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膳后,一家子人又小坐了片刻,直到齐氏提醒老太君该歇息了才散去。
赵芃临走前拉着徐为止陪她一路走到了二门处。
“为止,过些日子,三姨母来接你去我家住几日。”
“多谢三姨母,就怕叨扰了您和三姨父。”
“我家那口子整日忙着生意,这两皮猴又太闹腾,你正好来陪姨母多说说话。你母亲在家里时,我最爱跟在她身边玩了。”
“哎,我听您和外祖母的。”
赵芃看了眼四周,压低了声音问:“对了,你那表叔是怎么回事?还有,你身边怎么连个伺候的丫鬟都没有?”
“三姨母,表叔心智如同幼儿,他藏在马车里跟了过来,我已派人告知祖父。至于丫鬟,本来是带了两个大丫鬟一起出来的,可在路上遇到歹人,她们被害了。”说到这里,徐为止就泫然欲泣。
赵芃轻叹了一声,“别难过,回头跟你大舅母说一声,先在府里借两个丫鬟使唤着。至于你表叔,不是什么奇怪的人就好。你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身边的人都要仔细些。”
“嗯,谢谢三姨母提点。”徐为止轻轻点头。
赵芃又仔细叮嘱了几句,这才携儿女离开。
老太君住的福喜堂离主院偏了些,福喜堂旁倒一直空着两个小院子。齐氏便让家仆将其中一个院子收拾了出来,给徐为止暂住。另外,还给她配了两个一等丫鬟,一个唤作云珠,一个唤作英珠。
徐为止将梁晋的来历如实告知了老太君和齐氏,齐氏和老太君赵安平商议后,便将梁晋安排在前院客房,拨了两个得力的家仆照看他。
***
赵嬷嬷整理着带过来的细软,云珠和英珠一人端着碗羹汤,一人端着盆热水,进了屋。
“表小姐,来擦把脸吧,老太君的小厨房送了碗莲子羹过来。”
“有劳两位姐姐了。我初来国公府,接下来的这段日子,还请两位姐姐多多提点。”
“表小姐太客气了,我二人被大夫人调来伺候表小姐,自当事事以表小姐为先。”
徐为止点点头。
二侍帮着赵嬷嬷一起,很快就将徐为止带过来的箱笼整理好了。
云珠铺好床榻,“表小姐就寝吧,今夜我在外面的小榻上守夜。”
赵嬷嬷笑道:“两位姑娘有所不知,我家小姐半夜很少会醒过来,一向不爱有人给她守夜,都去歇息吧。”
“这?”
云珠英珠看向徐为止,见徐为止点头,这才被赵嬷嬷半推半劝的给劝了走。
徐为止躺在床上,两眼放空,仔细回想着赵府的人和事。虽说如今的赵家比不上鼎盛时期,但依旧是家大业大。他今日虽没和姊妹兄弟们多说上几句话,但瞧着那些个姨娘,瞧着兄弟姊妹间的暗流,只怕是非也不少。
不过,这些都和他关系不大。
徐为止想得很清楚,和赵家重新建立联系,等回京就恢复男儿身,不论是科举入仕,还是借祖父的势去谋个差事,都是好的。之后,再娶房媳妇,生个娃,人生就圆满了。《$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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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人
次日一早,徐为止早早的起床,洗漱后便带着赵嬷嬷和云珠英珠前往福喜堂给老太君请安。
他到的时候,赵蓉和方南星已经到了。
“二姨母,南星表弟,早安。”
“为止来了呀,快过来坐。”赵蓉朝着他招招手。
“徐姐姐,早。”
方南星今年十五,比徐为止小上一岁,性子腼腆,和赵家子弟一起在赵家的族学念书。
不多时,其他的兄弟姊妹们也都陆陆续续的过来了。
老太君从内室出来时,赵安平和齐氏夫妇刚好过来,他们身后跟着伺候的是赵安平的姨娘们。
老太君吩咐着让大家都在福喜堂用了朝食。
而后,老太君便提起了徐为止上坟祭祀之事。
齐氏慈爱的看着徐为止,对老太君回禀道:“母亲放心,我都安排好了。明日正是合适的日子,我和大老爷亲自领着为止去祭拜父亲。”
老太君点点头,“你是个稳重妥帖的,我一向都很放心。”
“多谢大舅舅和大舅母为我费心。”
“好孩子,把这儿当成自己家,我们都是你的亲人。”
老太君也说:“听你大舅母的。”
请安用膳之后,赵安平去了衙门,兄弟们也都各自忙去,女眷们在福喜堂多留了会儿。
老太君怕徐为止觉得闷,打发了他和姊妹们去玩耍。
徐为止不是个爱说话的人,但却是个好的倾听者。一个上午相处下来,他就将表嫂表姐表妹们的性情和府里人的亲疏都了解了个七八分。比如,二姑奶奶和三姑奶奶不合,方南星和高家兄妹却相处融洽,不在府里的二夫人最泼辣,大少奶奶小顾氏是老太君的娘家小辈,等等。
***
午后,徐为止正准备小憩会儿,赵嬷嬷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小姐,不好了,表大爷不见了。”
“什么?表叔不是在府里吗?”
“本来是的。负责照看表大爷的人说,他们就陪着在前院玩了会儿,这一眨眼的工夫,人就不见了!府里都找遍了,这人就是找不到,一定是偷偷跑出府去了!”赵嬷嬷快急哭了。她平日里虽然不高兴这位表大爷常来找徐为止玩,但她知道徐为止重视他,更知道这位的身份太特殊了,丢不得!
“那快找呀!”徐为止匆匆出门,“让云珠去跟我大舅母说一声,请府里的人帮忙一起找。嬷嬷,你去找刚护卫,让他们也都快找人。”
“哎!大夫人已经安排人去找了,我去找刚护卫。小姐,你别急,别一个人出府去找人。”赵嬷嬷叮嘱后,就匆匆去寻徐刚。
梁晋不见了,徐为止哪里还坐的住,快步就走了出去。云珠英珠紧随其后。
沧州的西市,是有名的美食一条街,街道两边的商铺多是饭馆酒楼,街边还有许多小吃摊水果摊。
梁晋傻呵呵的笑着,闻着香味就要流口水。
“好吃的,要吃,要吃。”
“去!去!去!哪里来的傻子!”小摊贩们驱赶着梁晋。
“香香,好吃。”
痴傻的梁晋伸手就拿起了一个肉包子,卖包子的立马边喊抓小偷边追了过去,一手抢过包子,一脚踹了过去。
梁晋被踢疼了,坐在地上就大哭了起来。
卖包子的嚷嚷着又骂了几句,大哭大闹声惹得越来越多的人驻足看热闹。
“这人是个傻子,没见过,从哪跑出来的?”
“傻子的家人呢?”
“我看他是饿了吧,老板就施舍他一个包子吧。”
卖包子的被人围观,心里不自在,骂骂咧咧的回了自己的摊前。
围观的人慢慢散去,梁晋还坐在地上啜泣着。
不远处的茶楼上,姜祺然看着底下的人,惊诧不已。
“夫人,你看那是谁?”
陈亦珏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也是十分震惊。
“我没看错吧?那个人是梁晋吧,早听说他傻了,他怎么在这里?”
“还记得咱们跟徐姑娘同行的那一小段路吗?那天咱们没看错,梁晋就在徐姑娘的马车里。这会子,他应该是跟徐姑娘走散了吧。”
陈亦珏微微沉吟,说道:“夫君,你去把人带上来吧?说起来,他是徐姑娘的亲戚,等徐姑娘和念念成了亲,他和咱们的关系就更理不清剪不断了。”
梁晋是前朝二皇子,陈亦珏曾是前朝太子妃,梁晋名义上的长嫂。极少有人知道的是,陈朝的开国皇帝,陈亦珏的父亲,是前朝皇室流落在外的血脉,和前朝最后一位皇帝是同父异母的兄弟。陈亦珏和梁晋实际上是堂兄妹,而前朝最后一位太子并非皇室血脉。
在梁承祖幼时,梁晋劫持过他,还因此伤了姜祺然。曾经,陈亦珏怨恨过梁晋劫持她儿子,但随着梁晋被下大狱,又在狱里疯傻了,她便淡忘了那份怒意。
姜祺然点头,蹬蹬蹬的跑下楼,很快就将梁晋带了上来。
此时,梁晋还在小声啜泣着,哭得整张脸都脏兮兮的,头上和衣服上也都是尘土。
陈亦珏倒了杯茶,递到他面前,又将一盘点心也推到了他面前。“别哭了,喝茶,吃点心。”
梁晋喝了口茶,咬了口点心。或许是嘴里吃进了东西,吃着吃着就忘记哭了。
看着这样的梁晋,陈亦珏顿生感慨。谁能想到,昔日风光无限的皇子,竟沦落到如今这地步?
“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你大嫂。”
“大嫂,嘿嘿,大嫂,大嫂。”
“真是个傻子。”
“我不傻,你才傻呢!”
姜祺然赶在陈亦珏生气前连忙哄道:“夫人别跟他一般见识。”
“我才不跟傻子计较呢!”
***
徐为止出府寻人,赵府周边几乎寻了个遍,就是不见表叔身影,急得就快哭了。
赵修和方南星从族学结伴回来时,恰好看到了徐为止,便关切的询问了一声,然后帮着一起找人。
终于,有路人告诉他们,在西市见过一个大傻子。
徐为止连忙朝路人指的方向跑了过去,赵修等人迅速跟了过去。
当他们找到茶楼时,梁晋已经吃饱喝足。
“小为止!小为止!”
梁晋看到徐为止,高兴的叫了起来。
徐为止终于松了口气,看着表叔一副痴傻憨笑的模样,心里莫名的想哭。
“表叔,终于找到你了,可把我急坏了,以后不许再乱跑!”徐为止奶凶奶凶。
“嘿嘿,小为止,一起玩。”
徐为止的目光落在姜祺然和陈亦珏身上,一看就知道是这两位帮了他表叔,连忙道谢:“姜先生,姜夫人,多谢二位照看我表叔,为止感激不尽。”
陈亦珏的视线扫过他身后的两名年轻男子,“徐姑娘,我们又见面了,真是有缘,快请坐。”
“不知姜先生姜夫人在何处下榻,明日我备上薄礼,再向二位郑重道谢。”
徐为止在陈亦珏和梁晋中间的位置上坐下,云珠英珠侯在他身后。赵修和方南星便在另一侧将就着挤了挤。
“徐姑娘不必客气,或许这真就是我们的缘分。不知这二位是?”陈亦珏的目光移向赵修和方南星。
“在下赵修,与二位有过一面之缘。这是表弟方南星。”
“两位公子真是一表人才。”陈亦珏在心里暗暗吐槽,表哥表弟还真多,一个个都长得还不赖。
“徐姑娘打算在沧州住多久?”
“不瞒姜夫人,临出门前,为止曾向家中长辈禀明,在沧州陪外祖母小住两个月。”
两个月?!
这时间说长不长,可是说短也不短!表哥表妹什么的,日久生情就糟了。
“徐姑娘,可真是太好了,我夫妇二人也得在沧州待上个把月呢。我们就住在西街尾,徐姑娘有空就来玩。”
“好的,多谢姜夫人盛情相邀。”
陈亦珏满意的点点头,眉眼弯弯,自有一股成熟女人的风韵,以及那周身散发的优雅贵气。“徐姑娘,我就不留你说话了,快带你表叔回去吧,免得家里其他人着急。”
徐为止再次道了谢,带着梁晋和赵修等人一起离开。
回府的路上,方南星问:“徐姐姐,那位姜先生和姜夫人看上去好像来历不凡,他们是什么人?”
“姜先生是个教书先生,我与他们是在来沧州的路上偶然相识。”徐为止的目光微微闪了闪,稍纵即逝。他也看得出来,那对夫妇来历不凡,似乎是有意接近他。不过,徐为止不认为自己有什么是值得他们图谋的,既然他们没有恶意,那他也就只当作看不出来了。
赵修看了眼拽着徐为止衣袖不放的梁晋,说道:“姜先生和姜夫人是好人。”
“是呀,今日多亏了他们。”
此时,被发好人卡的夫妇俩租下了西街尾的一处宅子。
“徐姑娘对痴傻的表叔也那么好,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姑娘。夫君,你说咱念念什么时候能找到这里来?”
“念念打小就跟着原先的昌玄骑那帮人学艺,就连玄华也夸他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的本事,你还信不过吗?除非他留在湖州,不然追过来也就是这一两日的事情了。”
陈亦珏想了想,说道:“估计他得在湖州多逗留几天。荀家那几位夫子哪次见到他,不是追着要给他讲孝悌忠信礼义廉耻?那些个老眼昏花的,整天就担心我儿子谋权篡位!”
姜祺然边收拾屋子,边转移话题。“夫人,今日有些晚了,明日我去人伢子那里买几个下人过来。”他们这趟沧州之行,特意没带随从。
“不用去了,咱们正好体验一下普通百姓的生活,就我们两个人。”陈亦珏眨巴了一下眼睛,兴致高高的撸起袖子,“今日我来下厨,做一桌好菜。”
“好,我去搬些柴来,给你打下手。”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的人物关系是延续的另外一篇文(主角是陈亦珏的弟弟和荀公子),我会尽可能的在这篇文里把人物关系交代清楚。《$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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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府后院
赵家祖坟位于沧洲城外的一处青山上,占了小半个山头。
仆从迅速的上祭品,焚香。赵安平和齐氏领着徐为止一起跪拜敬香。
徐为止双膝跪在老柱国公坟前,泪光闪闪,双眼通红。他自出生起,便没有见过这位外祖父,但他对外祖父并不完全陌生。他记得很清楚,小时候母亲常对他说起赵家的事。在母亲的陈述中,外祖父和曾外祖父一样,都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徐为止不理解的是,为什么母亲嫁到徐家以后,外祖父一家人就没有关心过这个女儿。
徐为止想到自己的母亲,又伤心的哭了一会儿。
齐氏扶起他,劝慰道:“好孩子,别哭了,你的一片孝心,你外祖父在九泉下也会知晓的。”
回城时,徐为止的眼睛仍是红的。
齐氏故意逗他乐:“瞧这双水灵灵的眼睛给哭得,红的不好看了。”
“大舅母取笑我。”徐为止已收回悲伤,露出一个浅浅淡淡的笑容。
“当初我刚嫁到赵家的时候,你母亲还未出阁,我们姑嫂相处的也是不错的。”
“大舅母,可否与我说说母亲的事情?”
“你母亲知书达理,对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很友善。当初,我刚嫁过来,换了一个陌生的环境,心里是有些忐忑不安的,幸亏有你母亲时常过来与我作伴。我告诉你一个小秘密,你母亲喜欢听戏,时常偷偷溜出府去戏园子。”
“真的呀?”徐为止有些惊讶,因为在他的记忆里,母亲是不爱听戏的。
“当然是真的,她每回听戏回来,都要跟我说上许久,那眼睛亮得就像满天星辰。”
一路上,徐为止听齐氏说了许多往事,都是他不知道的。
***
月底,赵安佑一家回来了,徐为止终于把赵家的亲戚们认了个全。
二夫人关氏娘家是开武馆的,自幼舞刀弄枪,年轻时偏偏和赵安佑这个书生看对了眼。二人成亲后,一连生了两个女儿,赵安佑顶着老太君的压力硬是没有纳妾,后来终于生了小儿子。
关氏给徐为止的见面礼别出心裁,是一把匕首,惹得堂上众人侧目。倒是徐为止看到的时候,忍不住两眼放光。
老太君不悦的连忙说道:“快收起来,一个姑娘家,要这刀子作甚!”
徐为止将匕首交给了身侧的赵嬷嬷,心情复杂的赵嬷嬷将匕首妥帖收好。
关氏满意的笑了笑,“姑娘家出门在外,有把匕首防身也不是件坏事。再者,我送外甥女的这把匕首,做工精良,还镶嵌了两块红宝石,当个摆饰也不错。”
齐氏对此嗤之以鼻,“弟妹这话就不对了,匕首再好看也是利器,伤着别人或伤到自己,都不美。”
“大嫂保管不好利器,就小瞧了别人,可就有失国公夫人的风范了。”
徐为止的目光悄悄扫过四周,只见其他人恍若未闻,又好像是司空见惯。
他没想到这对妯娌互怼起来,竟是那种不要命似的直言直语。
此刻,徐为止只希望远离战火边缘。
这战火烧着,烧着,就烧到了其他人。
关氏对赵蓉冷嘲热讽,“听说前不久,方家来沧州开了家药铺,生意倒是做大了,二妹也不回去帮忙?”
赵蓉语气淡淡的说:“方家的生意,我哪里能知道?要是二嫂不说,我现在也不知道方家的铺子开到沧州了。”
齐氏接着话便道:“二妹整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不是在房里做些女红,就是陪着老太君,哪里能知道方家的事?不过,说起来,二妹夫虽然没了,但南星毕竟是方家的长子长孙。”
关氏冷笑,“哟,大嫂不说,我倒是忘了,还真以为南星是我们赵家的少爷了呢。”
赵蓉的脸色白了白,没有再接两位嫂嫂的话。
关氏和齐氏不对付,但妯娌俩一旦对起赵蓉,就会自发的统一战线。
最后,老太君看不下去了,说道:“行了,在孩子们面前吵来吵去的,你们也不嫌丢人。”
老太君一向不喜欢小儿媳关氏,关氏也只是表面上敬着老太君。对于赵蓉,关氏直接就是厌恶的,她没忘记当初是赵蓉首先怂恿老太君给赵安佑纳妾的。
老太君看了眼底下的小辈,说道:“难得老二和老二家的回来了,为止也在,老大家的,你去请个戏班子,再邀上世交和亲戚们,咱们在府里好好热闹一回。”
“哎!母亲,咱俩想一块去了。”齐氏朗声笑了笑。
老太君让大家都散了后,关氏拉着徐为止边走边说:“徐家外甥女,二舅母送的礼物,可喜欢?”
“二舅母的礼物不但好看,而且实用,为止十分喜欢。”
关氏细细瞧了瞧他的神色,确认他是真的喜欢,笑道:“你这外甥女,我瞧着喜欢。走,去二舅母那里坐坐。你表姐和表妹都很乖巧,就是你小表弟被惯坏了,皮的很。”
“这些日子,表姐妹们都很照顾我。表弟年纪还小,想来也是好的。”
“今日可有被我吓着?”
徐为止愣了一下,然后就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什么,这话该怎么回答呢?“二舅母耿直率真,我很羡慕。”
“我嫁到赵家没多久,你母亲就出嫁了,我与你母亲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也知道她性子极好,府里无人不夸,你与你母亲很像。”
“谢谢二舅母。”
“我和赵蓉赵芃倒是相处了不少时间,不是我要在背后说她们的坏话,而是想给你提个醒,你那两个姨母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比你大舅母还不如。”
“二舅母多虑了,我只是在府里小住,总归是要回家的。”
“嗯,”关氏点了一下头,“小心驶得万年船,别被她们赖上了。”
“二舅母此话何解?”
关氏示意仆从们走远些,对他说道:“梁王是不是向你提亲了?”
徐为止略有些吃惊,这是他在沧州第一次听到有人提起梁王。
“梁王向你提亲之事,府里早就知道了。你有这么好的前程,有些人就是容易眼红。”
“二舅母,我和梁王没关系的。”徐为止心里很清楚,梁王根本就不认识他,提到他也只是因为他是徐家的嫡女。更何况,等他回京,他就恢复男儿身了。
关氏却是对他语重心长的说道:“你是太傅大人的嫡长孙女,将来就算不做王妃,那也必是嫁到家世相当的人家。虽说赵家有世袭的爵位,但从你曾外祖父传到你大舅这里,已是第三代,而且赵家远离京城,地位早已不能跟京城的权贵之家相提并论。这府里有些人就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总想捡根高枝攀一攀。你的出现,在那些人眼里,不就正是块踏板?”
徐为止不知她的话有几分可信,心里倒是没有多大波动的。毕竟,他也存着借势的心思,只要不违背道德良心,相互利用又有何妨。
“我也不是故意要吓你,就是看不惯那些个不安分的。”
“多谢二舅母提点。”
徐为止无力吐槽,他一点都不想介入赵家的后院纷争,也不怕有人利用自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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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本子
徐为止亲自备下厚礼,向老太君禀报过后,便带着梁晋出门了。跟在他们身边伺候的,除了赵嬷嬷和云珠外,还有徐刚和另两名徐家护院。
西街尾的宅子里,梁承祖一脸黑线的看着自己的母亲。
陈亦珏唠叨了儿子小半个时辰,三句里有两句半都是在说什么时候娶媳妇。姜祺然适时的为她添上茶水,给继子递过去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院门敲响,姜祺然走了过去。
姜祺然看到外面的人是谁后,连忙回头大声说道:“夫人,是徐姑娘来了。”
陈亦珏一个激灵,连忙推着儿子进里屋,“快进去躲好,我没叫你,你不许出来。”
梁承祖无奈的看了眼母亲,认命的进里屋藏着。
陈亦珏和姜祺然将徐为止等人迎了进来,领着他们走进堂屋。
“徐姑娘,真是贵客临门,快请上坐。”陈亦珏招呼着人,嘴角笑得合不拢嘴。
徐为止带着梁晋一起在侧位坐下,把主位让给主人家。
“姜先生,姜夫人,今日我们前来,是正式向二位道谢的。先前,多亏了二位,我表叔才能安然无恙。”
徐为止起身福了一礼,赵嬷嬷和云珠将礼物摆放一旁。
陈亦珏扫过他们带来的东西,都是些能用得上的,精致,但不显贵重。对此,陈亦珏很满意这个准儿媳。
“徐姑娘能来,我就高兴,还带什么礼物呀。”
姜祺然将茶水端了过来,云珠麻利的帮忙上茶。
“徐姑娘在亲戚家住得怎样,亲戚们可都好?”
“不瞒夫人,为止的舅舅是柱国公,领着沧州通判的职。亲戚们都很好,待我也是极好的。”不知为何,徐为止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姜夫人知道他的身份背景。
“那就好。初次与徐姑娘相识时,我就瞧着姑娘不像是小门小户里出来的,果真是大家闺秀。徐姑娘,可曾许了人家?”
徐为止恰到好处的微微红了红脸,声音低如蚊蚋,“不曾。”
“徐姑娘喜欢什么样的……”
“夫人,茶凉了。”姜祺然适时的打断她们的话,怕他夫人再问下去,就得把这看好的准儿媳给吓跑了。
徐为止松了口气。
梁晋有些坐不住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小为止,去玩,去玩。”
徐为止为难的看向陈亦珏和姜祺然。
“徐姑娘,不如就让我当家的陪着你表叔在院子里玩会儿吧,咱们继续说说话。”陈亦珏眉眼弯弯的笑了笑,心想:笑话,怎能让梁晋打扰了自己和准儿媳联络感情呢。
不待徐为止点头,宠妻成瘾的姜祺然已经走到了梁晋身边,用哄骗的语气对他说:“院子里刚圈养了几只鸡,其中有两只大公鸡,斗鸡可好玩了。”
“斗鸡!斗鸡!嘿嘿,好玩。”
梁晋兴高采烈的和姜祺然出去了。徐为止给赵嬷嬷递了个眼色,赵嬷嬷跟了出去。想到院子里还有徐刚三人,徐为止是放心的。
陈亦珏抿了口茶,说道:“徐姑娘平日里喜欢做些什么?”
“不怕夫人笑话,我平日里除了做些女红,还喜欢看些话本子打发时间。”有时候徐为止挺佩服自己的,从小扮作女孩,大家闺秀要学的东西,他一样不落的都学了。棋琴书画,女红厨艺,样样都拿的出手。
“话本子好,我也喜欢。尤其是以前在家里做姑娘的时候,闲来无趣时最喜欢看话本子了。后来嫁了人,相夫教子,就很少看了。”
“我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整日忙着公务,小儿子在书院学习,两人都很少陪在我们夫妇身边。”
“我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大儿子赶紧成个家,再生个娃。”
“我瞧着徐姑娘就是合眼缘,要是我那不争气的儿子能娶到像徐姑娘这么好的姑娘,我做梦都能笑醒。”
徐为止尴尬的轻扯嘴角,“夫人过誉了。您不必忧心着急,缘分到了,您自然就会如愿。”
“徐姑娘说得对,咱们就挺有缘的。”陈亦珏几乎笑眯了眼。
“姜夫人,我出府时间长了,怕家中长辈担心,该回去了。”
“徐姑娘,派人回去说一声,留下来用了午膳再走吧。”
“这……还是不要给夫人添麻烦了。”
“有什么麻烦的呀,一顿饭的事。还是说,徐姑娘看不起我们?”陈亦珏故意板起脸。
徐为止依旧招架不住她的热情,最后点了点头。
陈亦珏高兴的就让姜祺然出去买菜。
徐为止让云珠跟过去帮忙,又让其中一个护卫回赵府向老太君和大夫人禀报一声。
陈亦珏是越看准儿媳越满意,等把人留下用膳后才想起来儿子。她找了个借口回里屋,她大儿子正靠在柜门上,表情冷淡的看着她。
陈亦珏心虚了一小会儿,压低了声音说道:“我要招待未来儿媳妇,你自己去外面解决一下午饭。翻窗从后门走,别被人看见了。”
梁承祖无奈的叹了口气,敢情他解释了那么多,他和徐为止没关系没联系,都白解释了。还有,他是亲生的吗?
梁承祖认命的悄悄离开。
“对了,给你未来媳妇儿找两册话本子回来。”
梁承祖翻窗的动作顿住,差点跌倒。
他绝对是亲生的!
姜祺然和云珠把菜买回来后,徐为止就进厨房给陈亦珏帮忙了。
赵嬷嬷上前劝了一句,说她和云珠两人做饭,让徐为止陪姜夫人喝茶说话。
陈亦珏作为主人家,肯定是要自己忙活的。徐为止自然也要帮忙,很干脆的亲自动手择菜洗菜。赵嬷嬷和云珠见状,连忙上手抢着帮忙。
一顿丰盛的午膳,很快就在四人的齐心协力下完成了。
陈亦珏看着几盘卖相不错的家常菜,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
虽然儿子说他和徐为止没私情,还说不会娶她,但分明是徐家不要他做女婿。更重要的是,这么好的姑娘,错过就太可惜了。儿子就是脸皮太薄,不就是被拒绝过一次嘛,想当初他小舅被荀家拒绝了那么多次,最后还不是如愿娶到了他们家的大公子。脸皮太薄,怎么娶得到媳妇?
席间,陈亦珏指着徐为止炒的几盘菜,特意让姜祺然也尝了尝。夫妇俩都对徐为止赞不绝口。
用膳后,陈亦珏回了趟里屋,见到梁承祖已经回来时,眼睛亮了亮,问道:“我让你找的话本子呢?”
梁承祖抬头示意她往桌子上看,陈亦珏看过去,拿起来随手翻了翻,笑容又加深了几分。
“让你找两本,还真就只带回了两本,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死脑筋的儿子?”
“……”
徐为止拜别时,这两本话本子就静静的搁在了回礼里。
回府后,赵嬷嬷翻看回礼时,看到有两本书就拿了出来。“小姐,姜夫人给的回礼里,有两本书。”
徐为止拿过来翻了几下,轻轻浅浅的笑了笑:“姜夫人有心了。”《$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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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马甲
赵府设宴,齐氏给沧州名望之家都发了帖子,关氏也给自己的亲友发了几张帖子。
一家人齐聚一堂时,齐氏拿关氏发请帖之事说了一通。关氏四两拨千斤,给怼了回去。
两位舅母言辞交锋,徐为止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还愣了一下。
只听到关氏说:“为止,听说你亲自上门向那对夫妇道谢过。趁着府里设宴,何不把人请过来,也让我们替你略尽地址之谊。”
“这……”徐为止为难的看向老太君和齐氏。
老太君说道:“在府里搭台请个戏班来唱戏,就是涂个热闹。那两人既然和为止相识一场,就以国公府和为止的名义送个请帖过去。”
“是。”齐氏应声,瞪了关氏一眼。
赵蓉在徐为止身旁低语道:“别担心,你两个舅母经常这样,她们不会牵连到你身上的。”
徐为止轻轻“嗯”了一声,以做回应。
宴会前一日,赵府前院搭好了戏台子,府里上上下下做足了准备。
到了正日子,赵家的几位少爷一大早就和管家一起到大门口开始迎客。
沧州地面上,有头有脸的人家几乎都来了。整座府邸,热热闹闹的,欢声笑语一片。
徐为止陪在老太君身边,沧州的贵妇们见到赵家的顾老太君身边突然多出一位姑娘,有眼色的都是一通好夸。听说是京城来的太傅大人的孙女以后,夸赞的话更是连绵不绝。
徐为止笑得面部僵硬,一一应对着。
关氏走过来,随便找了个借口,将徐为止从老太君这里借了走。
“多谢二舅母。”离开人群后,徐为止道了声谢。
关氏笑问:“看出来我是专门去给你解围的?”
徐为止轻轻笑了笑,“二舅母不至于在这种时候让我帮忙挑绣样。”
“所有人都知道我只是随便找了个借口,但没人会说什么,因为我是你二舅的夫人。那就是一群子势利眼。”
“……”徐为止没有接这话。
“你那几个表姐妹陪着众家小姐们在后花园,你去找她们玩会子。”
“我就先不去找她们了,一会儿戏台子那边就开唱了,我先一个人去歇会儿。”
“好,你先去歇会儿吧。府里请的戏班是沧州最好的集庆班,他们唱的很好。”
“二舅母喜欢听戏?”
关氏笑着点点头,“是不是以为二舅母是个只喜欢舞刀弄枪的粗人?”
“当然不是,练武是为了强身健体,二舅母也有着温柔和细腻的一面。”
闻言,关氏的笑容里添了几分柔和。
徐为止独自躺了一小会,云珠来禀报:“表小姐,姜先生和姜夫人来了。这会儿姜先生已经被领着去正厅拜见大老爷,姜夫人去偏厅拜见老太君了。”
徐为止连忙起身,迅速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裳,匆匆赶至偏厅。
他到的时候,偏厅里正传出众人爽朗的笑声,只见姜夫人和老太君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聊得正欢。
这时,家仆过来请示老太君,戏台子可以开台了,什么时候开台?
老太君心情愉悦,对大家说:“咱们这就去听戏吧。”
老太君点了两出戏,让陈亦珏也点了一出。
徐为止不禁让赵嬷嬷去打听了一下,这才知道原来是姜先生和姜夫人送了一对价值连城的东珠。
赵嬷嬷悄悄提醒徐为止:“小姐,姜先生姜夫人好像不简单,普通教书先生家哪里能送的起这样的大礼。”
徐为止想了想,“嬷嬷别担心,姜先生姜夫人对咱们没有恶意。”
“他们确实不像是坏人,就是太奇怪了。”
戏台上,旦角正唱着诀别曲。
徐为止朝老太君那边看了一眼,老太君和众夫人正用帕子抹着眼泪,只除了姜夫人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徐为止看过去的时候,和陈亦珏的视线碰上。陈亦珏朝徐为止使了个眼色,就暂先离席了。而徐为止看到陈亦珏离席,便跟了过去。
“徐姑娘,来这儿陪我透会儿气。”
徐为止浅笑着走了过去,在她身旁坐下。“姜夫人,可是乏了,要不要先去厢房歇回?”
“不用了,我就是自小不爱听戏。”陈亦珏的目光落到不远处的戏台后方,“不过,这戏台下倒是挺有趣的。”
徐为止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见戏班子的人和府里的几个下人正在忙进忙出。“戏台上的每场戏,不仅是唱戏的角儿的努力,还有幕后其他人的付出。听说每个名角都是从小练功,每日吊嗓子,才能有上台的机会。”
“徐姑娘说的没错。每一行想做的好,都不容易。是不是行家,很容易看出来。”陈亦珏微微眯起眼睛,话里似是意有所指。
徐为止不禁愣了一下,没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陈亦珏拉起徐为止的手,带着他一起悄悄靠近后台。
徐为止惊得几乎要屏住呼吸,压低了声音说:“姜夫人,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快走吧,别被人发现了。”
“嘘…”陈亦珏拉着他的手,躲躲藏藏的来到了戏班放置道具的地方。她打开一个箱子,箱子里的道具已经被取走使用,只剩了两把道具刀。陈亦珏用手轻轻碰了碰道具,发出轻微的声音,让她确认了所谓的道具是真刀。
“什么人!”
一个手持长刀,画着花脸的男人发现了他们,目光如炬的盯着他们。
陈亦珏用不屑的语气不以为意的说道:“不过是对戏班有些好奇,过来瞧瞧。现在一瞧,也没什么特别的,走了。”说罢,她就拉着徐为止离开。
陈亦珏是知道这个戏班不简单,徐为止是察觉到异常了。
两人面上镇定,心里紧张极了。在他们经过花脸人时,那花脸突然叫住了他们:“等等!”
话音落下,花脸突然朝他们出手。
徐为止来不及多想,面对危险,本能的用匕首朝那人刺了过去,然后拉着陈亦珏就跑。可惜,还没等他们跑出来,就被花脸追上了。花脸的胳膊被刺中,鲜血直流,这让他更发狠。
哐当一声,长刀掉落在地。
千钧一发之际,一把利剑削掉了花脸持刀的手。
梁承祖紧张的看了眼陈亦珏和徐为止,见她们身上没有血迹,才放下心来。然后,他就一脸严肃的看向陈亦珏。
陈亦珏被他看得心里发虚,但很快就恢复了。“看什么看!还不赶快处理一下。”
徐为止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虽然只是在宫宴上见过,但他自认眼力和记忆力都不错,这个人就是梁王!姜夫人跟梁王这么说话,她是谁?武宁侯好像就是姓姜吧?
这时,墨羽也赶到了。
“主子,前面的人已经拿下了。”
“嗯。”梁承祖淡淡的应了一声,脸上神色未变。
陈亦珏拉着神情恍惚的徐为止离开了这里。
陈亦珏对徐为止很愧疚,着急担忧的说道:“徐姑娘,你还好吧?抱歉,我不该带着你过去,吓着你了。”
徐为止猜到姜夫人的真实身份,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我没事。”
听着徐为止略有些发颤的声音,陈亦珏的心里很是自责,柔声宽慰着他。
徐为止努力镇定下来,听着前面吵吵闹闹的声音,问道:“姜夫人,您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有歹人混进了戏班子里,意图不轨。不过,你别担心,刚才墨羽说已经把人都拿下了。”陈亦珏和姜祺然收到赵府的请帖后,梁承祖就一直劝他们不要赴约,在她百般追问下才知道今日可能要发生的事情。
徐为止的眼角不由的抽搐了一下。表情变化一瞬即逝,但没逃过陈亦珏的眼睛。
陈亦珏叹了口气,徐徐说道:“你认出我那不争气的儿子了吧?”
闻言,徐为止就要下跪行礼,陈亦珏连忙伸出双手扶住了他。
“长公主……”
“徐姑娘,我喜欢听你唤我姜夫人。”
徐为止从善如流的唤了一声:“姜夫人。”徐为止的心里是止不住的慌乱,这是护国长公主啊!太皇太后的亲生女儿,当今圣上的姑母!长公主为什么要接近他,还待他那么好?可千万不要是因为之前宫宴上的事啊!
陈亦珏满意的点点头,她实际更喜欢听到另一个称呼。“以后我就直接唤你为止。”
“是为止的荣幸。”
“为止,我们去前面看看吧,不知道你外祖母有没有受惊。”
“是。”徐为止轻声应着。
当陈亦珏和徐为止再出现在人前时,老太君已到后堂休息,倒是没人出现什么损伤。因为墨羽等人的动作迅速,戏班里暗藏的人刚一出手,就被制住了。
梁承祖拿出了禁军令牌,对赵安平说:“本官姓姜,奉旨办案,国公爷只管配合就是。”
陈亦珏刚走过来,就听到梁承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语气生硬的和赵安平说话。她不由的眼角抽了两下,心里暗骂:臭小子,这可是你未来媳妇儿的亲舅!
于是,这近二十年来一直被所有人宠着的陈亦珏当众在梁承祖的背上狠狠的拍打了一下,“好好跟国公爷说话!”
赵安平被今日这一系列变故惊得有些手足无措,待看到这一幕,又多了一分震惊,疑惑的目光落到了徐为止身上。
陈亦珏落落大方的笑道:“国公爷,犬子在禁军里谋了个小官职,他平时说话就这样,您别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