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把门给我关上!”苏竹见二位姑娘走远,赶紧转身跨进自家大门内,像是牛尾巴赶苍蝇那般挥舞手掌,让小厮赶紧把门给自己关上,再开着全徽州城人都要日夜蹲点来吃自家的瓜!
“娘子!”苏竹走了两步见黄梨推着南樛木出了大堂,恰好停在门槛内,南樛木和黄梨二脸齐刷刷的望向苏竹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站在面前,南樛木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因为她好像在苏竹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愠怒。
对啊,好奇怪的怒气,自己之前烧了厨房都没见到半分怒气,现在只是和青湘楼的两位头牌一起吃个早饭苏竹为何送完客人像是一个火折子,就差一阵风吹来自燃了!
“你知道你是谁么?”苏竹笔直的站在南樛木的面前,南樛木不得已仰着脖子看苏竹,平时压根没正眼瞧过苏竹,现在只觉得脖子发酸,有种落枕的痛苦,捂着脖子不理解的摇摇头。
“你可是我苏府的管家婆,换句话来说,苏府现在你要掌控着半个,你居然当着你夫君的面子请两位青湘楼的姑娘入席吃早饭?你可知道家餐只有家人才可以入席吃饭,哪怕是你主动邀请,一般人都不会同意入席与你一起就餐的!”
“是这样么?我家不是这样啊……”南樛木听了苏竹的话一脸茫然,哈?还有这个规矩么?自己活了二十多年还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规矩,不会是苏竹瞎诌出来骗自己的吧!然后抱着质疑的眼神看苏竹,不料苏竹毫无慌张,反而更有理有据的做着科普。
“你们家?你想想你上次和你家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是什么时候?再想想上上一次,你就知道这条规矩是不是我瞎诌的了!”苏竹一甩袖子越过她走进屋内,有些怒气的撩开裙子坐在椅子上,端起一杯茶却不喝,看着黄梨推着南樛木转了个方向。
“嗯……”南樛木绞着手指开始回想,上次和家人一起吃饭,那大概是省亲的时候,上上次……上上次是什么时候啊?
想到这南樛木给了个困难的眼神抛向黄梨,黄梨弯着腰轻声道:“小姐,除了上次省亲,你和老爷、二夫人、二小姐一起用餐还是五年前呢!”
“所以,真的有这样的规矩么?”南樛木睁着眼睛不敢相信还有这样奇葩的规矩,可是得到黄梨的点头认可,天啊,那自己请两位青楼的姑娘在家餐上用餐,怪不得当时他们都那么惊恐的看着我,原来自己做了件这么蠢的事!
“可是……那两位姑娘……”南樛木推到苏竹的身边,指着大门外,想说泠音和白鹂也欣然接受邀请坐下吃饭,这不也是坏了规矩么?干嘛只对我生气啊!
“而且我再和你说一件事!”苏竹没好气的撂下茶杯,杯底与红木桌面发出“砰”的响声,这才让南樛木意识到苏竹是真的好气又好笑,嘴角的笑容无奈又心累,“正房邀请拜访的未婚女眷入席用餐,而且还当着夫君的面子,还有透露想让她们做自家夫君小妾的意思。”
“啊?我没有啊!”南樛木闻言大惊,还有这层含义啊!吃个饭就有纳妾的意思?这也太不严谨了吧!
“所以今个儿你邀请她两入席吃饭,想必现在徽州城都传开了,说你苏府正妻想要给自己的相公找几个青楼头牌做小妾,来弥补自己的不足,从而满足自家夫君的需求!”苏竹真是被自家娘子的入世不深给笑到了,自己引二人进府是想要进偏庭的,你南樛木见到她们就跟百八年没见到的亲戚那般,开口就是请人家吃早饭,自己还没来得及原话那泠音就跑进了屋子,这让自己该怎么办!
“我……我真的不知道……那……那……不会让她们真的觉得我想帮你纳妾吧……”南樛木有些慌了,这要是真的让别人误会了,自己岂不是自掘坟墓,然后还舒舒服服的躺进去以为是豪华床垫呢!扯着苏竹的袖子有些焦恼,而苏竹见她真的慌了神,前倾看着南樛木。
“你为什么不吃醋?”
“啊?啊?啥?吃醋?”南樛木在这烦恼自己做的蠢事,而苏竹却突然来了一句吃醋,吃醋?吃谁的醋啊?谁有醋可以吃啊?是山西老陈醋么?
“你一大清早看见青湘楼的姑娘来找我为什么不吃醋?还非常热情的请人家吃早饭?难道你不应该甩脸色,摔锅砸盆来宣泄我的行为么?”
“嗯……”南樛木觉得苏竹的疑惑点自己不能理解,摇摇头看着苏竹那一脸“你居然不吃醋,我吃你不吃我的醋!”的表情,瞬间满脸纠结,仿佛信息量太大,自己难以消化。
“徽州城谁不知道我苏老板结婚前最爱去青湘楼风花雪月,都知道那几位头牌和我感情不浅,都说我魅力十足能迷得风尘中女子为我落泪痴狂,你居然!你居然一点危机感都没有!你就不怕她们倒贴追我当我的小妾进府来给你的气受啊!”
“可是……”南樛木挤着眉头故作思索,“你要是硬娶的话我又能拦得住么?”
“你可以一哭、二闹、三上吊啊!拿剪刀威胁我!给我下毒药!总之就是使出浑身解数不让我纳妾!这都不会么!”苏竹说到这有些激动的扶着南樛木的肩膀拼命摇晃,差点将南樛木的簪花给晃了落下,扶着发髻有些咂舌,“你又不是武大郎,我干嘛下药?”
“大姐!你能不能给我点正常的女人反应啊!”苏竹立刻垂头丧气,调子凄苦悲哀,这南樛木情商太低了,难以沟通,只觉得胸中一股浊气难以吐出来,往后一靠捂着胸口喘气,这让南樛木更难以理解,挠着下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干嘛纠结我吃不吃醋的问题啊?咱两虽然是夫妻,可你是女的啊,我吃你的醋,那不就说明我是个磨镜么!”
“……”苏竹捂着胸口看着振振有词的南樛木,满脸像是闻到了自己最讨厌的食物的状态,皱着鼻子,挤着眉头,耷拉着脸,一脸“我想死,但是阎王爷不允许”的表情,最后实在是忍着内伤,挥手让黄梨赶紧推着南樛木离开自己的视线,要不然自己真的能狂呕二两血去做鸭血粉丝!
“黄梨,我哪里说错了么?我干嘛要吃醋啊?”回到了屋内,南樛木趴在小阁楼外的木栏上看着花园里的绣球花,蔚蓝色的花儿聚在一起,因为没有阳光的照射,显得有些暗淡。
“小姐,你没发现姑爷有点喜欢你么?”
“嗯?!何出此言?”听到这结论南樛木倒是觉得新鲜,苏竹喜欢自己?不过转念一想,苏竹明知自己是女的还娶了自己,好像新婚当晚说过自己是个磨镜哦,而且哪有女的动不动就喜欢撩别的女的呢?坐等黄梨的分析,乖巧坐好。
“第一,姑爷明知性别却娶了小姐,说明他肯定早就摸好了小姐你的底细!第二么,姑爷那么放纵你,却因为你不吃醋而生气,这就是小女儿家的脾性啊!第三啊,如果把姑爷想象成男的,你两成婚以来姑爷做的每一件事,难道不是喜欢你的意思么?只是因为小姐的脑中自行代入姑爷是女的,所以并不觉得这些行为有什么爱意,但是在路人的眼里,那就是爱啊!”
“……”南樛木听完下巴都差点惊掉了,这尼玛分析的太离谱了,苏竹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