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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路我走过，我走前面吧。”郝昆迅速的通知了张蕾，随后关闭了对讲机，对牛兵道，在这么一个地方十多年了，而这一片地域，是他们巡逻的重点，他没有走过的路，还真不多。

“没事，我眼睛比较好！”牛兵快速的往前走着，紧随其后的郝昆却是发现，牛兵走在这路上，比他还要快些，他紧赶慢赶，也仅仅是勉强能够赶上牛兵的速度。

双方的速度越来越近了，对方手里的火星也不见了，估计，是一支烟抽完了吧，而离着越近了，牛兵他们也开始猫着腰赶路了，他们能够看见对方的身影，对方显然也能够看见他们的身影，好在，附近以于米林为主，虽然玉米已经收了，玉米杆却还在地里，只要稍微冒着腰走，对方就无法发现他们了。

“体型比较接近，衣服颜色应该也差不多。”不大工夫，双方的距离也是不到百米了，月光下，牛兵也能够判断出对方的体型，不过，衣服的颜色却是有些不敢确定。

“那我们……”郝昆压低着声音询问道，这毕竟是牛兵和张蕾查出的案子，他过来只是辅助。

“跟一段看看！”牛兵并没有立刻动手，那谢鸥过河，肯定有着这附近的人帮忙，既然有了这样的机会，那最好是能够将其挖出来。

郝昆自然是没有意见，他也能够明白牛兵的意思，仅仅抓住这么一个小毒贩，虽然也算是小功劳一件，可显然不如挖出那渡河的帮凶功劳大，在这地方渡河的，通常并不是指帮某一个人，那就和一般河道的船夫一般，专门渡人过河的。而在这水流湍急的河流中让气垫船过来，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即使是白水滩，气垫船也没法直接划过河，要过河，只能是河对岸有人帮忙，用绳索或者竹竿之类的东西强行的拖过来。

当然，要抓住这些人，也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们毕竟不是那红摆渡人，他们都隐藏在暗中，一般的渡河之人，都不知道他们具体是谁，除了圈中的人，一般人，也找不到他们，这样跟踪就能够找到那潜藏的摆渡人，几乎就没有可能，真要那么容易，这摆渡人早就被找出来了，不过，既然牛兵要跟踪，郝昆也无所谓，跟踪有时候也挺有趣的。他却是不知道，牛兵之所以决定跟踪谢鸥，并不是一时心血来cháo，他虽然不知道找出这些摆渡人不容易，可是，他也知道这绝对是困难的，他可是看过派出所近几年发生的案子，没有一个有关摆渡人的案子。当然，岩泉河绝大部分并没有在岩泉镇的地界上，从岩泉河过河的人，也没有多少是在岩泉的地界上过的河，白水滩也不属于岩泉河。可尽管这样，也能够证明这些人的隐蔽。不过，再隐蔽的神秘摆渡人，他所做的本来就是摆渡的职业，除非他干一趟就不干了，否则，他就难免的有着一些熟客，或许他的大部分客人不知道他的身份，可总还是有一些老客户会知道的，总会有一些老熟人的。按照崔敏穗透露的意思，这谢鸥至少也在这镇上找了几年的生活了，也就是说，他在这么一个地方已经往返走了几年了，每个月一趟，也是几十趟了，和这么一个摆渡人认识也绝不算是奇怪的事情了。而且，看那谢鸥在这夜幕下也能够找到这么一条路，对于这一带，那肯定是非常熟悉的，而他半夜三更的跑到这里来，想来，应该不是能够在这夜晚过河，就是在这附近有着歇脚的地方，甚至，他根本就是这附近的人，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他是那边的人的事情，都是他自己说的，他究竟是哪里的人，大概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0300 抓捕

谢鸥显得非常的小心，他不时的回过身查看了一下，只不过，他的回头，却是让牛兵看的更清楚了一些，他的形象，和崔敏穗所描述的完全一样，让牛兵也踏实了下来，确定了谢鸥的身份，即使没有其他什么收获，那也算是没有白跑一趟了。

走了一段，谢鸥忽然的蹲了下来，躲进了一边的玉米林里，牛兵他们也迅速的停下，躲在林子里。大约等了十来分钟，谢鸥才走了出来，继续的走着。又走了几分钟，谢鸥忽然停下脚步，返了回来，返回走了一段到了岔路口，走上了另外一条岔路。随后，他忽然的加快了速度，走了一大段。如此三番五次的折腾，却是注定了是做无用功，牛兵不仅眼力远胜常人，耳力也远胜常人，反应能力也是如此，很是轻松随意的应付着。

这小家伙，还真是个人才！跟着牛兵的郝昆都感觉着自己有些反应不过来，即使有着牛兵不时的帮衬着，他也几乎被发现，所幸的是，总算是没有暴露跟踪，这让他对于这些年轻的同事更多了几分佩服，牛兵侦破上的天赋，一身强大到变态的实力，也是让这些老兵无法在业务上找牛兵的不是，牛兵勤快性格随和，是自己的工作他做，不是自己的工作也做，这也让不少人对他充满着好感。当然，也让一些人嫉妒，不过更多的却是羡慕。

而终于的，谢鸥也不再折腾，他走近了一座房屋，一座土墙房屋，这一代最为普遍的房屋，他来到了房屋的后方，轻轻的敲了三下房屋的窗户，敲窗户的节奏很快，大约，十来秒钟才敲一下。随后，窗户里传来了一个低沉而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谁啊？”

“老姚，是我。”谢鸥压低着声音。

“哦！”屋子里哦了一声，随后。就只见谢鸥往一边的后门走去。很快的，后门打开了，谢鸥进入了屋子，门被关上。牛兵仔细看去。却见那门有些破，上面有着不少的缝隙。

“你离开远一些，通知他们躲起来，我过去看看。”牛兵低声的在郝昆耳边道，此时已经完全确定了谢鸥的身份。张蕾他们的寻找，自然是没有作用了，一旦被这些人发现，反而会让这些人龟缩起来，他们也就抓不到现行了。

吩咐了一句，牛兵迅速的绕到了一边，那门的缝隙，足以看见外面的情况，对方如此小心。恐怕是会透过那门缝往外观察一下，绕了一个大圈，才缓缓的靠近了屋子，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若非牛兵耳力远胜常人，足以听到对方离开的脚步声，他恐怕都会认为对方已经离开。

“怎么，遇到麻烦了？”大约数分钟之久。屋子里，才终于的传来了声音。声音就在门后。而且压的很低，是那个沙哑的声音。

“一个生意合作伙伴出事了。”是那个谢鸥的声音。

“哦，你比发现了？”

“没有，那家伙天黑时候才被出事的，而且是进去过的人，没有那么容易撂的，不过，时间长了就难说了。”

“嗯，走吧。”

紧接着，屋门被打开了，牛兵迅速的躲到了一个隐蔽处，两人出了屋子，除了谢鸥，还有一个中年人，中年人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农夫，哦，他本来也应该就是一个普通的农夫，只见他约摸四十多岁，肤色较黑，这边的人几乎都这肤色，身材中等，不胖不瘦，面容也很是普通，如果说有什么特点，大概就是那一头头发显得比普通人乱了一些。两人左右仔细扫视了一的往河边的方向走去，牛兵迅速的叫过了郝昆，两人一路跟了下去，一路上，对付两人的速度很快，几乎让牛兵他们跟不上，毕竟，他们需要隐蔽身形，还需要小心不发出声音，难度可是大了许多。不过，好在牛兵的耳力视力都远远的超过了普通人，虽然不时的被对方甩掉，可很快的，也能够追上去。

两人去的，并不是白水滩，这倒是正常，过来的时候，因为有着几个人，而且，是几个小女孩子，还是蒙了眼睛的小女孩子，那只能坐船过来，而此时只有谢鸥一个人，那就简单的多了；再说了，谢鸥乃是下线出事了，等于是逃回去，自然也需要防备一下，最好是不要从原路返回。

一行人追追赶赶，不大工夫也是到了河边，不过，离着河边还有数十米距离时，两人停住了，随后，两人迅速的躲进了旁边的地里，许久没有动静，大概过了十来分钟，那个被谢鸥成为老姚的中年人站了起来，迅速的往前走去，走了一段。

“喔喔……”两声公鸡的叫声，从老姚的嘴里发出。

这些家伙，这联络暗号倒是简单，不过也很不容易被发现！公鸡叫声，自然是双方联络的信号了，这半夜的，鸡叫声实在是太普通不过了，虽然这一带他们这边比较荒芜，属于荒地，可对面却稀稀落落的有着一些人家，这里有着鸡叫声，只要不隔的太近，肯定不会注意到。

牛兵的眼睛，则是更多的落在了河对岸，河对岸有着一户人家，那户人家看上去还挺不错的，一座比较大的瓦房，比他们这边乡下的房子要宽大的多。很快的，那房子的门打开了，一个黑影走了出来，月光下，牛兵也只能勉强看出那是一个男人，走的近了些，才勉强的看清楚了那人年纪应该不大，肩膀上还扛着一圈绳子。年轻男子显然比那老姚要大胆的多，他一路大摇大摆的走着，根本没有躲避的动作，就差没有打电筒了。对此，牛兵他们倒是没有奇怪，抓走私，偷渡，贩毒什么的，都是他们这边政府在忙活，对方，压根就没人管，巡逻都没有，这种环境下，他自然是无所担心的。如果不是考虑这边的搭档的风险，估计，他都直接打着电筒了。

“老姚，怎么又加班了？”对方到了河边，居然和这边对话起来。

“拜托。你能够小声一点吗？”老姚的声音中。透着几分无奈。

“没事，这附近也没有人，水声又这么大，没有人能够听见的。”对方一边说着。一边忙活了起来，他将绳索放在地上，整理了一下，随后拿起绳子扔了过来，扔到了这边岸上。

老姚并没有回答对方。似乎也知道说也没有用，还不如干脆不理，他走过去捡起了绳头，绳头拴着一个鹅卵石，他取下了鹅卵石，往上走去，不大工夫，到了一个稍微的宽一些，水流相对没有那么湍急的地方。将绳子拴在了一个半人高的大石上，试了试绳套，才冲对面摆了个手势。对面那人迅速的将绳索拉紧，直接的拴在了一棵树上。

“好了！”拴好绳子，试了一下。对方吆喝了一声。

“知了！”老姚学了一声知了叫，谢鸥迅速的走了过去，他们却是不知道，牛兵早也潜伏到了河边。此时，甚至已经离着绳子不足十米。

谢鸥来到了绳子边缘。迅速的脱掉了衣服，将衣服装进了一个塑料口袋密封好，随后，他下了水。

“不许动！”岸上，紧跟着谢鸥过来的郝昆陡然的站了起来，举起了手里的枪。

“扑通！”几乎是一瞬间，老姚也陡然的跃起，跳进了水里，然而，他刚刚准备潜入水中，忽然的脚上传来一股子大力，紧接着，他发现自己的身子飞出了水面，飞到了岸上。谢鸥的速度显然也不慢，几乎是和老姚同时钻进了水里，所不同的是，老姚是跳进水里，而他本来双脚就在水里，直接钻进去就是了，可他的动作快，牛兵更快，一把将老姚扔上岸，牛兵也是扑了过去，一把抓住了谢鸥的脚踝，强行的将人抓了过来。

“好身手，果然不愧是解放军，就是厉害！”而对岸陡然传来的一个声音，让紧张的气氛为之一松。

“要不，哪天过来试试？”牛兵一边铐上了谢鸥，一边随口的道，显然也不是一个古板的人，虽然对方明显的是调侃，他也不生气，生气没有任何的意义，他不可能过河去抓别人，也不可能直接的给对方一家伙，他能够做的，只能是干瞪眼，既然如此，那还不如干脆的也调侃对方两句。

“解放军同志放心，我这人胆儿小，绝对不敢越境，老谢，我说你怎么搞的，都干了几年了，怎么还跟了条尾巴？还把老姚都坑进去了，唉，这生意是没法做下去了，可惜了我这条绳子，又报废了，我可是才买不到一个月，算了，回去睡觉了，真是没劲。”调侃了解放军，对方却是又说起了自己的顾客，完全是一副肆无忌惮的模样，他砍断了绳子，扛着剩下的绳子往回走去。

牛兵摇了摇头，他也没有兴趣去教育这么一个人，现在，他们最为重要的还是眼前的两位嫌疑人，能够有这样的收获，也算是非常不错了，将人铐好，牛兵又将绳子收进了一个袋子，那些绳子，也是重要的证据。

想不到，把这海洛因带过来了，居然又要带回去。倒是让我们有了充分的证据！搜查谢鸥的衣服时，牛兵却是发现了几袋海洛因，以及一块海洛英砖，那是双狮踏地球的商标，砖上面浮凸打印999，现在的牛兵对于毒品也算是有了不少的了解了，这999表示杂质只有千分之一，纯度极高，保证是四号海洛因。

“一号呼叫二号，收队，13路口，13路口。”郝昆迅速的呼叫着张蕾他们，没有特意编号，同一个任务是，他们均是以出门秩序编号，他们早一步出来，自然是一号了，这是徐凯辉所长的独创，这样可以节约许多的时间。

让谢鸥穿上衣服，两人押着两名嫌疑人，往机耕道上走去，他们离着机耕道并不是很远，也就一公里路的样子吧，他们到达路口，张蕾两人也是骑着两个车赶了过来，他们自然不可能把那车留在路上，一并骑了过来。

“怎么，把小蛇头都抓住了，厉害啊！”张蕾显得格外的兴奋，居然有着如此意外的收获，这实在是太让人高兴了。

“呵呵，不为了抓住他，我们哪里会耽搁这么长的时间。”郝昆笑呵呵的，他自然也高兴，闲着无事跟着跑一趟，就抓了这么两条不大不小的鱼，自然是高兴。

“姚顺康，是你，想不到竟然是你……”下了车，张蕾也开看清了老姚的脸。

“张警官！”老姚看了眼张蕾，神情倒是没有多少的颓丧，或许，他早就做好了落网的心里准备吧，倒是谢鸥显得精神状况差的多，整个人显得无比的沮丧。

“怎么，张蕾你认识他？”郝昆好奇的道。

“认识，去年他们生产队发生了一起盗窃案，我去他们队查案，他还很是热情呢，他是生产队的队长，一直组织队里的人了解情况，想不到，你竟然会去干这样的事情。”张蕾有些惋惜的摇了摇头。

“生产队长，组织能力倒是不错，就是用在了这些歪门邪道上。”郝昆也摇了摇头。

“都是好人，我们这些武警公安的都得下岗了。”翟健笑着摇了摇头，他其实心底倒是有些遗憾的，虽然这跟着出来也能够分一杯羹，可毕竟，也就是沾光得点好处，可直接抓获嫌疑人是没法比的。

“我倒是希望我们很有下岗的一天。”张蕾摇了摇头，这话，绝对是她的真心话，她虽然大大咧咧的，可看着那些形形色色的受害者，她心底却是比谁都难受。

“呵呵，我回去让他们开个车来。”翟健笑了笑，现在，他们可是没法回去，开个车来，那是必须的，牛兵和郝昆两人抓住的人，张蕾是负责这个案子的，自然只能是他跑路了。

“嗯，麻烦翟哥跑一趟了。”张蕾点点头。

0301 居然是大鱼

抓捕姚顺康非常的顺利，然而，审讯工作却是显得颇为的艰难，牛兵他们熬了一个通宵，他除了承认这次协助谢鸥渡河外，其他的，一概不认，只说自己是第一次；反倒是谢鸥显得光棍一些，招供了自己这几年来贩卖毒品的事实，几千克毒品，已经足以让他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了，即使多一些，结果也没有多大区别。贩卖人口，他倒是没有做过几次，贩卖人口本来利润就不是很高，让他对于贩卖人口兴趣不大，他贩卖这些女人，更多的是为了玩弄这些女人，让他的行程不至于无聊，同时，也为他的贩毒打掩护，不过，他一次一般只带一个女人，而且，都是贩卖到内地去。而这次一次性带四个女人过来，他原本是不太愿意的，只是耐不住崔敏穗在枕边的软语哀求，最终才答应了，却是不想，就这么的栽在了这里。除了这些，谢鸥几乎交代了他的全部买家，一共十一人，这也让派出所展开了一场大行动，天亮之前，就抓捕了十一个小毒贩，派出所显得忙碌了起来。

一大早，牛兵又再次去了米线馆，经过一晚上的思索，他还是决定不对罗国庆他们采取任何的措施，他们的确没有那个精力，而且风险太大，有些时候，该放弃的必须要果断放弃。不过，他们也并没有完全放弃，万明安他们将在云都守株待兔，至于能不能等到兔，那就只能是撞大运了。

回到派出所，虽然熬了一个通宵，牛兵他们也没有办法休息，抓了那么多人需要审讯，该巡逻的依旧要巡逻，甚至，还巡查的更严密更仔细了一些，姚顺康的落网，必然让一些人坐不住了，尽管他没有招供，可外面的人谁知道他会不会招供呢；此时非常时期，即使再困，派出所的人都只能是硬扛着。好在，连续作战对他们来说也是家常便饭，一个个的都还算是精神振奋，继续忙碌着。

“小牛，你休息一下，晚上我们出去巡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撞上一些人。”下午四点钟了，苏定刚亲自的跑过来招呼着牛兵。

“哦！我把这个审完就去睡。”牛兵应了声，这样的安排并不奇怪，可以说很正常，毕竟，这次抓的可不是普通人，而是摆渡人，尽管抓捕姚顺康是保密的，连其妻子都还不曾同志，可毕竟还有个境外的帮手，他们根本无可奈何，虽然对方的消息或许不会传的那么快，可一些人肯定是知道消息了的，有着一些人向跑回去，就不奇怪了，当然，想要抓住这些人，也真和苏定刚说的一般，是撞大运。

“晚饭，我让他们留着了，你们不用管。”苏定刚又招呼了一句，这个时候去睡，晚饭自然是不可能正常吃的。

牛兵忙完，就径直的去睡了，折磨了两天一夜，这一觉倒是睡得很是香甜，还是被人给叫醒了，几人吃完饭，就出发了，不过这次没有骑摩托车，而是坐汽车出去的，他们守夜的一共有六个人，分成了三个组，都是体力比较好的武警，毕竟，这一守，就是一个通宵，自然年要让体力好一些的人去。和牛兵一组的，还是郝昆。

而到了路上，牛兵也才知道，不仅是他们采取了行动，安陆方面也采取了行动，根据安陆方面所说，他们抓捕的姚顺康，很可能就是整个岩泉河最为神秘的摆渡人老幺，这三年来，他们陆续的有十三宗案子，都是通过老幺运送过来的，这十三宗案子，都是毒品大案，他们一直在寻找老幺，老幺的照片也被送去找相关当事人辨认去了。

“老姚，老幺，倒是还真有可能。”郝昆笑呵呵的道。

“呵呵，真要是那家伙，你和小牛就立大功了。”翟健满是羡慕。

“嗯，这个功劳还真不小，杨支队长和高局长都打电话来问了这件事。”苏定刚笑呵呵的道。

“呵呵，都是小牛能干，我就跟着跑了一趟，星星跟着月亮走，沾光。”郝昆倒是很是谦虚，什么时候该谦虚，什么时候该抢功劳，他还是能够清楚的，抓捕虽然是两人共同抓捕的，一路下去也是他们一起去的，可一路上自己做了什么，他还是清楚的，那详细的过程，可以有一点点夸张，可编造是不可能的，而且，案子本来就是牛兵和张蕾在查，也是牛兵查出来的，这是谁都知道的，他即使去抢，也无法抢走牛兵的头功，既然如此，那又何必去枉做小人；牛兵虽然年纪小，而且来派出所不过一个多月，可查案子的能力，自身的实力，都已经达到了大伙儿的认可，甚至市局都有些关注了，这样的人，起来可以说只是时间问题，得罪这样的人物，远不如交好这样的人物。再说了，他都三十多的人了，还是一个普通武警，既没有文化，也没有什么一技之长，基本上就这么的混到退伍得了，争这么一个头功来，也没有多少价值。

“昆哥谦虚了，不是昆哥，我可没法抓住两个家伙。”牛兵笑着道。

“今晚上，我们主要的任务是蹲守铁帽岭到夹朋石一代，下面由安陆方向的人负责，小牛眼力好些，身手也厉害些，你就和郝昆负责铁帽岭到岩泉河河边一段……你们都记好了吗？”苏定刚笑着分配着工作。

“都记好了！”众人纷纷的答应着。

不大工夫，他们也是到了十三号路口，苏定刚他们首先下了车，他们负责的乃是白水滩一代，而到了十一号路口，两组人同时下车，公路到了这里，也是到了尽头了，再往前走，就没有路了。不过，两组人并不同路，一组是往下方走，牛兵他们则是往前走。

“看来，今晚我们比较清闲了。”只是剩下了两个人，郝昆有些自嘲的开口了，他们巡查的这片区域，是一片人几乎无法行走的区域，他们这边还好一些，那边几乎上就没有办法走人，即使是那些山民，大白天也不会走这边的道路，更别说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了。安排他们来这里，根本就是不想让他们再立功什么的，苏定刚这人，根本就是一个笑面虎，把牛兵这样的主力安排到这里，明显的就是不想让牛兵再立功。

“难说，这边也抓到过人。”牛兵笑着摇摇头，他自然也能够明白苏定刚的目的，夜晚巡逻，这边一带都是放弃了的，而且这边地势复杂，易守难攻，随便安排两个人过来就足够了，哪用得着他这个高手来蹲守，不过，他倒是无所谓的，他本来就是一个过客，功劳什么的，有也还，没有也好，那都不会有太大的区别；再说了，即使他真是一个调过来的武警，也没有必要去计较这些的，昨晚他们抓捕姚顺康，也算是立大功了，此时若再抓住条大鱼，那就太惹人嫉妒了。

“我到这里十多年了，就知道在这边撞见过一次人。”郝昆苦笑着摇了摇头。

“都是撞大运，说不定，我们运气比较好呢，运气这东西，谁说的清楚呢，苏所长不说，我们还不知道昨晚抓了那么一条大鱼。”牛兵笑呵呵的道。

“呵呵，这倒是，有时候真要讲些运气的。”牛兵这一说，倒是让郝昆变得心情好了起来，的的确确，他们抓住了姚顺康，也只是觉着抓了一个普通的摆渡之人，哪想到是一条大鱼呢。

两人低声的说着话，眼睛也不时的四周扫视着，不管满意不满意这样的分配，这工作也得干，而且得认认真真的干，他们干的，也就是这样的工作。牢骚可以发，意见可以提，工作不能撂下。他们前进的速度并不快，虽然同样是小路，这路可比昨晚的路难走的多，铁帽岭这一带，本就是荒郊野外，没有人家，道路自然不可能好的到哪里去，这条路，也差不多是他们踩出来的。

走了将近一个小时，他们也才几乎走到了边境附近，沿着边境线，缓缓的往下走去，走了一段，两人找了一处石块坐下，铁帽岭这一片的蹲守，倒是相对简单些，找这么一个合适的位置，就能够将上上下下完全的看清楚，只需守株待兔就是了。当然，这夜晚守着，日子也不好过，虽然大夏天的并不冷，可山上蚊虫蚂蚁的却是不少，守在这山上，日子能够好过才怪了。

“上面我来，下面就交给你了。”郝昆低声的道。

“这个，换着来吧。”牛兵赶紧的道，这是在山坡上，网上看需要仰着头，自然是要累人的多，而下方，只需正常盯着就行了。

“我视线不好，上方距离短些，看的清楚些。”郝昆笑着拒绝了，他的视力的确要差些，只是没有近视而也，昨晚领教了牛兵那变态的视力之后，今天，他也老老实实的选择这稍微吃力一些的活儿，谁叫自己眼睛不行呢。

0302 枪声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月亮也升上了高空，两人静静的坐在那里，注视着远方的动静，牛兵的眼睛扫视着下方，正下方，微微的能够看见缕缕波光，那是岩泉河，右下方看上去是黑嗡嗡的一片，偶尔的可以看见一株大树，不过，更多的是灌木和荒草，高大树木并不是很多，再有就是一个个的巨大石块，左下方，那却已经是境外了，他们现在坐的位置，离着边境线大概也就几米的距离，几步过去，就出国了，四顾无人的时候，他也悄悄的踏过去过一次，感受了一下异国的感受，顺便，还留下了一些纪念，当然，他还不至于留下什么到此一游的文字纪念，他也真没有那个胆子写。而此时虽然离着自己到岩泉也不过一个多月，他也没有了那种想出境的荒唐想法了，而对于边境的新鲜感已经过去了。 ..

蹲守，是最为无聊的一件事了，尤其是还没有一点目标，他们只是在这里守株待兔，这对于郝昆还要好一些，毕竟，他是真正的武警，经过了严格的训练，牛兵却并不是真正的武警，在他看来，这比当初和万明安他们捉迷藏更无聊。或许，老天爷也看出了他有些无聊，陡然的，三道黑影出现在了牛兵的视线。只不过，三道黑影出现的位置，却是让他微微的有些意外。

三条黑影，居然来自左下方，来自那异国他乡，他们不是想要偷渡出境，而是准备偷渡入境，黑影看上去还非常模糊，牛兵甚至无法完全确定对方是否是人类，只能说凭感觉应该是人类。黑影离的近了一些，牛兵也能够勉强的确认，那的确是三条人影，三条黑影在乱石和灌木丛中蜿蜒前进着，速度也并不快，比正常走路要慢的多。最少要慢一倍吧。当然，这也很是正常，虽然此时明月当空，可月光终究是月光，不可能太明亮，而且对方走的道路，乃是非常危险的山路。或者应该说根本就没有路，那些路，让普通人来走，即使大白天，也很难走的顺畅。 ..

看来，我们真要立功了！黑影走的再近了许多。牛兵也是看清楚了，三人的背上，明显都背的有东西，这么一个地方，这么一个时候，这些人背着的，显然不太可能是其他东西，这让他微微的有些兴奋。

“砰！砰！”然而。就在这时。下方河边上，陡然的传来了两声枪声。枪声在这茫茫的夜空中，显得格外的刺耳。

“不好……”听到枪声，牛兵顿时的脸色微微的一变，这枪声，显然是出事了，一般情况，武警也不至于开枪；而且，这枪声，必然惊动几个毒贩了，果然的，三人迅速的伏下了身子，紧接着，三个身子消失在了视线中。

牛兵无奈的摇了摇头，迅速的打开了对讲机，眼睛，却是继续注视着下方的动静，此时是否出事了，他们也无可奈何，他们这边下去，可太麻烦了，没有一个小时，根本下不去，即使他们赶下去，也黄花菜都凉了，他们只能是等下面的消息，当然，现在他最关注的，还是下方三人的动静。郝昆的眼睛，也看向了枪声传来的方向，只是可惜，他们根本无法看见什么。

三个身影再次出现，不过，这次他们却是转身往回走去，而且，速度明显的快了许多，不大工夫，就消失在牛兵的视线之中。这样的结果，也在牛兵的意料之中，这边都有人开枪了，那还跑过来，难不成过来看热闹？只是，虽然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可看到几人转身，他还是一阵遗憾。

“一号呼叫三号，一号呼叫三号，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三号收到，三号收到。”牛兵拿起对讲机。

“继续蹲守，继续蹲守。”

“三好收到，三号收到。”牛兵微微的松了口气，让他们继续蹲守，那应该是他们的人没有出事，否则，他们肯定会被叫下去抓捕敌人的。

“人没出事就好！”郝昆也微微的松了口气，谁也不希望自己的战友出事，虽然他们都不是同一批入伍的战友，可一起呆的时间，却比普通的战友要长的多，相互间怎么可能没有感情。

“嗯，听到那枪声都让人揪心。”

“是啊，每次听到枪声，就让人心都紧了。”感叹了两句，两人继续的蹲守着，依旧是原来的分工。

这三个人，会不会是那三个人呢……牛兵坐在那里，百无聊赖，一个念头陡然的浮上了脑海，这个念头的浮现，其实根本没有什么来由，他能够找到的唯一联系，就是这次看见的是三个人，张李氏案的作案者也是三个人，除了这一点相同，他真没有任何其他的理由；当然，也不可能有其他理由，这三个人他也就仅仅看到了黑影，只能判断是人影，甚至是男是女都无法分清。

那谢鸥是前晚上过来的，这几个毒贩是今天，仅仅相隔两天，这是巧合，还是有其他什么原因，让他们选择这么一个时候？牛兵思索着两宗案子的关系，从表面上看，这两宗案子似乎没有任何的关系，过来的方向，走的路劲都截然不同，貌似，不应该有什么关系，只是，当牛兵的眼睛偶然的看到天上的月亮时，牛兵的眼睛陡然的一亮。

月亮……牛兵的心底，猛然的明白了一些什么，这应该是一个早该想到的原因，这些山路，崎岖难行，别说一般人的眼睛，即使是他，如果完全没有月亮，他也几乎没有办法摸黑走下去，而这些路上，显然是不敢使用诸如手电筒之类的工具的，夜空中，任何一个亮点都是那么的刺眼，哪怕是一支烟，昨晚那谢鸥，如果不是点着烟，他也不敢保证，自己就能够看到谢鸥；不敢使用照明设备，又必须晚上赶路，天空中的明月，无疑是一个不错的照明选择。

“昆哥，今天农历十几？”牛兵并不太明白农历，看天上的月亮，又不是太准确，他肉眼还真没法分辨具体是初几。

“初十。”

“你知道，这里过去，能不能绕道到石羊村那边？”牛兵继续的问道，虽然他各个地方都去过，不过，许多地方也就去了一小部分，大部分地方是陌生的，这些小道更是一无所知。

“这个，还没有注意过，不过，应该有吧，这乡间小路四通八达，恐怕就当地人也未必能够搞的明白。怎么想起问这个？”

“随便问问。”

“要不要我哪天找人给问问？”郝昆自然是知道牛兵不是随便问问，不过，牛兵不说，他也不会多问，牛兵不说，那自然是还没有到说的时候，或者说，有着不能说的理由，作为一个十多年的老武警了，什么不该问他还是知道的，不过，他还是希望能够帮牛兵打听一些，这却是要看牛兵了，否则，他也不能随便去打听，说不定将牛兵的目的泄露了。

“不用，你会推算农历日期不？”问问郝昆，牛兵倒是觉得风险不大，至少，他的感觉中，郝昆并没有任何问题，而且郝昆也是一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能够说，什么不能说。

“算不上会推算，有些笨方法，不太远的话应该没有问题。”郝昆道。

“不是很远，就三个多月前，四月十一号。”牛兵道。

“四月十一号，那不用算了，四月公历和农历日期一样，只不过是三月，三月十一。”郝昆立刻的道。

假设那三个人就是凶手，如果这里有路过去，按照山势地形分析，应该和镇上穿上去差不多，也就是一晚上的事情，明天晚上到石羊村应该问题不大，十二可以从石羊村出发，日期仅仅相差一天，这是巧合，还是他们真就是那三人？牛兵计算着日期，从农历上来算，日子仅仅相差一天，这虽然有着巧合的可能，可是，完全巧合的可能，似乎又不是特别大。从三条人影的情况他，他们身上应该都背着不少的东西，这么一条路，值得走的这么隐秘的货物，除了海洛因他想不出其他的，而如果是背的海洛因，他们走那条路出去？走大路出去几乎没有可能，大路的检查，是非常严厉的，尤其是对毒品的检查，简直到了严苛的地步，随身携带少量的海洛因那还有可能，要大量的携带海洛因，根本没有可能，如果真那么容易带出去，那些人也不走这么偏僻的小路背过来了，直接从大路过，还减少一些风险，因此，这些毒品，应该是走那条通道出去的，两拨毒贩走这么一条通道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可这么一条隐蔽的通道，同时被两拨毒贩所熟知的可能性，并不大。

从石羊村十二出发，山里边走六天到七天，十仈ji西藏有月亮！牛兵继续的计算着对方的行程，从山林中穿行，对方可以白天行走，可到了山那边，对方却未必有胆量白天行走了。(未完待续。)

0303 好消息

牛兵越想，越是感觉着，两者之间很可能有着什么关系，这样的结果，却是让牛兵益发的为难了起来，这事情，他一旦上报，必然会泄露这么一条线路，对方肯定会改变线路，他想要再找到那些人，就绝对不容易了；可如果不上报，他根本很难堵截这么一支贩毒的队伍，毕竟，他现在等于是单干，顶多加一个老纪，靠他们堵截这些不说完全不可能，可能性不大却是肯定了的，从而这些毒品很可能会流入境内，流入内地。

..

也许，我们的蹲守并不仅仅只有一个晚上，这些人白天肯定不敢行动，如果明天继续来蹲守，那问题也就不存在了，如果明天不继续蹲守，自己就冒险叫老纪来蹲守！沉思了许久，牛兵总算是做出了决定，虽然这依旧有些冒险，可相比较而言，这算是最为妥当的做法了，挖出真正的大毒枭，清楚队伍里的毒瘤，远比抓一个小毒枭更加的有意义。

天亮了，他们全部撤回了镇上，路上，也才知道昨晚的枪声，是翟健他们遭遇了一个持枪的偷渡客，一枪是对方开的，一方是翟健开的，击中了对方的手腕，让对方的一枪落了空，他们并没有任何的损伤，不过，那人身上除了枪，也没有其他违法物品。当然，只是枪，也足够其喝一壶的了。

熬了一个通宵，他们依旧只能睡一个上午，当然，能够睡一上午，也算是一种幸福了，而牛兵，连这种幸福也享受不到，刚刚睡了不过一个多小时，他的门就被人敲响了，敲响他门的，是张蕾，“张群英来了。就是张李氏那个女儿。说是要见你。” ..

“哦，我马上起来。”牛兵立刻的起床穿衣，这个消息，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牛警官，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张群英看见牛兵，有些歉意的道。

“让你久等了！”牛兵笑着道。

“牛警官。我问了二奶奶，她愿意见你。”张群英低声的道。

“谢谢你。”牛兵知道，这事情，张群英恐怕是做了不少的工作。

“牛警官，你问的我们乡下有什么人能够走个六七天而不太引人注意的，我仔细想了一下。我觉得，像那包工队的人走上几天，就不会引人注意。”张群英低声的汇报着第二件事。

“包工队……”牛兵一愣，城里镇上有包工队，牛兵倒是知道，可农村，牛兵还真没有注意有包工队，他的印象中。农村修房子都是周围邻居帮忙。就这岩泉镇，也极少看见包工队的身影。大概这地方太穷了，几乎就没有看见修建什么的。

“嗯，就是帮人修房子的那种，他们在本地干活的时候，是住在家里，那要走哪里，应该都知道，可如果他们在外地干活，走个几天，就不会有人知道了，家附近的人，会认为他在包工队干活，包工队的人会认为他们回家了。”张群英有些自豪的解释着。

“你还真聪明，这都能够想到。”牛兵倒是由衷的赞叹了一句，这要是他们这些刑警想到那很正常，可张群英一个普通人，想明白这点可不容易。

“我能够想到，是我姐夫在包工队干活，我忽然想起又一次我去找我姐玩，姐杀鸡吃，我姐去叫我姐夫回去吃晚饭，包工队的人说他回去了，可家里并没有人，我才忽然想到这点的……”李群英低声的道。

“哦，你姐夫在包工队干活？”

“嗯，都干了有快一年了。”

“包工队主要是哪里的人？”牛兵问道。

“包工队是大前村的人牵头组起来的，几乎都是大前村的人，我姐夫是罗家村的人，不过，他妹夫是大前村的，是包工队里的包工头。”

“最后，你们姐夫去了哪里？”

“包工头让他去另外一个工地了，工地上的人也不知道，以为他回家了，就随便说的，还害得我姐担心了两天呢。”

“哦，你姐夫是两天后才回来的？”牛兵隐约的感觉到，自己似乎找到一些什么了。

“嗯，第三天晚上才回来的。”

“你还记得，你姐夫那次失踪，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吗？”牛兵继续的询问着。

“记得，我去是给我姐过生日，正月十七。”张群英道。

正月十七，两天后就是正月十九，十九晚上回来，这时间，难道是巧合？难道，竟然是张李氏的女婿……牛兵的心底，微微的有着一些凝重，按照他们推算的时间，也差不多就是十仈九返回，这难道仅仅是巧合？还是，张群英的姐夫，张李氏的女婿，压根就是凶手之一，女婿杀丈母娘，似乎有些不可思议，可仔细想想，却又最为合情合理，试想，张李氏陡然的在那么一个地方看到自己的女婿，是怎么一个想法？那女婿又怎么和自己的丈母娘解释？如果其丈母娘斥责他，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你母亲被杀后，你姐夫是什么时候到你们家的？”牛兵的心底，已经隐隐的有了答案。

“当天晚上到的。”

“具体什么时候？”

“来的有些晚了，吃晚饭的时候，具体我不太记得了，我记得来的时候，大家已经在吃饭了。”

“你姐姐呢？”

“中午就到了……牛警官，你不会怀疑……”张群英是一个聪明人，她很快的反应了过来，只是，她的声音里，透着十二分的不相信。

“你姐夫是不是经常不回家？”牛兵继续的询问着，并没有回答张群英的问题。

“是，是经常不回家，不过，他挣的钱，都交给了我姐，每个月挣的钱都全部交给了我姐。”张群英低声的道。

“他在包工队做什么？”牛兵缓缓的道。

“打杂，搞后勤什么的。”

“他是不是还经常额外拿一些钱给你姐。”

“好像……是。”张群英的声音，微微的有些不踏实起来。

“你这么早过来，是从家里来的吗？”

“不是，从我姐那里过来的，从他们那里过来快些。”

“昨晚你姐夫不在家吧？”

“难道……难道真的是……”张群英的身子。微微的有着一些颤抖。她有些无法相信。

“你姐姐家离你们家有多远？”

“走快一些，一个半小时。”

“一路上人家户多吗？”

“不是很多。”

“他是不是昨天才从家里离开的？”如果张群英的姐夫是那其中的一个人，那么，昨晚他们应该就是接货人之人，准备远行之前，那很可能是要回家一趟，或许并不仅仅是为了和妻子聚聚。而是为了回家做一些准备，按照目前了解的情况推断，他们晚上应该是在其姐夫家休整一下，凌晨才出发。

“听我姐说，吃了早饭走的。牛警官，不会真的是……”张群英的声音。益发的不踏实起来，她的心，益发的忐忑，她无法相信这么一个结果。

“你姐夫昨天走之前是否说过，他昨晚会回去？”

“嗯，姐夫还让姐多做点饭，结果，他们却没有回去。姐还在我跟前埋怨姐夫呢。牛警官……”张群英想问，又有些害怕问。

“你姐姐家的屋子周围。有其他人家吗？”

“没有，都隔的比较远，最近的，大概也有两三百米吧。”虽然忐忑，张群英还是回答着牛兵的问题。

“他们家里还有什么人？”

“没有其他人了，他父母没有跟着他。”

“他的房子宽大吗？”

“还比较宽大吧。有三个房间，一个大堂屋，一个小堂屋，牛警官，你能不告诉我，你们是不是怀疑他……”张群英的声音，颤抖的厉害，她不敢相信这样的结果，一边，是她最亲近的母亲，一边，是她最佩服的姐夫，这或许还不是什么事情，她相信，她还能够抗的过去，既然连她母亲都敢伤害，管他是谁，她都不会原谅他，可是，她姐姐呢？一边是自己的母亲，一边是自己的丈夫，自己的丈夫杀了自己的母亲，这让本来就比较柔弱的姐姐怎么去承担……

“只能说，目前他无法摆脱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