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夏天小姐,你是说你……”
天啊,有谁可以告诉这个可怜的“神父”现在应该做些什么?
“我不愿意。”
夏天仍是微笑着看着这个倒霉的“神父”,有哪个婚礼司仪在主持婚礼当天就见证离婚的?
“阿飞,你为我穿了一次礼服,站在这里宣誓,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但我不能嫁给你,你最爱的人是小曼,快去找她吧!你需要她,她也需要你。还愣着干什么?”
她的微笑比任何宗教油画上的仙女都要纯净温柔,和在场观众的目瞪口呆形成鲜明的对比。
“夏天,你……”阿飞愣得不知该说什么好。
“我还有我的相机,我也是今天才发现我最爱的还是它。我们应该高兴,因为我们都知道了自己最爱的是什么。”
夏天走了,阿飞没去追她,银子也没动,庄美娴急得跺了一下脚追了出去,却被Colin拦住了。
“你没权利让她为了别人活着。”Colin说。
“可是她……总该给我们一个理由吧。”
“理由?夏天已经说了。”
“那算什么理由!”
“什么样的理由才是你想听的理由?”
庄美娴被Colin问得说不出话来,但是Colin明白夏天究竟是为了什么才走的。她说的理由全是真的,所以Colin才放她走。他想帮夏天一把,他不愿意让任何追上她。如果有人看到她脸上的泪,也许还会说服她回来,那么她好不容易决定的事情,是不是就因此而改变了?
有时候,我们应该放下一些不属于我们的、不应该由我们来承担的责任。这不是自私,而是某些东西注定要由始作俑者去解决。
“你对夏天说什么了?”银子阴沉着踱到Colin身边问。
Colin看了跟前的庄美娴一眼。
银子清了清嗓子对来宾说:“婚礼临时取消了,各位可以留下来喝一杯再走。”
他的意思当然是——你们赶快走吧。于是人陆陆续续地走了。
银子又对庄美娴说:“美娴,帮我弄一杯咖啡好吗?”
庄美娴不情愿地走开了。
“现在你可以说了吗?”
Colin笑了一下。这个银子,真是一只老狐狸!
“我只不过给她听了一段录音。前几天我到山上去了,想找回小娴他们那次掉在那里的东西,带回来给她一个惊喜。我找到了她的录音机,已经坏了,但磁带还在……”
“你听到了什么?”
“一个男人说,‘告诉小曼,说我从来没有爱过她’。”
“那个男人就是我。”
阿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们旁边,Colin叼着烟斗看着这个男人,忽然觉得这一幕很有趣。一个几乎被全世界所有女人迷恋的男人,如今孑然一身,还能如此坦然地微笑,到底因为什么?
“银子,我有话要对你说。”
“现在吗?”
“是。”
“那我们只能到操作间了。”
“好的。”
在“零度烈火”里,只有操作间是相对“与世隔绝”的。银子很默契地相中了这里,似乎他已经猜到了阿飞要讲的事是“不可告人”的。
“我的户头里多了一千万,是胡明也就是今天出现的薛明给我打过来的,为了让我配合他们的行动,包括让他们竞标成功,包括以后他们在与‘天香’的合作中……”
“胡明也是‘金达’的股东之一……”
“后来他把业主的钱全卷走了,剩下一个烂摊子丢给金达……”
“金达是法人,他被起诉,结果……”
“我虽然没有直接参与胡明的阴谋,但是我有不容推卸的责任,而且我也收了他们的钱,五百万……”
“我不够男人,没有勇气承担自己的责任,我只是不想在我最后的日子里,剩下自己孤单一个人……”
“银子,我想,到了我们该说再见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