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性首先就锁定仇杀,报复杀人。
摸排了一批对象,还有几个像那么回事。有家本村姓张的人家曾与被害人家有世仇,户主是个杀猪的,曾经多次与被害人为土地承包争吵打架,到了动刀子的地步,还多次扬言总有一天要搞死王姓一家。张屠户平时一向凶狠,不仅是个杀猪的,也像个杀人的。王家的案子一发,很多群众就反映肯定是张屠户干的,他早就要干掉老王一家了。警方经过一番调查发现张屠户的确有作案嫌疑。一有作案动机,对王家有仇;二有作案时间,经了解张屠户在发案的当晚既没在家也没人能证明与谁在一起;三有作案工具,张某是屠户,有的是工具,死者身上分明有刀伤,怎么说这个屠户都脱不了干系。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案发后张屠户就不见了踪影,猪没杀了,肉没卖了,家里人也不知了他的去向,专案组很快就把这人定为一号嫌疑对象,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外地张屠户的亲戚家找到了张屠户。一审,不是,问为什么要跑,屠户开始还不说,听说王家的案子与自己有关,只好把什么都说了。原来当晚在邻乡偷杀了一头水牛,连夜拖到农贸市场卖了,看了报纸上说王家一家人被杀就想公安局肯定会怀疑到自己头上,就不敢回去了。一怕公安局怀疑自己,二怕查出偷牛的事情,就干脆跑到外地亲戚家躲躲,心想躲躲就没事了,过了这阵子等公安局破了案子就什么事也没有了,没想到还是没躲过,没两天公安局就找上门了。人案是没破出来,却破了牛案,又得重新分析,重新确定侦破方向。
也有人说是谋财害命,也不是没道理。王家是当地首富,靠养水鱼发了财,家财百万,罪犯很可能是盯上王家的钱财。可叫人不可理解的是,人杀了六个,连三岁的小孩都没放过,可罪犯偏偏连柜子都没开,王家的金银首饰存折现金一样没动,这哪是为财?
找不到杀人的动机,尽管进行了大量的访问调查,摸排了上百名嫌疑对象,甄别了又排除,摸排了又甄别,循环往复,一遍又一遍,就是找不到突破口,案子的侦破一时陷入了低谷。
偏偏在这时,老队长莫文智累病了,被强行抬进了当地卫生院输液。躺在担架上临走的时候,老头子跟沈宇霆说:"你不是要上案子吗?就从这个案子上吧,莫干别的,先要把现场吃透,不要放过任何线索哪怕是微小的线索,有线索马上来找我。"
沈宇霆其实一开始就进入了角色,一样的勘察现场,一样的分析案情,不过没发表过一次意见,在专案组里还轮不到他发言,他只有听的权利。和所有的侦查员一样,头号目标他也锁定了张屠户,当找到张屠户完全排除了他作案之后沈宇霆才觉得仅仅停留在表面的访问调查还不够。老头子说还是要从现场找突破,还是要从王子成接触、往来的人上找目标,沈宇霆就把全部的精力放到了现场上。一连两天他都在那栋到处弥漫着血腥的屋子里转悠,和其他技术员一道,不仅摸清了犯罪嫌疑人身高体重等基本特征,还能形象地模拟出罪犯作案顺序,这和后来破完案后罪犯交代的过程竟有惊人的相似,这无疑对分析作案对象有重要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