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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崇和玄梦的缘分是从联姻那篇文第3章开始的。

作者:南乔公子 当前章节:14662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9:47

了解一下可以把两篇文的人物串起来。不了解也没关系,不影响阅读。《$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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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亲

大婚的日子迫在眉睫,徐为止每日被赵嬷嬷拘着绣嫁衣。

用赵嬷嬷的话来说,就是既然要作为女子出嫁,也从小学了女红,那就干脆依照习俗亲自绣嫁衣,图个喜庆。

齐氏隔三差五的都会过来,每次来都会带些小点心,一边看他吃点心,一边敦促他认真的把嫁衣绣完。

徐为止每每都是一边享用美食,一边埋怨大舅母故意来影响他,惹得齐氏和赵嬷嬷都宠溺的笑话他。

徐为止心想,男子身份的事情还不知哪天会暴露,现在能这样逗大家开心,就尽量逗着吧,也算是效仿了彩衣娱亲。

徐为止的几个庶妹也走的勤了,每次过来都会让赵嬷嬷如临大敌。

赵嬷嬷反复叮嘱英子,让英子务必护好徐为止。

其实不用赵嬷嬷说,英子也会尽心尽力的保护徐为止。不过,赵嬷嬷对徐家其他人的态度,让英子更加意识到自己的新主子在徐府的日子有多不顺遂,也意识到自己不能松懈。

就这样,终于到了大婚前夕。

徐为止不仅绣好了自己的嫁衣,而且绣好了准备送给陈亦珏的披肩和手绢。

至于应该为新婚夫君准备的……

府里有绣娘呢。

赵嬷嬷用剪子剪了两下烛芯,对徐为止说:“小姐去睡吧,明早天不亮就得起来。”

徐为止点头,“嬷嬷也早点休息吧,别一个人把活都干了,让其他人分担着些。”

“好。”赵嬷嬷笑着应下,待到徐为止去休息后,就撑着眼皮子继续去检查徐为止的嫁妆了。

事关徐为止,赵嬷嬷不亲自盯着不放心。

这一夜,徐府灯火通明。

天蒙蒙亮时,赵嬷嬷唤醒了徐为止。

在喜婆和侍女进屋前,徐为止自己迅速穿好了里衣和中衣。

喜婆一边说着吉祥话,一边为徐为止开脸,而后上妆。

齐氏过来的时候,徐为止刚好化好妆。

她走近仔细瞧了瞧徐为止,满意的笑着说道:“咱们为止平日就很漂亮,今日就更美了,一定能让新郎官看呆了去。”

“舅母,这妆是不是太浓了?”

“不浓,刚刚好。新娘子就要这样美美的。”

喜婆在旁陪笑道:“大小姐的皮肤好,没有用太多胭脂水粉。”这话虽是恭维,却也是事实。

齐氏认同的笑着点头,“咱们为止怎样都是美。”

徐为止瞧着铜镜中浓妆艳抹的自己,努力压下了心底的那股别扭。

喜婆问道:“该给大小姐梳发了,不知请的是哪位夫人?”

这话,喜婆问得忐忑。

她早就听说过徐为止的身世,亲娘早逝,继母不疼。她身为喜婆,眼看着迎亲的时辰就快要到了,也没听说徐家请了哪位有福有德的夫人来为徐为止梳发。

齐氏冷了一下脸,而后说道:“我来吧。”

“敢问这位夫人是……?”喜婆对京城各家族的人都有所了解,但眼前这位贵妇却是不认得的。

“我夫家姓赵,乃是为止的母家。我家老爷袭了家里的爵位,虽不在京城,却也是位国公爷。夫家上有婆母,下有儿女。娘家爹娘在世,兄弟也皆是有儿有女。”

喜婆一听,才知这是位国公夫人,忙道:“赵夫人是有福有德之人,为大小姐梳发正合适。”

齐氏点了一下头,浅笑着拿起梳子轻轻的为徐为止梳发。

齐氏每梳一下,喜婆就唱一句吉祥语。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听着这些吉祥语,徐为止心想,如果真能有一人与他心意相通,白头到老,该有多好。

整理完全部妆容后,齐氏让赵嬷嬷和喜婆都先出去候着。

齐氏作为娘家人,作为过来人,和徐为止说了说新嫁娘应该知道和注意的事,包括如何和夫家的人相处,以及洞房。

此时,徐为止的心里已经压下了最后的一点别扭,心里很感激齐氏。

这些话,只有娘家人才会提前跟新娘子说。

齐氏见他眼眶微湿,忙笑道:“我的好姑娘,可不能哭哦,妆会花的。”

“谢谢舅母,为止心里感激。”

“傻孩子。”齐氏温柔的对他笑着。

徐为止没有亲娘,继母不阻碍他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哪里会提点他这些事。

这也正是齐氏要留在京城等他出嫁的原因之一。

又过了一会儿,英子小跑了过来,在门外禀道:“小姐,迎亲的队伍到了,王爷刚进前院大门。”

正常情况下,新郎官来迎新娘子,会有人设卡拦路。徐为止没有亲近的兄弟姐妹和好友,自然没有这些事。

徐家的少爷小姐们倒是想往梁承祖跟前凑,可惜都被墨羽等人拦下了。

于是,梁承祖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徐为止的门前。

齐氏亲自选了个红苹果塞到徐为止的手里,喜婆边说吉祥语,边为徐为止盖上了红盖头。

一切都妥当后,喜婆扶着徐为止慢慢走了出去。齐氏和赵嬷嬷跟在后面,都忍不住抹了抹眼泪。

梁承祖看到穿着一身嫁衣的徐为止走出来,目光不由自主的柔和了些。

徐之杰心底里不甚情愿的走过来,准备背徐为止上花轿。

梁承祖上前几步,率先打横抱起了徐为止,大步向大门外走去。

徐为止蓦地被人抱起,心里讶异极了。

他听到了周围人的惊呼声,也听到了两个人的心跳声。

徐为止虽然盖着红盖头,但猜的到自己是被谁抱着,心里不禁忐忑极了。

齐氏见到梁承祖时,着实吓了一跳,没想到梁王就是姜大人,那姜先生和姜夫人岂不就是武宁侯和长公主。

这下,齐氏心里就更放心了。

她心想,为止不但和梁王两情相悦,而且很得公公婆婆的欢心。

见到徐为止被梁承祖抱着走,齐氏不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下人们则在惊讶后就是满满的羡慕。

而另一边,被大家忽略的人,脸色就有些绷不住了。

徐之杰本是庶长子,因为生母戚氏被扶正才有了嫡出的身份。但即便如此,他在京城一众公子们中间,真正的嫡系依旧瞧不上他。

作为长兄,他理应背着嫡妹上花轿,但他是嫉妒和不喜这个妹妹的。现在不用他背了,徐之杰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生起了更多的嫉妒。

喜婆匆匆跟上梁承祖的脚步,想提醒梁王要按规矩来,又不敢开口,只能硬着头皮走流程,说吉祥话。

徐为止直到坐进花轿里,依旧晕乎乎的。

伴着吹吹打打的喜乐,送嫁的队伍绕着京城主街道走了一圈。

由于徐为止的嫁妆没有提前一天进夫家,便随着迎亲送嫁的队伍一起了。

一箱箱的聘礼,足足有一百二十抬,每一箱都是实打实的。

被人抬着走在最前面的第一箱是太皇太后赐下的,第二箱是太后赏赐的,第三箱和第四箱则是其他贵人们的添妆,后面才是徐赵两家准备的嫁妆。

驻足观看的百姓越来越多,就连街道两边的商铺楼上楼下都挤满了人,只为一睹这十里红妆的盛况。

许多人不由的数起了徐家大小姐的嫁妆。且不说那些绫罗绸缎,古玩字画,珍宝首饰等,就是那一块块用红布包裹的砖,就数不过来。一块用红布包裹的砖,就代表着一处田产或房产。

一路上,百姓们的夸耀、羡慕、祝福,不断的传进徐为止的耳里。

徐为止忍不住心想,如果自己是女子,这还真是一门好亲事。

他看过他母亲的嫁妆单子,嫁妆虽然很多,但母亲的一百二十抬并没有放满。而他的嫁妆,是实打实的放满了一百二十抬,甚至还放不下。放不下的那些,会另外送进梁王府。

夫家没有挪用媳妇嫁妆的道理,这些都将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徐为止提醒自己,要仔细为将来谋划,尽快转移自己的嫁妆,以便将来隐姓埋名时,能用来生存和生活。

想着,想着,他不自觉的把手里的红苹果从红盖头底下搁到嘴边,咔嘣一声,咬了一口。

又脆又甜,水分也足,一下子就缓解了徐为止的口渴和紧张。

而后,回过神来的徐为止掀开自己的红盖头,愣愣的看着被咬了一口的苹果,看了数秒后,便果断的又咬了一口,然后把整个苹果都吃了。

花轿停下后,新郎官下马请新娘下轿。

徐为止盖好红盖头,等着喜婆扶他出来。

当他的手被一只大手牵起时,那只大手用力的握紧了两下。

徐为止不傻,牵着他的手不是女人的手,除了新郎官不会有别人。

徐为止忐忑极了,梁王不会真看上他了吧?洞房花烛夜,他要怎么蒙混过关?

梁承祖感受到他的不安,牵着的那只小手更是在他手里挣扎了几下,以为他只是因为成亲而紧张,就更用力的握了握,想让他安心下来。

梁承祖心想,毕竟已经把人娶回来了,就应该好好待她。

更者,皇帝的心腹一直在看着这场喜事,他不能再让陈子铭继续错下去了。

回想起徐为止和陈亦珏的融洽相处,想到徐为止在沧州待人接物时的从容大方,梁承祖对这个王妃是较为满意的。

他心想,日后即使不能做一对恩爱夫妻,相敬如宾也是可以的。《$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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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亲

梁王娶妃,宾客满座。

梁王府,长公主府,徐府,都是门庭若市,送礼之人络绎不绝。

就在新人正要拜堂前,宫里来了人,原来是皇帝派总管太监送来了贺礼。

刚接完皇帝的礼,宫里又先后来了两波人,分别是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的赏赐。

一时间,梁承祖及其身边的人都成了炙手可热的香饽饽。

圣眷正隆!

陈亦珏对左右使了个眼色,被打断的拜堂便继续了。

“吉时已到,一拜天地!”

头顶红盖头,耳听喧闹声。

此时,徐为止的心里反而平静了下来,淡定的拜完了堂。

送入洞房后,徐为止便由喜婆扶着坐到新房的榻上。

而后,一坐下,就被硌到了,徐为止下意识的“啊呀”一声,站了起来。

梁承祖离开的脚步顿住,疑惑的看向盖着红盖头的新婚夫人。

“启禀王妃,床上是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寓意早生贵子。”

喜婆边说,边体贴和识趣的将床上的红枣花生等物往旁边掸了掸,空出一小块地,重新扶着徐为止坐下。

梁承祖看了眼铺满一床的枣生桂子,不由得将视线落回徐为止身上,蓦地想起了他母亲的话。

陈亦珏对他说过:“我不指望你建功立业,干出什么大事业来,我只希望你能娶个好媳妇,生两个孩子,一个姓梁,一个姓常。”

梁承祖心想,或许有一天,可以实现母亲的希望。

将新娘送入洞房后,新郎官就该回到前院招待宾客了。

在随从提醒后,梁承祖便离开了。

顿时,新房里的下人们都松了口气。

喜婆说道:“王妃,在王爷掀开盖头前,您不能说话,不吉利。”

徐为止点了一下头,心想,这亲事不吉利的地方可不止一处。

王府的侍女笑道:“长公主再三的吩咐过了,王爷吃不到一盏酒,就会回来。”

赵嬷嬷心惊胆颤的伺候在徐为止一旁,心里担心着徐为止今晚的洞房要怎么混过去。

英子没什么存在感的候着,仔细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果然,没过多久,梁承祖就回来了。与他同行的,还有几位与梁承祖亲近的公子们,大家嬉笑着要看新娘子要闹洞房。

梁承祖担心他们吓到徐为止,说道:“看可以,闹洞房就算了。”

徐为止身为徐弘旻的嫡长孙女,数次参加宫宴,又参加过不少的各府宴会,其实大家都见过他。

得到好友们的保证后,梁承祖走进房里,让墨羽将其他人挡在门口,只允许他们在门外看。

喜婆走了一遍流程,梁承祖全都配合了。除了赵嬷嬷,其他人都看得高兴。

当喜秤挑开红盖头时,梁承祖被惊艳了一下。

此时的徐为止在烛光的映衬下,容貌比往日艳丽多了。若说他平日里是清素若九秋之菊,那此时就是俏丽若三春之桃。

喝合卺酒时,徐为止又开始紧张了,脑海里只有一句话。

终究是以女子身份出嫁了,正在和夫君喝交杯酒。

不一会儿,两名侍女端着一盘饺子进来,禀道:“启禀王爷王妃,这是长公主命厨房特意为王妃做的饺子。”

“端过来。”梁承祖心想,母亲对徐为止是真好。

两名侍女近前,其中一名侍女用筷子夹起一只饺子喂到徐为止嘴边。

徐为止从善如流的直接咬了一小口,然后就愣住了,不知是该咽下去还是吐出来。

侍女笑着将一个空碗放到他面前,意思很明显,就是不想吃可以吐出来。

于是,徐为止也就不为难自己了。

刚吐出来,就听得侍女问:“王妃,生的还是熟的?”

徐为止没有多想,照实说道:“生的。”

话音落下,一屋子的下人们都乐呵呵的笑出了声,依旧只除了忧心忡忡的赵嬷嬷。

徐为止反应过来,一张小脸更红了。

梁承祖也不禁有些羞缅,故作镇定的问道:“还有什么要做的吗?”

喜婆回话告退:“请王爷王妃早些歇息。”

梁承祖“嗯”了一声,说:“今日都有赏。”

而后,喜婆和王府里的下人们都高高兴兴的退下了。赵嬷嬷担忧的看向徐为止,不情不愿的被英子拉走。

新房的门一关上,屋里就只剩下了这对新婚夫夫两人。

梁承祖在徐为止身边坐下,两人中间相隔的距离还能坐的下两个人。

一时间,两人都不知该说什么,气氛有些尴尬。

最后,还是梁承祖首先说道:“今日忙了一天,累不累?”

徐为止轻轻点头,“还有点饿。”

于是,梁承祖起身,打开门对外吩咐道:“先取一些容易克化的点心过来,再让厨房做一碗馄饨送过来。”

很快的,精致的各式点心呈了过来。

徐为止每样都尝了一小块,遇到合胃口的就多吃了两口。

吃了些点心后,徐为止就不饿了。

等到馄饨呈上来的时候,徐为止蓦地想起了和梁承祖在沧州夜摊吃馄饨的事,不由自主的扬了扬嘴角。

王府厨子做的馄饨比外面小摊贩上的好吃多了,即使已经填过肚子,徐为止还是把碗里的馄饨吃下了一大半。

一直在观察着他的梁承祖,不禁也是嘴角勾了勾。

侍女将碗筷撤下后,迅速的从外面将门关上。

顿时,屋子里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梁承祖说:“规矩是死的,以后不要因为那些规矩饿着自己。”

“嗯。”徐为止轻轻点头,“在花轿里,我把苹果吃了。”

梁承祖嘴边的笑意加深了一分。

徐为止意识到自己说多了,不禁微微垂首。

“夜已深了,歇下吧。”

徐为止猛地一个激灵,话几次到嘴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别怕。”梁承祖向他靠近了三分,其实他自己心里也紧张极了。

徐为止的身子往旁边缩了缩,“王爷,我小日子来了。”

“嗯?”

“就是来葵水了,不方便。”徐为止很绝望,他想到的办法就是用女子的月事做借口,把洞房拖一拖。

梁承祖自然是不信的,“怎么不提前说?”

女子来月事的日子里,是不宜拜堂成亲的。且不说是他们这样的身份,就是普通百姓人家,也会尽可能的避开那几日。

“就是因为要成亲,太紧张了,所以小日子提前来了,今早才发现,请王爷恕罪。”

徐为止说得很委屈,那双水眸一眨一眨的,长长的睫毛就像蝴蝶的双翼一样轻轻扇着,扇着扇着就把梁承祖的心给扇软了。

“今天我若离开了这间屋子,只怕明日母亲会拆了王府。”

徐为止似乎能想到今晚分房睡的后果,所有人都会以为他新婚夜失宠,有些人甚至会以此对他冷嘲热讽。

“王爷,我可以睡地上。”徐为止轻声说道,声音软软糯糯的。

梁承祖见他这样,心里反而松了口气,同时还莫名的生出一些些的惋惜。

“身子不爽利,还敢睡地上?”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柔些,“你睡床上,我打地铺。”

说罢,梁承祖就走到衣柜前,拿出了被褥。

徐为止连忙上前,麻利的在地上铺了两层褥子。

“是为止不好,委屈王爷了。”

“无妨,快点睡吧。明早除了去隔壁府上给母亲和父亲敬茶外,还要进宫谢恩。”

“嗯。”徐为止轻轻点了一下头,将床上的桂圆等物都拂到了一旁,而后和衣躺下。

龙凤烛依旧燃烧着,一人和衣睡在床上,一人和衣躺在地铺上,似乎都难以入眠。

徐为止回想起那天宫宴上的事,又回想起沧州的事,再回想着今日的所有事情,他不禁感叹,如果今日嫁过来的是真正的大家闺秀,那就真是一场皆大欢喜的喜事。

他不得不承认,有武宁侯和长公主那样慈爱友善的公公婆婆,有梁王这样身居高位又体贴入微的夫君,这里真的是女子的好归宿。

徐为止蓦地有些惭愧,觉得自己在冥冥之中占了一位贵女的前程,觉得愧对长公主的希望和厚爱,也觉得对不住梁王,占了他原配发妻的身份。

也不知过了多久,在寂静的夜里,他听到了绵长的呼吸声。

徐为止轻叹了一声,不知不觉的渐渐入睡。

就在徐为止睡着后,梁承祖睁开眼睛,悄悄起身离开。

墨羽和其他暗卫都很诧异,主子的洞房花烛夜怎么不陪着新娘子?

梁承祖让人传来英子,问:“你在王妃身边,是否发现异常之处?”

“回王爷的话,王妃此前一直在徐府待嫁,并无异常。”英子心里惊疑不已,王爷在怀疑王妃什么?她是不是要另有任务了?

梁承祖微微沉吟,良久才道:“你继续待在王妃身边,你的任务就是保护她。”

“是。”英子不禁稍稍松了口气,“属下告退。”

梁承祖转身朝着新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吩咐道:“墨羽,重新再查王妃的事情,要巨细靡遗。”

墨羽应“是”,连忙去安排人手。

梁承祖回到屋里时,第一眼就看到徐为止的被子被踢开了一角,人已经睡得很沉,发出了轻微的鼾声,似乎是真的累得很。

他不禁摇头失笑,上前替他重新盖好被子,这才继续去睡地铺。

红烛依旧坚强的燃烧着,直到快天明时,才燃烧殆尽。《$TITLE》作者:$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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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对话

次日,徐为止被门外赵嬷嬷的喊起声吵醒,迷迷糊糊的从床上坐起来,努力睁了睁惺忪的睡眼,而后就看到梁承祖把地上的被褥都收进柜子里。

徐为止猛地清醒了,连忙掀开被子下床。

他看了眼两人身上还穿着的喜服,微微愣了一下,而后走向衣柜去找衣服。

梁承祖说道:“今日进宫谢恩要盛装,衣服让侍女来换。”

“王爷,除了赵嬷嬷,我不习惯别人近身伺候。”

“你现在是本王的王妃,有些事总要习惯的。”说这话的时候,梁承祖的语气带了些许强硬,甚至用了本王这个自称。

“我知道了。”徐为止后退了几步,诚惶诚恐的说。

梁承祖看见徐为止眼里露出的一丝惧意,不禁微微蹙了一下眉头。

“王妃的礼服,穿戴比常服繁琐些,你第一次穿,恐怕应付不来,还是让府里的侍女来吧。”他尽力让自己的语气温柔些,解释着让侍女来服侍更衣的原因。

“嗯。”徐为止轻轻的应了一声,心里又复杂了,不要对他这么好啊!

梁承祖的眼角余光突然瞥到床上的那方白色锦帕,问道:“你那把匕首还带在身边吗?”

“啊?”徐为止怔愣了一下,“是说在舅舅府上用来刺伤歹徒的那把匕首吗?”

梁承祖的眉角挑了一下,语气微妙,“你一个姑娘家,不止有一把匕首?”

“不,就只有那一把,那是二舅母送我的礼物。后来,嬷嬷说见血了不吉利,就压箱底了。”徐为止抬眸看着他,“王爷若是想要用那把匕首,我这就让嬷嬷去找出来。”

“不用。”说罢,他就走到窗边,轻轻打开了一条缝隙。

而后,徐为止就看到梁承祖手上突然多出个小纸包,愣愣的看着他把床上的那条白色锦帕染上了些许血渍。

梁承祖平时身上佩戴短刀,屋里也有长剑,但因为新婚,这些利器就被他母亲严令收起来了。因为要弄点血渍,他突然想起自己的刀剑都被收了起来,又想到徐为止一个姑娘家随身佩戴匕首,适才便好奇的问了。

而徐为止想起齐氏对他说过的话,蓦地脸颊和耳朵都染上了绯色。

“你来小日子的事,也不吉利,别让人知道。”

“……是,”一时间,徐为止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多谢王爷替为止隐瞒。”

梁承祖瞧着他略显羞涩的模样,嘴角不自觉的勾了勾,耳根子隐隐约约的染上了同一抹绯色。

“好了,让外面的人进来伺候吧。”

“嗯。”徐为止轻轻应了一声,便去开门。

忧心忡忡的赵嬷嬷急忙看向徐为止,见徐为止轻轻摇头才稍稍放心。

更衣的时候,徐为止麻利的自己换好了中衣,确认领子遮住喉结后,才让王府里的侍女近身帮忙穿上外衣,佩戴饰物。

两人收拾妥当后,便被下人们簇拥着前往公主府。

此时的公主府,姜祺然和陈亦珏已经坐在正厅里翘首以盼了。

下人再次来禀报,这次终于不再是王爷王妃还没出门,而是“王爷和王妃已经往咱府里来了。”

“好,那很快就能过来了。”陈亦珏的笑容又加大了。

从刚才见到下人呈过来的那方锦帕起,她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姜祺然好笑的看了她一眼,温柔的说:“夫人莫急,今日他们不便走侧门,需要从前门绕过来。”

陈亦珏眉眼弯弯,笑着说道:“我知道。我就是太高兴了,终于盼到了念念成亲,现在就等着抱大孙子了。”

“念念和为止都是有福的,说不定很快就能有了。”

“你说得对,这话我听着高兴。”

“高兴归高兴,你可别在孩子们面前露出急着抱孙子的心思来,不然孩子们心里就得紧张着急了,反而不美。”

陈亦珏点头,“我懂。”

梁承祖和徐为止过来的时候,姜祺然和陈亦珏已经端坐在主位,十分慈爱的看着他们。

二人在父母面前跪下行礼敬茶。

陈亦珏端起儿媳妇茶的时候,笑着笑着就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送了一对玉镯给徐为止,“这是念念的生父以前送我的一对镯子,现在我把它给你了。”

“多谢母亲,为止会妥善保管的。”

陈亦珏点了一下头,“为止,儿媳妇,以后跟念念好好过日子。”

“是。”

姜祺然拿了一对龙凤玉佩给他们,“你们都是好孩子,夫妻相处,要相互理解和包容。”

“是。”

而后,徐为止也呈上了他带来的礼物。

陈亦珏看着那绣工,忍不住又夸赞了一番。

而后,陈亦珏向徐为止说起了两府的情况。

“念念还有个弟弟,叫姜瑾瑜,在湖州的太湖书院学习。瑾瑜知道他大哥成亲,已在回京道喜的路上,大概再过一两日就能到了。”

说到姜瑾瑜,陈亦珏不禁蹙了一下眉头。按她估算的日子,姜瑾瑜应该是能赶在昨日回来的,不禁担心他路上是否遇到了麻烦。

“早前就听说过小侯爷聪慧过人,尤擅丹青。”

“那孩子就是随手胡乱涂画,可千万不能当面夸他。”陈亦珏嘴上损着次子,笑容里全是骄傲。

婆媳俩相处融洽,婆婆和儿媳似乎有说不完的话,直到陈亦珏身边的宝琴姑姑提醒道:“公主,王爷和王妃该进宫谢恩了。”

陈亦珏点了一下头,说道:“儿子,儿媳,我们陪你们一起进宫。”

***

想要骑马的梁承祖被陈亦珏推着,和徐为止一起登上了一辆马车。

徐为止端端正正的坐好,目不斜视,心里紧张极了。宫里那么多人,个个都跟人精似的,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不能暴露男子身份。

梁承祖瞥了他一眼,见他一副故作镇定的模样,对他说道:“太皇太后是我的外祖母,一直都很疼我。我和皇上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兄弟,关系也一直很亲近。你现在是我的王妃,他们都会喜欢你的,不要担心。”

“那么,太后呢?”徐为止想了想,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他记得很清楚,宫宴那天,太后要把郭丞相府的千金赐给梁王做侧妃。

“太后是皇上的生母,也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

徐为止欲言又止的看了他一眼,他想问,太后还会不会给他赐侧妃。

“你想说什么就说。你我夫妻,没什么不能说的。”梁承祖谨记着,要善待自己的王妃,要温柔,要包容,要有耐心。

“王爷,之前的宫宴上,太后要把郭四小姐指给你做侧妃的时候,你为什么要拒绝?”

“我不想在身边放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

“她是郭丞相的孙女,怎会来历不明呢?”徐为止眨巴了一下眼睛,这是什么理由?

“我不了解的女人,都是来历不明。”

徐为止被他的话噎了一下,“王爷了解我吗?”

梁承祖注视着他那双明眸,认真的说:“不得不承认,对你,我之前确实看走了眼。”

徐为止不禁心想:什么意思?是说自以为了解我吗?

只听得梁承祖继续说:“见过离开京城后的你,我才算是对你真正有一些认识,但现在看起来,依旧只是九牛一毛。不过不要紧,咱们来日方长。”

一句来日方长,让徐为止心里不禁咯噔一声,暗恼自己怎么让这个话题继续了,怎么能让梁王了解自己呢?

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徐为止讪讪的笑了两声,赶紧转移话题。

“王爷,早前听说陈王娶了一位男妻,两人久居湖州,后来连太上皇也去湖州了,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过些日子瑾瑜返回书院的时候,我们可以和他同行,一起去湖州,我带你去见一见两位舅舅和舅夫。”

“太后和皇上都在宫中,太上皇怎么一个人去了湖州?”

梁承祖微微沉眸,“进宫以后,记得少说话,不然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哦。”徐为止闷闷的应了一声。

梁承祖瞧着他一副好似十分委屈的模样,突然想起了母亲对他耳提面命的话。

他母亲说过,女人心思细腻,又较为敏感,要多让着点,多哄着些。

“我不是吓唬你,而是想提醒你祸从口出。”梁承祖顿了一下,“在太后面前,不要提起太上皇。”

“我知道了。”

徐为止心想,这恐怕是一桩宫闱秘事,以至于太上皇不得不离开皇宫,离开京城。

他想了想,试探的问:“王爷,对于陈王娶男妻的事情,你怎么看?”

梁承祖看着他有些小心翼翼的模样,不禁心想,徐为止是不是看不起断袖之人?若是如此,那还是先不要带她去湖州了。

“舅舅他们自己过自己的日子,他们自己高兴,我怎么看并不重要。”

听到这个回答,徐为止不禁蹙了一下眉头,心想,梁承祖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能接受还是接受不了?

……不对,梁承祖能不能接受娶男妻,关他什么事!

徐为止的眉头不禁又皱了一下,自己是要离开京城,换个身份去生活的,不是要留在京城做梁王的王妃。

梁承祖在心里无声的叹了口气,心道:像舅舅他们那样的情况,毕竟是少数。即使男风盛行,大多数人还是接受不了的,这也不怪徐为止接受不了男人和男人成亲的事。

他转了个话题,说道:“皇上和太后都会到慈寿宫向太皇太后请安,今日我们只要去慈寿宫就行。”

“嗯。”徐为止应声,对他来说,跑一座宫殿和跑几座宫殿,差别不大。

一时间,两人又都没了话题,沉默了下来。

徐为止见梁承祖开始闭目养神,他左右晃了晃脑袋,也开始闭目养神。《$TITLE》作者:$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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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宫谢恩

太皇太后的身边有两位极有体面的姑姑,一名迎荷,一名盼菡,都是跟随在太皇太后身边许多年的心腹之人。

慈寿宫外,迎荷一瞧见陈亦珏等人,就连忙迎了上去。

迎荷对他们作了个揖,便笑着说道:“昨儿个太皇太后就一直念叨着王爷和新王妃,今日早早的就盼着了。”

陈亦珏笑道:“难怪你亲自出来接人了,那咱们就快些进去吧,以免让母亲等急了。”

“嗳。”迎荷做了个请的手势,不动声色的多瞧了眼乖巧的跟在梁承祖身边的徐为止。

“太后已经在慈寿宫了,皇上稍后也会过来。”这一句,就是对徐为止的提点了。

徐为止盈盈一笑,对着迎荷轻轻点了一下头。

有些话,点到即止。有些话,不必宣之于口。

进到殿内,陈亦珏和姜祺然作揖行礼后,就在太皇太后的点头示意下,坐到了一侧的椅子上。

徐为止随着梁承祖向太皇太后和太后行大礼,尽可能的让自己看上去落落大方。

看到这样的徐为止,太皇太后无疑是惊喜的。

先前,太后林宛盈向她道出为何要给梁承祖指婚的原因时,她是又惊又气,万万没想到孙子和外孙会生出不该有的情愫。

她的两个儿子都喜欢上了男人,她不希望孙子和外孙在一起,她希望他们能正常的娶妻生子。

因此,太皇太后同意了林太后的提议,为梁承祖指婚。

在选定梁王妃的时候,太皇太后是不满意徐为止的。原因无他,就是因为她身边的人打探回来的消息是,徐为止木讷愚钝,无德无才。

但她认为林宛盈说的也有道理,徐为止是念念当众亲自提过的,若指了其他闺秀,未必能得她外孙的欢心。

如今再看徐为止,太皇太后发觉他和传闻中的不一样。虽然相貌普通了些,但胜在气质不俗,进退有度。再者,徐家是百年世家,徐为止是徐家的嫡长女。

俗话说,娶妻娶贤,徐为止还是挺合适的。

于是,太皇太后更加的慈眉善目了,对徐为止亲切的招招手,笑着说道:“快近前来,让哀家仔细瞧瞧外孙媳妇。”

徐为止应了一声“是”,不疾不徐的走了过去。

太皇太后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示意徐为止坐下。

徐为止哪里敢坐在太皇太后的旁边,就着太皇太后脚边的脚踏坐下,温声细语的说道:“启禀太皇太后,为止的祖母走的早,一见着太皇太后就觉得十分亲切,为止就坐这里可好?这样,感觉能跟您亲近些。”

“好,好,好。”太皇太后朗声大笑,连说三个好字。

正所谓期望越小,惊喜越大,大抵就是如此。

太后不由的多看了徐为止两眼,她从嫁到陈家,做太皇太后的儿媳妇这么多年,从来没得过她这样大的欢心。

不过,太后倒是没有什么嫉恨之心,就是好奇和疑惑,因为今天的徐为止跟她知道的徐家大小姐相差太大。

太皇太后与徐为止说了一些家常话,又问了些徐为止在闺中的事,徐为止都一一捡着话仔细作答。

在其他人看来,一老一少,相谈甚欢。

这时,有太监通禀:“皇上驾到!”

陈子铭大步走了进来,向太皇太后和太后行了个礼,而其他人则是都向皇帝行礼。

陈子铭的目光扫过梁承祖,而后落在徐为止身上,语气微妙,“朕远远的就听到笑声,刚在说什么好玩的,也说来与朕听听?”

太皇太后说:“没什么,就是看到你表嫂,哀家心里高兴,他们也陪着哀家一起高兴。”

“表嫂?”陈子铭挑了一下眉头。

徐为止微微垂眸,退后了两步。

太皇太后故作不悦的对陈子铭说道:“念念比你年长,他媳妇就是你表嫂。”

“念念也就比朕早出生一个月罢了,皇祖母怎么说得我们好像年龄相差很大?”陈子铭对着太皇太后略有些撒娇,脸上扬着笑容。

太皇太后最拿他没办法,笑着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都多大的人了,还是个一国之君呢,怎么总没个正形?”

“在皇祖母面前,孙儿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孩子。”

“你呀,就在我面前皮吧。”太皇太后对陈子铭满是宠溺的说。

她知道陈子铭的身世时,是在她丈夫陈恪的弥留之际。她丈夫在临终前告诉她,疼了那么多年的孙子不是他们的亲孙子,而是他兄长康王的亲孙子,她心里难受极了。

那么大的事情,丈夫和儿子女儿都知道,他们就瞒着她一个人。但是,自己难过归难过,她明白孩子是无辜的,况且这孩子是在她膝下长大的,怎会真的因为不是亲生的就不再疼了?

太皇太后出身于书香世家孟家,自幼秉承庭训,真正是温良恭俭让。

她没有亲孙子,孙辈就只有侄孙陈子铭和外孙梁承祖。对这两个孩子,她一直都是真心疼爱的。

徐为止一点点的退到梁承祖身旁,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竟觉得皇帝看他的目光除了审视外,还有一丝怒意,和一丝难以捉摸的其他情绪。

难道是因为,太皇太后说他是皇帝的表嫂?

皇上是忌讳梁承祖吗?毕竟梁承祖是那样的一个身份,皇帝觉得皇位受到威胁,忌讳梁承祖也是有可能的。

梁承祖见徐为止靠近自己,在陈子铭朝他们看过来的时候,不禁有意识的将徐为止护在身后。

于是,陈子铭眼底的不悦又增了一分。

太皇太后本就对梁承祖和陈子铭多留意了两分,很快就察觉到了他们之间的气氛。

太皇太后对梁承祖说道:“念念,记得多休沐几日,多陪陪你媳妇儿。”

而后,她又对徐为止说:“外孙媳妇,以后常进宫来陪哀家说说话,哀家允你可以自由出入皇宫,不必递牌子。”

这对新婚夫妇谢恩后,太皇太后就让他们跪安了。

陈子铭想单独跟梁承祖说几句话,奈何有太皇太后和太后联手拦着他。等他摆脱自己的祖母和母亲时,梁承祖已经出宫了。

回到王府后,太皇太后和太后的赏赐很快就跟着到了。

梁承祖向徐为止介绍了王府管家余良。从梁承祖还是个婴孩,还是前朝的安乐侯时,余良就是府里的大管家了。

余良对新王妃见过礼后,就将府里的钥匙和对牌都呈给了徐为止。

徐为止知道这是梁承祖示意的,自己作为这座府邸的女主人,理应主持中馈。但是,他是要尽快脱身的,怎能接管王府中馈?

就在他犹豫着怎么推拒的时候,梁承祖对他说:“你是王妃,王府里的事情理应由你做主。”

徐为止不甚情愿的让赵嬷嬷接下了。

“以后府里的事,还得继续有劳余管家多多费心。”

“能为王爷和王妃效劳,是我们这些下人的福分。”

余良说道:“王爷,王妃,是否现在就让府里的人都来给王妃磕头请安?”

徐为止看向梁承祖,梁承祖也看向他,示意他发话。

徐为止不禁又在心里感叹了一番,他是男子,他是要离开的,不要对他这么好啊!

他硬着头皮说:“好,让大家都过来吧。”

“是。”

之后,府里的下人们一批批的过来请安,认一眼他们的新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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