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有着这么多的领导,案子自然是轮不到他们这些小警察了,别说轮不到这些小警察,就是他们重案队队长于国生,乃至于刑警队老大张浩平,此时也是在一边变成了跑腿的,公安局长李和生,主管刑侦的副局长魏成飞亲自的在现场侦查着,除了他们,还有一个有些矮胖的中年人,很是专注的侦查着现场,询问着当事人。后来,牛兵才知道,那是政法委书记周国友,党委政府大院门口发生抛尸案,可不是小事情,作为主管政法机关的书记,自然也不敢怠慢。
其实,此时的侦查,看上去像模像样,实际上也没有任何的技术难度,整个的案子,目前也就简单的不能再简单,早上,环卫工人按照每天的行程,开始了清理这些垃圾箱,倒垃圾箱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有血的袋子,袋子也不大,就一个普通的装米的编织袋,袋里的东西似乎也有些奇怪,环卫工人感觉到不对劲,就打开了垃圾袋,结果,就发现了那只带血的手。整个手连着小臂的大部分,血液已经干涸,不过手臂上湿漉漉的,有着明显冷冻过的痕迹。除了这些,基本上就没有任何其他的线索。苏扬也看了看垃圾桶,垃圾桶离着县委县政府大院的大门,也就十多米远,就在那出门不远的拐角过去一点点,垃圾桶内,垃圾也比较少,这么一个地方,没有商铺,行人也不多,往里面扔垃圾的人自然是多不到哪里去。
而据两位值夜班的保安所讲,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物,深夜,除了几个骑自行车的人,根本就没有人路过,至于是不是有人往垃圾桶里扔东西,他们就没有注意到了,至于昨晚,那路过的人,他们也记不得了,虽然周围一段距离内都没有商铺,可这外面终究是一条街道,路过的人自然也少不了,至于往垃圾桶扔东西,说实在的,那谁会去注意啊,垃圾桶本来就是扔垃圾的地方,难不成,他们还去管谁扔垃圾不成?
“手在较低温度下冷冻了较长时间,手臂是冷冻后才被斩断,斩断的时间应该就在最近……”法警迅速的做出了初步判断。
“安排一组人调查全县所有的冻库,一组人检查县城的所有垃圾桶,寻找其余的尸体残骸……”几位领导简单的商量了几句,做出了简单的结论,这是一宗杀人碎尸案,公安局长李和生迅速的做出了安排。
“你们刑警队调查全县所有的冻库。”随后,李和生又做出了具体的安排。
0020 全城调查
“调查城内所有的冷库,以及冰柜。首先调查冷库。”张浩又增加了调查对象,虽然冰柜放不下整块的尸体,可如果切割后的尸体,那却是没有问题的,因此必须将所有的冰柜之类的,都考虑进去。
“大家一定要认识到这桩案子的严重性,把不太要紧的其他案子放一放,尽量的抽出人手,重案队安排两个小组,一队二队安排三个各小组,对全县及城区附近的冷库,冰柜等展开调查,重案队负责西面城区及城郊工厂范围,包括……”张浩平召集了各队队长,直接的分派着任务。
会议非常简短,随后,张浩平就急冲冲的赶去了公安局,局长还要去参加公安局局长李和生召开的案件分析会,公然的抛尸到了县委县政府大院门口,这可是严重的挑衅党政机关,挑衅他们公安系统,案子已经受到了县委县政府领导的严重关注,公安局的领导,此时也是火烧屁股,日子一点也不好过。
“牛兵,你和薛颖一道,去调查栋临街整条街,以及街道两侧三个巷子,还有附近的丝绸厂……”于国生回到重案队,迅速的做出了分派。
他们首先去调查各地的冷库,然而,整个林山县,也没有多少冷库,刑警队就安排了8个小组,因此调查冷库的工作难度并不大,一个小组也分派不到一个冷库。他和薛颖两人一个小组,负责的栋临街和丝绸厂,就没有冷库的存在,他们开始挨个挨个的调查那些冰柜的主人。
调查这些的,可不仅仅他们刑警队,派出所也全部动员了起来,派出所调查的对象更加的复杂一些,他们还要负责调查失踪人口。其实,对整个案子法力的,甚至不仅仅是公安局,只不过,公安局是最先行动起来的部门,政府不少部门也介入了调查,调查那些对政府不满的人群,凡是道政府部门闹过事的,无一例外,全部成了重点调查对象。整个林山县,凡是和治安,维稳等等沾点边的部门,都动了起来。
虽然各级部门都对消息的传播采取了一些保密的措施,可是,早上的动静实在是太大,因此,也引发了各种的猜测,各种不同版本的故事,迅速的传遍了整个林山县。
牛兵他们调查的时候,也听到了不少的猜测,他们一个一个挨个挨个的调查了过去,虽然没有冷库,冰柜却是不少,他们每一个冰柜都仔细的检查了一番,又询问了一些,因为出动的人实在太多,仅仅一个上午,他们就将林山县所有的冷库冰柜都仔细的调查了一遍,不仅将所有的冷库都调查了一遍,甚至,将所有能够利用冷库的人都调查了一遍,而对于那些利用率不高的冰柜,也认真的调查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不仅牛兵他们没有任何的收获,调查垃圾桶的事情,也没有任何的收获,交警,巡警,治安警察,甚至机关警察也统统出动,将全县的垃圾桶几乎翻了个底朝天,没有再发现有着其他的尸体碎块,技术部门的检验也有了结果,只是,技术部门的鉴定结果却是让整个案子变得扑朔迷离了,口袋上沾染的鲜血,并不是人血,而是鸡鸭一类的血,而且,并不仅仅只有一只鸡鸭的血,至少有好几只以上鸡鸭的血,上面,还发现了一点鸡毛,鸭毛的绒毛。
刑警队立刻的对全县鸡鸭屠宰人员展开了调查,然而,折腾了一个下午,依旧是一无所获,综治部门,党政部门对于那些危险分子的调查,也没有任何的结果,失踪人口的调查,似乎也没有一个合适的,工作,一时间陷入了停顿。
“继续深入调查,肯定有人有遗漏的地方,交换区域,展开更加细致的调查……”张浩平的脸色,非常的难看,他几乎是咆哮着发出了命令,今天,他也是挨了十多次骂了,有打电话过来骂的,有直接过来骂的,更有干脆喊过去挨骂的。
其实不仅是他挨骂,公安局长李和生,以及各个副局长,大概没有人没有被骂,李和生今天,就被电话喊过去挨了几顿臭骂,案子过去一个大白天了,没有一点点的进展,甚至连一个怀疑对象都没有,他也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的团团转。
“张浩平,**的怎么查的,还没有一点结果……”刚刚被县委书记叫过去训了一顿,他直接的就冲过刑警队来了,政治工作出生的他,也禁不住的暴了粗口。
“李局……”张浩平满脸的苦笑,他能够怎么查,现在,刑警队其他的工作基本上已经停止了,全部都砸在了这个案子上。
“就没有一点线索?”李和生终究是搞政治工作的,此时,他也是让自己冷静了下来,问道。
“没有一点线索。”张浩平很是无奈的道。
“谁在那里鬼鬼祟祟的,要进来就给我滚进来。”今天的李和生是彻底的不顾形象了,冲着办公室门口不远处的牛兵吼了起来。
“你怎么不出去调查,跑来这里干什么……”看见不远处牛兵,张浩平也垮下脸喝问了起来。
“李局,张队,我对这案子有一个看法……”牛兵原本是来找张浩平的,张浩平那里,他有什么话也可以开口,然而,却不想刚刚过来,就遇到了李和生过来,他准备等两分钟再来的,却不想被李和生给发现了,只能是硬着头皮开口了。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李和生都骂粗口了,他自然也没有多少顾忌,他原本也就是一个粗人。
“李局,张队,我感觉,这案子有可能不是一件杀人碎尸案。”牛兵缓缓的道。
“不是一件杀人碎尸案……”两人几乎的同时开口了,两人不可思议的看着牛兵,当然,两人看着牛兵的神情是截然不同的,张浩平更多的是一种疑惑,他知道牛兵不会信口开河,这牛兵虽然年轻,可是却绝不是不稳重的一个人,牛兵这样说,应该有他的道理。而李和生则是有些要暴走了,这尸体碎块都扔在那里了,居然还有人说不是杀人碎尸案。
0021 恶作剧
“我感觉应该不是。”牛兵老实的点点头。
“理由……”李和生冷冷的看着牛兵,若非他也算是认识牛兵,知道牛兵是张浩平的心腹,给了张浩平几分面子,他直接就撵人了。
“根据技术部门的检测,这只手臂也是冷冻了三个月以上,将一具尸体冷藏三个月的时间,即使是肢解了,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无论是冰柜还是冻库,都几乎没有一个人管理和使用的,想要冷藏几个月不被其他人发现,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其次,如果这人真的是杀人分尸,挑衅我们公安机关,那么,这凶手应该是一桩蓄谋已久的,一个人能够将尸体冷冻长达数月,说明这个人是一个非常谨慎和极有耐心的人,可那个编织袋,却隐约的透露出了他的身份,那么一个编织袋,只有那些屠宰鸡鸭的人,或者是饭店之类的地方,才会存在,一个完全和这些地方没有接触的人,是无法找到这么一个口袋的,一个谨慎小心的人,不应该犯这样的错误,他随便用一个塑料袋,我们的寻找会更加的没有头绪……”
“那你觉得这是一宗什么案子?”牛兵说的这些,李和生其实也不是没有想过,只是,这些终究只是一种推测,一些疑惑。
“我觉得,这很可能是一宗恶作剧……”牛兵缓缓的道。
“恶作剧……”李和生顿时的发飙了。
“有什么就直接说,这要是恶作剧,那手臂哪里来的?”看着李和生发飙了,张浩平赶紧的开口了,他大声的质问着牛兵,对于牛兵,他可真有些在意的,而且,他隐约的也感觉这案子有些蹊跷,只是,他也一直没有想明白,此时看牛兵不会说话,几乎要被李和生给拦在肚子里了,他顿时的急了,虽然他也不敢和李和生顶,可让牛兵有说完话的机会,他还是要给牛兵争取的。
“我感觉,这很可能是一个在事故中截下来的,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被人给冷冻了起来,他之所以将手臂扔在党政大院门口,从而……”后面的话,牛兵却是没有说下去了,有些话,那却是不能随便说的。
“李局,我觉得小牛的推测有着一些道理。”牛兵的话,却是瞬间的取得了张浩平的赞同,这样的分析,虽然有些大胆,也有些天马行空,可是,却是能够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那你说说,该怎么查?”虽然感觉着牛兵的推测有些大胆,可能性不是很大,不过,却也终究有着一些可能,因此,李和生倒是火气顿时的消了。
“查医院。”牛兵缓缓的道。
“嗯,你立刻安排人员,对各大医院展开调查。”李和生立刻的对张浩平道,虽然感觉着牛兵的推测可能性不是很大,可是,这调查工作量也的确不大,这县里,能够进行截肢手术的,应该没有几家医院,一个医院一个医院的查,应该也花不了多大的精力,反正现在也没有更好的线索,花费一些精力去查,也是完全有必要的。
“是,我这就安排。”张浩平顿时的松了一口气,至少,李和生对于牛兵,是没有负面的印象了,而若是这件案子真如牛兵所猜测的一般,那恐怕,小家伙就会获得李局长的好感了,和牛兵相处这几年,他也是将牛兵当成了自己的后辈一般了,自然是希望牛兵能够有出息。
晚上,刑警队的调查不少也是陷入了困境,此时大部分的调查,差不多也处于半停止状态,张浩平干脆的将刑警队能够安排的警力都全部安排了出去,对全县的医院展开了调查,全县的医院并不多,而手臂截肢的病案,并不是很多,即使清查的是一年内的,数量也是非常有限,一个大医院,最多也就几例。调查起来,难度并不是很大,而且,每一例病案的情况,也是不同的,截肢情况,血型,左右手,各种情况综合起来排查,差不多,基本上都是直接排除在外了。
“张振根,男,三十四岁,血型,A型,左臂……”于国生也亲自的带着罗俊,加入了调查的行列,在调查第二家医院的时候,他顿时的眼睛一亮,这位截肢者的信息,和那只残肢的信息,完全一致。
技侦部门迅速的将张振根留下的信息,和那只残肢的检测结果进行了比对,比对的结果,两者完全一致,可以确定,那只垃圾桶里捡起来的残肢,正是张振根截掉的那只手。这个结果,让所有的人都禁不住的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也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这么一个恶作剧,虽然很是让人痛恨,可是,终究,这不是一宗真正的凶杀案,影响却是小的多了,而且,案子,总算是初步侦破了,不需要再扎腾他们了。剩下的调查,只需要少量的人力,就能够顺利的完成了。
“混账!”而此时的李和生,却是几乎要暴走了,下面的警察不用太扎腾了,他这个局长,可有的扎腾了,这么一个恶作剧,虽然目前还没有最后查出来目的为何,可是,故意的恶心党委政府,恶心他们公安机关,那却是没有人怀疑的,而且,显然,对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这个公安局长,单单挨骂,就已经挨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市局,市委市政府都已经知道了这么一件事,这些,让他都有些不敢接电话了,然而,那些的电话,他却是没有一个敢不接。而现在,虽然庆幸这不是一宗杀人碎尸案,可是,他这个公安局长的脸,那却是彻底的丢了。
幸好,这案子还是我们公安机关自己破的,这要是被其他人查出来,那才是一点脸都没有了!同时的,李和生也有些庆幸。不过,庆幸也罢,暴走也罢,此时的他,都没有那个时间,他现在,可得赶紧的向领导汇报案情,那么多的领导都打电话来过问过了,此时案子有了实质性的进展,他自然不能不赶紧的汇报一下。
0022 再下乡
(不好意思,今天又耽搁了,喝酒八点多才回家,赶了一章,现在头还晕的很,明天争取多写一些!)
虽然确定了案子是一宗闹剧,可事情闹到了这个地步,自然也不能不继续的查下去,至少,总需要一个明白的交代吧,事情闹的这么大,惊动了那么多人,甚至市里都惊动了,结果却是闹了这么一个大乌龙,没有一个交代,那显然是无法交差的。
接下来的案子,刑警队大队长张浩平亲自的负责了,这么一个乌龙案,李和生这个公安局长负责,就有些不合适了,而这么一个影响甚大的案子,也不可能随便找个人来负责,张浩平的身份,算是比较合适的了。张浩平虽然很不喜欢这个费力不讨好的案子,可是,他却是没有办法推脱,尽管明知道这么一宗案子,是办好挨骂,办不好,那可不仅仅是挨骂的问题了。
张浩平立刻的安排了两路人马,一路人马调查医院,一队人马调查受伤者张振根,其实,这些调查工作,在还没有完全确定那断手属于张振根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牛兵依旧是和薛颖搭档,他们去了张振根的家,张振根的家,并不太偏僻,就在城关镇八一村,开车也就二十分钟就到了。
只不过,此时也是晚上九点多将近十点了,这个时候,农村人不少也都休息了,十月份的农村,已经没有多少农活可忙了,村民们不爱看电视的,都已经上床了。沿着小公路走了一段,接连几家人都黑灯瞎火的,一直到看到的第四家人,才终于的发现了一户亮着灯的人家。
“公安同志……你们这是……”牛兵敲开了农户的门,来开门的,是一个老妇人,看见牛兵二人,却是微微的一愣,显得颇为的疑惑,而听到老妇人的称呼,又有一对中年男女走了出来。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我们是刑警队的,在你们村找一个人,不知道你们是否认识五队的张振根。”牛兵也没有直接的询问了起来,此时也是快十点了,再耽搁,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张振根,不太清楚,我们这里是一队,五队离着我们还远着呢。”老妇人道。
“五队,你们要沿着这条路走大概五里路左右吧,到了那里再问,应该就有人知道了。”中年农夫则是热情的给他们指着路。
“这个张振根过年那天,打石头砸坏了肩膀,后来截了肢……”牛兵依旧有些不甘心,进一步的询问道,终究是一个村子的,普通人他们或者不知道,这么一件事,想来应该是知道的。
“哦,你们说的应该是张麻子!这个人我倒是听说过。”中年农夫道。
“截肢的,除了张麻子还有谁。”中年农妇道。
“你们是否知道他住在哪里?”中年人知道张振根,显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还是要两人知道张振根住在哪里,他们也才好寻找。
“我只知道他是五队的,具体住哪里,我却是不太明白了。”中年农夫道。
“大哥他们应该知道……”中年农妇道。
“大哥怎么可能知道?”中年农夫一愣。
“大哥也是石匠,我记得他说过,他们还在一起打过两年石头,张麻子截肢,大哥也去医院看过他。”中年农妇道。
“哦,公安同志,你们等等,我去问问大哥他们。”中年农夫立刻的道,乡下人,还是比较热情的,也不等牛兵他们开口,就立刻主动的道。
“在什么地方,我们一路去吧。”牛兵赶紧的道。
“就这过去,几步路。”中年农夫往外走去,走出院坝,立刻的指着前方不远的一户人家道,“就那里。”
牛兵看了看,就一百来米的距离吧,的确不远,他们一道跟了过去,中年农妇也跟着跑;鹅过去,显然,他也有着一些好奇心。
“我叫牛兵,这是我同事薛颖,还没有请教大叔贵姓呢。”牛兵客气的招呼着中年人。
“免贵,姓罗,罗浩名,我大哥叫罗浩贵。”中年农夫赶紧的道。
“公安同志,你们找张麻子什么事情啊?”中年农妇则是好奇的问了起来,女人,往往都是比较八卦的。
“是他当年受伤治疗的一些事情。”牛兵倒是没有完全撒谎,不过,真实的目的,自然是不能告诉了,整个案子,现在也还属于保密阶段呢,虽然这案子,终究是不可能保密的,这么一个八卦味浓厚的案子,这么可能保密,不过,这却不是他关心的事情,作为一个刑警,他只能确保自己不泄露,其他的,他可管不了了。
“他那伤,好像是他们自己负担的吧……”中年妇人继续的挖掘着。
“这个,我们也不太清楚。”牛兵摇了摇头。
“大哥,大哥,这么早就睡了啊。”来到了那家屋子的院坝里,中年农夫就叫了起来。
“都十点了,还不睡啊,老三,你什么事情啊?”屋子里传来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同时的,屋子里亮起了灯。
“牛公安他们找张麻子了解一些他当初治疗的事情,你知道他住在哪里吗?”中年农夫道。
“哦,知道倒是知道,不过那地方还不怎么好说……算了,我起来带公安同志过去吧。”沙哑的声音道。
“麻烦罗师傅了。”不大工夫,一个和罗浩名有几分相似的中年人走了出来,牛兵立刻的招呼着。
“有什么麻烦的,这瞌睡多也是睡,少也是睡,经常也十一二点才睡的,还是你们警察辛苦,这大半夜的了还在忙。”罗浩贵笑着道。
“呵呵,我们这工作,有案子的时候忙的不可开交,闲着的时候,也经常找不到事情做。”牛兵笑着招呼着罗浩贵上了车,一路往前走去。
“呵呵。”罗浩贵笑了笑。
“罗师傅和张振根很熟悉吗?”牛兵自然不忘了正事。
“也算是比较熟悉吧,都打石头的,还一起干过几次。”
“张振根受伤的情况,你了解吗?”
“了解,这本来就是一个危险活,受伤也很正常,不过,多也是一些磕磕绊绊的伤,很少有弄的像他这么厉害的……这张麻子也不容易,一个人养了三个小崽子,家里的负担也重……”罗浩贵也说起了张振根的情况。
0023 断臂主人
罗浩贵所说的张振根的情况,让牛兵隐约的感觉到,这一趟,恐怕是白来了,根据罗浩贵所说,张振根也就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也不和人争什么,干活踏实,是有名的老好人。当然,这些说明不了什么,能够说明什么的,是张振根和党委政府不可能有矛盾,张振根受伤,和党委政府没有任何关系,他是自己干活的时候受伤的,不仅和政府没有半点关系,和其他人也没有任何关系。相反,因为受伤,他还受到了政府的一些政策照顾,减免了他家的农业税,以及他家小孩子上学的费用;不少人也去看望过他,给了他一些钱,罗浩贵自己,就送了两百元钱给他,两百元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了,牛兵这个刑警,现在的工资也就三百一十一元钱,前两天,他才领了半个月的工资,155.5元。
如果罗浩贵说的情况属实,那么,张振根就完全没有恶心党委政府的理由和可能,再说了,张振根家里也没有冰箱,不可能冷冻那么一截断肢。因此,这也基本上排除了张振根是该案制造者的可能。
而他们也幸好找到了一个热心的带路人,一路走去,差不多就没有看见什么灯光,而且,张振根的家,还真有些不好找,离着机耕道虽然不过两三百米,可他的家附近,是一片颇为密集的房屋,而所有的房屋都黑灯瞎火的,这单单靠嘴说,还真无法说的太明白。其实就是罗浩贵,自己也知道个大概。
“就是那家,我记得他房子的模样……”罗浩贵在附近看了一会,往一座房子前走去,在屋檐下对着一个窗户喊了起来,“老张,老张……”
“汪汪!”罗浩贵的喊声,也引来了一些犬吠声,不过,张振根家并没有养狗。
“是罗队长吗……”屋子里的灯亮了,传来一个有些憔悴的声音。
“嗯,是我,公安的同志找你问一些事情。”罗浩贵道。
“公安的同志……我马上起来,你们等等。”显然,屋子里的声音满是疑惑,不过,屋子里传来了穿衣声。大约两分钟,门才打开了,张振根看上去比他登记的年龄要大一些,至少像是四十岁的人了吧,整个人显得有些憔悴和沮丧,左袖空空的,整个左臂,几乎是齐肩截除掉了的,和他一起出来的,还有一个颇为魁梧的妇人,妇人看上去也就三十来岁的样子吧。
“公安同志……”张振根显得有些紧张,不过更多的是疑惑。
“你好,我们是刑警队的,找你了解一些事情。”薛颖亮出了自己的警官证。
“薛……薛警官,不知道你们想要了解什么……什么情况?”张振根很是紧张。
“你的手臂是什么时候砸伤的……”薛颖询问着。
“过年那天,本来想自己打点石头砌一个猪圈……”张振根有些沮丧的回答着。
张振根所说的情况,和他们了解的情况并没有什么区别,至少,那手臂的主人身份,是确定无疑了。
“张振根,你那手臂,是当时就砸断了,还是在医院截掉的?”问了一会,薛颖进入了正题。
“当时将筋骨都砸断了,不过并没有完全断掉,后来感染了,才不得不截除的……”说起这事,张振根更显得沮丧了几分。
“当时家里没钱,没多久就出院了……”而张振根的女人,声音却是微微的有些哽咽。
“不知道,你们的断肢,最后是怎么处理的?”略微的等了等,薛颖才低声的问道,她的心底,也有些堵的慌,这么一条手臂,原本是可以不用截除的,可因为提前出院感染了,不得不截除,而这,只不过时因为穷,因为没钱。
“断肢,怎么处理的?”张振根满是疑惑,看了眼一边的妻子,那时候,他在手术后,哪里有心情去关注这个问题。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张振根的女人也是茫然的摇头,她那时候,也只是顾着照顾张振根,哪有时间去关注这些,就算是有时间,她也不会去关注一只断臂吧,都截除了,谁还去过问怎么处理他。
“那你们有签订处理断肢的合约吗?”薛颖问道。
“好像没有吧,应该没有。”回答的,依旧是那妇人。
“当时你们的主治医生是谁……”薛颖继续的问着,不过,也没有问出什么名堂来,两人对于断臂的事情,几乎是一无所知,最后,薛颖看向了牛兵。
“当时,你们一个病室有几张床,你们知道吗?”牛兵也接着问了一句,他既然也不再怀疑张振根夫妇,那就等于说确定了不是断臂的主人留下的断臂,断臂主人自己留下断臂,那还有可能是出于其他一些什么目的,而不是主人自己,谁会留下一只别人截断的手臂,而且还一留就是几个月,能够留下这么一只断臂的,不是心理扭曲变态,那就是早就有了预谋。
无论是心理扭曲变态,还是有所预谋,那想要留下这么一只断臂,也必须知道这么一只断臂的所在,而且,应该是立刻就知道这么一只断臂的存在,因为,截肢是在五月份,五月,也是有些炎热了,断臂不立刻处理,那是会很快腐烂的,而那么一只断臂,并没有腐烂。能够知道张振根那个时候截肢的,能够在很快的时间内知道有那么一只断臂的,除了医院方面的人,就只有当时医院的病人了,而张振根同寝室的病友,无疑是了解这些情况的,医院方面的人,已经有人去查了,可病友方面的情况,暂时,应该还没有人去查的,他们既然查张振根这条线,那自然要了解一下情况,而一般情况下,对于同一病室的病友,大多数人都还是有一些印象的,尤其是,时间呆的长一些的。
“有三张病床。”回答的,还是张振根的女人。
“都住过些什么病人,你们都还记得吗?”牛兵继续的问道。
“一些人还有些印象,一些完全没有印象了。”张振根的女人回答道。
“哦,能不能说一说你们还记得的那些人的情况。”牛兵问道。
0024 线索
夫妻两虽然情绪都有些低落,不过,也还比较配合,将他们一个病室的病友的情况,都告诉了他们,主要是由张振根的女人说,张振根不时的也补充一下,或者是记性不错,或者是两人在医院呆的时间不短,他们还记得的也有十多个病友,这些人病情状况,两人也都还大概的记得。
“你们还记得附近病室的病员情况吗?”牛兵又仔细的询问了一些,然而,却是没有发现一个值得怀疑的对象,他们一个病室的,只有一个不是农村的,而且,那些农村的病友,也没有做生意什么的,哪怕开铺子的都没有,唯一的一个城里的病友,则是一个退休老工人,一个无儿无女的退休老工人,老工人的退是自己钓鱼摔断的,在那里住院,是厂里安排的职工在护理,这完全也可以排除。
“记得一些,不过,都比较模糊了……”张振根的女人道,两人又说了几个人,不过,所说的内容就简单的多了,大多数姓什么都不知道,他们知道的更多的,还是那些病人的病症。
“你们住院的时候,有没有你们印象比较深,也比较特别的病人?”牛兵想了想,继续的问道,他感觉着,自己有些问的偏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张振根这样老实巴交的农民,熟悉的那不说都是和他差不多的,至少也是差别不大的,否则,压根就没有共同语言,即使住一个病室,也未必能够熟悉的起来,不过,就此离开,他显然又有些不心甘。
“印象比较深,比较特别的病人,好像没有什么印象比较深的吧。”张振根的女人摇了摇头。
“印象比较深,比较特别的病人……那种,装病的算不算?”张振根却是忽然的道。
“当然算,还有装病的?”张振根的话,却是让牛兵精神陡然的一振,如果说张振根所说的情况中,有什么可疑人员,那么,这么一个人,无疑是算的。
“是有一个,也不算完全装病,他其实也受了伤的,只不过伤的并不重,完全可以不用住院的,不过人家可以报销,也不心痛。”张振根的女人此时说起,依旧有些心痛,话也就多了一些。
“就算不出钱,住在那医院里也是遭罪。”张振根有些自嘲的道,他的心底,无疑也是不平的,他受了那么重的伤,却无钱医治,别人就一点小伤,住院的时间比他还长,或许,不是这种不平,他也记不起这么一个人吧。
“你们把这个人的详细情况说一下。”牛兵倒是能够理解张振根的自嘲,这社会,老百姓还真生不起病,别说这些完全没有医保的农民,就是他们这些说起来也算是吃公家饭的警察,患了重病也难,一个普通小警察,能够报销的比例虽然也算不小,可是,即使报账之后的那一部分,也是他们无法承担的,更何况,真正的大病,单位也不会给报销的。
“这个人我们也不熟,只记得他好像姓陈,是太华乡的人。”张振根道。
“你们知道他是怎么受伤的吗?”牛兵问道。
“听说是在什么地方看门,帮单位换灯泡的时候摔伤了的。”张振根道。
“知道是什么单位吗?”
“不知道,我们也就听说的。”
“他们住的哪一个病室?”无法知道具体单位,知道病室也不错的,有着病室,有着姓,查一个人就容易的多了。
“我不太清楚。你……”张振根看了一眼一边的妻子。
“最边上一间病室,左手边。”不等老公问,张振根的女人也回答了出来。
“你们看见过他吗?”
“经常看见,我们去的时候,他的伤其实也没事了,每天他都在医院里闲逛,差不多都要到我们病室转转。”张振根回答道。
“这个人大概有多少岁?”牛兵问道。
“四十来岁吧……”张振根回答着。
牛兵问的非常详细,只不过,夫妻两人记得的信息也不多,并没有问出更多的情况来。不过,有着这么一些情况,也差不多了,有着这么一些情况,在医院里,应该也能够查出来了,顶多,也就是稍微的麻烦一些,现在的情况,他们显然也不怕什么麻烦。
医院方面的调查,任务却是颇为的繁重的,找当初的医生,护士,保卫科人员,打扫卫生的杂工,当然,也少不了找医院的领导,十多名警察在医院里忙碌着,分别的找人了解着情况,虽然案子不大,可牵涉到了县委县政府,甚至惊动了市领导,再小的案子,那也得不惜一切代价的侦破,而且是尽快侦破,越快越好,否则,牛兵他们也不至于半夜三更的下乡了。
因为人员复杂,调查也显得千头万绪,牛兵他们返回医院,一切工作都还没有头绪,调查也是多头进行,也没有什么收获,医院的管理本来就颇为的混乱,勤杂人员变动也颇为的频繁,而医院的残肢处理,就是由那么一些人在处理,而这些人,也没有详细的资料,寻找这些人,就是一个比较麻烦的事情,张浩平这个刑警队大队长,此时也是忙的焦头烂额,至于当时的那些病人,连处理残肢的人都还没有找到,更遑论去找病人了。
“你去调查一下这方面的事情吧,张院长,住院者的名单应该还在吧?”听了牛兵的汇报,张浩平倒是也感觉着颇有可能,当然,那只是一种可能,他也不可能将精力都耗在那么一方面,而且,查那么一些事情,有两个人也完全够用了。而同时的,他也看到了外边走过的医院副院长,赶紧的抓住问了一句。
“这个肯定有,这个肯定有,我马上让人给你们拿过来……”张院长忙道。
“不用,这是我们刑警队薛警官和牛警官,你带他们去查一下吧,麻烦了。”张浩平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二位警官请随我来。”张院长客气的道,这要是平时,他也真不怎么把一个刑警大队长当一回事,可现在,他却是不敢有丝毫的脾气,虽然不太清楚具体的事情,可隐隐的,他们也还是听到了一些风声,而且,即使一点风声都不知道,警方这么大的阵仗,他们也不敢怠慢。
0025 查入院登记
“张院长,不好意思,麻烦您了!”张浩平可以不和这位张院长客气,牛兵却不能不客气一些,虽然这事情医院有着很大的责任,这么一桩子麻烦事,即使不是医院的人干的,医院也有着管理不善的责任,只是,他们现在显然不是追究谁的责任的时候,那也轮不到他们,他们就是破案的警察,医院有什么责任,那是医院的管理部门的事情,他这人虽然脾气不是很好,路见不平也喜欢拔刀相助,可是,这些闲事,他却是没有多少闲心去管,现在,他想的就是怎么让这张大队长的本家张院长配合,尽快的完成他的工作,客气,自然是必须的。
“不麻烦,不麻烦,这病历登记都是现成的,直接查就是了,比较方便。”牛兵的客气,倒是真让张院长心底好受了一些,今天,他可真被斥来喝去了一番,白天做了一天的手术,晚上又忙了几个小时,此时也被折腾的够呛。
“小李,你协助这两位警官查看一下入院登记情况,仔细一些。”张院长迅速的安排了一个小护士。
“是,院长。”小护士赶紧的答应着。
“二位警官,我就不陪你们了。“张院长对牛兵二人道。
“张院长去忙你的吧。”牛兵道。
“你们要查什么啊?”小护士倒是没有一点紧张,很是随意的问两人道。
“我们要查三月份到五月份的住在十二病室病员登记。”牛兵已经确定了张振根夫妻所说的病室,两人记得的也就是一个大概的时间,时间跨度也不小,而且还要考虑一下他们记忆的出入,这就让时间跨度更大了一些,再有,病历室以入院时间为准造册的,两人对于那人入院时间,也是最没有一点谱的。因此,他们只能是从两人入院的时候开始往前找。
“这个,每一个病室没有具体的登记,只有整个骨科的病员登记,只能在整个病员中寻找。”小护士一脸苦瓜相。
“那就找吧。”牛兵也只能是苦着脸,有什么办法呢,找就找吧,小护士扁了扁嘴,只能是老老实实的找了起来,不大工夫,找来了几大本登记簿。
“一共三本,一人一本,查完收工。”小护士俏皮的道。
“找住在十二病室姓陈的病员,找到人就收工。”牛兵看了眼这个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小护士,笑着道。
“上帝保佑……”小护士做了个祈祷的动作,只不过,她做的和尚双手合十的动作,而嘴里念叨的却是上帝。
拿起那登记本,三人一个个名字的往下看去,一直将登记本看完,也是花了近二十分钟,然而,三人看完了登记本,也没有他们想要找的人,三人面面相觑。
“交换登记簿,继续找。”半响,薛颖将手里的登记簿递给了牛兵,将小护士手里的登记簿拿了过来,牛兵则是将自己手里的登记簿递给了小护士。
“上帝……”小护士惨呼一声。
“你求的是上帝,做的却是求佛祖的动作,上帝已经生气了。”牛兵无奈的耸了耸肩,薛颖却是被牛兵的话给逗笑了。
“哦,好像真是……原来我是信佛祖的,现在改信上帝了!上帝……”小护士似乎,也想起了自己的动作出了问题,随即在胸口比划了一个十字。
三人继续开始查,然而,结果,和之前并没有任何区别,依旧没有那么一个人的踪迹,工作,一时间陷入了停顿。
“会不会是,他们记错了。”薛颖合上登记簿,看了眼牛兵,其实,对于牛兵的这个调查,她一直觉着并不太靠谱,那人小病大养,其实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甚至可以说很是正常,工伤,又不用自己出钱,还不用干活,工资照拿不误,吃喝都有人管,谁愿意回去上班啊。当然,她并不是说有什么意见,现在的调查,谁也不敢说靠谱,这恶作剧的始作俑者,可能是医院的医生护士,也可能是医院的杂工,同样也可能是医院的病人,只不过,从分析上看,病人的可能性要稍微的小一些,首先,他们拿到断肢就不那么的容易。只是每一种都有着可能,既然有可能,那就都应该查,可能性大小,只不过是一个概率问题,办案可不能完全靠概率,要真那样,破案就太容易了。
“美女,你这好像是少了一本,你看,这中间有近二十天没有登记……”牛兵拿着三本登记簿对比了起来,却是很快的发现了一个问题,三本之间,也有着二十天的空隙,显然,一个医院不可能二十天都没有人入院,尤其是,这医院每天入院的病人都还不少。
“啊,还真是,我再去找找。”小护士一看,顿时的脸色显得郁闷了起来,她走了过去,找了大概几分钟,终于的找到了那一本漏掉的登记簿。
薛颖和牛兵两人一起查看了起来,小护士则是在一边椅子上打起了瞌睡,他们两人挨着挨着的查了一遍,依旧是毫无收获。薛颖眼睛看向了牛兵,这事情可是牛兵要查的,而且,她一直以来,也比较佩服牛兵,自然要看牛兵的意见。
“会不会,有病员中途转病室的情况,他入院的时候,住的不是12病室。”牛兵想了想,问道,说实在,他还真没有进过医院,别说医院,卫生所都没有去过,去医院,不是探望同事,就是送人去查案。
“对了,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这一下,工作量可大了……”薛颖也是一副苦瓜脸了,然而,能够有什么办法呢,总不能因为工作量更大了,就不查吧。两人一人一本开始查了起来,也没有叫醒小护士,这本来就是他们的工作,再说了,他们还真有些信不过这个马马虎虎的小护士呢。
这一次,他们将凡是姓陈的人都圈了出来,不仅姓陈的男性,还有姓成、程……,凡是读音接近容易误听的,都一并圈了出来,毕竟,张振根夫妻也是听人喊的,听错的可能性太大了,整整的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了工作,一共找出了十多个人,将那些年龄明显不符的剔除,还剩下了六个人,再将受伤部位不同的剔除,只是剩下了两个人,两人一人是乡下的农民,从入院登记情况看,伤势较为严重,基本上可以排除,一个是县城的,却是车祸受伤的,明显也不是。调查,再次的陷入了僵局。
“我再想想,你去看看他们调查的怎么样了吧!”牛兵看着那几本的登记簿。
“嗯,我去看看他们。”薛颖点点头。
“是张振根他们记错了姓,还是,他们入院的时间还要早一些?”牛兵一个人思索了起来,一边思索,一边也随手的拿起一个登记簿翻看了起来。
0026 找到人了
不过,牛兵还是倾向于张振根两人记错了,根据两人的叙述,他们入院都一个多月了,那人都还在,往前推了两个月,应该是足够了,不说轻伤,就重伤也差不多了。这一次,他找的更全面了一些,年龄,家庭住址,工作,都在他的寻找范围之内,这也让他的工作显得繁重了许多。
“还是没有一点头绪。”薛颖也很快走了过来,跟着薛颖一路过来的,还有罗俊。
“那就继续找吧!这次找的更仔细一些……”牛兵将调查的方向说了一下。两人也没有说什么,这工作就是这样,慢慢的查吧,刑侦工作,有时候就是这样的水磨工夫,这也是刑警最为头痛的工作。
“牛兵,我觉得,那个人虽然有一些可疑,可是,他只是乡上的……”薛颖有些迟疑的提出了自己的建议,毕竟,淳中坜只是乡里的人,即使和单位,或者是和政府有什么矛盾,也是针对乡里的党委政府,而不至于针对县委县政府,更不至于处心积虑的针对县委县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