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上天晴,你就把那些死猫弄到平台上向阳的地方,一行行整齐地摆着晒太阳。
“你能让他别再咕咙了吗?”彭菲尔德向屋里的人问道,“他的话几乎不可理喻。”
“他在重演他内心的经历。”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他正开始对我们进行我向思考。”
“瞧。”彭菲尔德说,“我们必须得让他清清楚楚地用言语表达出来。否则我们就是在浪费时间。”
离婚后两个月,你开车到斯波坦堡布莱格的房子去看望布莱格先生——也就是哈威——仿佛从监视器里知道你的到来一样,在前门就拦住了你。
“我很抱歉。”他说,“但是玛蒂不想见你,她也不想让你见到杰克。如果你不走的话,我只好叫警察,嗯,你知道,来赶你走了。”
你对此毫不争辩,穿过大路向你的车走去。从那儿体能看到布莱格先生那装饰华丽的大门两旁砖砌的哨位顶上蹲着两只怒吼着的花岗岩狮子。你记得以前没见过这些石狮,但是那疯狂的裂成小方块的花岗岩的情形说明他们在那儿已经有些时候了。那是怎么回事呢……
当你整理这些死猫时,你就给他们取名字。我取的名字总是梅希特贝尔,菲利克斯,塞尔维斯特,汤姆,希斯克利夫,加菲尔德和比尔。这七个名字肯定被平台上所有的猫都用过。随后在你把这七个名字都用完之后又在名字后面加上罗马数字变成了梅希特贝尔Ⅱ菲利克斯Ⅱ塞尔维斯特Ⅱ,汤姆Ⅱ之类的,这是一个简洁而有效的体系。有一次,当你把所有你标本都命完名时已经到了塞尔维斯特Ⅶ。
作为在诺特苏加的第五个评委,你坐在那儿观看一部关于美国太空计划的片子。
一段旧的电影片段演了一只猫——其实更确切地说只是一只小猫咪——被倒吊在矮矮的屋顶上。那是个金属的屋顶,设计这个试验的科学家(他们研究小猫在首尾倒置时的反应,然后把研究所得运用到太空站的宇航员身上。)在猫脚上固定了磁铁好让他们能够附着在金属表面上。
科学家也以同样奇特的方式装配了一对耗子好看看吊、的猫是否会被耗子搅得心神不宁或者是被他们引诱或者是被吓坏。但是吓着小猫的不是耗子(这两只耗子看上去象是他们同类的麻木而缺乏想象力的代表),而是他们发现自己所处的奇怪的处境。小猫一次次地蹒跚向前,竭尽全力想要摆脱磁铁的引力。他们坚着耳朵,大大地张开嘴巴无声地哭泣。音带上有个男性的声音在解释这个试验的重要性和有用性,但是谁都听不清他说的话,因为贝斯切尔太太班上的大部分孩子都在对着小猫哄堂大笑。你有些失魂落魄地看着周围的人。
米莉·希克勒,艾格妮丝和另外几个小女孩儿好像被你吓住了。但是这种情形并没持续太长时间——也许比你象慢速盘式的录像机一样放映的记忆还要短——有那么一到好象你就是哪只小猫,世界上的万事万物都扭曲颠倒了。
“我知道在你看来好象邪恶的人们正企图侵占和控制你的思维。”霍尔医生,静养中心的指导,告诉你说。他爱抚着一只刚从老年医学分部拜访回来的被阉过的公猫。“但那只是你大脑化学反应杂乱无章带来的症状,事实上……”
你精疲力尽,没精打采地走出罗克代勒生物公司的边门。你的公寓——希利提供的一套三居室——就在不远处。你走在杂草丛生的人行道上,这时一辆最新型的豪华汽车开过来把你带走了。前排乘客座位一边的窗玻璃涂上了浅色的减少动力消耗。你瞥了一眼这个面部粗糙的人,他自我介绍说他叫大卫·彭菲尔德。难道是个化名?你怎么这样想呢?
“如果你喜欢,”他说,“就把我想成动物园警察吧。”
这实在不是你想要的允诺。作为什么会选择把一个西装革履,相貌平平的有着明显粉刺疤痕的就象什么失去了社会地位的东西比如说耶酥一样的人想成是动物园警察呢?他是一个间谍吗?他想要什么?
接下来你知道的事就是你和彭菲尔德以及另外两个一言不发的人呆在了车子里。
再接下来你所知道的就是你们上了高速公路。动物园警察的一个同事——是个蠢人吗——把一个陈旧的加菲尔德玩具吸水杯脚锁在了他那染了色的窗子上。那是一种——怎么说——嘲笑吗?还是指责或者警告?
然后你知道你呆在了一间地下室里,很清楚那木是那间信仰三位一体卫理公会教徒联合会的场房。你仰面平躺在一张桌子上,然后你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玛蒂身上印着简单的蓝色花朵,一朵花在脖子上,而我的在胸部,还有一个靛青色的花束印在她象牛奶一样洁白平滑的腹部。你无力而惊讶地盯着她。这个有一天会嫁给你的女人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一幅由皮肤上烦乱青肿的象花一样的擦伤组成的阿拉伯花纹。
“玛蒂,”你喃喃低语,“玛蒂,别离开我。玛蒂,别把我的儿子带走。”
彭菲尔德,也就是那个动物园警察(在你落入拼图盒子时你意识到)不是个真正的警察。他恨你因为你曾为希利做的事是可耻的、卑劣的、罪恶的。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他想要找到希利,而希利上个星期就根本没在这儿露过面。他也许匆匆跑掉到巴巴多斯或者是雅克坦或者是圣·朝培回去了。
彭菲尔德是个动物权益生态恐怖主义者。他得到很好的资助,做事决断。他和他的同事让你接受“电子刺激大脑”的打击是刺划好了用来控告德克和他的同伙的,并且要以此准确地识别他们的恶行,给他们定罪,很明显这是他们应得的下场。你也一样,你同样该当此罪。没有什么好争辩的。绝对没有。
“上帝啊,”彭莫尔德说,“松开那个婊子的儿子把他带上楼,把他丢到远处去吧。”
你去猫的收容所想另外收养一只猫来代替斯布林格尔和奥赛。他们在四年前就被毒气熏死了。工作人员告诉你收容所里有很多猫都可供收养。你挨着一排排笼子往下选。臭哄哄的锯木屑里小猫们跌跌撞撞地用爪子抓着,瞄瞄叫着,显露出沮丧的表情。
“就这只。”你最后说到。
“真逗人喜欢。”工作人员赞同地说,嗯,如果她没有全。激过她他们也一定这样干过。有个想法就是把这些动物收养出去,而不是让他们错误地被人卖掉。
“这是给杰克,我儿子的。”你告诉她,“他的气喘病并不是太糟。我想他能够治好的。”
“看着我的拼图板,”哈威说着,一面从你身上拔出剃须刀片。“你的血都洒到拼图板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