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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了什么消息？”牛兵心底咯噔一跳，省里来的两家媒体，其一家，正是省法制报，这两家媒体来的蹊跷之极，他一直不曾安心，张浩平一说起省法制报，他就知道，麻烦来了，只是，他又有些疑惑，张浩平的语气颇为的平静，似乎，并不是什么坏事。

“派出所所长无法无天，殴打二十三村民致重伤！头版头条！实名报道，你这下子可出名了。”张浩平不疾不徐的道，声音颇为的平静，甚至还微微的带着一些调侃。

“哦，是这样啊。”张浩平的平静，以及张浩平所说话的内容，都让牛兵松了一口气，这样的消息，虽然看上去对他非常不好，大大的破坏了他的名声，可是，这样的报道对他来说也不完全是坏事，他现在最大的麻烦，不是名声什么的问题，这样的报道对他的名声有着一定的影响，可影响并不是很大，他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派出所所长，省报的名声对他来说还很遥远，至于在县里，老百姓知道是怎么一回事，领导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反感他的，他名声再好也没有用；因此，这种不负责任的报道，对他的影响是有，可绝不是致命的。而且，这样胡乱报道的事情，自然有宣传部门去和省里的媒体交涉，最终不说完全消除影响，可影响也不会太大。他现在最为麻烦的，是那些人认为报社记者是他找来的，他现在这样不上不下，恐怕，就是这种猜测带来的结果，政治上和不比法律，要什么证据，有着那么一点怀疑就可以当成事实来对待了，此时这个报告大大的破坏了他的名声，却是反而的能够消除他的怀疑。

“这事情，也算是好事吧。”张浩平明显的透着一些轻松。

“应该是好事多余坏事吧。”

“过年怎么过？在老于家里过？”

“年夜饭在他家里吃。”这过年，牛兵也回不去了，当然，回去的结果也一样，回去家里也什么都没有，比这里还要干净。

这究竟是谁，这好像是故意针对自己，可是，最终的结果却是帮了自己，这是什么人干的？两家媒体，是有人故意找来的，这绝对不用怀疑，否则，压根不可能突然来这么两家媒体，省里的媒体可不会那么悠闲；这媒体来采访，初看似乎来帮自己，可看这报告，那却是抹黑自己，显然不是来帮自己的；而从实际效果来看，这么两家媒体的到来，却是加快了这桩案子的进程，更促进了自己重新回到派出所的速度，否则，他现在恐怕依旧在下岗学习，更为重要的是，这两家媒体的到来，避免了自己直接的处在双方交手的心，他原本的计划，就是在周一把那些照片和录像提供给县委县政府，从而扭转自己的局面，那样做，却无疑有着和县政府叫板的意思了，可要应对一个常委副县长的刁难，他也没有更好的选择，除非，找上面的关系来压县里；而他偏偏不太喜欢找上面的关系，他不介意借用一下熟人朋友的势，可他却不希望让自己的朋友为难，连小萌如果自己能够帮他，他倒是不介意，可连小萌必须要回家去求自己的父亲，他就不太愿意了，连小萌显然也不是很愿意去求自己的父亲的，否则，她也不会询问自己了，她询问自己的意思，那就是告诉他，实在没有了路子，她可以帮忙去找她父亲。因此，他情愿自己硬抗，也不愿意去找连小萌他们，而硬抗的结果，必然是得罪县里的领导，得罪李章平那是肯定的，很可能连陈县长一并得罪了，不过，现在却是不同了，媒体记者的到来，将矛盾提前激发了，得罪陈县长的事情，变成了郭怀清去做了，虽然他依旧可能会被陈县长记挂上，可毕竟不是主角，而变成了配角了。而此时，这么一份报道，又基本上撇清了他勾引媒体的嫌疑，算是帮了他一个不小的忙了。

设计这么一个局来害自己的人，应该了解一些官场，否则，不会想到让媒体人来找自己的麻烦，不过，这人应该不是官场人，就算是官场人，应该也属于新人一类的，否则，不会在这最后画蛇添足，来这么一篇报道。

而接下来，牛兵接到了不少的传呼，乃至于电话，法制日报，那属于公安司法等部门下属单位必须订阅的报纸之一，头版头条，实名报道，自然很容易看到，熟悉的人打个电话询问一声，算是再正常不过了。这可是很费了他一番脑子，案子又不能随便说，又不好点都不解释，一上午，差不多就在接电话回电话之度过。

正准备下班，又一个传呼打了过来，这个传呼，却是让他瞬间的明白了究竟是谁在害自己了。

0336 记者的来历

“兵子，对不起！”传呼只有五个字，不过，传呼是颜明刚打来的。看到这个突兀的传呼，牛兵顿时的知道了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其实，这样的结果，他早也应该能够猜到，只是，他压根不愿意去往那方面猜测而也。想要找他的麻烦的人不少，可是，能够轻易的影响到省级媒体，还能够让这么一个虚假消息上头版头条的人，绝对是少之又少，而想要找他麻烦，却又有着这个能力的人，牛兵能够想到的，那就只有一个人，颜明刚的前女友宁蓓蓓，除了她，牛兵想不出第二个人。

宁蓓蓓怎么知道他的消息，这倒是比较好解释，宁蓓蓓和连小萌他们之间，也是有了一些交情，偶尔的要联系一下，连小萌肯定不知道自己和连小萌之间关系已经闹僵了，因此将自己遇到麻烦的事情透露给宁蓓蓓，也完全是可能的。

“刚子，过年好啊！”牛兵回到家里，才将电话打了过去。

“过年好，我刚刚才看到报道，她有个表哥是法制报的主编，不好意思，我的风流债给兵子你添麻烦了，这事情，我会帮你解决的。”刚子歉意的道。

“刚子，这事情你就别掺和了……”

“兵子，省里我还能够想到一些办法，不会有多大麻烦的。”

“我就是害怕你出手，才打个电话给你的。”牛兵是了解颜明刚的性格的，这么一桩事。他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兵子，我们还是兄弟不……”颜明刚有些不满了。这些麻烦虽然不是他找的，可不是他，宁蓓蓓也绝不会去找牛兵的麻烦。

“刚子，你误会我的意思了，这事情对我，并不是坏事。”牛兵赶紧解释，颜明刚虽然生长在高官家庭，可毕竟并没有踏足官场。对于官场这种复杂的局势，显然是考虑不到的，或者，他即使进入了官场，一时半会也不会去考虑这些吧，有着一个副省级的父亲，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他根本用不着去考虑许多的情况。

“不是坏事，兵子，这样破坏你的名声，还不是坏事……”颜明刚明显不信。

“呵呵，还真不是坏事，而其可以说帮了我的大忙……”牛兵也没有隐瞒。将大体的情况和颜明刚说了一遍。

“那不是你还应该感谢她了，不知道她知道了实际效果后会怎么样……”颜明刚听完，顿时的笑了起来。

“你可千万别让她知道了实际效果，那我可就惨了。”牛兵赶紧的道，他可真不想惹这么一个疯女人。

“现在和若梦的关系怎么样？没有受到影响吧？”颜明刚也没有再纠缠在宁蓓蓓身上。他倒是有些担心牛兵和孟若梦之间的关系，他可是直到。牛兵是当真了的，和他的心思完全不同。

“若梦前几天才走，现在她们之间电话都没有了。”牛兵笑着道。

“那就好，别把你两口子给破坏了，我可就罪过了。”颜明刚笑着道，两人闲聊了好一会，才挂断了电话。

但愿，这个疯女人到此为止吧！幸好，这个女人没有和自己在一个地方！挂断电话，牛兵揉了揉有些头痛的脑袋，低声的嘀咕着，遇到一个这么不可理喻的人，还真让人无比的头痛，这次他算是运气好，这份刁难反而变成了好事，下次，他可未必还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而他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个女人离着他还算遥远，否则，他就真正的头痛了。

整个春节，牛兵也并不轻松，虽然补充了几名民警，可协警一时间也没有补充，领导方面，也没有安排，就他和于国生两人，现在小鼓镇的局势，他们自然轻松不了，更何况，齐家鳌他们虽然被抓捕了，可是，案子并没有完全侦结，还有着许多的情况需要去查清，有着不少的余案需要深挖。

好在，派出所内部此时倒也算是团结，新来的那些民警虽然看上去都不是什么精英，可却还都算是本分人，没有那些乌七八糟的恶习，或者，蒋尚来也不敢随便调一些不着调的人来吧，这要是再被他弄几个进去，蒋尚来这个局长也有些难堪了。不过，这些人还真没有几个是拿得出手的，基本上属于那种非常出名的死皮，或者是那种铁脑壳一类的人物，三个铁脑壳牛兵倒是很快的就拾掇的妥妥帖帖，倒是两个死皮，很是让牛兵伤了一些脑筋，两人也没有其他的毛病，就是比较死，比较皮，做事总是慢那么一拍，天塌下来，他们也都那副慢吞吞的不着急。

“徐艳玲，听于队长说，你想搞刑侦工作？”牛兵找到了内勤女民警徐艳玲，徐艳玲原本也是搞刑侦，后来怀里孩子，才回了内勤，这是一个比较精干的女人，也是一个不太闲得住的女人。

“是，牛所长，我参加工作的时候，就跟着邓所长学习刑侦，我一直很喜欢刑侦工作，牛所长，让我去搞刑侦吧，我保证不会让牛所长失望的。”徐艳玲点点头道。

“刑侦工作可不像内勤，什么时候有事情，都得出勤，孩子什么的，恐怕没法照顾。”

“这个不是问题，孩子本来就是他奶奶在带，我基本上没有怎么管。”

“行，我会好好考虑的。”牛兵点点头。

“谢谢牛所长。”徐艳玲大喜。

“你让薛勇过来一下。”牛兵缓缓的道。

“是，牛所长。”徐艳玲应声而去。

“牛所长，你找我。”等了大概两分钟，薛勇慢吞吞的走了过来，神态略显恭敬。

“薛勇，我看了你的档案，你是师毕业的？”牛兵对于薛勇，其实倒是没有太多的恶感，这就是一个慢性子人，除了速度慢一些，该做的事情，还是做的不错的，而且做事也比较细致。

“是，牛所长，我最初在教村小。”薛勇回答道。

“这几天，你跟着徐艳玲学习一些内勤方面的工作吧。”牛兵缓缓的道。

“牛所长让我搞内勤？那徐姐……”薛勇一愣，内勤，派出所一般都是女人的工作，让他去搞内勤，他显然不是很愿意的。

“徐艳玲之前是搞刑侦工作的，刑侦方面，现在女性犯罪现象也比较严重，需要一个女同志更方便一些，而且，内勤工作就是一份比较细致的工作，也非常重要，现在上面的检查也是越来越严格，这对我们的内勤工作是一个严峻的挑战，你的性格比较细致，做事也比较认真，搞内勤应该能够做出一番成绩。”

“好吧，我去搞内勤。”虽然有些不愿，可说到自己的性格，薛勇却是有些低下了头，牛所长说他性格比较细致，那也是比较委婉的说法了，是给自己面子，他也不是不识趣的人，而且，对于自己的这个性格，他自己也知道一些的，可就这么一个性格，他自己也无法改变。不过，仔细想想，自己搞内勤也不错，生活也比较有规律一些，而且，自己的性格在刑侦上，估计是不太可能有太大的作为，自己的反应，真的太迟钝了一些，搞内勤，或许正如牛所长所说，还能够做出一番成绩。

“呵呵，别觉得内勤好像就是女人的工作，大的单位，内勤基本上都是男人在干，蒋局长也是搞内勤工作的，政工线的领导，不少是搞内勤工作出身的，基层派出所警力比较紧张，而大多数女同志又无法出勤，因此，才不得不安排他们从事内勤的工作。”牛兵自然能够明白薛勇不愿意搞内勤的最主要原因，基层派出所，搞内勤的，不是女同志，就是老同志，那基本上都属于照顾性质。

“谢谢牛所长！”牛兵的话，倒是的确解开了一些薛勇心里的不愉快。

“牛所长，你安排薛勇去搞内勤了？”牛兵看了几分件，正准备出去转转，老民警卫孝友走进了牛兵的办公室，笑着问道。

“老卫，不会你也想出去溜达溜达了？”牛兵笑着问道，虽然到派出所也就十多天，不过，牛兵对于派出所的一班人，也是比较了解了，卫孝友五十一岁了，不过，这人当兵出身，也一直比较喜欢锻炼，身体非常的不错，对于让他管户籍，一直有着一些怨言的。

“呵呵，还是牛所长了解我，我这人就是不太坐得住。”

“行，那你老人家没事就去街上转转吧，有你老人家出去，我也放心一些了。”牛兵知道，这是一位老治安，抓小偷出了名的，而近年，镇上的扒窃案子也是越来越多了，是该好好的管一管了，他原本就打算让卫孝友去抓小偷，让一位比较慢性子的罗训松去管户籍，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安排罢了。

“呵呵，现在人老了，恐怕要让牛所长失望了。”卫孝友笑呵呵的道，他对于这位年轻的新所长，最初是没有什么好感的，认为不过就是一个小混混跟对了一个领导而也，可牛兵的雷霆手段，几乎将派出所内部的蛀虫一网打尽，这却是让他对于这位年轻的所长大有好感了。

“老将出马，一个顶俩。”牛兵笑呵呵的道。

0337 安慰

因为春节的原因，法制日报的报道，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反应，大过年的，除了值班之类的人，谁去看什么法制日报啊，因此，这也就让报道的内容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反应，不过，市委相关部门在节后还是关注了一下这件事，不过，在查看了相关影像和照片后，就结束了调查，并且找到了省法制日报，法制日报最终在一个非常不显眼的角落，登载了一个道歉声明了事。

对此，牛兵倒是不太在意，这事情，能够就这么的过去，那是最好不过的了，闹的越久，影响越大，能够这么悄无声息的过去，那是最好，因此，这么一件事，他压根就没有主动去找过谁，根本就不曾理会。

倒是他被撤职的事情，让牛兵心底很不是滋味，关于他撤职的政府件，早也收了回去，在省媒体记者下来时，就收了回去，可这么不明不白的收回去，就这么的不了了之，他无疑是心底憋屈的，可有心去找县里，又担心事情闹大，即使能够闹回来一些面子，可却是将县政府的一干子人给彻彻底底的得罪。

“牛所长，恭喜你了啊！”大年刚过，正月十七的上午，牛兵就接到了一个电话，萧影打来的电话。

“我有啥好恭喜的，官复原职了？”牛兵懒洋洋的道。

“嘻嘻，算是小小的升了一点吧，镇党委委员。”萧影笑嘻嘻的道。

“哦，还是给了一点安慰。”牛兵顿时的明白了上面的意思。给自己这么一点安慰，撤职问题则是不了了之了。不过，总算是给了一个安慰吧，让他成为了小鼓镇镇党委成员，多少也算是一点补偿吧，或者，也可以叫做封口吧，能够这样，他也应该知足了。据说。他这个党委成员，还是郭书记力争来的，甚至，为此还和陈县长吵了一架，当然，这些都是后来知道的小道消息了，谁也不知道真相如何。只是这个说法，牛兵倒是有几分相信，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虽然仅仅是让自己担任了一个党委委员，这却是大大的落了县政府的面子。至少，是大大的落了李副县长的面子，若是没有人为自己力争，这个结果大约也不会有，彻底的不了了之。至于郭怀清是为了帮他，还是为了敲打李副县长。牛兵则是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

“这个安慰不错了啊，能够让县政府那些人给你过安慰，你还想怎么的。”萧影笑嘻嘻的道。

“呵呵。”牛兵笑了笑，这样的结果，事情这样的结局，虽然让人有些遗憾，却也算是比较不错了，不过，这样的结果，却是让蒋尚来有些郁闷，他可真没有想到，牛兵居然还小小的前进了一小步，成为小鼓镇党委成员，这虽然在公安局内部没有任何影响，可却是让牛兵在小鼓镇有了更大的发言权，至于牛兵在小鼓镇派出所的地位，那几乎是不用想的事情了，发生了这么一桩事，甚至，让县政府的撤职件都不得不收回去，甚至还小小的前进了一步，别说派出所，就是小鼓镇，牛兵也绝对是重量级的人物了，副书记，镇长，派出所副所长都被其强行拿下，谁还敢去捋胡须？不说别人，他这个局长都只能吃哑巴亏了，他甚至去刁难牛兵都没有兴趣了，现在这种情况下，调哪一个人去，也给牛兵造不成半点威胁了，原本，能够威胁到牛兵的人就不多，因此，小鼓镇的事情，他几乎也就不闻不问了，甚至连指导员也没有安排，任由牛兵去折腾了，他真不愿意再节外生枝了。

虽然仅仅是派出所所长担任的党委委员，可牛兵在镇里的发言分量可不低，无论是镇党委的老书记，还是镇上新来的镇长，或者是镇长升任的副书记，都对这位年轻的派出所所长客客气气，开玩笑，这可是来镇上的第一天就搞下了镇党委副书记，没几天就搞下了镇长的凶狠角色，谁敢怠慢啊。

不过，牛兵并没有去争夺什么权利，也几乎没有安插自己的人，他也真没有自己的人可以安插，他主要的工作，还是派出所，乡镇各方面的事情，他既不懂，也无心去关心，只是在提名到一些他认为不适合的人选时，他才会表达自己的反对意见，毕竟，他也不能占着茅坑不拉屎。

而他否决的那些人选，几乎无一例外的，最终都被否决了，镇里的势力，本来就争夺的很是厉害，有着他这位狠人出面否决，其他人自然会跟随。即使是支持那些人的人，往往也被牛兵的霸道和狠辣震慑，不敢多提，生怕被牛兵给盯上，牛兵虽然是派出所所长兼任，可是，牛兵却是还分管着纪检监察反**等方面的工作，这些，还是县纪委安排的工作，谁愿意去掳胡须啊！更何况，牛兵反对的人，那还真都是有着一些问题的，如果你强行提上去，就被牛兵给搞下来，那多没有面子。

至于派出所内部，那就更不用说了，县局没有安排其他领导，就一正一副两个所长，于国生和牛兵几乎是一条心，下面谁还能蹦跶什么，更何况，牛兵一来就将六个警察，十个协警给送进了看守所，现在都已经移交检察院起诉，这样的狠人担任所长，谁敢在里面搞鬼。

而牛兵的狠辣和霸道，不仅在小鼓镇官场上有着威慑力，在派出所有着威慑力，在整个小鼓镇，也有着巨大的威慑力，那些原本欺男霸女，横行乡里的地头蛇，此时都变得老实了许多，胆子小的，甚至都不敢留在小鼓镇了，这让小鼓镇显得安静了许多。卫孝友这个老民警也没有让牛兵失望，半个月的时间，抓了七个小偷，让小鼓镇的街上，也变得安宁了许多。

两位皮性子，也渐渐的发挥了他们的作用，内勤工作甚至获得了县局多个部门的表扬，甚至被当做了内勤工作的范本，这让薛勇变得精神头十足了起来，派出所的各项工作，也益发的井井有条起来，牛兵这个所长，也就渐渐的变得轻松起来了，他更多的，是将工作扑在了旧案的清查上，虽然没有什么大案子，不过，他还是认认真真的查着每一宗可能侦破的案子，小镇，渐渐的恢复了昔日的安宁。

“牛所长，余董找您……”牛兵正在办公室看着报纸，协警张世茂带着余慧敏走了进来。

“余董！稀客稀客！”牛兵赶紧的起身迎接。

“牛所长，你们这办公室有些陈旧了，要不，我们机械厂给你们装修一下，办公用品也更换一下。”余慧敏走进了牛兵的办公室。

“呵呵，还是算了，这些老家具虽然看上去寒酸了一些，不过却比较环保，而且来来去去的折腾也够累人的，余董真要有心，就把几座村小修建一下吧。”余慧敏开了口，牛兵倒是提出了这么一个建议，到小鼓镇也有半年了，各个村子，都被牛兵转了一遍，有些村小，的的确确是有些糟糕了，让人看着不忍心。

“行，牛所长开口了，我们企业就是再困难，也挤出钱来，把那些村小给修建一下。”余慧敏此时来，原本也就是感激牛兵的，前几天，派出所才抓获了机械厂一个内外勾结的盗窃团伙，这个案子，可是费了派出所不少的力气；而且不仅是这一宗案子，牛兵到派出所后，彻底将那些贩毒吸毒的人员一网打尽，这最大的受益者，无疑就是机械厂了，小鼓镇的毒品，说难听些，就是机械厂的那些人带回来的，清除了那些吸贩毒人员，机械厂可真清静了许多。因此，他此时上门，本来就是抱着感谢的目的而来，此时牛兵提出的这个建议，虽然花费不小，可也不是很大，还算能够承受。

“那我代表几个村的孩子们感谢余董了。”牛兵笑了笑，随后解释道，“就四所小学的情况糟糕一些，学校也不大，都只有三个班级，我找村里，让他们自己出点力，估计就十来万能够修下来。”

“十来万修四所学校，会不会寒碜了一些。”余慧敏这次过来，可是计划了二十万到三十万的，对于一个几千人的企业来说，二三十万也不算什么大数字。

“学校是修来用的，不是修来看的，够用，安全就行了，没必要浪费，你们企业也不容易。不过，我倒是还有一件私人事情，要找余董帮一下忙。”牛兵笑着道。

“牛所长客气了，能够帮牛所长的忙，那可是我们的荣幸。”

“我们派出所一个协警的父亲患了癌症，手术可能要十来万，我们派出所正准备组织大家……”

“牛所长，手术费我们机械厂承担了，你们也别组织人捐款了，派出所的收入也不高，大家也不容易。”牛兵话还没有说完，余慧敏就爽快的应承了下来。

嘀嘀嘀！牛兵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牛兵一看电话号码，却是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电话号码，居然是市局的号段，而且号码003，这应该是市局前几位领导办公室的号码，市局的领导，怎么会突然的找他？

0338 去市里

“那我不打扰牛所长的工作了。”余慧敏客气的起身告辞。

“小鼓镇派出所，请问……”牛兵点点头，接起了电话，不管谁的电话，市局领导的电话，他也不敢怠慢。

“小牛啊，我阚新煌。”电话里传来一个已经有些陌生的声音。

“阚局长调回来了……”牛兵记得，阚新煌是调走了的。

“嗯，今天才第一天报到，小牛有时间？有时间来市里一趟。”阚新煌笑着道。

“什么时候？”市局领导找自己，他就算没有时间，也只能硬挤出时间来了，即使他对阚新煌的印象只是一般，更何况，他现在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现在能过来吗？”

“好，我马上过来。”阚新煌如此着急，那恐怕是有什么急事情了，去见一面的面子，那怎么也要给的。

“过来打我的手机，我的手机号码小牛还知道吧？”阚新煌问道。

“知道！”即使忘记了，牛兵此时也不可能说不知道，再怎么，也不能在领导跟前说自己忘记了领导的号码吧，不过，他还真没有忘记阚新煌的电话号码，至少，联系本上还有。

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挂断电话，牛兵禁不住的揉了揉脑袋，阚新煌此时调回来，那应该不是局长，也是政委，副局长的可能性都不大，毕竟，阚新煌调走的时候，是升职了的。丝毫不比炀县的副局长差，此时忽然调回来。那应该是有所提升的；被一个政委或者是局长看重，那显然是好事；可阚新煌调走也就不到一年吧，此时忽然调回来，那肯定是有着什么突发事故，这阚新煌被调回来，恐怕是作为一个灭火队员调回来的；这一点，从阚新煌报到的第一天就打电话给自己，就能够看出来。要没有什么紧急事情，怎么可能在第一时间给自己这么一个小人物打电话，虽然他们也有着一些关系，可那点脆弱的关系，他找上门去，阚新煌能够给他一点面子就不错了；至于主动给他打电话，那只有两个原因。一个是颜明刚找过阚新煌，一个，则是阚新煌遇到了麻烦，需要一个自己这样的人。

颜明刚找阚新煌，这完全有可能，如果颜明刚知道阚新煌调回来的话。不过，牛兵却感觉可能性不大，阚新煌调回来，颜明刚知道倒是不难，可是。就算是颜明刚找阚新煌，阚新煌也不太可能如此快的就找自己。而且还让自己马上过去；因此，最大的可能，还是阚新煌原本就是过来灭火的，而他灭火，需要自己这么一个小人物。而更大的可能，是，两种原因皆而有之，颜明刚找了阚新煌，阚新煌也刚好需要一个自己这样的人物，因此，也就有了这么一个电话。

“让他们准备车，我要出去一趟。”牛兵迅速的吩咐了下去，好事坏事，他也不能耽搁，不管阚新煌是什么原因，这对于他来说，也是无法推脱的。

“刑警支队办公室吗？请问薛颖在不？”吩咐了下去，牛兵还是给薛颖打了一个电话，至少，也要知道阚新煌现在的职务吧，同时，多少也了解一下市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他能够了解情况的，也就薛颖了，现在薛颖也是调到了刑侦支队的办公室去了，应该多少能够了解一些什么情况。

“薛颖今天补休。”

“哦，那麻烦了。”挂断电话，牛兵又将电话打去了薛颖的家里。

“牛兵，你可是大忙人，也想起给我打电话了。”薛颖接的电话，她倒是没有称呼什么牛所长，而是直接称呼的名字。

“最近市里，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情？”

“大事情，没有啊，你在哪里听说的？”薛颖笑着问道。

“阚书记是不是调回来了？”牛兵并没有和薛颖闲聊。

“消息还真是灵通啊，我都才知道不超过十分钟，你居然都知道了，不过，现在不是阚书记，而是阚局长了，公安局老大。”薛颖笑着道。

“苏局长呢？”牛兵心底微微的一沉。

“苏局长，听说得了什么癌症，住院去了，都好几天了，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听他们说阚局长回来了，我问问怎么回事，这边有事了，我先挂了。”牛兵自然不可能说出真相，有些事情，可是不能随便说的。

“嗯！”薛颖应了声。

“牛所长，车已经准备好了。”司机老陈已经将车停在了楼下。

或许，不会是苏寥松出什么事情了吧！牛兵坐上了车，心底却是陡然的涌起了一个可怕的念头，这个念头一涌上心底，他就感觉着无法消除，这个猜测，无疑是大胆的，苏寥松乃是公安局局长，市局局长出事，那可以说是捅破天了；可这个猜测，绝对不是毫无根据的，一个公安局长住院，即使是无法继续工作的重病，也不至于几天就确定新局长了，若非有着什么特殊危急情况，我们的党委政府决不会如此高效率，一个公安局长，哪怕是一个代局长，也不是那么容易确定下来的，公安局，在局级单位那可是重量级的，单单市里可决定不下来，牵涉到省市两级，几天内搞定，那只有上面重量级的人物出手，才有可能。

但愿，自己是杞人忧天吧！这样的猜测，让牛兵显得有些沉重了起来，他不怕事，可是，这样层级的较量，显然和镇上这样的小地方不同，镇上这样的小地方，关系再复杂也复杂不到哪里去，巴掌大一个地方，稍稍的捋捋就顺了，至于在这么一个地方作奸犯科，那更是无所遁形，老百姓太清楚不过了，大家不是不知道你都做了些什么，而是知道却求助无门；再说了，小地方就是小地方，怎么闹也能够控制住局面。因此，在小鼓镇，他并没有多少顾忌。市局那显然复杂的多了，市局方面的较量，必然要复杂的多，如果真如他所猜测，那较量恐怕也是到了极端残酷的地步了。

过了罗山，牛兵直接去了龙溪那边，而没有去县城，从龙溪过，要近一些，路上也没有那么多的车流量。只是，刚刚过了龙溪，他又接到了张浩平的传呼，“到林山了过来一下。”

“老大，我在龙溪这边了，有什么事情吗？”这电话显然是要回的，

“龙溪，你去龙溪办案？”

“我去市里一趟，有点私事。”即使张浩平，此时牛兵也不好说什么，他自己也还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呢。

“事情重要吗？”张浩平问道。

“比较重要，老大有什么事情吗？”牛兵问道，虽然去见

“哦，今晚能够回来吗？”

“不知道。”牛兵都不知道什么自己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如果你回来，给我打个电话。”张浩平道。

“是，老大。”牛兵也没有说其他什么，张浩平的事情，应该也不是特别特别紧急的事情，否则，他应该会让自己马上回去的，而他现在的情况，如果没有特别紧急的事情，又的确不可能转回去。

再次坐上车，汽车不疾不徐的往市里而去，下午六点半，才终于的抵达了市区，他再次的收到了一个传呼，却是阚新煌打来的，上面有一个饭店的名称——百味轩，饭店名称后面有一个5字。

“百味轩，老陈知道百味轩不？”牛兵问司机老陈道，他原本对炀县市区就不熟悉，在刑警队的时候，还时不时的去一趟市局，而去学习后，他就压根没有去过市里了，算算日子，两年半以上没有去过市里了，哪知道什么百味轩啊。

“牛所，我问问。”老陈也不知道，虽然他是司机，可一个小镇的司机，能够有多少机会去市里，好在，百味轩也是一个比较知名的饭店，随便问了一个人，就知道了地址。

百味轩并不是一个大饭店，当然，也还不小，档次也算是一般，属于大众饭店，不过，算是一家老饭店了，看上去也有着几分陈旧。饭店的生意显然很不错，客人络绎不绝，外面也停满了车。

“直接开过去，过了饭店再停下，然后你自己去找个地方吃饭，到时候我给你打传呼。”牛兵吩咐着司机老陈，虽然不知道阚新煌为什么事情找他，可阚新煌选择这么一个嘈杂的地方见面，似乎有着什么深意。

汽车过了饭店大概几间店铺，才停了下来，牛兵下了车，不慌不忙的走进了就餐的人群，大厅里，更显得热闹了几分，服务员都显得有些忙不过来，也没有特意的招呼进来的客人，他只能是叫住了一个忙碌的服务员，“请问，五号雅间在什么地方？”

“五号雅间在二楼，从这里上去，沿着走廊往前走，就能够看到了。”服务员指了指一边的楼梯。

牛兵往楼上走去，上了楼梯，左边是一个大厅，大厅坐满了客人，右边则是一条走廊，走了不过十来步，一个有着五字的大厅，出现在了眼前。牛兵敲了敲门。

“进来！”屋子里，传来了阚新煌的声音，牛兵推门走进了屋子，屋子里除了阚新煌，还有一个人，一个大概五十来岁的年人，年人他并不陌生，不过，却绝对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

0339 考验

“小牛来了，过来坐。”阚新煌招了招手。

“连书记，阚局长。”牛兵略显恭敬，只是心底却微微有些沉重，那年人他并没有见过人，可电视上却是见过不少次，那人，赫然是连小萌的父亲，炀县市委副书记。找自己过来，而且还有着市委副书记在场，他隐约的感觉着，自己的猜测，恐怕真有几分靠谱了。

“呵呵，小牛，我们也没有等你，不见怪啊。”连书记略显亲切，或者应该说，非常亲切了，一个市委副书记，市里的三号人物，对一个小小的派出所所长这样的语气，那真的算是非常亲切了。

“连书记，阚局长，小子哪敢让你们等啊。”虽然没有见过连书记本人，不过，倒是听连小萌说过不少父亲的事情，这应该也算是一个比较开明的人，至少，是一个相当开明的父亲，而且，看这情形，连书记应该也听连小萌说过自己，或许，连书记见自己，应该更多是连小萌的原因吧。

“呵呵，不错，难怪小萌能够和你成为朋友了。”而连书记的一句话，却是证实了牛兵的猜测，牛兵不卑不亢的态度，无疑是赢得了连书记的好感。

“牛兵你认识小萌？”阚新煌倒是对两人的谈话有些意外，不过，却是很快的明白了，连书记为什么要亲自来见牛兵了。

“小萌去林山玩过几次。”牛兵笑着道。

“呵呵，听小萌说起你们龙溪的那个温泉。我都想去看看了。”

“连书记，阚局长。那地方太偏僻了，可不适合你们去。”牛兵低声的道。

“不偏僻，就不会那么天然了。”连书记笑着摇了摇头。

“这倒也是。”这一点，却是的确如此，如果那地方稍微交通方便一些，恐怕早就被污染了，或者被人围起来开发了，那还有天然的温泉给他们玩。

“小牛。当所长差不多有半年了吧？”连书记笑着问道。

“嗯，差不多了，还有几天。”

“感觉怎么样？还轻松吧？”

“还行吧，小地方，形势简单，许多东西一目了然，刚开始费点神。下来事情就比较简单了。”牛兵倒是没有谦虚什么的。

“那你觉得大地方的派出所和小地方的派出所，有什么不同？比如，这大云桥派出所所长。”

“大云桥地处市区，人员流动大，治安环境要复杂的多。”

“假如这大云桥发生类似于你去小鼓镇派出所遇到的情况，你会怎么处理？”连书记笑着问道。

“各个击破。”

“为什么你在小鼓镇不采取同样的方式？”连书记忽然的问道。神情，也微微的严肃了一些。

“小地方，形势比较简单，属于一个熟人社会，大家不说知根知底。可多少也知道一些的，一个人是好是坏。老百姓不说多清楚，至少不可能一无所知，只要你确定了谁是该收拾的，就可以毫无顾忌的下手，你收拾的是什么人，他们即使当时不明白，很快也会明白的，别人如何煽动，也不起多少作用，就算组织人闹事，也只能鼓动自家宗族亲戚之类的，所造成的影响，完全可以控制。”牛兵这一次，倒是说的比较细致一些，他知道，这恐怕是连书记对自己的考查了，虽然他不愿意通过连小萌去求连书记，可是，如今连书记找上门来了，他自然是希望抓住这个机会的，官场混，有人罩着，和没有人罩着，那可是截然不同的。

“那你觉得，在这大云桥派出所当一个所长，最大的麻烦是什么？”连书记满意的点点头，牛兵的回答，无疑是比较清晰的，也是比较实在的。

“大脑袋太多。”牛兵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自己的性格，说实在的有着许多的缺点，他也不希望找一个靠山不成，反倒是找来一个催命阎罗；当然，这主要也是他从连小萌那里知道了一些连书记的性格，否则，他也不会如此的率直。

这家伙，还真是无所顾忌！牛兵这句回答，却是让阚新煌微微的有些皱眉，虽然他和连书记之间关系非常不错，还有一些亲戚关系，可他也不敢如此的随意，这大脑袋，可绝不是什么好词，而这么一句大脑袋，却是将他们这些人都囊括了进去。

“呵呵，假如你遇到这些大脑袋，你会怎么处理？”牛兵这个说法，倒是让连书记笑了起来。

“不知道，随机应变吧。不违反原则，不太过分，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牛兵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假如无法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呢？”

“那就坚持原则吧。”

“那你不怕对方打击报复？”

“犯罪分子，犯罪分子的同伙同样也会报复。”牛兵无奈的摇了摇头。

“那你觉得那种报复更可怕一些？”连书记饶有兴趣的看着牛兵。

“从危险性上来，犯罪分子的报复可能更危险一些，他威胁的，可能是我们的生命，可从伤害性来说，还是这种来自上面的打压更大一些，和犯罪分子作斗争，这属于警察的天职，也是我们的责任和义务，选择了警察，尤其是刑警这个职业，我想，都有着这种心理准备；而且，这种报复，我们可以通过我们的努力来避免，我们更加严厉的打击这些犯罪。而来自我们组织内部的打击报复，我们却是显得很是无力，无奈，除了默默的承受，根本没有多少挣扎的余地。”牛兵有些低沉的道。

“假如你遇到人打击报复，让你无法继续呆下去的时候，你会怎么做？”

“不知道。”牛兵摇了摇头，这个问题，他其实不止一次的问过自己，可答案都是不知道，没有到哪一步，一切的假设，永远只是假设，人在危急的时候，采取行动的更多是本能，而不是理智，在那种情况下会怎么做，只要身临其境才能知道。

看来，那小丫头还真对这小子不错，恐怕都把老子卖的差不多了！连书记点点头，没有说话，这是一个很诚实的答案，他也没有再问，该问的，他也问的差不多了，而且，他也知道，这牛兵，恐怕是已经从女儿那里了解了自己许多了，当然，即使这样，他依旧比较满意，如果没有这样的性格，牛兵也不可能回答的如此爽快，丝毫不拖泥带水。

“小牛，你认识许副厅长？”连书记不问可，一边的阚新煌却是忽然的问了起来。

“许副厅长，阚局长说的Y省公安厅的许副厅长？”牛兵倒是真有些意外，阚新煌会问起许阳帆，而且还知道自己认识许阳帆。

“听说，许厅长希望你留在云都，被你拒绝了。”阚新煌看着牛兵。

“是！”牛兵并没有否认，阚新煌既然这么问，那显然是已经知道了一些情况，他隐约的感觉到，可能和宁小花他们有关。

“为什么？”阚新煌缓缓的说出了三个字，他的眼睛盯着牛兵，不仅他，一边的连书记也饶有兴趣的看着。

“我在那边执行过一个任务，最初介入那个任务，是因为一个边防派出所所长的死亡，那位所长，是一个老边防的儿子，一个边检站的站长，他参加工作就是在龙那个边检站，老站长将他一手培养提拔起来；他当了边检站副站长，就送到了警校培训，那位所长未婚妻的父亲是副校长，对于他很是看重，在老校长的推荐下，他进了边检总局，将他一步步的提升到了边检总局副局长的位置。那位派出所所长死亡后，在一些人的干扰他，被塑造成了英雄，他被当成了烈士，企图隐蔽其被杀的真相，只是，那位所长的战友以及未婚妻没有放弃，她去找他，他却只是让他老校长的女儿自己去查。”牛兵简单的讲了这么一个故事，龙啸鸿的案子，已经纠正了过来，此时，那案子倒不算是什么机密了，随后，他又继续的道，“缉毒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工作，随时都可能会为之付出生命的代价，我在那边执行任务的时候，就有人用炸弹对付我，作为警察，我们可以不怕危险，不怕牺牲，可我怕自己牺牲后，连个真相都没有，杀死自己的人，还依旧逍遥法外。”

牛兵并没有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甚至，把自己的性格还暴露的更充分了一些，虽然不知道这两个人究竟要自己去干什么，可是，可以确定无疑的是，那绝对不是一个轻松的任务，甚至，可能是有着生命危险的任务，否则，一个党委副书记不至于出面，而且，还党委副书记，公安局长双双上阵。还是在这么一个地方见面。虽然他有心找一个靠山，可是，他却也不愿意找一个不能信任的人，他们在考验他的能力和各方面的因素，他同样也需要知道这么两人值不值得他去为他们冒险。因此，他没有隐藏自己的想法，合则聚，不合则散，这可不是普通的交易，可以不太在意。

“牛兵，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吗？”看了连书记一眼，连书记点了点头，阚新煌变得严肃了许多。

0340 对手是谁

“不知道！”牛兵摇了摇头，虽然猜到了一些，可是，这种凭空的猜测，在这种情况下，是不适合说的，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还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