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你那次失恋,我陪你去商店疯狂采购,你花光了所有的钱还是觉得不解气。我问你怎么才能高兴起来。那时我们正好走到光明站,打算搭地铁来咖啡店。路过地下停车场时,你看见那里停着一辆绿色的奔驰SLK320敞篷跑车,你说把那辆车的篷子划破了,你就会高兴。记得我当时是怎么做的?”
“你找我要了一把指甲刀,上面有指甲锉,你拿着指甲锉就把篷子划破了。当时把我吓得要死,拉起你就跑,一直坐上地铁我的心还在狂跳。不过,那之后我真的高兴起来了,还庆幸那辆车没装报警器……”
庄美娴喃喃地叙述,完全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中,脸上挂着幸福的表情,就像她手中的“烈焰红唇”(西瓜汁兑伏特加点缀小樱桃)一样美好。她已经忘了那个让她伤心的Colin是具体是哪个Colin,但是她记得这件事。那是放肆的快乐,因罪恶变得更加刺激。接下来,她猛地盯住银子右耳上的耳钉,那枚被他说成是玻璃的耳钉。
“你的意思是说,那辆车是你的?”她问。
“那里有四辆车是我的,我很高兴当时那辆兰博杰尼被罩住了。否则如果你想对它做点什么的话,我恐怕还真有点舍不得。如果我没有偷偷把报警器关掉,怎么可能……”
“哈,哈,哈哈……”
银子没料到庄美娴会发出这样的笑声,既不是嘲讽也不是开心,只是很单纯地在笑,有点像……像发神经!
“银子,麻烦你转一下头,看到外面了吗?天还没黑,还没到做梦的时候。”庄美娴笑得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但她还是强撑着把这句话说完。
“随便你吧,但是有人愿意帮我做这个游戏了。他的专业就是计算机编程,我约他七点钟来见面。”
“我为你的想像力感到吃惊。”
“我为你这么没有想像力感到吃惊。”
两个人不欢而散,庄美娴懒得再把西瓜放进榨汁机里榨汁,干脆咬一口西瓜喝一口伏特加。这酒喝不了多少就会醉的,完全不符合庄美娴的《美容守则》。可是有什么办法?人生就像笑话,再也不用去任何网站浏览笑话网页了。银子又站在他那孤独的舞台上,他抱住吉他的样子没有阿飞帅,弹奏得也没有他好,但是曲子更讨庄美娴的欢心,因为是一首外文歌。
七点钟,有人准时推开咖啡店的大门。是的,你已经猜到了,来的人是总爱揉鼻子的萨卡,还有他的小影子呼呼。如果不是他们两个,这个故事就会因牵扯进过多的人而变得凌乱不堪。本来萨卡是不希望呼呼来的,可呼呼就是一条黏人的小尾巴,休想甩掉她!见到他们,庄美娴这张有毒的嘴巴就不怀好意地说:“这里没有三明治。”
萨卡听到这样的话,想装作忘记这个红头发的女人都难,拉起呼呼的手就往外走。呼呼的手第一次被他握着,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幸福的联想就被迫面对人生的抉择。
“萨卡,别走,我们是来等人的!”
“是你?”银子走到萨卡跟前,“你就是网上那个人?”
“你就是找人做MUD的那个人?”
银子怔了一下,说:“对不起,我以为你只会画画。”
“他是计算机系的高才生!”呼呼插了一句。
“是吗?”庄美娴也溜达过来,口气里尽是轻蔑,“拿出你的毕业证给我看看!”
“美娴!”银子低声制止她,“去帮我倒两杯饮料好吗?谢谢!”
这声音几近请求。庄美娴只有走开。
“那么……”银子有点紧张地张开双手,呼呼望着他,忽然有一点想笑。为什么要做这个动作呢?大人有时真不可思议。可怜的银子,他在呼呼眼里是“大人”,他明白这个“大人”就是他很老的意思吗?
“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银子的手终于合在一起,我们可以把这理解为鼓了一下掌,为未来。
“我为美娴刚才的不礼貌向你道歉。”这是银子落座后的第一句话,“你知道,女人都是这个样子的。”他的表情有点像“憨豆先生”,呼呼笑了,都是背着庄美娴的。“不过,你也知道,我对电脑完全不懂。”银子酝酿下面的话,“你怎么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