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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了差不多两个小时，街上也是颇为的清静了，而云中燕他们，也终于的进入了魏州市，坐上云中燕他们的车，那自然是一番热闹，车上，有着云中燕两口子，还有陈兰，以及陈兰的婆婆还有陈兰的孩子，她爱人还要上班，不可能离开，而一个人坐长途车带孩子太累，老太太就坚持一道来了，好在，老太太其实也就五十多岁，身体也还相当不错，经得起长途跋涉。 . .

“小兵兵，想不到你居然会调到巍州来，我们以后到巍州，就有个落脚的地方了。”云中燕笑嘻嘻的道。

“他在古津，离着巍州还有着两百多里呢，你在巍州。只能在空中落脚了。”陈兰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她经常跑这条路。基本上每次都是坐车来回，因此，对于沿途，倒是比较熟悉。

“呵呵，今年还没有房子，明年你们过年从这里过，就可以住我家里了。”牛兵拥着孟若梦，笑呵呵的道。

“怎么。又在巍州买房了？”孟若梦笑着问道。

“恩，刚刚定下的，明年八月份交房，不过楼层不好，一楼，还有铺面。”牛兵笑着道。

“有门面还不好，单单租金就比你工资高了。”云中燕和牛兵说话，自然是没有顾忌的，牛兵是一个小保安，还是一个警察。或者是一个纪委书记，那都没有任何区别。

“那地方有些僻静。人都不见一个，谁来租你的门面。”牛兵笑着摇了摇头。

“哦，也不错啊，你们单位的房子，那肯定便宜。”

“贵倒是不贵，一万多。”

“钱够不够，不够我借点给你。”云中燕笑嘻嘻的道，一副大富婆的模样，不过，现在她算不上大富婆，倒是能够算小富婆了，这几年生意越做越好，一年除开开销也能够有个十万八万的纯收入，这还不算投入生意的钱，现在，算上身家，百来万是有的了。

“只借不还还差不多。”牛兵笑呵呵的道。

“不还就不还，你以为姐还像那几年！”云中燕满不在乎的道。

“呵呵，开玩笑的，一万多块钱还能够拿出来。”牛兵虽然和云中燕之间关系极好，在林山的时候，找云中燕借钱也是家常便饭，云中燕也从来不会问他，可他也绝不会赖账，云中燕给他买什么，他从来没有说过其他什么，也没有矫情拒绝，可借的钱，也从来都是一分不少的还了的。

“你离着这巍州几百里，买房子来干嘛啊？”买房子的事情，孟若梦倒是有些疑惑。

“古津县是属于巍州管辖的，作为纪委书记，牛书记肯定要经常跑市里，每次过来，都要歇息上一晚，有个房子比较方便，而且，牛书记现在还很年轻，也需要经常和领导联系上么的，需要经常到实力；再有，牛书记的发展前途是很好的，年轻，有学历，恐怕要不了几年就会升官了，他现在属于巍州市市管干部，升入巍州的可能性是最大的。如果有余钱，买套房子放在那里，也是很有必要的。”陈兰的婆婆刘梅笑着在一边解释道，作为在单位里打滚了一辈子的人，她自然也明白牛兵买房子的用意。

“现在的房价也有着很大的上涨空间，有钱买房子之类的放在那里，比存在银行划算。”云中燕现在是生意人，却是从生意经方面来说这么一件事了。

“哦，是这样啊。”孟若梦微微的有些恍然。

一行人吃了一些宵夜，喝了一些啤酒，然后住进了一家旅店，又是一番热闹，不过，也都没有热闹多久，赶了一整天的路，也真有些疲倦了，而且，牛兵和孟若梦久别重逢，那也需要一些自己的私人空间。屋子里只是剩下了两个人，两人洗了一个鸳鸯浴，相拥着躺在了床上。

“想不到，你会进入纪委部门工作。”靠在牛兵的怀里，孟若梦笑着道。

“我也没有想到，最初，虽然听他们说要调我到一个偏僻的地方，我都以为是公安局呢。”牛兵轻轻的抚摸着孟若梦那柔软细腻的后背。

“那你喜欢公安一些，还是喜欢纪检工作一些？”孟若梦笑着问道。

“不知道，都喜欢，也都不太喜欢吧。”这个问题，牛兵也曾经不止一次的考虑过，他自己也真说不清楚。

“怎么都喜欢，怎么都不太喜欢？”孟若梦追问着。

“公安部门和纪检监察部门，都是抓违法犯罪人员，我喜欢做这样的事情，学了这一身功夫，有时候觉得，不去抓坏人那实在有些可惜了，公安局抓刑事犯罪嫌疑人和违犯治安法规的违法人员，这些人社会危害性大，抓这些人能够立刻的被人认可，能够立刻的获得承认，简单，直接，没有那么费神；可这些犯罪分子，不少人其实也有着可怜之处，他们不少人只是偶然的，或者是情势所逼，走上了违法犯罪的道路，这些，不少是我们政府的失职或者渎职甚至是违法造成的结果，可作为公安人员，我们只能就这些具体的犯罪行为进行处罚，而无法改变这样的局面，遇到这种情况，总有着一种负罪感。”微微的顿了顿，牛兵才继续的道，“纪检监察工作查处的都是干部，都算是自己的同事吧，尽管这些人都是咎由自取，可终究，大家也算是熟人熟面的，抓捕的时候，总是难免会有着一些难受的感觉，而且，抓捕这些人，也让其他人对你极为反感，在纪检监察部门呆的久了，都不会有朋友之类的了，别人都会害怕和你相处。”

“我觉得你说的有些严重吧，这些人不可能好赖不分吧，不可能明明白白同情那些犯罪分子吧。”孟若梦道。

“这或许就是我们的体制问题了吧，我们的政策，有时候根本就是矛盾的，政策的制定上，都把一个个的人当成了圣人，目标、任务更是定的高高在上，看得着摸不着，想要完成那些目标任务，唯一的办法就是造假，一级糊弄一级，根本没有多少东西是完全真实的；而且，因为将人当成了圣人，各种待遇之类的都非常差，就像我，你觉得我一个月应该有多少收入？”牛兵笑着问道。

“你那样，一个月最少也应该有几千块钱吧。”牛兵还真没有和她谈过自己的工资，不过，想着牛兵现在都能够随便拿出一万多块钱买房，她自然认为牛兵一个月有几千了，上次牛兵买炀县的房屋，可还说把存款都花光了的，牛兵读书那两年，可是不仅没有存钱，还倒花了钱的，这些她还是知道的。这节约的时间，牛兵又能够拿出一万多买房子，那肯定是有着几千一个月的。

“呵呵，几个月差不多，我上个月的工资是1702块钱，扣除住房公积金，工会费，党费，医疗保险，防洪保安费，教育附加费等等，实际领到手的，不到一千二，加上一些加班费什么的，也只有一千二百多元。”

“这么少啊，那你找谁借钱买的房？”孟若梦倒是丝毫没有怀疑牛兵会找那些不干净的钱。

“前段时间在专案组，我们一直再Y省，算是出差，有着补助，而且抓了几个大毒贩，专案组经费很充足，奖金高一些，我算是立功了，领导比较照顾我，按照副组长的系数给我算的奖金，而且我在监察室的几个月，依旧挂在专案组，给我算着奖金，要不，我哪有钱买什么房子。”牛兵轻声的解释着。

“是这样啊。”孟若梦顿时的恍然。

“这些钱，虽然我觉得自己也应该得到，甚至，我觉得我付出的代价，元不应该只领这点钱，可是，严格按照标准，我那几个月的奖金本来就不该得的，而且，我的系数也不应该是2.5，而最多应该是2.0，如果按照这个标准，我三分之一的奖金都领不到，可能还不如那些打杂的人员领的多。”牛兵轻轻的叹了口气。

“你想说什么？”牛兵感慨了这么半天，那显然是有着什么话想告诉自己，孟若梦感觉着，今天的牛兵，似乎是很认真的和自己谈起了工作，这可是很少见的。(未完待续。)

0446 感触

“现在政府机关工作人员的收入，主要根本不是工资，而是其他的收入，单纯的工资，都差不多，而其他收入的多少，却和单位的情况有关了，就拿我们之前的公安系统来说，同样是公安系统，收入也是天差地别，同一个县，不同的警种之间，差别很大，交警队收入最高，可风险却是最小，只要心不太黑，基本上没有啥风险；治安队虽然也找钱，不过，治安队的风险要大一些，治安队找钱，多少也有些打法律的擦边球；缉毒警察如果能够昧良心，也不怕掉脑袋，那找钱自然是最容易的，可如果一个正直敬业的缉毒警，都是很穷的，案子大一些还好，有着大领导参与，加上案子本来就大，要钱也容易，各种经费也不缺，奖励之类的也重，可一些小案子，办案经费都成问题。派出所的警察，找钱也和治安队差不多，而找钱多少，则是跟地方经济状况有关，地方穷一些，别说奖金什么的，有时候工资都发不出来，而且工作非常辛苦，后勤保障什么的也没有，办案连车都没有，普通民警下乡，只能靠双腿，可那些比较富裕的地方的派出所，那却是肥的流油，各方面的福利和装备，甚至比公安局县局分局还好。”牛兵缓缓的道。 ..

“那上级就不想办法调配一下？”孟若梦问道。

“领导也想吧，或者说有些领导也想吧，可我们这社会，就是一个人情社会。一般情况下。越好的单位。领导的关系和后台也都越好，那些偏僻地方的领导，各方面的关系往往也都比较差，要钱的时候，怎么能够和那些人比呢？至于说谁该要钱，谁不该要钱，那就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了。谁又不能找到要钱的理由呢？最后，还不是凭谁关系好，谁能够勾兑好。”略微的顿了顿，牛兵又道，“更何况，那许多钱，其实并不是上级拨的，而是地方政府拨的款，或者是自己想办法挣的，交警队可以罚款。罚款他们有提成的比例，而且。他们也可以隐瞒不报，罚了十万，他说罚了两万你也没有人知道，只要内部能够统一口径，谁也无可奈何，还有车辆管理方面，他们也有着许多找钱的机会；派出所可以找辖区内的单位摊派，过年了，要发过年钱了，他们可以去找那些单位要钱，通常，他们也要的不多，一个单位千儿八百的，那些单位也不好不给，哪个单位不遇到点事情呢？否则，你一旦出事，别人可就慢慢的折腾你了，再说了，千儿八百对于一个厂来说，即使是小厂，也不多，谁也不会因为这点小钱得罪派出所的人，因此，他们都会很懂事的给钱。可发达的地方能够找到人给钱，穷地方呢？你去找谁给？”

“着公安机关领导就不管？”

“管，他们为什么要管？交警队是公安机关的摇钱树，虽然交警队自己肥了，可每年还是要上交不少的，而派出所之类的，如果管的太严了，不让他去找这些钱，他啥都来找你要钱，你怎么办？”牛兵摇了摇头，“像公安机关，经费都是没有拨够的，原本拨款其实也差不多，可一层层的卡下来，到了基层，就严重不足了，经费严重不足，当领导的又拿不出钱来，你除了默许下面自己想办法，还能怎么办？而且，我们的公安机关的经费，是上级拨一部分，地方政府负担一部分，遇到有钱的地方政府，关系好点，就拨的多一些，而遇到穷地方，地方政府都没有钱，你让他拿什么拨给你？而公安机关怎么找钱？那自然是从执法权上下功夫了，胆子小点的，打打打法律的擦边球了，而胆子大的……”

“其他单位也都这样？”孟若梦忧心忡忡的看着牛兵。

“差不多吧，各有各的门道，这些人也都差不多，最初只是小小的违规，打政策的擦边球，然后胆子越来越大，违规的尺度越来越大，”牛兵的神情有些凝重，声音则是微微的有些沉重，“今天，他们只想多拿点奖金，多点福利，他们可能只敢打打政策擦边球，而不敢动作太大；可看着上面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或者根本就看不到他们的小动作，胆子就会越来越大了，明天，他们或许就会想着，怎么样的政策，才能让自己更加的有利了，他们掌握着话语权，政策，自然是越来越倾向于他们自身的利益了；即使这样，依旧是很难让人满足的，他们会越来越贪婪，法律，这个时候就成为了他们的拦路虎，他们或者钻法律的漏洞，或者干脆制定一些政策，这些政策已经凌驾在法律之上了；人的贪婪是没有止境的，人的yù望永远不可能满足，后天，或许，他们眼中就没有政策或者法律的存在了。”

“怎么会这样？”孟若梦有些茫然，有些不解。

“人都是有私心的，法律本来是遏制这些贪婪的最后保障，然而，现实的境况却是，法律工作者和地方势力盘根错节，而且，公检法司包括纪检监察部门都受着地方党政部门的管辖，就像我这个纪委书记，就受着市纪委和县委双重领导，我们的经费，也同样要找市里和县里，情况恶劣的，甚至会向下面摊派。”

“那你的工作怎么开展？”孟若梦有些担心。

“我也不知道，从内心深处，感觉着应该严格执行政策和法律，将所有违法犯罪的人员都抓起来，这样做倒是简单，该查的查，该抓的抓，一次查不了太多，那就一个一个的查，反正，只管查下去了。可现实生活中，根本就不可能，按照现在的法律，五千元钱就可以立案，真要严格执法，能够查的人，那可实在太多了。唯一的办法，也就是杀一儆百，可查谁不查谁，这却是让人难受了，放过这个，是渎职，放过那个，同样是渎职，可要不渎职，却又不现实，”牛兵苦笑着摇了摇头，“有时候，真怀念在刑警队的日子，在缉毒专案组的日子，该查谁就查谁，少了这许多纠结。”

“有没有想过，换一个工作，比如去外事部门？”孟若梦缓缓的道。

“我去外事部门干什么，当保镖？”牛兵笑了笑，他还真想过不少的部门，可真没有想过去外事部门，别说应酬外国友人，他连应酬都比较烦。

“你的英语水平，单词量，加上你记忆力不错，突击学习一段时间，考雅思八分不成问题，完全可以成为外交人员，不过，你的性格，倒是不太适合担任外交人员，我觉得，你还挺适合抓坏人的，尤其是那些坏官的，我也挺喜欢看你抓那些坏官的，我觉得你可以那样，反正就逮最坏的官员抓，抓了最坏的，那肯定又有最坏的了，或者叫抓第二坏的吧，然后第三坏的，一直抓下去就是了，你也不一次性抓多了，一个一个的抓就是了，这样影响就小的多了，就算有谁护着，你也可以想出办法来解决吧。”孟若梦低声的嘀咕着。

“恩，老婆真聪明，这还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就这么干了。”牛兵笑呵呵的道，孟若梦的这个主意，那的确是比较现实的，抓一个人，即使对方有着后台，他也能够摆平，他好歹也是纪委书记，县里虽然能够制约他，却无法控制他，只要找准了证据，谁也无法阻止他。

“你其实早就有主意了吧，只是想让我给你纾解一些心理上的负担，我觉得你完全不必要有心理负担的，现在这样的局面，并不是你的错，你只需要认真工作，问心无愧就是了，你之前也不是这样和我说的吗？”

“若梦，我和你说这么多话，并不是要你给我出主意，而是要你监督我。”牛兵轻轻的将孟若梦搂的更紧了一些，声音，微微的有着一些沉重。

“你怎么了，是不是觉得心底有些不平衡了？”孟若梦也变得凝重了一些。

“现在，倒是没有多少不平衡，只是，心底有着一些感触罢了，可是，我害怕，这种感触，会渐渐的发展成心底不平衡！”牛兵低沉的道，这一次的奖金，以及这一次的调查，都让他心底有了很深的感触，这一次的奖金，当他两年的工资了，即使是那些普通专案组人员，也当他一年的工资，甚至那些勤杂人员，单纯奖金也比他的工资收入高；还有他了解的计生工作情况，一个村领导，单纯在计生工作上的收入，都超过了他这个县纪委书记，这让他怎么会没有感触；虽然他当官不是为了钱，可是，就算这是一个工作，他也应该有一个对比吧，总会和那些各方面的工作对比吧，就不说这些了，再说说那些垄断国企的工资吧，之前云中燕在电力公司的时候，那工资也比他现在的工资还高一些，而且，那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未完待续。)

0447 司机

“哦，你将你的收入情况都和我们说，是想让我了解你的情况，随时提醒你，你也自己提醒自己。”孟若梦并不笨，顿时的明白了牛兵的意思，之前，牛兵可几乎不和她说自己的收入，她也从来不问，毕竟是境外长大的，她并不是那种管家婆，她喜欢牛兵，是喜欢牛兵的人，也不在乎牛兵收入多少，真要说收入，即使牛兵这一笔‘巨奖’，和她接触的那些人比起来，也根本没有半点可比性，如果她喜欢钱，或者喜欢权势，牛兵哪还有半点机会。

“我真害怕自己滑出去，在监察室呆了几个月，我感觉着，这人滑出去一步，真的并不难，我不想自己最终沦落到那一步。”牛兵轻声的道。

“放心，我会监督你的，你可要有心理准备哦，我可是随时会查你的帐的。”孟若梦轻轻的咬了咬牛兵的耳垂，牛兵如此做，那可是对她的绝对信任了，更是对自己的严格要求，这样的爱人，她还有什么不满意呢，虽然她不是管家婆，可谁不希望自己的丈夫把家底儿交代给自己呢？..

“越来越有弹性了！”牛兵轻轻的在孟若梦翘臀上摸了一把，转移开了话题，他主动说出来，自然是早就做好了准备了。

“你可别逗我，要不，难受的可是你自己。”孟若梦轻轻的亲着牛兵的脖子，很不幸的，女人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而这一次，却刚好遇上了。

“我现在都有些难受了！”牛兵低声的道。

“要不。我用手给你解决……”

……

第二天第三天是周末休息。牛兵自然也没有急着回去。一行人也有些累了，而且，这次回来时间也都算充裕，因此，都一道在巍州玩了一天，虽然牛兵这个巍州人对于巍州也不熟悉，可还是听说了一些巍州的名胜，充当了一天的向导问路向导。也就他，还能够和那些普通人交流，问问路也容易的多。

牛兵和云中燕聊的也比较多，虽然也就几个月不见面，此时也有着许多的话题，毕竟，两人在一起的生活，那实在是太久了，十几年的时间了，他们分别最长的一次。也就是牛兵从云都毕业回林山，然后到炀县。一直到牛兵进入专案组去云都，也不过半年多，这一次几个月，那也算是第二次时间最长的分别了。

不过，他们也并没有在巍州转多久，下午点，就回到了旅店，明天还有四百多里路，也够他们折腾的。第三天一早，天还不见亮，他们就出发了，这一路，却是牛兵开车了，云遮月坐在了副驾驶室的位置。

“嘻嘻，我们这算什么级别的干部，用一个副处级的司机？”云中燕坐在车上，却是忽然的冒了一句话出来。

“这个级别，恐怕真有点高，至少我还没有听说哪位领导的司机是副处级。”几乎所有人都笑出声来，陈兰也笑嘻嘻的道，她和牛兵也是很熟悉的，说话也比较随意，包括她婆婆也被逗笑了，唯一没有笑的，是坐在奶奶怀里的小朋友。

“我也没有听说过。”孟若梦也笑嘻嘻的道。

一行人嘻嘻哈哈的，一路上倒是显得热闹了许多，时间也过的快了许多，十二点不到，就到了古津，而在古津，牛兵这个地主也才终于的请大家吃了一顿饭，一家小饭馆，一顿豆花血旺蒸肉，算是林山古津这一代的典型饭店了，吃这些东西，却是云中燕强烈要求的。牛兵倒也没有去摆阔气，的确也没有那个必要，一行人也不是外人，再说了，中午时间也有限，下午还有两百多里路呢，云中燕他们也不可能耽搁，当然，他也明白，云中燕也算是帮他节约，否则，他怎么也不好意思请大家吃这些小馆子的，这里，他毕竟是主人，而且说起来还是一个纪委书记，别人大老远的跑这么一趟，一顿饭他还是请得起的。

孟若梦他们离开了，牛兵也和孟若梦在街上转了起来，对于这个偏僻而破旧的县城，她其实也并不陌生，上次从云都回林山，他们也是走的这条路，还在这里吃过一顿饭，只是，那时候她显然没有想到，她还会来这么一个地方的，别说她，牛兵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来这么一个地方工作。

“牛书记回来了！”牛兵回到招待所，肖璐璐就迎了过来，只是，此时的她，神色微微的有些暗淡，牛兵来了古津也有一个月了，她对于这位年轻的纪委书记，也真有了一些好感，至少，这位纪委书记，比她想象中的好侍候的多了，她现在成了招待所最为清闲的一个人，也是最让人羡慕的一个人，可此时，牛书记的身边忽然的有了另外的女孩子，虽然自认自己不比孟若梦丑，可是，孟若梦的气质，那却是让她自惭形秽。

“这是招待所的肖璐璐，原名肖芸，肖璐璐，这是我女朋友孟若梦！”牛兵替两人介绍着。

“你好！”“你好！”两人礼节性的招呼了一声。

“这地方，还真比想象中的还要穷一些，比你们林山还要穷的多。”回到招待所，孟若梦也微微的有些感慨，她知道牛兵来的这个地方穷，也从这里路过，可之前，她显然没有注意过这么一个地方，此时转了一下，却才感觉到，这地方，真不是一般的穷。

“是啊，GDP只相当于林山三分之一。”牛兵点点头，心头也微微的有些沉重，这地方，还真不是一般的穷，那些乡镇，更是看着都让人揪心。

“这地方的官，不好当啊，难怪你有那么大的压力了。”孟若梦低声的道。

“纪委的官倒是要好当一些，最难当的是政府的官，纪委的官，穷地方比富裕地方好当。”牛兵摇了摇头道，这话，倒是实情，穷地方，即使**，案子也要简单的多，地方穷，没有什么工矿企业，也没有发达的工商业，经济状况相对情况要简单的多，**犯罪，案子查实起来也要容易的多。而政府的官员，那却是必须要考虑地方经济的发展，想要从这穷地方走出去，除了上面有着过硬的关系，就需要经济上做出一些改变了。

“这地方，要搞好经济，恐怕哪个来都困难。”孟若梦苦笑了笑。

“说难也不难，只要能够在上面要到钱，经济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牛兵对此，倒是持相反的意见，地方穷，基础薄，要让地方经济发生较大变化，反而要容易的多，就像你本来只有一百块钱，给你一百块钱，你的钱就变成了两百块了，GDP就翻了百分百了，而如果你本来就有一千块，给你一百，你也就仅仅增长了百分之十。

“从变化上来说，那倒的确容易。”孟若梦笑着点点头。

“一个地方的发展，肯定是看变化，否则，那就算是神，也无法让这古津在短时间内达到东部沿海发达地区的发展水平。”牛兵笑了笑。

“这倒是……”孟若梦点点头。

嘀嘀嘀！牛兵的电话响了，他拿起电话一看，却是微微的有些意外，是严雄墨的电话。

“牛书记，在忙什么啊？”严雄墨笑嘻嘻的问道。

“今天是周日，还能忙什么呢，当然是休息了。”

“真幸福啊，哥哥还是劳碌命呢。”

“你这家伙，不会又要过来吧？”

“呵呵，我已经在炀县了，我们押解两个人犯过来指认现场，刚刚才把人交给了这边的人，准备明天返回。”

“你这混球，怎么过去也不打一声招呼。”牛兵笑骂道。

“我们前天过来的，当时寄押在巍州看守所，在古津也没有停，带着人，也不方便。”严雄墨笑着道。

“前天我刚好在巍州开会，今天中午才回来的。”

“你这混账，不早说，我和老江都在呢，专门过来找你喝酒的。”

“你们也不打个电话，鬼知道你们过来了，什么时候返回？”

“明天，你的钱我帮你领了，老李说给你节约五十元邮寄费。”严雄墨笑呵呵的道。

“行啊，我也懒得去邮局取钱，这大过年的，邮局都比较忙。呵呵，五十元够请客了。”

“五十元请客，我说，你是严监生不是？”严雄墨笑骂道。

“哈哈，五十元买烧刀子，喝死你都有余。”一边，江建翔笑呵呵的插嘴了。

几人在电话里闲聊了一会，才挂断了电话，挂断电话，牛兵笑呵呵的对孟若梦道，“熊猫眼他们明天晚上要过来。”(未完待续。)

0448 朋友

孟若梦的到来，让牛兵也基本上停止了下乡的行动，下乡去，难免会耽搁时间什么的，谁也不敢保证能够准时回来，因此，最稳妥的办法，也就是干脆不去了，好在，现在牛兵也没有马上动手的意思，国人对春节时最重视的，这个时候抓人，会让更多的人反感，纪委本来就是比较引人关注的地方了，能够避开一些敏感的时间，那还是避开为好，少一些麻烦，少一些阻力，也就多一些成功。更何况，他要查的案子，那也是老大难问题了，也不在乎早几天还是玩几天查。

第二天黄昏，五点四十，严雄墨和江建翔等人就杀到了古津县，算是踩着时间到了，牛兵五点三十下班，刚好能够赶得上迎接而无需请假，虽然请假提前走一下也无太大关系，可能够不耽搁，那显然还是不耽搁的好，至少不让人说闲话。严雄墨他们一道的，都是当初专案组的人，以及几名武警，除了那些武警，都算是熟人，显得格外的热闹。牛兵早也订好了雅间，一行人直接去了饭店，坐了整整两桌，显得格外的热闹。. .

“呵呵，真没有想到，你这家伙会到纪委。”坐在桌上，严雄墨笑呵呵的道。

“我倒是觉得，老牛最适合去的地方，就是纪委。”江建翔笑着道，当初，他猜到了牛兵可能去公安局，可能去公安局监察部门，却真没有想到，牛兵会去纪检部门，不过也难怪他想不到。毕竟。他们是公安机关的。视线更多的集中在公安机关，再有，牛兵直接担任纪委书记，也超过了他的预料，纪委书记，那可是县委常委了，县委排名前几位的实权人物，牛兵的年纪担任纪委书记。还真有些超过了他的想象，不过，他倒是丝毫不怀疑牛兵的能力，牛兵的能力，担任一个县纪委书记，那是绰绰有余，相对而言，其实纪委的工作比公安机关的工作技术难度要小的多，牛兵去纪委，工作能力上他是丝毫不担心的。当然。他也不是没有担心，牛兵的性格。还是刚硬了一些，纪委工作虽然难度小的多，可阻力却要大的多，牛兵去纪委，那得罪的人恐怕会更多，这对于牛兵的发展，恐怕影响也不小。

“呵呵，我是革命的一块砖，哪里合适哪里搬吧。”牛兵笑呵呵的道，总的来说，调任纪委书记，升任副处级，牛兵还是高兴的。

“哈哈，我可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够搬到副处级这个位置了，也许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吧。”严雄墨笑呵呵的道，这话，其实却是他心底的期待，在这桩案子之前，他还真没有怎么去奢望副处级的问题，公安机关升副处级太难了，县局最多也就一个实职副处级，不少县公安局甚至根本没有，县局，想要升任副处级，那只有公安局长兼任副县长或者是政法委书记之类的，才能上副处级，市局倒是稍微多一些，可也就那么几个，要升上去，难度真的不小，他一个三十多岁了还是派出所副所长的角色，一个很勉强的副科级，想要上副处级，那可以说是根本没有可能的事情。可这桩案子，却是让他几乎是一步登天，直接到了实职正科级，正科和副处，虽然仅仅一步之遥，可要走上这一步，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一个县有多少正科级？而副处级又有多少？公安系统内竞争压力就更大了，县局副局长，那几乎都是正科级，一些老资格的大队长，派出所所长，也不少是正科级，而副处级，一个县就只有一个，甚至都根本没有。不过，现在，却终究是有了一线希望了，他不仅完成了副科到正科的转换，更结识了省厅以及总队的领导，这让他晋升副处，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了。

“呵呵，你这家伙，得了便宜卖乖，都一步登天担任支队政委了，还想要直接升任副处不成。”江建翔笑骂道。

“熊猫眼，你这家伙，这次嘴倒是稳了，先自罚三杯。”牛兵笑骂道。

“呵呵，这个建议不错，快快快，罚酒三杯。”一桌人也跟着起哄，邻桌的人也跟着起哄。

江建翔他们的到来，则是几乎折腾了一个通宵，消费了牛兵大半个月的工资，不过，拿着那两万多的奖金，牛兵倒是半点没有心痛，酒席上，牛兵也知道了一个好消息，严雄墨又回缉毒战线了，而且，还是缉毒支队的政委，算是大大的前进了一步了，甚至可以说直接的跨过了一步，这样的好事，自然是要祝福一番的，最后的结果就是，严雄墨被抬回了招待所。

“你这家伙，以后可要经常过来转转。”严雄墨他们第二天一早就离开了，严雄墨要赶回去上任，而且还有一大群人跟着，江建翔也不可能独自留下，只能是离开了，临分别，严雄墨重重的给了牛兵一拳。

“呵呵，你家伙过来的可能性恐怕更大一些。”牛兵笑呵呵的道，他和严雄墨见面的机会，那的确是不少的，严雄墨在慕岭市，慕岭和巍州相邻，公安机关跨地区办案是常事，尤其是缉毒工作，而且，巍州和慕岭在一条通道上，办案过往，却是常事，倒是牛兵这个纪委书记，离开古津，至少离开巍州的可能性要小的多。

“呵呵，这是肯定的。”江建翔笑呵呵的道。

一行人离开了，牛兵的工作和生活，也变得有规律了起来，白天在纪委工作，翻看着一些资料和文件，以及一些举报信检举信，或者是以前的一些案子，也开开会，传达一些会议精神，或者是参加一些会议，学习一些会议精神，至于各单位的吃请一类的，他几乎无一例外的推却了，别说孟若梦在这里，即使孟若梦不在，他也不会去凑那个热闹，他是纪委书记，是查人的，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软，这关系熟了，不说无法下手，可至少也要多一份感触了，他现在并不希望有这么一份感触。

晚上，晚上他自然是陪爱人了，孟若梦在古津也就能够耽搁几天，就耽搁这几天，都是偷偷的溜走的，和家里撒了个不小的谎言，他可要好好的佩佩自己心爱的人儿。而古津的贪腐情况虽然很是让人担忧，不过，却是还没有危急到必须马上清理的情况，因此，也没有遇到什么急事，倒也没有影响牛兵的日程。

一周之后，云中燕他们返回，孟若梦也跟着一道离开了古津，牛兵的生活，又再次的回归了单身。而此时，春节也是一天天的临近，单位上也好，街上也好，都充满了喜庆的气氛，人们都忙着准备年货，计划着休假。纪委过年值班，倒是显得颇为的轻松，而且，纪委的两位本地领导也发扬了风格，两人包了春节期间的领导值班，而让牛兵他们这些外地领导能够痛痛快快的过一个春节，县委方面，牛兵的运气也不错，并没有遇到过年期间值班，因此，倒是罕见的可以休息一个完整的春节假期。

只是，一个完整的假期，却是让牛兵感觉着无处可去，不值班，他也不可能留在古津，可不留在古津，他又去哪里？他老家是在林山，可现在的林山，他回去做什么？林山，就一些同事朋友，大过年的，他也不可能去别人家里，炀县，也同样如此，而且，无论是林山还是炀县，他的房子都已经被租出去了，回去连一个家都没有。就在这时，他倒是接到了一个电话，让他有了一个去向。

“老大，你过年值班不？”电话，是莫朝鸿打来的。

“不值班，怎么了？请我喝喜酒了？”牛兵笑呵呵的问道，从甄玉兰那里他已经知道，莫朝鸿和崔连英现在也是成了一对儿了。

“呵呵，我的喜酒还早着呢，我们和罗俊他们准备开车去云都旅游过春节，还说找你当向导呢。”莫朝鸿笑嘻嘻的道。

“呵呵，那好啊，我正愁过年找不到地方去呢，你们什么时候过来？”去云都，牛兵倒是不反对，去云都玩玩也不错的，总比留在古津有趣的多。

“二十九过来，大概要晚饭时候才能到。”

“行，我等你们，我接个电话。”牛兵挂断了电话，他的电话又打了进来。这一次的电话是李立春打来的，让他去专案组领取红包，牛兵自然也不太可能去炀县，而幸好，罗俊要过来，这倒是让罗俊代劳了。

居然还有红包，这省厅的专案组就是不一样啊！钱有了，去玩的地方也有了，这个春节，还真是不错啊……这样的好消息，牛兵无疑是高兴的，正愁买了房就没钱了，这马上又来了一笔意外之财，怎么能够不高兴呢。

只是，牛兵却压根就没有想到的是，这纯粹的去玩，居然还让他偶然的撞到了一个秘密，一个让他打开工作局面的秘密，一个不大不小的巧遇，让他顿时的找到了下手的目标。(未完待续。)

0449 巧遇

几天的时间，去云都玩其实是非常紧张的，路上就占据了一半的时间，而且，这还是不分昼夜开车的前提下，春节期间开车这么远，纯粹折腾，好在，都是年轻人，都经得起折腾。几天的时间，转眼记过，好像还没有恢复过来，就又踏上回程了，返回的时候，云中燕请他们吃饭，不仅牛兵和云中燕熟悉，罗俊以及萧影好云中燕也都比较熟悉，跑到云都来了，自然要折腾折腾云中燕他们的。

去饭店的路上，牛兵开着车，在云都，也就牛兵对道路情况熟悉一些，开着车，忽然的，一辆熟悉的车牌号进入了牛兵的实现，那是一辆三菱越野，越野车车牌号为w32566，这个车牌号，乃是他重点排查出来的三个镇之一的石塭镇党委书记周选飞的用车。石塭镇是一个人口大镇，但是却不是一个大镇，更不是一个富镇，而是一个穷镇，在整个古津县，算是比较穷的一个镇了，不过，石塭镇却不是穷庙富方丈，石塭镇的庙却不穷，石塭镇党政办公大楼，那比县政府的大楼还要漂亮，在整个古津县乡镇政府大楼中，如果它排第二，没有其他镇敢排第一。

牛兵盯上石塭镇，自然也不是仅仅办公大楼一项，办公大楼，只是让他注意到了石塭镇，让他对石塭镇的党政领导有了一些不好的看法，而且，牛兵去石塭镇的时候，也还没有和那一对超生夫妻相遇，还没有决定对计划生育工作采取行动，因此，石塭镇的计生工作情况，那时候他是压根就没有了解的。他盯上石塭镇，还因为一举报信，举报信并不是给他这个纪委书记的，而是牛兵值班无聊，无意间在信访室翻一些信件时发现的，那是几封根本就没有开封，就被扔到了一边准备处理掉的信件。

信访办接到的举报信之类的不少，说每封信都认真看，那显然不现实，可是，却显然也还不至于不打开就直接扔到一边，而且，那五封信，除了一封信不是石塭镇的，其他四封，都是石塭镇的。还有最为重要的一点，虽然那些信件扔在一个类似垃圾箱的纸箱里，不过，四封信却是整齐的放在纸箱的一角，似乎，并不像是要扔掉这些信件，而更像是暂时放在那里，只是最后忘记了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而并没有拿走之类的情况。

几封信件，其中一封就是举报石塭镇党委书记周选飞，副镇长兼计划生育服务站站长的郑家凤，石塭镇堰塘村村支书罗建平，其他三封信同样是反映石塭镇的问题的，不过，三封信的内容比较含糊，也没有什么具体的东西，只有那一封信写的比较具体，举报的是计生工作中，堰塘村一户人家违反计生政策怀孕了，那一户人家属于比较富裕的人家，男主人叫做罗建恩，罗建恩和父亲两都在沿海打工，罗建恩还当小包工头，家庭条件非常不错，他已经有了两个儿子，却想要一个女儿，因此准备生第三胎，罗家人也算是比较懂事的，儿媳妇有了身孕后，婆婆就送了一千块钱给村支书，村支书罗建平收受了受害人一千元的贿赂，可他还没有来得及处理，就因为优秀村支书表彰大会去了县里，乡村野没有电话啥的，计生专干并不知道这事（当然，也有可能是故意如此），计生专干跑去了那一户人家要好处，因为已经给了村支书，罗家人自然是婉言谢绝了，结果，计生专干就带了计生干部去将罗家的媳妇抓走了，抓去了医院做强制引产手术。

事情到这里，原本也不至于有太大的事情，然而，问题是，强制引产手术却出了问题，孕妇在引产时就出现胸闷，计生办工作人员就说她是装的，强行拔掉氧气瓶，并强制打了催生针。过了不久，人就死了，死的时候，孩子还在肚子里。死者鼻子里嘴里地上全是血。医生，计生办的人已经都跑了!当家属终于赶到医院，进入手术室后，内无任何医护者，只有马继红冰冷地躺在手术台上没有了呼吸，睁着眼睛，死不瞑目，不过，身上的血迹都被人擦去了，地上也被人清洗了。

媳妇死了，孙女没有了，婆婆自然是不会答应，而一家人在亲朋中也都有着一些地位，当天晚上，其娘家人，婆家人，媳妇娘家人，就汇聚了数十人，砸了医院，砸了计生办，还抬尸堵住了镇政府的大门，要讨公道。只是，他们堵住

了镇政府的大门，当天晚上，这些人的家里却大面积失窃，不少人家都被偷了，甚至还有两家人的耕牛被偷走了，虽然大家是亲戚，然而，终究还是自家的情况重要，于是，陆续的，一些人都撤走了，剩下的人不多了，政府顿时的采取了强硬手段，儿媳妇的尸体被拖去了火葬场，当天就火化了。婆婆一个妇道人家，自然是无能阻止了。

罗建恩父子从工地赶回来，父子两带着几十个人砸了镇政府，结果就是，父子两触犯了刑罚，被抓了起来，一个判了三年，一个判了五年，媳妇死了，丈夫儿子坐牢了，婆婆带着两个孙子，也不敢再闹了，孙子才只有几岁，还需要她去照顾，不过，她却没有忘记上访，每年，都要找到县里，甚至市里。

举报信反映的事实，无疑是比较客观的，并没有一味地偏袒受害者一家，对他们的打砸情况，也都讲述了，而且，表述的非常详尽。只是，这位写信人应该也是听说的这个案件，当时计生站的工作人员是谁，卫生院的护士是那些，医生是哪些，都没有任何的讲述，当然，也很有可能，他就是这些人中的一个，因此故意的没有写这些人的名字，这种可能性也完全是存在的，虽然不敢说出来，可是，这样的事情，总是让一些人良心里过不去，因此，写了这么一封详细的举报信，尽人事而听天命，让自己心安。

但是，插手这么一宗案子并不容易，这案子，更多的是刑事案件，虽然这里面明显的有着党政机关人员在内操纵，可主体上，他依旧是一桩刑事案件，或者更应该说，这桩案子，从刑事案件入手，才更容易调查出结果，纪委想要直接出手，并不容易，当然，也可以说，他还没有从刑警的角色转移过来，还没有想出合适的调查方法。

“碰见一个我正准备调查的人的车，我们跟过去看看。”牛兵倒是没有隐瞒几人，都是公安系统的，他要跟过去，自然是瞒不过众人，当然，也真没有必要隐瞒，这些人，他显然还是信得过的，再说了，这些人都远在炀县，也不可能和当事人有什么关系。

“这家伙的运气也太倒霉了吧，居然这么远都被你给撞上了！”萧影和牛兵之间，无疑是最为熟悉的，两人可是曾经的搭档，只是，此时的她却还是微微的有着一些感触，她可是和牛兵差不多同时成为警察的，只是，如今她还仅仅是一个副中队长，牛兵却已经是一个县纪委书记了，她更想起了当初他们对付王学利的艰难，当时一个县长助理，在他们眼中那是何等遥不可及的存在，可如今，牛兵已经是县委常委，县纪委书记了，不过，让她高兴的是，牛兵虽然是县委常委了，是副处级的干部了，可和之前，其实并没有什么变化，至少，和他们这些老朋友之间，并没有丝毫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