,对于看守所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毕竟,案子不发生已经发生了;可如果案子牵涉太深,那影响就非常大了,不仅看守所会处在风口浪尖,就是局里也会受到影响,尤其是分管领导,更是可能因此而承担责任。案子牵涉越多,拖的时间越久,对于他们的影响就越大。因此,他们更愿意相信这样的结果,打心底里不愿意他们查下去,牵涉到自身的利益,大多数人都会选择最有利于自己的结果。
“牛大,以前听说过不少你破案子的本事,不过,这一次,可真让我们见识了。”周崇平小小的恭维着这位年轻的刑警队长,此时的他,倒是真有些感激牛兵,这案子能够如此迅速的侦破,这对于他来说,无疑是有利的。
“是让,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胜闻名。”副所长杨春武也不吝自己的赞美之词,他乃是分管安全的副所长,这事情真要深究下去,事情闹大了,他也要承担一些责任。
“都是你们现场处理恰当……”牛兵自然是要稍微的谦虚一下。
这案子中,真的是巧合,还是,自己遗忘了什么……好像,自己真遗忘了什么……牛兵一边应付着几人,一边心底思索着,忽然的,他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撑起了身子。
0215 疑点
“周所长,我忽然想起了一点事情,需要回去一下,你们先进去。.”牛兵坐的看守所的车,而此时,车已经停下了,一行人也是到了地头,牛兵并没有下车,因为他忽然的想起了一个地方他有所遗漏。
“哦!小廖送牛大一下。”周崇平虽然不希望节外生枝,可也不至于阻止案件的真相,听到牛兵的话,立刻的吩咐司机道。
牛兵迅速的返回了看守所,直奔澡堂的位置,进入澡堂,他径直的走到了那个淋浴位置的对面,虽然两个相邻的淋浴位之间有着矮墙相隔,可对面却是能够清楚的看见淋浴间内的一切;如果杨敏慧是他杀,对面淋浴的人肯定是目击者。而根据那些在押人员所说,那个淋浴位的水管有问题,不出水。这淋浴位有问题,是真的有问题,还是有人为了作案,而让那淋浴位有问题?这个问题,无疑是非常关键的,根据看守所民警和在押人员所述,薛海群是他们一个小组的组长,当时一起洗澡的,除了薛海群的小组,就只有两名单独羁押的人员,淋浴位的安排,都是由薛海群安排的。如果淋浴管道真的有问题,自然是没有什么的,可如果是有人故意的破坏淋浴管道,那么,薛海群肯定就有着同伙了,因为根据人群的叙述,薛海群是最后才进去的。
果然这个淋浴位也有问题!牛兵打开了水龙头,却是发现水龙头中果然只有极少量的水,仔细的看了看水龙头,水龙头上,有着一个铁制的喷头。牛兵用力的拧下了喷头,喷头看上去并没有问题,他向那水管中看去,却是顿时的发现了东西,水管中,塞着一块圆形的木头。木头卡的很紧,而且几乎的到了拐弯处,不用手电筒,根本看不见木头的存在,费了好一会工夫。牛兵才将那木头楔子取了出来。木头楔子看上去是应该才塞进去不久。木头是才从树上砍下来的,上面的削痕也非常新鲜,而且基本上没有污渍。取出了木楔再放水,顿时的恢复了正常。显然,这不是管道出了问题,而是有人故意的堵塞了管道口。
“果然这案子有问题……”看着牛兵返回,韩瑞平跟着牛兵一道进来了的,看着牛兵取出的那一个木楔。顿时低沉的道,审讯工作一直是他在实际负责的,自然一瞬间的就能够明白这木楔出现意味着什么。
“你马上去调查,我出去转转。对了,让罗俊想办法藏在这里面。”牛兵低声的吩咐着,现在关键的是要找出那将木楔塞进去的人,找出这人,一个是筛查,看看谁进入过这澡堂。一个是找出木楔的来源,然后从木楔的来源上寻找,再有一个就是守株待兔,外面的人并不知道他们已经找到了木楔,很可能会想办法来将木楔取出来。毕竟,那木楔的事情早晚会被发现,一旦发现,很可能就会引起怀疑。最好的,是将其取出来。
“恩!”张瑞平应了声。迅速的走了出去,组织警力重新展开了调查和审讯。
牛兵则是在院子里转了起来,一边转,一边拿着手电筒在那些树上照着,那木楔比较新鲜,明显是刚刚从树上砍下来不久,只是,几乎的将院子里的树木都看了个遍,牛兵也没有找到那么一枝被砍下的树枝。、
而调查却是有了不错的进展,在押人员澡堂平时根本不会打开,干部洗澡有专门的小浴室,除了在押人员洗澡,根本就不会打开,之前三十四天的时间都没有打开过,那木棍显然不可能是三十多天前塞进去的,而根据调查,今天开始洗澡时,那个水龙头就是坏了的,这就是说,那木楔,是在澡堂打开之前不久塞进去的,是有人专门打开门放进去的,很可能,就在今天才塞进去的。
监区内没有什么发现,牛兵走出了监区,走到了看守所宿舍区,刚刚走进宿舍区,牛兵就有了发现,宿舍区尽头的一棵栀子树上,一支枝桠被折了下来,枝桠的大小,刚好和那木楔差不多,他仔细的看了看木质,树皮,都基本上没有什么区别,至少,他看上去没有区别。
“牛大队,是不是发现什么了?”牛兵正在查看,身后传来了一个脚步声,以及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
“杨指导员,这栀子是谁折下的,你知道吗?”牛兵看了眼来人,来人,正是值班的看守所副指导员杨新全,杨璐新有些不修边幅,看上去颇为憔悴,更有着深深的担忧。
“这栀子是小杨折下的,本来就有些折断了,小杨说正想栽一株栀子,就把他折回去插在家里。”杨新全道。
“小杨是……”牛兵只是看见人,随口的一问,却是不想,居然就问出了结果,不过,看守所除开杨新全,都还有两名民警姓杨,他却是不知道说的谁。
“小杨就是杨猛。”
“你什么时候看见他折下来的?”杨猛牛兵倒是认识,不过也就仅仅是认识而也,和看守所的民警接触虽然很多,可真正交往的却是几乎没有。
“上午,大概九点多,我回寝室拿点东西,看见他在这里折栀子。”
“这栀子是什么时候断折的?”
“好像是前几天,我不太记得了。”
“杨猛折这栀子,还有谁看见了?”
“没有人了,这周末,都不上班,除了值班的,其他人都在睡懒觉。”杨新全摇了摇头。
“杨猛中途回去过吗?”
“没有,他家在城南那边,中途不可能回去。”
“杨猛住的哪间屋子?”牛兵问道。
“就那间。”杨新全指了指旁边的一间屋子。
“现在杨猛在看守所吗?”牛兵走到了窗户前,窗户的窗帘关着,看不到什么。
“在,他今天也是白班,现在还在里面协助调查。”
“杨猛这个人杨指导员了解吗?”
“这个人别的恶习倒是没有,就是有些好色,前段时间还听说他和一个在押人员有些……”杨新全虽然有些颓废,有些失落,有些浑天度日,可是,他终究是一个派出所副所长、代所长,现在也还是看守所副指导员,对于案子自然也是敏感的,利害关系更是知道的,他很清楚,这一次自己麻烦了,本来他在看守所就属于多余的人,值班的时候出这么一档子事,恐怕一切的责任都在他头上了;不过,他和看守所的其他领导不同的是,他希望这事情越复杂,案子越是复杂,影响越大对他越是有利;仅仅是一个所内凶杀案,他这个副指导员就能够承担责任了,可事情大了,他这个副指导员就分量轻了一些了,就需要分量更重的人来承担责任了。此时牛兵调查和询问,绝不是做无用功,而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他自然是要尽力的提供情况,让牛兵他们尽快的有所收获,他悄悄的跟着牛兵过来,除了这个目的,还能有什么呢?
“是哪个在押人员?”杨新全的态度,他倒是不意外,这么一桩案子,看守所的其他人或许不太欢迎他们深挖,可杨新全和李艳霞这两个人是绝对希望他们深挖的。
“这个,我也是听说的……”虽然早就准备说了,可杨新全却不会一下子说出来,毕竟,那是没有任何证据的事情,可不能胡乱说的,道听途说的东西,怎么可能随便说呢,尤其是,这还牵涉到自己的下属。
“无妨,我也就是听说一下罢了,谁还当真。”牛兵自然知道杨新全的意思。
“是魏玲。”杨新全四处看了看,低声的道。
“哦,是她!”牛兵一点不意外,这么一桩案子的发生对谁最有利?那除了魏玲,没有其他人,至少,他不知道其他人,这么一桩案子由魏玲策划,也算是符合她的性格和作风。当然,此时也就仅仅有着一些怀疑罢了,离着事实,还差着很远,一切,还得靠证据说话。而且,这其中也不是没有疑惑,杨猛是什么样人他真不清楚,可杨猛他也认识,一个三十多岁的人了,三十多岁的警察,看上去貌似也比较精明的,似乎不太应该干如此愚蠢的事情;一个警察,再管不住自己的兄弟,也不至于为了魏玲这样的女人而密谋杀人?至于说杨猛可能只是被人所骗,并不知道对方的目的,那实在是有些侮辱人的智商了。杨猛可是一个警察,一个有着十几年警龄的老警察了,在看守所呆了十几年,天天和那些在押人员打交道,哪有可能还保留着单纯和天真,即使不清楚对方让他堵水管的真正目的,也大概能够猜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