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就得了!呼呼,我知道你有表演天赋,拜托别在我面前发挥,OK?我这人实在没什么品位。如果你老爸肯送我几箱酒,我倒可以笑纳。表演这事,你真是对牛弹琴了!”
“你!”
呼呼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她真怀疑上辈子是不是欠了Colin的钱,不然怎么会这么倒霉老被他戏弄?
“你这只死鹌鹑!我根本不知道我爸爸投资的事!他生意上的事,我怎么会知道?我死也不会演这个破电视剧的!我根本不稀罕!”
房间恢复了安静,只有呼呼的啜泣声。Colin睁着朦胧的眼睛看着呼呼,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哭。他决定站起来,他真的站了起来,没有穿鞋,碰倒了所有的酒瓶,尽量保持直线却依旧左摇右摆地朝音响走去,哀伤的音符流了出来……
……醉了以后就会流泪
数着你给的伤悲
为什么你总让我憔悴
别说我的眼泪你无所谓
……
每个女孩都会被一首恰如其分的歌打动,呼呼未能免俗。难道他真的会在乎她流泪吗?
答案是肯定的,也是否定的。
Colin害怕女孩流泪,但这首歌只是他的心情而已,与呼呼无关。
“美娴姐出院了。”
呼呼看见Colin的肩膀动了一下,可他还是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发表一点意见,根本没有一点迹象表明他听到了。可他的肩膀动了。
“她很好,身体恢复得不错,心情也很好,阿飞哥每天都陪她散步……”
没有Colin的回答,呼呼只有说下去。那个背影还是那么宽阔坚强,那张憔悴颓废的脸却越来越痛苦扭曲,直至被一抹无比残忍的冷笑取代。
“学生处的老家伙们正到处找你呢,连这里都来过了!你要是成了明星,也是他们的光荣,我可负不起这个耽误你出名的责任。”
他清醒地走了回来,一头扎到沙发上沉沉睡去。酗酒的人酒量会越来越好,只不过感情会越来越麻木。
呼呼静静地看着睡在沙发上的Colin。虽然他以前是那么惹她讨厌,可他的讨厌却带着一股不可小觑的意气风发。而今他的自大自负全不见了,他的痛苦全都藏在这自暴自弃之下。难道,爱情竟是世界上最折磨人的东西?为什么当事人的另一方——美娴姐,却可以过得潇洒快乐呢?
Colin的鼾声响起,呼呼知道这是一个离开的信号。
“死鹌鹑,我知道你没睡着。以前我觉得你很讨厌,简直恨死你了,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永远不会原谅你!可是那次我发现,当我只剩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我想到的是你,我相信你肯定会收留我的。因为你是一个好人,我相信你,真的!你其实没有那么坏,你只是,你只是……哎呀,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反正我就是觉得,你处处都要强,可有些时候是不应该要强的。美娴姐也是个好人,有些话她虽然没有说出来,可我们都是女孩子,我知道她喜欢的还是你。你们两个人当中,为什么就没有一个人肯说出来?难道面子比幸福还重要吗?”
听到呼呼的关门声,Colin才睁开眼睛。环视了一圈比狗窝都不如的工作室,他第一次觉得无法忍受。
Colin,你究竟在干什么啊?
他问自己。
“我知道你没有睡!”门忽地被退开了,露出呼呼那张顽皮的笑脸,“美娴姐现在天天都在咖啡店,别说我没告诉你哟!”
那张顽皮的笑脸消失了,Colin想起伯利站的咖啡店,有白色钢琴的咖啡店。他说服自己他只是想念钢琴了,钢琴而已。
庄美娴其实早就能够直立行走了,可这并不妨碍她坐在轮椅上被阿飞推着前进。他们是一对奇妙的组合,独臂大侠外加轮椅上的残疾人,每个行人都会饱含同情心地望着他们,并主动让开一条路。
“如果我们闯红灯了怎么办?”阿飞问。
“我这么温柔善良美丽大方聪明可爱,警察叔叔不会难为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