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艳玲也走了,临走时说:"我们还合作一回,把钱还来,你什么事也没有。你大概不知道,我已经被你差点害得家破人亡,就差没跳楼了。算是我求你,还钱,还了钱不只是救我一个人,也救了我们公司,你知道吗?"
"可你也不能绑架呀,你把我绑架了我上哪弄钱来?"
"这叫绑架吗?我们的法律手续齐全,没人打你,也没人骂你,更没人要挟你。你放心,在拿钱来之前就我陪着你,我一个女流之辈能绑架一个大男人?谁信?你不是要人帮你筹钱吗?这位先生。"欧阳艳玲赶到机场对汪老板的同伴说,"请你帮个忙,回去告诉汪老板家里人,就说汪老板在南江等着一百八十万美元的货款,叫那边马上付钱来。汪总有我陪着,就在我宿舍住着,绝对不会有事,叫他家里人放心。"
欧阳艳玲把汪老板的同伴送上了飞机,不让他们形成绑架的印象,也不让他们在南江有报警的机会。
剩下的事就是守着汪老板。总不能让他放任自流,没人陪着他马上就会走人,什么目的也达不到。
出面的就焦剑、欧阳艳玲,还有焦剑的两个朋友,除焦剑之外所有人都不是公安的,都与公安局无任何关系。这种事焦剑不想把队里的弟兄拖进来,后果无法预测,说不定是起惊天大案,说不定什么事也没有,谁都想象不到。有麻烦他只能一个人扛着,一开始他就想好了这一切,也作了最坏的打算。纯粹是拉一把欧阳艳玲,也帮一把华声集团,他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但他不能不干。
已经干了,就要干得天衣无缝,不留破绽,不留把柄。
送走了法官和汪老板的同伴之后焦剑立即把汪老板转到了另一个地方。不能老在一个地方,他时刻担心对方报案,时刻担心被自己人逮着,一旦露馅就什么都完了。
陪着汪老板打牌,唱卡拉OK ,给他做工作,劝说他。汪老板却什么都不想干,什么都听不进去,他感到自己像掉进了冰窟窿里,怎么也爬不出来。真是羊落虎口,完了,这一回是彻底完了。当他被带进那个破旧的招待所之后他就意识到已经被绑架,就千方百计寻找逃跑的机会,可根本就没这个机会;他又想打电话出去,可手机放在包里全被绑架他的司机控制着。他感到绝望,他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结果,不知道这些绑架他的人会把他怎么样,他感到了空前的恐惧。
趁着人们没注意的时候,他一个箭步冲到窗口,纵身一跃,就要从四楼的窗口跳下去。就在冲出窗口的那一瞬间,两只手把他拽住了,使他的身体重重地落到了桌上。那是焦剑逮住了他。
焦剑把他从桌上摔到地上,揪住他的衣领,吼道:"你想死是吗?你……"握得咯咯直响的拳头就要砸下去,可他还是没有,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也许这是职业的本能,每当到这个时候理智会告诉他不能再打下去,他就不会再打了,也就吓唬吓唬。他收了手,叹道:"你怎么这么狭隘?不就是要你还钱吗?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值得把命都搭上吗?你死了算什么?连条狗都不如!赖账,不想还钱,你一世的英名全没了,你何必呢?再说你死了我们怎么办?我们还说得清吗?全都得跟你受罪,何苦?跟你说了,我们不是绑匪,不会把你怎么样?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