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刚刚在茶馆里,也很是听那些村民们提起了一些现在的政策,一些扶持村办企业,扶持养殖业的政策,还提到了乡里修路的政策,村民们提起这些政策,表现出来的是一种乡里的感激,这种情感,可是不容易的,乡里若没有真为老百姓做一些实实在在的事情,是不可能获得这种认同的,崔秘书才来不过一年左右,这肯定和他关系不大,而多年的乡长,自然是功不可没。因此,他情感上还是比较倾向于那印乡长的。
“老厂长被调走了,全厂的人都想着,他该担任厂长了,只是可惜的是,很快的,上面调来了一个厂长,调来一个厂长也就罢了,老厂长也安慰他,当不当厂长,也不能忘了全厂职工子弟的利益,要让工人们的日子一天天的好起来,他也接受了自己的命运,认真负责的管理着企业的生产,只是,新来的厂长,一来就把原本用来改进生产设备的钱,用来修建了办公楼,还准备买两辆车,他们两人一人一辆,他没有要,他心痛钱,结果,只是买了一辆,仅仅这些,也还罢了,他各方面的政策,都无法实施下去,要钱的时候,一分钱也要不到,没有钱,什么也做不成,他一怒之下,找到了主管财务的副厂长贪污**的证据,并且亲自交到了纪委,结果什么事情也没有,老厂长知道了这些情况,动用了一些自己的力量,甚至和上面的人吵了一架,虽然他仅仅是闲职,可毕竟也算是升了一级,有着一些影响力,总算是将负责财务的副厂长调走了,而且,还是高升了,哦,不叫高升,只是平级调动。”
平级调动……牛兵再次的听到这个词,却是禁不住的心底自嘲了一番,这个词,他虽然理解不是很透彻,不过,却也还是理解一些的,他对于当官,还是有着相当的兴趣的,这也让他颇为的喜欢琢磨和关注官场有关的情况,这也让他对于官场的级别职务什么的颇为的了解,知道这些级别中,有着太大的玄妙,同样的级别,权利却是天差地别的,有些职务,远远超过了级别的界限。
“而就那之后,他的麻烦也来了,各方面的刁难,检查,接踵而至,根本就没有一点的安宁,工作,基本上没有办法开展了,那新厂长,更是猖狂,方方面面克扣打压,整个厂里的生产,几乎陷入了停顿,他终于的忍无可忍了。”说到后来,李如民都有些哽咽了。
0033 暗示
“李乡长,工厂的管理,我也不太了解,我只是一个刑侦工作人员,算是一个法律工作者吧,从一个法律工作者的角度来说,我觉得,一切工作,还是应该在法律的框架下进行,法律框架内的事情,最好还是在法律的框架内解决。”牛兵并没有再让李如民说下去,李如民说的情况,他无法辨别真假,当然,真假对于目前的他来说,也没有太大的区别,即使李如民说的是真的,他除了多一些同情和理解,他也做不了什么,李如民好歹也是一个副乡长,说话的分量可比他重的多。他现在,也就是一个小刑警,顶多也就是比一般的刑警多一点优势,那就是和张浩平关系比较近,能够在张浩平身前说上话,李如民亲自来见他,说这么的一番话,那估计,也是看中了他这一点,说难听些,他就是一个传话的。而李如民显然也了解他,或者是说了解张浩平的性格,因此,才有了这么一番说辞,其目的,不外乎是博取张浩平的同情。
只是,这么一桩案子,又岂是张浩平能够决定的,张浩平现在,可是比谁都焦头烂额,这事情处理不好,张浩平的好日子,恐怕也到头了。因此,他还是希望这事情圆满解决,而且,是尽快的解决,越快越好,拖的越久,对于张浩平越是不利。因此,他也很是隐晦的点了一句,他虽然没有完全相信李如民所说的一切,可是,多少还是信了一些的,多少,还是有些倾向于李如民他们的。
法律框架内解决……李如民咀嚼着牛兵这句话的意思,正如牛兵所猜测的一般,这事情,和那印乡长还真有点关系,只不过,李如民当时并不知道,他只是听到了县里的消息,知道了县委大院门口发生的那一场闹剧,而印乡长一直最为愤恨的,就是那位简副乡长,因此,他不由自主的产生了联想。而后发生的一切,让他越来越深信自己的猜测,不过,他并没有去问印乡长,他和印乡长之间,其实并没有太深的私交,更多的,是因为老书记,因此,他找到了老书记,老书记是他父亲的老上级,是他最为信任的人物,他隐晦的将事情提了一下,也将牛兵和张浩平的情况说了一下,老书记让他找张浩平。只是,他却是有些不敢找张浩平,他也不知道如何和张浩平说起,倒是牛兵这里,他没有那么多的顾忌,而且,他也知道牛兵和张浩平之间,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
法律框架内的事情,最好还是在法律的框架内解决!这么一句话听起来很是简单,也颇为的不讲情面,有些官话的味道,不过,他也是当副乡长的人了,却是也听出了一些牛兵的意思,这么一件事,往小了说,其实就是一场恶作剧,顶多,也就是轻微违法事件;可是,如果事情真相查出来,这事情,可就大了,这么一件事情牵涉到政治,那影响可就非常的恶劣了。
“的确,法律的问题,应该是在法律的框架内解决!只是,老哥我对法律,实在是一窍不通,还请……”沉默了许久,李如民开口了,他看向了牛兵。
“李乡长,我以前只不过是一个开车的。对于法律的问题,也属于一知半解,恐怕不能帮李乡长什么了。”牛兵可以提醒,却是不可能明说,他并不是刚刚才到刑警队的雏儿,而是一个在派出所,在刑警队呆了多年的人了,而且还是一直跟在领导身边的,什么该说,什么该做,他却是颇为的明白的。而且,他也不担心李如民不了解,他说的,其实已经够明白了,李如民此时不理解,大概也是关心则乱,等稍微的冷静下来,应该也能够明白的,即使自己想不明白,他的同伴也应该能够想明白。
“砰砰!”此时,也响起了敲门声,以及老板娘的声音,“两位先生,你们的菜来了。”
“进来。”李如民应了一声。
饭菜来了,两人吃起了饭,李如民吃的很快,他此时吃饭,也就是应付一下,一碗饭,很快的就被他吃完了。而吃着饭的这一点时间,他也隐约的明白了牛兵的意思。
“小牛兄弟慢用,我还有些事,就不陪你了,下次到县里,咱们再好好的喝一顿。”吃完饭,李如民迅速的起身告辞。
“嗯,李乡长你去忙。”牛兵并没有急于离去,不慌不忙的吃完了饭,才起身往乡政府方向走去,刑警队的车,还停在乡政府外面的院子里,略微的迟疑了一下,牛兵走进了乡政府,只不过,他刚刚到乡政府门口,就被拦住了。
“你有什么事情?”拦住牛兵的,是一个年轻人,大概二十多岁。
“我刑警队的,张大队还在里面吧。”牛兵亮出了自己的临时警察证。
“哦,张大队在,我带你进去吧。”一边椅子上坐着晒太阳的三十来岁年轻人站了起来,打量了牛兵一眼,才缓缓的道。
“麻烦了!”牛兵并没有说什么,虽然对于这些有些不感冒,可是,他总不能一路打进去吧。
“牛警官,先前怎么没有见过你?你是一个人进来的?”年轻人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了眼牛兵。
“怎么,不允许吗?”牛兵淡淡的回了一句。
“哦,不,牛警官误会了,我只是好奇,随便问了一句。”年轻人赶紧的道。
不大工夫,年轻人带着牛兵来到了一间办公室外,办公室关着,.屋子里,还能够听到张浩平的声音,除了张浩平的声音,还有一个陌生的声音,声音虽然不大,牛兵却是能够听的清清楚楚,那是张浩平在询问,只不过,询问的结果显然并不顺利,询问的张浩平声音中微微的有些着急,而回答的人声音不阴不阳的,明显的不配合。
“他们就在这办公室,要我帮你敲门吗?”带牛兵过来的年轻人并没有离开,而是表现的颇为客气。
“哦,不用,我等一会就成。”牛兵摇了摇头。
“要不,牛警官在这边办公室坐坐?”年轻人客气的询问道。
“也好,麻烦了。”别人客气,牛兵倒是也显得比较随和了。
0034 对错
隔壁也是一个办公室,办公室也没有挂牌子,不知道是什么办公室,办公室不大,只有一张办公桌,一张单人沙发,以及一个衣柜一般的文件柜,哦,还有一位美女,一位不算年轻的美女。
“李姐,这位是刑警队的牛警官。”年轻人走进了办公室,热情的去找来了纸杯,茶叶,给牛兵泡了一杯茶。
“嗯。”美女仅仅是嗯了一声,头也没抬,继续的忙着他的工作,在一个本子上写着什么。看着美女很忙的样子,牛兵也就识趣的没有去招呼别人,打扰别人的工作。而年轻人也并没有离开,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牛兵也没有理会,干脆的坐在沙发上打起瞌睡了,车上睡了那么一会,瞌睡可是远远没有睡醒,而作为司机,在车上睡觉更是家常便饭,此时坐在沙发上,那自然是很容易的就睡了过去,不过,所幸的是,他还没有打呼噜的毛病,也没有流口水的习惯,睡相,还不至于太出丑。
这些刑警,也是吃干饭的,这都能够睡着!牛兵并不知道,美女很是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心底颇为不屑的数落着。
这小子,居然跑来这里睡觉来了,大概是刚刚从学校出来的小毛孩吧,不过,脾气倒是不小!而带牛兵过来的年轻人,同样在心底嘀咕着。
只是,牛兵真的在睡吗?他真的睡着了吗?没有,这个时候的他,心情颇为的烦乱,他根本没有一点的睡意,他只是不想睁开眼睛。
自己这么做,究竟是对是错!虽然仅仅是隐晦的提示了一下李如民,牛兵心底,也是很不平静的,至少,不如他表面这么平静,这么做,终究是有些违背了警察这个神圣职业的信条的,违背了他的本心的,然而,不这么做,他又该怎么做?将整个案子查个水落石出,那难度,可是不小,能否有个结果,那还很难说,当然,这一点,并不是他如此做的理由,案子查不出结果,这其实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从来就没有百分百的结案率,连命案的侦破都只有百分之六七十,更何况这么一宗恶作剧案。
然而,这个案子,能够不查清楚吗?或者说,能够没有一个结果吗?显然,那是不可能的,市里,县里,都有着不少人在等着他们的结果呢,没有个结果,他们是根本无法交差的。当然,案子要查到淳中坜头上,他相信,应该还是可以查出来的,虽然难度不小,可他相信还是能够查出来,只要肯花时间,早晚也能够查出来的。
只是,那些人会给他们时间吗?昨天这案子才发生,张浩平这个刑警队长就已经挨了好几次骂了,这还仅仅是他知道的,而他昨天和张浩平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估计也就一个小时吧。整个的,张浩平挨了多少骂?估计,张浩平自己也记不清楚了吧。
张队为什么被骂?他们整个刑警队为什么挨骂?这一点,他是很替张浩平鸣不平的,若是他们阳奉阴违,查案子不用心,那挨骂也是该骂,可他们整个刑警队几乎是全体出动,整个刑警队一天一夜没有人休息,这侦破案子,总还需要一些时间吧,仅仅十几个小时的时间,他们就查出了那、案子不是一宗杀人抛尸案,这应该也算是不错了吧。
再说了,这宗案子大吗?对于刑警队来说,这实在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案子,甚至可以说,这么一宗案子,若是发生在其他地方,估计,都根本轮不到他们刑警队来查,即使交给刑警队,顶多也就是派几个人调查了事,华林乡发生两条命案,公安局领导还没有一个人到场呢,别说公安局领导,刑警队大队领导也没有一个人去一下。而这么一宗案子呢?即使已经确定了,这并不是一宗杀人碎尸案,而只不过是一个恶作剧,公安局长依旧是一大早的就赶了过来,甚至,仅仅是一个小小的线索,就将刑警队大队长都亲自的派了过来,整个刑警队,也都围着这么一个案子转,连其他的命案什么的,都不顾了。若是这真是一宗命案,又发生在那么一个敏感的地方,这也能够理解,毕竟,县城这地方,和偏僻的乡下,是不可能相提并论的,可是,如今已经确确实实的证明了,这只不过是一宗恶作剧,为什么还要弄的这么人心惶惶?
“老领导……”而此时,楼顶的办公室,一个人正在打着电话。
“蠢货,你也是在在体制内混了十多年的人了,怎么会干出如此愚蠢的事情……”电话里,却是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老领导,我,我咽不下那口气……”
“咽不下那口气,你以为你是谁了,真是……”电话里的声音,明显的颤抖着。
“老领导,都是我不好,我不该……”
“好了,好了,现在不是说你错不错的问题了,现在,你还是想想事情怎么扫尾吧。”
“老领导,他们也没有什么有效的证据,他说,他拿那东西的时候是偷偷的拿的,并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蠢货,你们真认为那些穿黑皮的人都是吃干饭的,没有人知道,没有人知道人家怎么会这么快就找到了你们头上?”
“这……”
“别婆婆妈妈的了,做事情该拖的时候要拖,该干脆利落的时候要干脆利落,非常时期,要有着壮士断腕的决心,否则,你还是和我一样,找个地方养老算了。”
“老领导,他毕竟是为了我……”
“愚蠢,亏你还自夸象棋全乡第一,连舍车保帅的道理都不懂,愚不可及,愚不可及……”啪的一声,对方也是直接的挂断了电话。
“难道,真的只有那么做吗?”拿着话筒,听着话筒里嘟嘟的盲音,他的手,不住的紧了又紧,许久,才缓缓的放下了手里的电话,站起了身,缓缓的往外走去,很快的,他出现在了旁边的办公室门外。
“印乡长。”办公室里,却是李如民。
“李乡长,那位牛警官在什么地方?”印乡长低沉的问道。
0035 开口
(这三天临时有事,每天大概只有一更!)“就在那隔壁。”李乡长的脸上,一股子如释重负的神情。
“一路过去吗?”
“一路过去吧。”李如民点点头。两人下了楼,不大工夫,两人也是到了牛兵休息的办公室。
“印乡长,李乡长……”年轻人赶紧的招呼着,美女也慢吞吞的站起身,招呼了一句。
“李乡长!”牛兵自然也被吵醒了过来,两人的脚步声,就已经打断了他的思绪。
“牛警官,这是印乡长。”
“印乡长,打搅你们了。”牛兵客气的招呼着,而年轻人则是不动声色的走出了办公室。
“牛警官客气了,配合公安机关办案,可是我们的责任。”印乡长客气的道。
“印乡长,李乡长是找张大队吧,我马上去……”乡长副乡长亲自过来,自然不是找他这个小刑警的。
“牛警官,我们希望能够协助你们刑警队,做做淳中坜的工作,还请牛警官……”印乡长并没阻止牛兵,只是,他却是露出了自己的目的。
“我立刻去向张队请示。”牛兵点点头,印乡长说这话,他并不意外,印乡长过来说话的语气和态度,他就已经知道了两人的来意了,当然,这样的事情,他不会自作主张,虽然他知道张浩平会听他的,可是,起码的尊重和程序,那也是必须的。
“麻烦牛警官了。”印乡长客气的道。
“你过来了。”牛兵敲开了门,张浩平看见牛兵,虽然微微有些意外,却也并没有如何惊讶,反倒是,微微的有着一些期待,牛兵自己直接就过来了,那应该是有着一些收获了,他这里一无所获,他自然是期待牛兵能够找到一些关键的证据。
“张大队,印乡长希望能够协助我们,做做他的工作。”牛兵恭敬的汇报着。
“哦,那你请印乡长过来一下吧。”虽然不知道牛兵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不知道牛兵在终究搞了什么鬼,不过,张浩平并没有回绝牛兵的提议,对于牛兵,他几乎可以说是绝对的信任了。
“好的,张大。”张浩平直接答应,牛兵并不意外,张浩平对他的信任,他自然是知道的,也正是这份沉甸甸的信任,对于这案子,他才如此的上心。转身回到了印乡长和李乡长所在的办公室,办公室里的美女也离开了办公室,只有印乡长和李乡长在办公室,牛兵立刻的对印乡长道,“印乡长,张队请你过去……”
“麻烦牛警官了。”印乡长颇为的客气。
“应该是我们感谢印乡长的大力支持才对。”牛兵客气的道,他并没有再过去,办公室里,也是有了张浩平和罗俊,他也没有必要去凑热闹了。
“谢谢!”李如民感激的看了眼牛兵。
“李乡长客气了。”牛兵摇了摇头,走到了窗前,眼睛看向了窗外,不过,此时的他,自然不是为了看外面的景色,他用心的听着隔壁的谈话,他虽然没有进入询问室,可是,作为这么一桩事的始作俑者,他不能不小心谨慎,而这普通的墙壁,窗户什么,并不能完全的阻隔声音,他的耳力,完全能够听到。
“印……印乡长!”那个原本不阴不阳的声音,此时却是充满了惊喜,淳中坜显然是将希望寄托在了印乡长的身上。
“老淳,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印乡长的声音有些低沉。
“印乡长,我真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事情,能够劳动这公安机关大驾光临……”淳中坜的声音,明显的有着一些失落。
“老淳,你也是聪明人,怎么不想想,公安机关怎么能够找到这里来?”
“……”明显的,淳中坜沉默了。
“我们法律的政策是坦白从宽,你应该争取个主动,主动承认自己的错误。”印乡长微微的顿了顿,才继续的道,“老淳,我知道,你受伤的事情,对我们乡里的干部有些意见,可是,有什么意见不能当面的提?非要……”
“……”淳中坜依旧是沉默。
“老淳,我们也认识了三十多年了,我印中桂难道还会害你不成?”印乡长有些生气的道。
“印乡长,我知道,你不会害我,我只是……”
“淳中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公安机关不会无缘无故的找上你。”张浩平缓缓的开口了。
“张大队长,你们是为县委大院门口那一只手臂的事情来的吧。”淳中坜开口了。
“印乡长,辛苦你了。”张浩平的声音再次响起。
“是我们泰鸿给你们添麻烦了。”印乡长显得格外的低调。
印中桂出来,和牛兵打了一个招呼,就和李如民一道离开了,屋子里,只是剩下了牛兵一个人,牛兵并没有继续听那边的审讯,那已经没有必要了,之前,他是担心印中桂玩什么花样,不得不小心一些,现在看来,印中桂应该是没有玩什么花样,这其实也算是在他的意料之中,整个事情闹大,影响最大的,绝不是张浩平,而是印中桂这个乡长,一旦真查到他头上,即使没有任何的证据,印中桂这个乡长也绝对完了,法律需要证据,政治可是不需要证据的。
没有自己什么事情了,牛兵坐在那里更难受了几分,无聊之下,他干脆的坐在沙发上打起瞌睡来,只不过,迷迷糊糊中,他总感觉着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只是,想了一会,他也没有想出什么地方有问题,迷迷糊糊的,他又再次的睡了过去。
淳中坜开口了,询问的工作就变得比较简单了,仅仅半个小时,淳中坜就结束了询问,一行人坐车往县城而去,车上那种环境,自然也不可能说什么,牛兵只是看了一下那些询问笔录。笔录倒是非常简单。淳中坜对于自己弄那个手臂的事情供认不讳,笔录中,淳中坜认为他在受伤后,政府没有给他及时解决,对他的治疗也是敷衍了事,因此,他一直认为,是主管财务的副乡长简忠鑫在故意的针对他,因此,一直对简忠鑫怀恨在心。
因为警察在医院转,他知道了张振根要截除手臂的事情,他顿时的生出了吓一下简忠鑫的心思,因此,他想办法把那断臂偷了出来,悄悄的冷藏了起来,只是,他回到乡里,简忠鑫已经调走了,那么一只手臂,他也没有扔,他打听着简忠鑫的住处,结果没有打听到,他想着简忠鑫是保卫科科长,最后,他干脆将手臂扔在了县委大院门口,他的目的,就是要让简忠鑫难看。
看着这么一份笔录,牛兵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他的心底,微微的有着一些不安。
0036 踢门
“你们把人送过去吧,我去局里一趟……”到了刑警队,张浩平立刻的道,此时案子虽然不能说完全的侦破了,可是,也算是基本的侦破了,自然需要去距离汇报一下。
“张大,能不能等会再送过去……”牛兵低声的问道。
“哦,小罗,先把人送去审讯室,等会再仔细问问。”张浩平看了牛兵一眼,道,他知道,牛兵绝不会无的放矢,此时阻拦他,必然有着他的道理。
“是,张大!”罗俊立刻的应声而去。
张浩平转身往办公室走去,牛兵也迅速的跟了进去,随即的,将所有的情况,都详细的汇报了一遍,甚至包括他在茶馆的见闻,都简单汇报了一下。他隐约的感觉到,自己做错了什么。听着牛兵的汇报,张浩平的脸色几度变化,脸色,变得颇为的难看,尤其是,听到牛兵提到县长大人时,脸色更是变得非常的难看。牛兵说完了,张浩平也没有说话,脸色阴沉的在屋子里踱着方步。
“这样的结果不错,这样,三方都能够满意。”许久,张浩平才开口了,他的神色,也恢复了正常。
“可是,老大,我总感觉,这事情有些不妥当,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牛兵有些忐忑的道。
“是有一些不妥当,不过,不是你处理的不妥当,是我处理的不妥当,还好,现在人还没有送走,事情还不难解决,这事情,你就不用管了,回去休息吧,明天再来上班,具体的我来处理。”张浩平点点头道。
“是,老大。”张浩平如此说了,牛兵自然不可能再说什么,他应声离开了张浩平的办公室。
牛兵回到了自己的家,直接的冲了个冷水澡,就躺倒在了床上,只不过,躺在床上,他却是依旧的感觉着有些睡不着。只是,躺在床上想了许久,他也不曾睡着,好不容易的有了一些睡意,忽然的,门被人踢响了。
“砰砰砰!”踢门的声音很大。
“美女,拜托,你能不能下次吃了中午饭才来。”牛兵衣服也没有穿,一边念叨着,一边披着被子就去开了门,随后,快速的回到了床上,继续的睡大觉,如此敲门的,自然是他最为亲密的朋友,云中燕云大小姐了。
“我高兴,你管的着,懒猪,这么一打早就睡觉了。”云中燕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些烧烤,一个白酒瓶,脸上,身上微微的有着一些酒气。
“云大小姐,谁又惹你不高兴了?”牛兵抓住被子,坐了起来,云大小姐今天的脾气,很是不小,貌似,云大小姐的脾气一直都不小,只不过,今天似乎更大一些,而且,云中燕虽然要喝酒,可一个人却是从来不喝酒的。
“高兴,讨厌姑奶奶来找你,下个月我就嫁人了,没有时间来缠着你了。”云中燕一屁股坐在了床沿上,身子靠在床头,显得有些疲惫。
“不要那个工作了吧,现在改革开放,自己做点生意,收入也不错的,你看小玲,小饭店的生意也红红火火的,收入比你还高呢。”牛兵轻声的道,云中燕还是他在机械厂的朋友了,一个姐姐一般的朋友,他七岁母亲去世了,十岁不到父亲就去世了,一个人在机械厂生活,云中燕很是照顾了他不少,尤其是在生活上。而后来他也救过云中燕一次,云中燕被人下了药,他恰好遇上,让云中燕逃过了一劫,从那以后,两人的关系更加的紧密了,而后来,两人都调出了机械厂,转折了一番,两人又都调到了县城,见面的时间就多了,一个月,总要聚个几次吧。因此,云中燕的情况,他还是知道一些的,云中燕现在被他们电力公司老总的儿子缠上了,而且,缠的比较厉害,威逼利诱都用上了,只差,还没有用强了。
“我可以走,可我哥他们怎么办?”云中燕打开酒瓶,猛然的灌了一口。
“……”牛兵沉默了,的确,云中燕可以离开,她就一个人,而且年轻,干什么都能够求生,可他家中,不仅仅她在电力公司,还有她哥,还有她嫂子,以及嫂子的一家人,她当初进电力公司,还是她嫂子家里帮的忙呢。
“好了,不说这些不愉快的事情了,起来,陪姐姐喝酒。”云中燕摆了摆手,再次的喝了一口酒。
“多吃点菜!”牛兵抓过了云中燕手里的酒瓶,也没有起床,坐在床的一头喝了一口,他也不知道该如何的劝解云中燕,劝人,真不是他擅长的。
“今天去泰鸿乡了?”云中燕斜了牛兵一眼,问道。
“你表姐给你打电话了。”牛兵微微的苦笑了笑,他隐约的感觉到,云中燕来这里,恐怕不单纯。
“放心,我不会向你打听什么,他们那些破事,我可没闲工夫去管,我自身都难保呢,谁去管他们的死活。”云中燕抢过牛兵手里的酒瓶,再次的灌了一口,只不过,仅仅是让沾着嘴唇,酒瓶又被牛兵给抢过去了,牛兵可不敢让她喝的太多。
牛兵也没有说什么,他只是拿过酒瓶,猛灌了一口,此时的他,情绪无疑也不是很好的,案子的事情,让他就颇为的烦闷了,云中燕的状况,却是更让他的烦闷更多了一些,然而,这一切,他却是无能为力。他一直的期盼着自己成为了刑警,为了成为一个正式的警察,他付出了多少的努力,为了自考,他熬了多少个通宵,然而,如今成为了一个警察,他却是发现,自己和之前,其实并没有太多不同,自己也无法做的更多。
“不说那些不高兴的事情了,你这转正了,正式的警察了,都还没有请姐姐喝酒呢,姐姐自己买点酒来,还不让姐姐喝。”云中燕再次的一把抢过了牛兵手里的酒瓶,再次的灌了一口,这一次,她却是双手紧紧的抱紧了酒瓶。
“等哪天休假,请你好好的喝个够。”云中燕自然是把不住酒瓶,被牛兵一把就抢了回去。
“姐姐来找你,主要是告诉你一件事,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云中燕靠在牛兵的肩膀上,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只是,牛兵看过去时,她却是也靠在牛兵的肩上睡着了过去,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0037 解决办法
云中燕倒是轻轻松松的睡了过去,牛兵却是被折腾的没了瞌睡,将云中燕的外套脱去,放平在了床上,坐在床边上喝起酒来,一边喝酒,一边思索着,自己该怎么帮帮这云中燕,然而,想来想去,他却是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办法,没有任何可行的办法。他现在,能够勉强排的上用场的,也就他一身的工夫,以及他警察的身份,他工夫自认倒是不错,可是,他总不能去走揍别人一顿吧,就算揍一顿,那又能够起什么作用?至于那小警察的身份,镇镇那些小**混混的,倒是勉强,电力公司老总的儿子,人家要鸟你才怪。
烤肉被牛兵几乎的消灭殆尽,一瓶白酒也被他喝了个底朝天,然后,拿了一件军大衣,到外边的沙发上睡了过去,虽然房子面积还算不小,可家里真没有多余的东西,被子,就那么一床,好在,他身体还算不错,即使搭件军大衣,也不担心着凉。只是,他迷迷糊糊的刚刚睡着,忽然一个个软软的身子,钻进了他的军大衣。
“我忽然的想到了一个法子。”那软软的身子,除了云中燕,还能是谁呢?她钻进了牛兵的军大衣,抱着牛兵的脖子,精神显得有些亢奋。
“什么法子?”牛兵自然不会认为,这个时候的云中燕能够想出什么有用的法子,虽然,他真希望云中燕能够想出有效的解决办法。
“我搬过来和你同居……”云中燕兴奋的道。
“和我同居……”牛兵直翻白眼。
“谁和你同居,尽胡思乱想,就是住在你这里,你这里那么多的空房间,我随便住一间就是了。他知道我和其他男人睡在一起,他肯定就不会再来缠着我了。”云中燕同样白了牛兵一眼,却是浑然忘了,那话,可是她自己说的。
“你要搬过来住,我倒是求之不得。我正找不着人做饭呢,只是,你就不怕别人说闲话……”牛兵的眼睛,也是微微的一亮,这无疑是一个勉强行得通的方法,而云中燕搬来这里住,他的日子自然是要滋润的多,然而,云中燕毕竟是一个女孩子,而且,在这小县城,那也算是大龄剩女了,跑来和他住在一起,那风言风语,恐怕是绝对少不了的,他一个男人无所谓,可一个女孩子,却是……
“爱说不说,就这么定了。”云中燕抱着牛兵的脖子,或许是冷的缘故,身子再次的向牛兵贴紧了一些,一条腿,也完全的搭在了牛兵的身上,甚至,半个身子,都几乎搭在了牛兵的身上。
“云大小姐,我可不是柳下惠……”软玉温香在怀,牛兵的身子,也禁不住的微微有些发热,虽然他对于云中燕没有任何的想法,可他乃是一个十八岁的男人,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这么一个女人躺在怀里,他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反应,尤其是,这还是一个大美女。
“我管你是谁,睡觉,姐瞌睡来了。”云中燕迷迷糊糊的说着,牛兵再看去,她也是又睡着了过去。
牛兵无奈的摇了摇头,小心的掰开了云中燕搂着自己脖子的手,将自己的身子抽了出来,将云中燕抱了起来,抱进了屋子,放在了床上,那样睡下去,他可真不敢保证,自己不作出什么事情来。关上房门,牛兵回到了沙发上,这一次,他倒是很快的就睡了过去,折腾了这一番,他也真有些疲倦了,加上一点酒意,他睡的颇为的香甜,直到,被云中燕给叫了起来。
“起床了,小懒猪。”云中燕直接的将略微有些冰凉的小手伸进了牛兵的脖子。
“睡醒了?”牛兵睁开眼睛,懒洋洋的道。
“你看看都多少时间了。”云中燕抽出了手。
“还早着呢,闹铃都没有响。”牛兵倒是不急,他可是上了闹铃的,闹铃响才起床,每天都是如此。
“早饭在桌子上,姐可要上班去了。”云中燕站起身,往外走去,走了几步,她又回过头来,在牛兵耳边低声的道,“对了,我差点都忘记了正事,昨天表姐告诉我,她们印乡长的老上级,是你们政法委的书记。”
“去上你的班吧,别打扰哥睡觉。”牛兵摆了摆手。
“我觉得你可以考虑一下的,现在这社会都一样,你要是不找一个后台,你永远也不想升官……”云中燕道,她自然是希望牛兵好的。
“为了自保,我可以不择手段,可若是为了升官而不择手段,你还愿意继续认我这个朋友吗?”牛兵淡淡的摇了摇头,他并不是一个本分的人,也不安于现状,更一点也不迂腐,可是,他也有着他的原则,作为一个法律工作者,他不敢说忠于法律,可是,他也绝不会去主动违反法律,更不会去肆意践踏法律。
“这个倒是,算了,不管你的闲事了,我上班去了。”云中燕起身往外走去,她虽然的确希望牛兵能够平步青云,可她也知道,自己其实是帮不了什么忙的,这么一件事,她原本也没有抱什么希望。
嘀嘀嘀!云中燕走了,躺了两分钟,闹铃就响了起来。牛兵起了床,匆匆的漱洗完毕,吃了早饭,急急忙忙的往刑警队走去。至于云中燕所说的事情,他早也忘到一边去了,云中燕所说的靠山,他倒是真不是没有想过,不过,他却是绝不会用自己的原则去交换。而且,云中燕所说的这个靠山,压根就不靠谱,不是说那个所谓的靠山不靠谱,一个能够扶持一个乡长的人,可以安排一个副乡长的人,照顾他一个小警察,那肯定是没有问题的,政法委书记,就算是一个最靠后的副书记,对于他这个小警察来说,那也是通天的大人物。所谓的不靠谱,是说这个话的人,完全不靠谱,云中燕的消息,无疑是来自她表姐,她表姐,只不过是乡政府一个会计的老婆,和印中桂或者能够攀的上关系,至于那什么政法委书记,她大概也就仅仅是认识而也。
0038 笔录
牛兵急匆匆的赶到刑警队,他是一个比较守时的人,既没有早到的习惯,也没有迟到的习惯,基本上,都是踩着时间上下班。刑警队的工作,又恢复了往常繁忙而有序的节奏,一个个的刑警,大案小案的忙碌着,之前的一场闹剧,仿佛并没有发生过,甚至,听不到人再去谈论这么一宗无聊的案子,忙碌的刑警们,除了谈论案子外,甚少去八卦这些无聊的事情。这让想要了解一些案子情况的牛兵,有些无奈了,只是,他却是又不好意思去问张浩平。不过,他不去问张浩平,张浩平倒是找了他。
“牛兵,老大找你!”是薛颖来通知的牛兵,罗俊昨晚熬了一夜,今天回去休息了。
“老大……”牛兵走进了张浩平的办公室。
“这是我前段时间负责的一个案子,案子有些复杂,加上一直腾不出时间,案子就搁在了那里,你和罗俊这段时间就好好的查一查这件案子吧……”张浩平指了指桌上的案卷,淡淡的道。
“是,老大!”牛兵拿起案卷准备离开。
“这份审讯笔录,你给我送去给小周。”张浩平打开抽屉,拿出了一份笔录,递给了牛兵。
“嗯!”牛兵应了一声,接过笔录就往外走去,小周是刑警队的内勤,专门做一些材料的,只是,当他拿过笔录的时候,却是愣住了,笔录,居然是那淳中坜的询问笔录,只不过,此时的询问笔录,却是和之前不同了,虽然嫌疑人没有变,可是,其他的内容,却是大大的不同了。
整个的笔录,作案事实,作案过程,都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而变化的,只是作案动机,其实,作案动机也并无太大的不同,依旧是淳中坜对于自己的工伤赔偿不满意,从而做了这一件案子。只不过,作案针对的对象变了,之前淳中坜作案,针对的是个人,而现在,他针对的却是简主任个人,而现在,他针对的却是政府,而不再是针对个人了。淳中坜的供述中,针对的对象乃是乡政府,只是,他认为乡政府发生这样一件事情,很容易查到他身上,从而的,他干脆的将那手臂扔在了县委县政府门口,反正,他的目的,也仅仅是发泄一下,而不是真要讨回公道。
老大竟然重新录了供词……牛兵自然是明白了这是怎么的一回事了,这么一宗案子,案子其实并不大,可是,如果李如民没有欺骗他们,那么,按照之前的供词,这件事情可就麻烦了。如果这宗案子查出来是针对简主任的,那即使简主任在这件事的处理上没有任何的毛病,让人说不出来什么,可是,也必然在一些县领导那里落下一个不好的印象,当官的最怕什么?自然是害怕在领导眼里落下不好的印象,一旦之前那些汇报上去,那对于简主任的影响,可就非常大了,甚至可以说,足以影响其在县委县政府的前途了。
简主任乃是县党政办副主任兼信访保卫科科长,那可是一个实权人物,一个能够直接和县委县政府领导接触的人物,虽然自身级别不是很高,可影响却是颇为不小,更何况,简主任从副乡长调任*县党政办,就可以证明他后台不小,副乡长和县党政办副主任,虽然级别都是副科级,可是实际权力却是大大的前进了一步,从一个副乡长调任*县党政办副主任兼任信访保卫科科长,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县委县政府没有后台,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他的后台即使不是县长,想来也差不了多少。
然而,领导干部的升职也绝不是一个人说了就算的,即使他有后台,即使他后台不错,若是有着更多的领导不满意,他想要升上去,也不容易,不说不可能,至少也要困难的多,这自然不是简乡长愿意见到的结果。这样的结果,足以让简乡长怀恨在心了,虽然他最恨的,依旧是印中桂一班人,可是,刑警队,乃至整个公安机关,恐怕也会被他记挂上,印中桂这样的角色,即使是公安局,也不愿意得罪的,若是他真是县长大人的人,那即使是整个公安局,也不得不小心应付的,更别说张浩平这个刑警队队长了。
不能让这么一件事情牵涉到一个他们惹不起的人,可这么一桩案子,却是不能不有一个交代,自然的,政府就是最好的替罪羊了,虽然政府看似针对性更加的宽泛了,可是,正因为针对的对象更加宽泛,却是没有了一个具体的针对对象,也就不至于得罪具体的人了。即使得罪,也就是得罪泰鸿乡的那些人,张浩平这个刑警队队长,惹不起县里的人,可是,乡里的那些人,还是奈何不了他的,而且,这件事,本来就是乡里的那一竿子人狗咬狗的结果,将火引回去,也算是理所当然。再说了,发生了这么一件事,乡里的那一竿子人,无论如何,也是脱不了干系的,毕竟,淳中坜是乡里的工人,事情也发生在乡里。至于有理没有理,到现在也没有太大的意义了,政治上的东西,不比法律,政治不需要证据,不需要什么道理不道理,关键是是否造成了影响。造成了大的影响,有道理和没有道理,差别也不是特别大了,这么一件事,乡政府即使处理恰当,即使是淳中坜无理取闹,乡党委政府一竿子人也必然落下一个无能的印象。
当然,乡政府那一竿子人的事情,刑警队是无需考虑的,也无法考虑的,刑警队,或者说张浩平个人必须要考虑的,就是自己的前途,自己的命运,他不能引火烧身。而现在这样的处理结果,主要的火力,就被吸引到了泰鸿乡,虽然,这依旧很难说对张浩平有没有影响,可至少,影响没有那么的严重了。至少,这应该是影响最小的了。
只是,这样的处理结果,却是让牛兵心底感觉沉甸甸的,作为一个警察,一个刑警,这样做合适吗?牛兵拿着那一份笔录,心底无比的沉重,不过,他心底沉重,并不仅仅是案子笔录的改变。
0039 心情沉重
真正让牛兵沉重的,是整个的笔录上,和他牛兵没有任何的关系,整个的笔录,没有一点他的名字,显然的,这是张浩平在保护他,在撇清他,这么一宗案子,虽然目前的处理方式,算是非常完美的了,然而,这么一宗案子,牵涉到的人可是不少,牵涉到的幕后大人物更不少,不说那离着他们遥不可及的县长大人,就说政法委副书记,那就绝对能够轻松决定他们的命运。小人物的命运,往往并没有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然而,现在的他,除了感觉着心底沉重,除了心存感激,他压根无法做什么,笔录已经做好了,人已经送去了看守所,他也无法改变这一切,再说了,即使改变这一切,又能够有什么意义?这么一桩事情,张浩平可以去背,可以将这么一桩事全抗在自己肩上,他却不能,他的个子还比较矮,他的肩膀还不够厚实,他扛不动这么一桩事,说难听一些,就是他牛兵还没有这个资格去抗,多他一个小人物去抗,对于整个事情,也不会有任何的影响。
我们是刑警,我们为什么就不能专专心心的办案,为什么要去牵涉这些肮脏的东西,为什么要……牛兵心底除了感激,就是愤懑,他很想做一个纯纯粹粹的刑警,然而,无数的事实让他明白,想要专专心心的办案,想要踏踏实实的办案,那是何等的艰难,充当司机的这两年多,他天天和刑警队的刑警们在一起,和刑警队大队长张浩平在一起,虽然没有办案,可大大小小的案子,他却是见识了不少。作为刑警队的一个旁观者,他有着更多的时间去思考这些刑警背后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