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知道更多的细节吗?”牛兵微微的一思索,也就明白了一些原因,这事情。在村子里那无疑是奇耻大辱,这些地方是比较迷信和愚昧的,这样的事情,如果发生在某一个人身上,那结果就是被人所遗弃,就张李氏的遭遇,牛兵也听到了一些鄙夷的话,这还是人死了情况下,如果张李氏活着。这种话恐怕更多,前不久,他们还处理了一个被强奸后自杀的案子;而这事情还是几十年前,这些人的态度可想而知,只是。村子当时也就一百多人,能够有多少年轻女人?估计,那些年纪不太老的女人,都被这些残兵糟蹋了吧。一个人被糟蹋了,周围的人自然是鄙夷。嘲讽,可因为整个村子的女人都几乎被糟蹋了,所以大家也才能够互相的打落牙齿和血吞,他们自然不可能来提这件事,这又是一个家族,大家都是同宗同族,大概,即使自家没有女人被糟蹋,也有着亲人被糟蹋吧,完全能够置身事外的人,恐怕是极少数,这种情况下,谁要是来提这件事,那恐怕就是犯了众怒了。
而让牛兵遗憾的是,张坎荣并不知道更多的情况,他也是听奶奶说,奶奶还因此挨了一顿打,他哪里还敢多问,最后,牛兵也没有问出更多的东西来。
“这些残兵,有没有返回来过的?”虽然感觉着这个可能性实在太小,可是,牛兵还是禁不住的问了一句。
“谁还敢返回来啊,若是没有枪,他们打都被打死了。”张坎荣苦笑了笑。
“这村子里,这几年,或者这十几年,有没有谁家忽然出现了什么特别的亲戚的?”
“应该没有吧。”张坎荣摇了摇头。
“当时,有没有女人被他们掳走?”
“不知道。”张坎荣继续摇头。
“你们知道不知道,这村子里有哪家家里是突然间发财了的?”
“突然发财,没有。”
牛兵询问了一番,看实在问不出什么情况,只能是结束了询问,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下午四点过快五点钟了,即使现在赶回去,也是打电筒走一段路了,好在,以现在的时间,天黑前走出这一段险路,是没有问题的。
“牛兵,你今天查的什么案子啊?我怎么感觉着云山雾海的?”出了张家,张蕾禁不住的问了起来。
“现在还属于保密阶段,你这人保密意识太差,不能告诉你。”和张蕾说话,牛兵倒是没有含蓄,也不能含蓄,这傻大姐理解能力真的成问题,他觉得,这傻大姐不适合做刑警,而最适合去特警队,选择刑警,或许是她最大的错误吧。至于说这傻大姐保密意识差,牛兵倒是有些随口说了,张蕾平时虽然张口就来,可保密意识还是比较强的,只是,牛兵这案情不是要向外面保密,而是要对内里保密,所以他不愿意让张蕾知道太多。
“牛兵,你可以说我傻,也可以说我不懂刑侦,可你不能说我保密意识差,我可告诉你,不该说的,就是砍掉我脑袋,我也绝不会开口。”张蕾很是不满的道。
“脑袋都砍掉了,你还怎么开口?”牛兵顾左右而言他。
“哼,少给我东拉西扯,你说,我哪点保密意识差了?”张蕾却是咬住那个话题不放,她原本就有些一根筋。
“好了,我认错还不行吗?这个问题,现在真不是到说的时候,你记住,除了我们询问笔录上记载了的,其他的,你就当故事好了,谁问也别说,好不好?”
“我干嘛听你的……难不成,你怀疑我们队伍里有内奸,是谁,我他妈一刀宰了他。”张蕾似乎也不是太笨,居然反应了过来,她瞬间恶狠狠的道,对于内奸,她无疑是深恶痛绝的。
“张蕾,现在还不好说,我总是感觉有些不对劲。”张蕾说了出来,牛兵倒是没法完全不透露一点了,否则,恐怕是更麻烦了。
“这凶杀案和内奸有什么关系?哦,你是怀疑那里有一条出去的路?”虽然刑侦有些一塌糊涂,可张蕾终究也搞了整整五年的刑侦,自然也不可能一点不懂,牛兵询问了这么一大堆,尤其是多次问到那条路的问题,她要再想不起,她也真没法当一个警察了,而她实际上也不能算是笨,只有比较不喜欢动脑子,也有些不学无术。
“嗯,我怀疑那是一条通道,这事情我们还没有调查落实,你谁都不要说,就算问你你也不要说,尤其是那兵匪的事情,千万不要泄露,无论是谁,都决不能泄露。”张蕾没有猜到,他也就不说那条路的问题了,可张蕾既然已经猜到,他也就不隐瞒了。
“你放心,你都说的这么明白了,我肯定不会说,就算我老子问我也不说,我虽然不太喜欢用脑子,可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还是知道的。”张蕾很是认真的点点头。
“嗯,你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就当我们下来一无所获。”牛兵笑着道。
“你还真是厉害,才来一个月,就懂那么多了,我就不行,想东西想一会就犯迷糊。”张蕾很是羡慕的道,傻大个一般都比较直爽,不虚伪。
“我觉得你应该去特警队,而不应该当刑警。”牛兵笑着道。
“特警刑警都差不多吧,我和你搭档不就挺好的吗?你用脑子,我动动手跑跑腿就行了,可惜你比我还厉害,我都感觉自己是多余的,不行,下次一定找一个脑子灵活一些,身手差一些的搭档,否则我都成陪衬了。”张蕾忽然的道。
“你哪来陪衬了,就像刚才赶那些看热闹家伙,你就比我管用。”牛兵笑着安慰着,这话,他自己不好说是不是叫做安慰。当然,他也知道这傻大姐不需要安慰,你要文绉绉的和她说,她反倒是觉得不舒服,而且,张蕾如此的说着,其实也没有埋怨或者抱怨的意思的,她只是有啥说啥而也。同时,他心底还真有些赞同张蕾后边的那一段话,张蕾还真适合找一个动脑子而自身比较文弱的刑警做搭档,那样,她的优势才能充分的发挥出来,这傻大姐脾气虽然大,可也不是不讲理的。这样一个人在刑警队要独当一面不可能,可作为辅助,那绝对是不错的,当然,这样一个人要用好也不容易。
“得,你就直说我形象凶恶,适合当恶人吧,其实有时候当恶人还不错的,不是常说,恶人还要恶人磨吗?”张蕾白了牛兵一眼。
“呵呵。”张蕾的说法,却是将牛兵也给逗笑了,能够如此坦然的说自己是恶人的,还真的不多,不过,这话其实他也赞成的,他当恶人,恐怕比张蕾还当的多,有些人适合讲道理,有些人,把进看守所当度假,你和他讲道理那就是对牛弹琴,收拾这些人,拳头远比法律更有用。
0291 可疑人物
刑事案件的侦破,牛兵似乎也渐入佳境,侦破的案子越来越多,抓捕的人也越来越多,岩泉的道上人嘴里,在女蛮子的基础上,多了一个笑面虎,在临泉,牛兵还真没有怎么表现过自己的战斗力,他更多的是在用脑子,抓捕啊之类的恶人,都是张蕾在做,牛兵几乎没有出过手,而且脸上都是笑眯眯的,因此有了这么一个绰号。
石羊村查案之后,牛兵更加强了对石羊村方向的调查,石羊村一路三个村子的案子,几乎被他调查了个遍,有着调查可能的案子,都被他查了出来,每次,他也都和乡亲们聊聊,然而,结果却是让他失望,他真没有找到那么一个人。而且,牛兵一点点的扩大的调查的对象,包括哪些不在村子时间比较多的,乃至于爱走动的那些人,经常来一些陌生客人的人,都纳入他们的调查范围,结果,依旧没有什么收获。
除了去石羊村,牛兵也加强了对挨着岩泉河以及邻近安陆的村子的调查,如果有毒品进入,那么,这些地方,应该就是必经之地,这几个地方,那倒是事情比较多,案子也比较多,让他有着更多的理由去调查。可是,结果,依旧是一无所获。
是自己调查错了方向不成?除了打工干活或者生意什么的,还有什么人能够经常离开村子而不引人注意?那些人根本就不是这几个村子的人?牛兵认真的思索着这么一个问题,这几天他都在思索着这个问题,不过,对方根本不是村子里的人这点,他总觉得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从那一路上去,至少有着二十好几里接近三十里的山路,而且山路非常难走,道路也很复杂,外地人,即使他这个记忆力特好的人,他也无法一次性记住这些道路;更何况,如果是外地人,大白天走那么一段路,很容易引人注意,乡下人对陌生人都是比较关注的,对方很可能是晚上走,从张李氏被杀的情况,也基本上证实了这一点。而且,从张李氏的案子来推测,那些人是刚好天亮走到那一段,说明他们时间掐的非常准,这也从一个侧面说明了,这些人应该不是晚上从山下出发的,从山下上去,走黑路基本上就是一个通宵的路程,一个通宵的时间,时间不可能刚好,走短距离的路,或许能够算准时间,长距离的路,大概谁也没法了。还有,这一路上去,路边人家也不少,大多数人家养狗,他们大白天上去,都是一路犬吠声,晚上上去,如果直接从大路上去,那还不知道惊醒多少人呢。而如果要绕开这些狗,那必须要保证两点,一点是对于附近的道路什么的非常熟悉,一点是知道哪一户人家有狗。
而在一天去查处一件盗窃案时,牛兵忽然的有了新的发现。那是一个相对更加偏僻的村民,那户村民离着最近的村民也有着一些距离,而且,这家人几乎不和人交往,这么的一家人,家里的男主人离开个几天显然不引人注意。
只是,这个调查工作就比较让人头痛了,要明明白白的调查,这倒是不难,找当地村组领导,问题就解决了,可他现在是在暗中调查,这就让调查难度增加了太多,想要调查而不引人注意,只能够是慢慢的来了。而且,这几天去这几个村子的时间也是有些多了,去的太频繁,如果是有心人,说不定就能够发现什么了。
村领导……会不会就是村领导……而想到找村领导帮忙,牛兵忽然的心底一动,他猛然的发现,自己真遗漏了什么,这村领导也是比较有嫌疑的对象,牛兵自然不会因为村领导是领导就不去怀疑村领导,领导在他眼里,还真不就一定是什么好人,别说村领导,县领导他都毫不迟疑的怀疑,他没有去怀疑村领导,而是在他看来,村领导离开个五六天,六七天,比一般人离开五六天更加的引人注意。偶尔离开一次,大家不觉得有什么,可如果经常性离开,那却是特别的引人关注了,而如果这个通道的确存在,那对方显然不会只走一两趟。
可是,他却是显然忘记了一点,的确,这些村领导离开容易引人注意,然而,村领导在村子里就是土皇帝,就算他经常离开,又有谁去嚼舌根说什么呢?而且,村领导毕竟也是领导,那些村民们大概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去怀疑什么;再有,村领导本来也经常去开开会什么的,这等于就让他们多了一份离开的借口,虽然开会几天这个谎没人会撒,可有着这个借口,至少让他离开不那么显眼了。
调查这些村领导,显然就要容易的多了,毕竟,村领导就那么些人,而且,村领导都算是名人吧,至少在村里算是名人,村里面的人,大多都知道一些,不过,这个调查也不容易,村领导在村子里往往都比较有威望,自己如果不小心调查,却是容易惊动村领导。
而转眼间,又是周三了,今天,牛兵值班,到派出所工作也已经一个月了,他也算是加入了值班的队伍,这也是他第一次值班,其实,在这岩泉派出所,值班倒是最为轻松的,就是接接电话,处理一些事情,上传下达,不用出去那么辛苦,只是时间比较长而也,二十四个小时,二十四小时下来,可以睡半天。所谓时间长,其实也是说着时间长,晚上也是一样睡觉的,只是睡觉地点在值班室的床上,而不是在自己房间的床上;至于说晚上有事,晚上真要有什么大事情,大多数人也都跑不掉。而且,时间长对于一般人来说差别比较大,可他们都住在派出所,有时候上班和下班,还真没有太大的区别,尤其是对于不打牌的人来说。
至少,对于牛兵来说就是如此,为了了解更多的情况,虽然不愿意呆在娱乐室,他也只能是一天到晚呆在娱乐室,看看电视,听大家唠唠嗑,当然,这也不是没有好处的,至少,让他对于这派出所的同事都有了一个了解,单位并不大,而且都有着几年的接触,相互间自然是了解的,闲谈中谈到一些同事的情况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而这些同事的情况,他也发现了一个有些异常的情况,哦,不是同事有什么异常,而是同事的女友的朋友有些异常,那个同事叫做翟健,也是派出所的光棍之一,当然,现在也不能完全算是光棍了,因为,他已经有了女朋友,五天之前,有了女朋友,那是牛兵到派出所第六天的事情。翟健女朋友是镇小的教师,其女朋友的闺蜜也是镇小的教师,幼儿班教师,镇小有着幼儿园和学前班。
幼儿园教师名叫孙柔,是大华村的,丈夫是镇郊台子村的农民,此时也是挺着个大肚子,这样的人,还真不太引人注意,至少,牛兵并没有觉得什么异常,虽然这位已经结婚的幼儿园老师,在这五天的时间,陪着翟健的女朋友来了两次。毕竟,她是翟健女朋友的表姐,在这么一个还比较封建的小乡镇,去男朋友那里带上自己的闺蜜属于很正常的情况。
然而,这么一个不让人怀疑的人,却是在不经意的打听他们的巡逻情况,而且,对于他们巡逻范围内的小地名,她也说出了两个,这似乎也并不是太奇怪的事情,毕竟,她家就在镇郊。可是,仔细想想,却显然是不对劲的,孙柔丈夫的确是镇郊台子村的,可大华村却是挨着石羊村的一个村子,离着镇上还有一段距离,而且,他们巡逻的范围,是在大华村的反面,和大华村有着一些距离的。而孙柔和丈夫结婚,也就是去年底的事情,她又是幼儿园教师,这样的人,似乎不应该对附近的地形熟悉,除非,她原本有着什么特别亲的亲戚在那一代,否则,她就不应该了解那些情况。
“孙老师是幼师毕业的吗?”牛兵原本也就很是随意的和孙柔他们聊着天,此时有了怀疑,自然是聊的更起劲了一些。
“我哪什么幼师,就读了个初中,这小地方,幼师毕业谁愿意来这里啊。”孙柔笑着道。
“呵呵,薛老师中师毕业不也回这镇小了吗?”牛兵笑呵呵道,翟健的女朋友姓薛。
“她啊,榆木脑袋。”孙柔摇了摇头。
“孙老师出去闯荡过吧!”孙柔这话,无疑也透露了一些孙柔的性格,这是一个不甘于现状的人,对于一个出去闯荡过的人来说,瞧不起这地方很正常,这地方和外面比起来,实在是不怎么样,可如果对于这镇子的一个村子乡下出来的人来说,这镇上的条件,也算是不错了,大华村那地方的人,能够嫁到这镇郊,应该是能够满足了,而且,她一个初中毕业生,还能够进入镇小教幼儿园,就更加的不容易了。
0292 有人怀疑
“闯荡什么,就出去混了几年。”孙柔似乎略微的犹豫了一下,才道。
“混的可不错了,房子都修起来了,我妈都一直说,供我这个中师生,还不如你这个初中生呢。”薛老师在一边笑着道。
“呵呵,挣钱这东西,可跟读书没有绝对的关系。”孙柔那一丝犹豫,牛兵自然也注意到了,似乎,孙柔并不愿意谈这方面的问题,不过,有着薛老师在一边,她似乎也很难撒谎,牛兵也并没有多问,如果孙柔真有嫌疑,现在问的太多,可就有些打草惊蛇了。不过,即使他觉得孙柔可疑,他也并没有将孙柔和他要查的人结合起来,孙柔的表现,不说很差,可绝对和谨慎不沾边,而且,还显得有些生涩这样的人,即使是毒贩,应该也是才上路,甚至可能是准备做那么一件事,还没有开始正式开始,而且,这个可能性比较大。
“书读的多些,出去的确要少吃点亏,我们文化差了,出去啥都不懂,老吃亏了,钱也挣不了几个。”孙柔道。
“我们这里,也就小牛书读的多些,我们派出所唯一的一个大专学历。”翟健笑着道。
“难怪你破案子那么厉害了。”薛老师笑着道。
“你听翟健瞎说,我还不是一样,就初中混了个毕业,可不敢和薛老师比书读的多。”
“你可是大专文凭。”薛老师笑着道。
“我这大专文凭,也就这机关单位有点用,外面根本没有用。”
“学校也很有用的,我自考了三年,现在也还有两科没及格呢。”薛老师微微的有些羡慕。
“小牛啊,我说都到省城了,怎么跑到这拉屎不生蛆的地方来了。”虽然是中午,指导员袁超也是醉醺醺的,听几人聊的起劲,也在一边插上了嘴。
“袁指导不也在砬临混的风生水起吗?”牛兵苦笑了笑。袁超这个问题,他自然早就想好了答案,那就是得罪了领导,这也是最容易让人接受的答案,可这么一个问题。别人问起他倒是不好回答。只能是含糊以对,直接回答显然太不沉稳了,当然,别人大概也不好问。被分到这么一个地方来,那不是得罪了,也就是不懂事了,而他现在的表现,现在是一个懂事的小武警。因此,唯一的答案就是得罪人了。
“呵呵,那我们倒是同病相怜了,哪天我们好好喝一杯。”袁超懒洋洋的也不生气,这大约就是他的性格吧,反正就一个字,死,除了啥都不做,其他的。随便你做什么的,说什么,他都不生气。
几人随意的聊着,聊外面的世界,天色暗了下来。时间很快到了晚上八点多,八点二十一,所长徐凯辉又一次的离开了派出所,看着徐凯辉离开。牛兵的心底变得有些期待起来,虽然感觉着获得大收获的可能性不大。可是,他还是希望能够获得大一点的收获。只是,期待也好,期盼也罢,这个结果,他也只能明天早上才能知道了,虽然所里有着电话,可是,所里的电话显然是不能随便用的,能够不用,那最好是不用,即使老纪在外面用公用电话打过来,风险也是很大的,能少一分暴露的机会,那还是别暴露的好。
或许因为值班,睡的不是那么好,或许因为心底有着期待,不怎么睡的着,第二天,牛兵起了一个大早,五点多就起床了,六点,接班干部起床接了班,他也就出去吃饭了,早饭要七点多才开,值班干部早饭基本上都出去吃。
“去了初中校一个老师的家里,两口子都在家,大概一个多小时后离开。”六点,米线店才刚刚开门,店铺里也没有客人,女老板在后面忙活着,老纪也就直接的说了一遍,当然,具体的地址,还是写在纸上的。
“详细了解一下两人,记住,别惊动了他们。”
“嗯。”
“另外,想办法查一下徐的身份来历,还有那位的身份来历,越详细越好。”牛兵也低声的吩咐了一句,宁小花他们已经查过徐凯辉,不过,也就仅仅限于其简历,以及在安陆的一些情况之前的情况,查的很是马虎,这次牛兵选择调查徐凯辉后,他们又重新调查过一些,可是,依旧是以其在安陆的情况为主,只是比第一次查的更加详细一些。至于那位,调查的内容也同样如此,甚至到现在,他们也不能确定究竟是否是那一位,只能说,那一位的可能性最大。之前,谁也没有想过要去查两人的历史,他们是查案子,找凶手,不是去查两人的底细,太远的东西,和现在的案子根本就毫无关系,自然不会费力的查,他们查的更多的,是他们的相关关系人,查的是他们的联系纽带来自哪里。而此时,牛兵隐约的感觉着,或许,他们之间的联系,并不如他们想象中的一般,或许,这里面有着什么东西。
“哦!”老纪应了一声,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既然牛兵这么吩咐了,他执行也就成了,化妆潜伏他有着十二分的自信,可查案子,那实在不是他能够想明白的。
该交代的事情交代清楚了,两人也就随口的闲聊了起来,米线好了,牛兵吃完米线回到了房间,他并没有锁门,不是他习惯不锁门,而是他故意不锁门的,他毕竟相当于是潜伏进来,因此,他对于防备人调查他,也是有着心理准备的,故意的不关门,一来表示自己坦荡荡,让人不怀疑他什么,二来也让人更方便悄悄的调查他,如果别人怀疑他,他即使锁着门也会想办法调查他,再说了,这里的锁都是单位,都有着备用钥匙,除非他换锁,否则,锁门的意义也不大,别人查他,他还能够及时的发现。
看来,恐怕有人进过自己的屋子!牛兵推开门,顿时神情显得凝重了起来,他故意不错门,固然是方便有人来调查他,可更多的,却是为了能够及时知道有人调查他,毕竟,他不怕调查,却怕有人调查他而不自知;因此,虽然没有关门,却是做了一些设计的,他的门角落处,放着他一对哑铃,而出门的时候,他都会用一根细绳将哑铃拉到门后,一旦推门,哑铃就会被门推过去,就会发出声音,那声音其实很小,毕竟,哑铃在门角落里,推动的距离很短,加上门自身噪音就不小,不是特别留意,即使是他的耳力也不怎么听的出来。而他自己设的机关,开门自然是特别留意了的。而此时,门后没有一点声音传来。
虽然知道有人进了屋子,牛兵倒是不担心有人查出什么,有着老纪这个潜伏高手亲自把关,他身上任何可疑的物事,都统统的没有留下,但是,这却是足够让他警惕了,不过,牛兵也没有动声色,而是很随意的进了屋子,拿起洗漱用品出了门,去洗漱完毕才回到屋子,他可不得不考虑,别人在他屋子里留下了什么机关。回到屋子,牛兵关上门,脱下了外套,穿着一条内裤躺在了床上,拿起一本上,躺在床上看了起来。只是,他眼睛的余角,并没有在书上,心神也没有在书上,而是仔细的在屋子里查看起来,虽然有人进屋,并不能说有人怀疑他什么,那极可能是有人怀疑他,也有可能是小偷或者其他原因,可小心谨慎,显然是必须的。
皮箱也被人动过,不过,东西都被恢复了原样,里面的五百元钱也还在,看来,小偷是可以排除了!看来,自己真被人怀疑了!并没发现什么,牛兵打开了皮箱,他不仅门后留下了机关,皮箱之类的地方,自然也留下了机关,还故意的在皮箱里留了五百元钱藏在衣服里!虽然对方基本上恢复了原位,可终究还是留下了痕迹,对方连钱都没有动,自然不可能是小偷;不是小偷,如此小心谨慎的查看,那自然是被怀疑了。
不过,不知道对方是真怀疑了自己,还是,对于新来的人都怀疑!牛兵仔细的查看了一下,并没有发现其他什么机关,牛兵思索了起来,对方怀疑自己,也不一定是发现了自己什么,他自己仔细的想了一下,除了侦破上自己表现的比较厉害之外,其他并没有任何的破绽,当然,他并不觉得侦破上的能力是破绽,他表现的虽然凸出,可查的案子,其实也都是没有啥技术难度的案子,技术性比较强的,他都没有动,这一点,他可是特别注意了的,如果对方要在这方面怀疑他,那必然会仔细的研究这些案子,从而的排除他的怀疑;而且,对方也很可能不是因为怀疑他而调查他,而很可能是对所有的新人都采取了这么一种措施,毕竟,如果他们的方向没有错,如果徐凯辉真是毒枭,那么,他必然会非常的谨慎,能够见好就收的是绝顶聪明人,能够在这样的环境数年不现行,那绝对是谨慎到了极点的人,对于每一个新人,他恐怕都会尽量的去怀疑,甚至是调查。
0293 沉思
如果对方真怀疑自己,那是因为什么原因呢?是因为自己侦破上表现的过火了些,让对方怀疑;还是因为自己那晚上去了徐凯辉家里,让对方怀疑;或者,是因为张李氏的案子,让对方警觉,从而怀疑自己?这些问题,牛兵也不能不考虑,侦破上的表现,的确也是一个比较引人怀疑的地方;而周三晚出现在徐凯辉的家,也有可能让徐凯辉警觉,对于一个老毒枭来说,任何的警觉都不为过;不过,这两方面,牛兵其实并没有太担心,这两方面的事情虽然看上去有那么一点道理,可仔细想想也没有什么,完全是经得起推敲的,即使怀疑,怀疑也不会很重。因此,这两方面并不是牛兵最担心的,牛兵最为担心的是,张李氏的案子真和对方有关系。
或者,牛兵那也不叫担心,而是叫做紧张,张李氏的案子,如果真和对方有关系,那么,此时对方肯定已经知道他们在怀疑张李氏的案子和毒品有关了,他们查张李氏的案子,虽然隐瞒了后面的调查,可查案子的事情,是没有隐瞒的,别人不知道,徐凯辉肯定是知道的,如果徐凯辉真如他们所怀疑,而张李氏案的凶手也正好是他的人,那么他们必然也猜到了他们在怀疑什么了,或者,至少会考虑这方面的怀疑。如果这样,那他们就处在了危险之中了,不管对方是怀疑他的身份,还是担心他们查出一些什么,对方都会坐不住了,怀疑他的身份,那其实还要好一些,如果对方仅仅怀疑他的身份,那大约还不至于采取最激烈的措施,毕竟,对方若是怀疑他的身份,那更加的不会动他,他是宁小花他们派来的这一点,相信对方也是不知道的,对方必然认为是上面有人怀疑他们了,这其实也是牛兵最希望营造出来的效果,他去查张李氏的案子,却又隐藏一半,就是想要这样的效果。对方如果怀疑他是上面来的人,那必然不敢轻易动他,因为,一旦动了他,那么,上面的怀疑就会更重了,而且,一旦动了他,上面也就有了调走对方的理由了,派出所发生干部死亡之类的事件,足以让上面挪走他了。
因此,牛兵很是清楚,他目前面临的最大危险不是对方怀疑他的身份,而是对方担心他们找到了那条通道,对于对方来说,这一条通道恐怕比这个派出所所长的位置更重要,所长位置不在了,凭着多年的经营,一切依旧可以继续运转,虽然远不如现在方便,可终究也还能够维持,顶多,也就付出的成本高一些;而如果通道毁了,这条财路就断了,这恐怕是对方无法容忍的。
不过,这样的危险牛兵并没有害怕,对方能够潜伏几年,自然不是那么简单的,想要解决对方,绝不是那么容易的,而想要不承担一点风险就解决对方,更加的不可能,此时,他不怕对方找他的麻烦,他怕的是对方不找他的麻烦,从而的潜伏起来,潜伏起来的敌人,你根本不知道他是谁,敌人在暗处却是把你看了个清清楚楚,敌明我暗,无疑是最不利的。他必须要让对方动起来,只有敌人动起来,他才能够有机会找到敌人的致命点,虽然这很危险,可这也是唯一的办法,除非,他根本不想查这宗案子。
这孙柔的出现,会不会是对方故意布的一个局?孙柔的出现,也是牛兵不能不考虑的,这孙柔出现的太巧合了,张李氏的案子,他们是周四去查的,而孙柔和那薛老师第一次来派出所是周六,而这孙柔表现的又比较可疑,这若说完全是巧合,至少牛兵是不太相信的;不过,这个局似乎也并不高明,这孙柔表现的,似乎太急切了一些,对方为什么要布置这一招?
孙柔如果真的有问题,而且恰好是贩毒的话,那么,对方是想要得到什么目的呢?能够得到什么目的呢?
如果对方怀疑自己是上面派来的,那么,孙柔这个局就太糟糕了一些,上面派来调查的人,怎么可能没有两把刷子,设计这么一个小伎俩,根本就骗不了人,因此,如果这孙柔真是对方的安排,那至少可以确定,对方并没有真正的将自己当成上面派来的人,顶多,也就有着一些试探的意思,而且,对于对方怀疑他是上面之人这一点,他一直感觉着可能性不大,毕竟,如果真如他们猜测,对方也是上面有人的人,上面有人下来调查,他们也很容易知道一些消息,而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再有,根据了解的情况,对方并没有失手过,而龙啸鸿的案子更是五年前的案子了,这也就让军方不太可能怀疑对方。当然,自己的年龄,加上自己的实力,很难让人怀疑自己有警方的身份,而且,警方也很难搞到武警的身份,自己的身份可不是普通武警,而是有着上尉武警警衔的,这些,都是真实身份。至于军方调查,贩毒案主要还是警方的事情,而且,徐凯辉的身份,其实也是转为了警察了,否则,他早就应该退役了,他只是喜欢军服,因此才一直没有换装,因此,军方调查他的可能性几乎不存在。
对方不怀疑自己是上面派来的,那么对方还有什么问题需要解决?牛兵换了一个角度思考问题,如之前所分析,对方要解决的最大问题,应该就是他们可能找到其贩毒通道的问题,怎么样防止他们找到贩毒通道?设身处地的想了想,牛兵只是想到了两个可能,想要让他们找不到贩毒通道,那么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将寻找通道的人解决掉,可是,要解决掉一个警察一个武警,显然也不容易,尤其是,他和张蕾的战斗力,那除了用枪,还真没有多少其他的办法,发生一名警察一名武警被枪杀的事件,这里必然会处在风口浪尖,而且,对方还必须考虑失败所带来的风险,整个所承担的风险绝对是巨大的,甚至可能,远远的超过了通道暴露的危险;一个善于用脑的人应该不会采取这样高风险的方法,至少,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不会采取这样的办法。
除了直接解决他们,那么,剩下的办法就是错误的引导他们,将他们从寻找通道上引开,如何引开?你自然是让他们寻找到凶手了,想要让他们找到凶手,虽然这样会牺牲一两个他们的人,毕竟,那些脚印,**什么的,都留在了原地,不可能有人能够代替,可对于这些毒枭来说,牺牲两个马仔算什么呢,甚至,这些人应该马仔都不是,而很可能只是背夫,死了也就死了,他们显然是不会心疼的。想要让他们抓到凶手,而又不怀疑其他,最好的办法是什么?显然不是直接从张李氏的案子入手,张李氏的案子过去了几个月了,直接从张氏入手,至少牛兵是无法想到办法的,无法从张李氏案子直接入手,那却是可以制造其他的案子,其他的机会,让那些凶手落在他们的手中!哦,应该不是落在他们的手中,对方肯定不会让这些人落在他们手中的,这些人既然是背毒品过去的,那肯定是知道路的,再有,对方应该会给他们设计一条颇为合理的道路,至少,是一条能够骗过他们的道路,从而瞒天过海。
至于找孙柔这么一个蹩脚的人来,这倒是的确有些不好解释,不过,仔细想想,似乎也并不是完全解释不过去,孙柔虽然是生手,可其他可以是老手啊,孙柔完全可以是刚刚加入他们不久的,甚至也可以只是一个帮他们打听一些消息的,或者,她干脆只是引出那些毒贩一个引子;另外,如果对方不怀疑他的身份,那自己也就是一个半壶水的刑侦人员,哪有可能有那么多的怀疑。
想明白了一些道理,也勉强的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勉强算是合格的推论,牛兵也显得轻松了一些,躺在床上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虽然值班也就是睡觉,可毕竟睡不了那么好,而且这人躺在床上,慢慢的也比较容易睡过去。
“呵呵,今天还不错,抓了个小毒贩。”牛兵刚刚起床,就听到了这么一个消息。
抓了个小毒贩,不会就是……牛兵心底有些忐忑,感觉着似乎又有些不可能,这样简单的局,想来也不至于吧,这样局,哄鬼都哄不过。
“牛兵,你不是说你还没有见过三号毒品吗?过来见识见识吧。”张蕾笑着招呼着牛兵。
“3号毒品……”牛兵走了过去,三号毒品的名字他并不陌生,三号毒品是一种棕色或灰色颗粒状物质,又名棕色糖块。这种棕色糖块含毒品30~50,历来用于吸食。使用时将毒品粉撒于锡箔上面,用慢火在底下加温,使之变成流质,吸者口嘬纸筒,对箔上流质狂吸抽咽,饮开水。据吸毒者说,吸毒品比吸食阿片的提神力强10倍。
0294 小毒贩
牛兵仔细观察三号海洛因的时候,张蕾也和牛兵说起了今天抓获毒贩的事情,今天抓获的毒贩,是巡逻的时候抓获的,数量也不是很大,几百克,几百克三号海洛因,在内地算是大案子了,可在这边境线上,几百克海洛因还真不是什么大案子,就像内地抓一个小偷一般,这里抓捕毒贩,是以千克论的。毒贩还是一个瘾君子,云都人,据他交代,他是以贩养吸,之所以只买几百克,倒不是他胆小什么的,而是他本钱不足,只能买几百克,他是第四次越境购买海洛因,这次是数量最大的一次。
虽然几百克毒品不是大案,不过在派出所,毒品案远比其他案子受关注,而查出毒品案子,也更容易受到上面的表彰和奖励,派出所虽然不是商人,可派出所的一切活动是由人来组织并实施的,任何人都是和商人一般,做事更多是逐利而行的,花费同样的精力,承担同样的风险,结果却获得不同的回报,人们自然是会竞相去做回报大的事情;就像他们派出所,成绩的比拼,可以说是重中之重,上面考核的不是你这地方如何的路不拾遗,夜不闭户,而是考核你抓获了多少犯罪嫌疑人,立案多少,侦破多少,又侦破了多少大案要案,为人民群众挽回了多少多少损失,至于你让这地方路不拾遗,夜不闭户,那么,意味着你没有成绩,甚至,你可能连基本的任务都无法完成,派出所可是有抓人任务的;至于领导关注,领导关注的,自然是那些事情比较多的地方,一个地方事情多,领导去的肯定是最多的地方,而且,领导不会太过问为什么这里事情多。反正,这个问题是很复杂的,每个部门都会推脱,公安机关自然也不会将这些责任往自己人身上栽,反倒是。派出所有了机会表现自己。可以让领导看看自己的能力,大案子破上几起,名声出来了,领导那里留下了个好印象。不说平步青云,可要一些好处那是没问题的,诸如设备啊,或者维修啊之类的;而那种不出事的地方,派出所就只能平平淡淡的下去了。要钱,没有,你啥事都没有做,自然不能优先考虑你了,甚至可能,领导几乎都忘记还有你这个地方了,尤其是新任的领导。
边防派出所情况尤其特殊,他们属于公安和边防武警双重管理,双重管理。有时候也可以理解为没人管,一件事,管的人越多,越是容易产生推诿,因为他有着充分的推诿理由。古人早就说出了这么这么一个道理‘一个和尚挑水吃,两个和尚抬水吃,三个和尚拉尿吃,’一件事。只有一个部门管的时候,不管想管不想管。他都不得不管,因为,出了事情,他可是要承担责任的;可有着两个管理部门,那就可以推诿了,你可以说是对方的责任,当然,对方也可以说是你的责任,虽然谁都知道,谁都有责任,领导肯定也清楚这一点,可谁都不会承认这一点,领导更不会同意,领导都是护犊子的,若是你不护犊子,会让你的小弟们‘寒心’,会让他们觉得你这个人没有人情味,而且,不护犊子,处理你的下属,还意味着你这件事上承认了自己一方的责任,这一点,是领导绝对不愿意承担的,因此,不管有理没理,一旦发生这种情况,除非的的确确属于不能推脱的情况,他们首先想到的就是推诿。而这种情况下,自然而然的就会产生那种有利益争着管,他们不是管事,而是争利,而没利益的时候,争着往外推。
边防派出所属于公安管业务,武警管编制,可一个单位,还是这种小单位,业务和编制,又如何可能分的那么明明白白,他们属于是武警的管理,干的却又更多是地方派出所的事情,尤其是岩泉这样的地方,说是边境,却又没有边境口岸,地方派出所的业务实际上远比边防的事情更多,然而,派出绝大多数是武警,他们可没有心情来管你什么刑侦治安啊什么的,不出大事能够蒙混过关就是了,能够不管就不管,这些,武警部队的领导显然不会在意,他们的主要责任是边防,地方治安关他们什么事?尤其是岩泉这样的小地方,姥姥不亲,舅舅不爱,谁管你死活;公安机关自然也有理由推脱,边防派出所,这就是最大的理由,再说了,就算公安机关领导想让他们管,那也得管得了啊,就像岩泉边防派出所,派出所就两个半正式警察,袁超是一个浑天度日子的人,自己都在那里等死,张蕾,一个傻大姐,而且还是被撵下来的,上面的话她会当回事?就算当回事,她一个小女警,虽然有两膀子力气,可她能够管多少?至于徐凯辉,他属于身在公安,心在武警,连衣服都不愿意穿公安制服,你还奢望他多听公安机关领导的话?否则,也不至于出现让张蕾这么一个人来负责刑侦这一块的情况了。
他们派出所,就像是离异后跟着母亲过的儿子,而父母双方都有着其他的儿子,武警部队就像是他们的老子,而公安机关就像是他妈,生活费有父亲承担,日常照顾由母亲过问,父亲给生活费,只不过是一种法定的义务,或者说父亲的责任,自然不可能将太多的精力花在他们头上。而母亲更有着太多的儿子在身边,虽然有着照顾的责任,可也就仅仅是责任罢了。而他们边防派出所最为重要的任务,那自然是边防了,而这里最为重要的边防任务,那就是缉毒,缉私都基本不存在,或者说可以忽略不计,这样一个地方,你能够说是抓捕一个小偷有什么成绩?别说抓捕一个,就算抓捕十个,也不会有人在意,顶多就是在年终算成绩的时候,数据上好看一些,可这有关系吗?他们的编制是在武警,也就是说,他们的晋升由武警说了算,武警才不会管你抓了多少小偷呢。别说小偷,就是凶杀案,破获一宗凶杀案,或许还不如一桩毒品案更引关注,凶杀案是刑警队的工作,破不了那是刑警队的责任,侦破了,那又关武警队什么事情?这本来就不该他们管的工作。
在这地方搞刑侦,还真只有张蕾这样的警察才能干的有滋有味!自己能够做到她那样吗……看着张蕾兴致勃勃的说着抓获毒贩的事情,牛兵心底深有感触,按照现目前的评价,张蕾不是一个合格的刑警,连一个合格的警察都算不上,不合格的警察,这或许都是最为委婉的评价了鹅,单单暴力,鲁莽,不学无术这三方面的评价,就足够让她死无葬身之地了,这是市局某位领导的评价,而这也是张蕾自己说出来的,应该是有着可信度的;而事实上,也的的确确是如此,张蕾打伤的人还真不少,派出所拿着她颇为头痛,就牛兵知道的,所里也很为她解决了一些后遗症,有些人本来是犯罪嫌疑人,可最终因为她的鲁莽打伤了人,派出所不得不妥协,放掉了当事人,息事宁人,甚至还赔偿过。
可是,从一个警察的精神上,牛兵却是不能不佩服,这是一个真正的有着警察精神的警察,按照各种文件和那些宣传资料所说,人民警察的精神,就是需要每名人民警察拥有的一种积极向上的理想、信念、责任感、自豪感、荣誉感,忠诚可靠,热爱公安,为民服务,公正执法,团结拼搏,英勇善战,艰苦奋斗,无私奉献,敢于牺牲,这些都是人民警察必须具备的精神。它体现着人民警察的意志、信念、执著、奉献和全部。一代又一代的人民警察,以一腔壮怀激烈的豪情铸就了无限的忠诚,为了中华民族的繁荣安定,为了万家灯火的幸福温馨,用金色盾牌筑起了一座高大的长城。血肉之躯,迎击疾风劲雨,血与火的洗礼,爱与恨的较量,忠与孝的考验,生与死的熔铸,是重于泰山的神圣使命,使人民警察的无悔的用脊梁托举起了平安。
说实在的,对于警察精神,对于这些宣传,牛兵是有些嗤之以鼻的,他一直认为,这样的人是神,而不是人,他自认为自己算是做的非常不错的了,这些精神,他也绝大部分能够做到,理想、责任感、自豪感、荣誉感,为民服务,公正执法,团结拼搏,英勇善战,这些,他自认自己是还是可以算合格的,艰苦奋斗,热爱公安,似乎也可以算是合格,敢于牺牲,真要遇到紧急情况,他相信自己也能够做到,信念、忠诚可靠,无私奉献这些方面,他就感觉着自己有些不合格了,他其实是没啥信念的,他没有啥坚信不疑的想法,更不能说忠诚可靠,对于自己为之服务的政府,他一直是心存质疑的,忠于国家,忠于人民,他倒是觉得自己也勉强算是合格,可忠于法律,他却是完全没有做到了;至于无私奉献,他更做不到,他虽然并不争权夺利,可守护自己的既得利益,他还是比较坚定的。至少,他很清楚,如果自己遇到张蕾这种情况,他做不到张蕾那么洒脱,而且,张蕾所说的案子和她没有任何的关系,只是派出所的一桩案子罢了,而且是一桩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案子,说好听些,是巡逻路线比较合理,说难听一些,就是运气好撞上了,和张蕾付出的那些努力根本无法相提并论,可在荣誉方面却是天壤之别,这样的结果,他真做不到张蕾那样真心的为之喜悦,他现在没有什么牢骚什么的,那只不过是因为他压根就不属于这里,无论怎么累,他也不过是一个过路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