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子在电话这头皱起了眉头,威严得可怕,和身在咖啡店的他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如果你现在被解雇,明天是不是就有时间了?”
庄美娴做了一个深呼吸,让自己尽量冷静下来,压低声音说:“大不了我再回去做我的供应商,可是你的口气让我怀疑你还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银子。”
“在这里请叫我‘戚先生’。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但离开这里你就看不到他了——你知道我在说谁。”
“你真的太卑鄙了!”庄美娴压低嗓门恶狠狠地说,“你这样是在威胁我!我会去的,我一定会去的!咱们走着瞧!”
“先别挂,送一杯DryCappuccino到我办公室,告诉我的秘书让她再确定一下明天上午的日程安排,我不想开会的时候有人迟到。”
银子放下了电话,萨卡彻底被他的气势打败。
“明天上午九点,峡谷摄影工作室,不要迟到。你是男人,我希望你有点风度。”
“我会的,戚先生。”
萨卡把“戚先生”三个字咬得特别重。银子察觉到了,对他微微一笑。
“《烈火》是我的,也是你的,是所有人的。我指望你了。”他拍了拍萨卡的肩膀离开了。
萨卡呆呆地望着屏幕上的Summer,白色网球鞋、淡蓝色牛仔短裙、红白条相间的运动背心、尖尖的下巴、大大的眼睛、长而漆黑的头发扎成可爱的马尾辫。每隔五秒,她就会抬起低垂的眼帘,双颊红红地说一句:“我渴了。”
上午8点50分,呼呼和萨卡一起站在峡谷摄影工作室的门口,店门还没有开,萨卡郁闷无限地蹲在地上抽烟。今天的呼呼穿了一条深蓝色的休闲短裤,从萨卡的角度望上去,她的双腿显得格外修长。呼呼的腿确实长,她是山荔学院的长跑明星,她的梦想是希望取得全国大学生运动会一万米长跑冠军。可她马上就要上三年级了,最好的名次是全市第九名,看来机会渺茫。
“要不你先回去吧,我在这里陪她拍照好了。”呼呼也蹲下身子说。
“算了,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她是他的女朋友吗?”
“谁知道!看情形不像,他对她蛮凶的。”
“男人还不是都这样,到手了,就不当好的了。”呼呼无限哀怨地感叹。
“呼呼,你才多大,哪来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
“这和年龄有什么关系?是无数先辈血泪教训的真实写照。”
“那你们女的呢?还不是一样!到手了,不也不当成好的了。”
“我们女的才没有呢!”
“还说没有?以前像个跟屁虫似的在我周围转来转去,这才刚放暑假,我就看不见你的人影了!我这么快就成了‘到手的’?”
“你讨厌!”
呼呼挥着小拳头向萨卡打去,萨卡“哎哟、哎哟”地假装喊疼。
“小两口跑这儿打情骂俏来了?这可是公共场所!”庄美娴横空出现丢下一句不阴不阳的话。呼呼不好意思地冲萨卡伸了伸舌头,意思是“都怪你啦”。萨卡懒洋洋地站起来,打了个哈欠,揉了揉鼻子。庄美娴就像他大学时的班主任,几乎所有同学都有过迟到逃学旷课伪造假病历考试作弊的情况,可那个女老师就是死盯着他不放,有事没事都要找他麻烦。庄美娴就是那样的人。可萨卡已经学乖了,他不会和她对着干,更不会“休学”。他乖乖地跟在庄美娴身后走进了“峡谷”。
接待室的门已经打开,庄美娴说明来意,接待员请她先等一会儿,夏天还在给客人拍照。
“夏天?要给我拍照的人是夏天?那个不男不女的夏天?”庄美娴惊奇地问。难怪银子会这么“好心”送她生日礼物。
“夏小姐是我们这里最好的摄影师,你看,这些全是她拍的。”
接待员很有气度地把一本本装祯精美的相册递过来,呼呼先拿起来看了,一边看还一边啧啧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