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忠实惊住了,“王妃有所不知,糯香斋看着好像生意好,但我们用的都是食材调料都是上等的,成本很高。”
“徐掌柜,我问的是账簿的事,你作何解释。”
“王妃是不是看错了?”
“还需要我给你指出来?”徐为止微微蹙眉,奴大欺主!“这账簿错漏百出,我看你这掌柜也不用做了。”
徐忠实猛地抬头,“王妃,小的是夫人任命的。”
徐为止浅浅淡淡的笑了笑,“我的嫁妆铺子,轮得到哪个夫人指手画脚?”
这时,侍卫禀道:“启禀王妃,京兆尹衙门的捕快到了。”
“嗯,把他押过去。”
徐忠实惊慌挣扎,但终究还是被侍卫扔给了候在大堂楼梯口的捕快们。
英子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的对捕快们说道:“我家王妃是糯香斋的东家,此人身为糯香斋掌柜,贪了糯香斋多年银两,用假账来糊弄王妃,王妃请京兆尹赵大人彻查。”
其中一名捕快殷勤的笑着说道:“还请这位姐姐回禀王妃,我们会办好此事。”
糯香斋内,一片哗然,所有人都没想到会看了这么一出。
龚应走出来,对在座的客人们说:“各位客官,以后龚某人就是糯香斋的掌柜。惊扰了各位,龚某在此给各位赔罪。我们东家说了,在座的各位今日都免单。”
糯香斋的东西并不便宜,此话一出,许多人都笑了,笑着恭喜龚掌柜,也义愤填膺的说几句徐忠实吃里扒外。
龚应招待了会儿客人后,便来到雅间给徐为止回话。
徐为止勉励了一句,便带着人走了。
英子问:“王妃,我们接下来去哪个铺子?”
“回府。”徐为止扬起唇角,“我倒要看看,我的好父亲和好继母,接下来如何应对?”
糯香斋的事情,在徐为止的示意下,很快就闹大了。
徐元昌和戚氏得到消息的时候,京兆尹赵鹏程已经开堂公开审理此案。
赵鹏程浸淫官场多年,详加一问便将其中关键猜了个齐全。
徐忠实是家生子,就是徐家的主人将他杖毙了也没人会说什么。这事摆明了就是徐元昌的继夫人从原配夫人的嫁妆里掏了不少银子,梁王妃要借着京兆尹衙门教训继母。
赵鹏程也听说过,现在的这位徐夫人是由妾室扶正的,对原配留下的嫡长女十分苛刻。
现如今,这位嫡长女成了梁王妃,想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顺便替自己和亡母出口恶气。
既然王妃想要借一下京兆尹衙门的手,那他借就是了。
赵鹏程看了眼围观百姓中的梁王府管家,心下有着思量,容不得徐忠实狡辩,将他欺瞒东家贪污银两之事审了出来。
赵鹏程拍着惊堂木,继续问:“量你一奴仆,万不敢有这样的胆子。说,是谁指使你的?”
徐忠实支支吾吾的辩道:“没人指使,是,是小人一时糊涂,小人对不起王妃。”
赵鹏程说道:“徐忠实,你所贪银两巨大,若是梁王妃不饶你,你和你的父母妻儿都足以判个死罪。”
徐忠实听到会连累家人,眼神顿时躲闪和害怕了起来,犹豫不决。
这时,一名差役从后堂走到师爷身旁,与他耳语了几句。
师爷放下手里的笔,走到赵鹏程身边,将差役的话复述了一遍。
赵鹏程微微沉吟,问:“师爷怎么看?”
“徐老爷毕竟是梁王妃的亲生父亲。就怕此事是王妃一时意气,事后反而怪罪大人。”
赵鹏程想了想,拍下惊堂木,扬声道:“此案稍后再行审理,退堂!”
徐忠实被关进了大牢,堂外有人松了口气,有人蹙眉。
余良今日来此是缘于徐为止的吩咐。以他识人的眼光,他看得出来,徐为止是铁了心不让那位徐夫人好过。
余良来到后堂时,徐府的管事也恰好过来。
赵鹏程见这二人碰了面,似乎也都认出了对方,便直言道:“二位,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事,你们看如何处理?”
梁承祖和徐为止大婚之日,余良见过徐府的这位管事。此时,对于赵鹏程的突然退堂,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赵大人,王妃说了,您是公正严明之人,此事由您审理最为合适。”
“余管家可别忘了,梁王妃是我家老爷的亲生女儿。”
余良笑了,说道:“徐忠实欺上瞒下,徐老爷身为王妃的亲生父亲,更应该支持王妃,而不是袒护一个家仆。”
话落,不待徐府的管事反驳,余良对赵鹏程说道:“此事还得有劳赵大人明察秋毫,王爷和王妃还等着余某回话。”余良刻意加重了王爷这两个字。
赵鹏程连忙应声,说道:“休息一盏茶的工夫,本官继续审理。”
余良满意的笑着点头,徐府管事的脸色白了又黑,慌忙告退。
当徐元昌气冲冲的赶过来的时候,徐忠实已经供出了戚氏。
徐忠实在公堂上供认,是徐元昌安排他去糯香斋的,也是徐元昌让他做假账。糯香斋赚的钱,他都交给了戚氏,每年的银子在二十万两左右,十几年来足足有三百多万两。
这样的巨款,惊呆了堂上所有人,也惊呆了堂外听审的围观百姓们。
消息不胫而走,全京城的百姓都知道了。糯香斋十几年的盈利都进了徐元昌和戚氏的腰包。
百姓们茶余饭后都在议论着,糯香斋赚钱,梁王妃母亲的嫁妆被他的父亲和继母给昧了。
看似一件家事,愈演愈烈,甚至有御史在朝堂上公开弹劾徐弘旻处理家事不力,不能齐家,何谈治国平天下。
陈子铭也已听说了此事,他的目光落在梁承祖身上。这是梁承祖成亲后第一天回来上早朝。
他忍不住心想,念念取消休沐提前回来上朝,是因为他的王妃吗?
徐弘旻下跪请罪,坦然承认自己治家不力。
梁承祖出列,说道:“臣内子和岳父母之间的事,只是缘于恶仆欺主。敢问在列的各位大人,谁的家中不曾有过恶仆?”
众臣哑口无言。
弹劾徐弘旻的御史默默的退回原位,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陈子铭说道:“此事乃太傅的家事,就由太傅自行处理吧,不得再议。”
“臣领旨谢恩。”徐弘旻跪谢后,站回原位。
在梁承祖的目光看过来时,徐弘旻对他感激的轻轻点了一下头。
下朝后,徐弘旻回到徐府,整个人看上去似乎特别疲惫。
大管家徐毅猜出一二,询问了一声:“老太爷,可否需要派个人去请王妃过府一趟?”
“不必了,这本就是徐家欠他的。”徐弘旻捏了捏眉心,“让元昌和戚氏还吧,你在旁盯着些,别再出什么乱子。”
“是,老太爷,您也别太担心了。俗话说,儿孙自有儿孙福。”
徐元昌和戚氏都是挥霍的主儿,从赵菀的嫁妆里掏的多,花的也多。
之前为了凑齐徐为止的嫁妆,徐元昌和戚氏的家当几乎已经见了底。
此时,他们哪里还有钱来补那么大的漏洞?《$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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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你回府
梁王府内,徐为止听着底下人的汇报,虽说解气,更多的却是觉得悲哀。
这么多年,戚氏拿着钱贴补娘家,就连她那兄弟的官位也是戚氏给钱打点出来的,前前后后不知得花多少。
赵嬷嬷在旁听了许久,一直憋着没说话,听到这事也不禁气道:“那戚氏仗着自己兄弟出息,没少作威作福。敢情,她那兄弟的官位,还是靠王妃嫁妆养着的!”
徐为止轻笑道:“嬷嬷别气,站的越高,摔的越狠。”
赵嬷嬷咬牙,“这是报应啊!之前在府里的时候,就听戚氏到处炫耀她兄弟要升任吏部侍郎。”
“这吏部侍郎的位子,他们也就只能想想了。”英子笑着替赵嬷嬷顺气,“嬷嬷就等着瞧吧,那些子人,一个也落不了好。”
赵嬷嬷叹了口气,对徐为止说道:“王妃,老太爷还在呢,讨回公道就行了。”
徐为止扬起唇角,眉眼弯弯。“嬷嬷就是心软心善,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好歹祖父还在呢。”
赵嬷嬷点点头,“那两人毕竟占着你父亲和继母的名头,一个孝字就能压的你透不过气,我是担心有人说你狠,说你不孝。”
英子看了眼徐为止,按着赵嬷嬷坐下,端了杯茶给她。“嬷嬷,王妃是您看着长大的,您还不放心他吗?”
赵嬷嬷看着浅笑安然的徐为止,不由得笑出声,担忧的心也放了下来。
“嬷嬷,厨房的潘三婶说,您要的小山椒到了。”
“太好了,你们等着,嬷嬷去给你们做好吃的。”赵嬷嬷乐呵呵的连忙赶向厨房。
徐为止看着赵嬷嬷兴奋离开的样子,不禁朝英子递过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英子走到徐为止身边,即使屋里没有第三个人,还是很小声的说:“王妃,徐老爷和徐夫人昨儿个动手了。”
“嗯?怎么回事?”徐为止不奇怪他们动手,但疑惑英子的反应。
“徐老爷的脸被徐夫人抓伤了,徐夫人被徐老爷踹了肚子,小产了。”
徐为止不禁瞪大了眼睛。
“祖父知道了吗?”
“大夫过去时,三小姐刚好在。听说小三姐知道后,直接冲到徐老爷面前吵了起来。”
“符合徐欣然的作风。”说好听点,叫直率,说难听点,就是冲动没脑子。
徐欣然这么一闹,这事就是想瞒也瞒不住了。
徐家的丑闻,又添了一笔。
“我祖父是什么态度?”
“老太爷什么也不说,似乎是不管这事。”
徐为止微微沉吟,急道:“不行,我得回徐府一趟。”
说罢,他就起身,欲往徐府。徐为止担心祖父被气坏了。
“王妃,这都快到用午膳的点了。要不,午后再去吧。”
“也好,准备些补品。除了探望祖父,也得看望我那小产了的继母。”
午后,徐为止到徐府的时候,徐家的下人们看他的眼神都变了。有怜悯的,有敬畏的,也有不解的,不认同的。
徐毅迎着徐为止进后院,边走边询问:“老太爷在屋里歇着,王妃今天是来看望老太爷的吧?”
“糯香斋的事情,想必大管家也知道了。我担心祖父,就过来看看。”
“王妃有心了。”
祖孙俩聊了会儿家常,徐为止见徐弘旻的气色还不错,便放心了。
最后,徐弘旻说了一句:“上一代的错,别让下一代承担。”
徐为止还是顿了一下,才应了一声“是”。他从出生起就承受着上一代的错,这十多年来,谁来为他说一句“上一代的错,别让他这个下一代承担”?
徐为止走过场般的探望了一眼戚氏,没有扮演孝顺女儿,更没有落井下石,就好像是一个没什么关系的陌生客人一样。
徐为止踏着脚凳登上马车,掀开车帘时被车里的人惊呆了一瞬。
“王爷怎么在这里?”是来接我回府的吗?
“我来接你回府。”
那一瞬间,徐为止的心里仿佛有一根弦绷断了。所有的失落和伤怀似乎在迅速消散,被一股莫名的温暖替代。
“王爷,我好像一直都没有家,在哪里都像是个寄宿的。”徐为止的话就那么脱口而出,一张小脸泫然欲泣,写满了悲伤和委屈。
梁承祖蓦地感到心脏收紧,有一种心疼的情绪蔓延开来。“怎会没有家呢,我们现在不正回家吗?”他的声音很轻缓,像微风一样拂过了徐为止的心。
徐为止怔怔的看着他,一双水汪汪的眸子轻轻一眨,那眼泪就那么不可控的落了下来。
那一刻,梁承祖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他已在不知不觉中被这男扮女装的少年所吸引。
梁承祖抬手为徐为止擦眼泪,动作笨拙,也小心翼翼。随后,他轻轻的吻了一下徐为止的脸颊。
徐为止彻底惊呆了,愣愣的不知该作何反应。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立马坐直身子,别过脸,微微垂首,根本不敢看他,也不敢思考他为什么要亲自己。
梁承祖看到徐为止这样的反应,瞬间就感到了失落,但也只是一瞬间。既然看清了自己的心思,那就没理由不争取点什么了。
“瑾瑜和韫之今天已经出发回湖州了,过几日我便带你去一趟湖州拜望两位舅舅,可好?”
“啊?”徐为止愣住,下意识的回头看着他,怎么回答?答不答应?
“就当是下江南,去游玩一趟。”
听着他的劝说,看着他眼里溢满的期待,徐为止左右为难了。
他想答应,但是不能。
“舅舅们是长辈,理应前往拜见。但是…”徐为止的声音越来越小,“眼下徐家的事……我想等结束后再说。”
梁承祖定睛望着他,只道:“好。”
徐为止松了口气,又把头别向了另一边。
“戚同贿赂吏部尚书等人,想补吏部侍郎的缺。”
闻言,徐为止回过头来,睁大两纸眼睛看着他,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梁承祖的嘴角轻轻弯了弯,看着他的眼底一片温柔。
“所有收受贿赂的人都受了罚,戚同也受了皇上的训斥。”
“只是训斥?”徐为止微微蹙眉,这也太便宜他了吧?
他这副不高兴的模样,落到已明白自己心意的梁承祖眼里,就成了娇嗔般的可爱。
他轻声哄了哄,“别着急,再等等。”
“嗯。”徐为止垂眸,他明白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扳倒一个朝廷官员,只是心里就是不高兴。
“别不高兴了,若是戚同这么容易就栽了,怎么报复你继母?”
徐为止一想,是这么回事。但是,这话从梁承祖的嘴里说出来,就不对劲了……
“王爷,你,你怎么会这么说?我干嘛要报复我继母呀?”
看着徐为止着急辩解的模样,梁承祖不禁轻笑道:“是我说错了,我刚才的话,你就当没听到。”
徐为止不满的小声嘟囔了一句:“敷衍我。”
“没有敷衍,我对你是认真的。”
徐为止感觉自己的心漏跳了一拍,他怎么能对他说这样的话呢,太像情话了!
徐为止忍不住脸红了,随即又露出一丝哀伤。“王爷,你别对我这么好。”
“你是我的王妃,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嗯?”
梁承祖时刻注意着徐为止的神色,自然没错过他眼底的忧伤。
徐为止垂首沉默,这个问题他没法回答。
“王妃,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你我夫妻,你有任何难处,都可以跟我说。”
“多谢王爷。”
毕竟是十多年的秘密,如今还有欺君之嫌。
徐为止不愿说,梁承祖不逼他,他等着徐为止亲口告诉他的那一天。
马车里的气氛逐渐尴尬,其实就是徐为止跟梁承祖独处时的尴尬,他难得的主动打破了沉默,找了个话题。
“之前听王爷说,西北有异动,现在有解决办法了吗?”毕竟是男子,又是官宦子弟,徐为止也会关心家国大事。只是,话说出来,才意识到这不该是自己过问的。“我就是随口问问,没有别的意思。”
梁承祖没有介意,反而很乐意和他分享。“今早刚收到西北传来的捷报,子辰率骑兵突袭敌营,大获全胜。虽说战局依旧一触即发,但不必太过担心,西北大营的兵力足够应对。”
徐为止两眼亮晶晶的,听得很认真。
“子辰就是陈王的养子陈子辰吗?”
“正是他。子辰十二岁从军,这些年一直在西北大营,屡建奇功。”
“这么厉害?!”
“嗯?竟敢当着我的面夸别的男人。”梁承祖亲昵的刮了一下他的鼻头,在徐为止反应过来前就收回罪恶的爪子,继续对他说:“子辰比我和皇上小一岁,小时候总爱黏在皇上身后。几个兄弟里面,就属他和皇上最亲近。”
“王爷是吃醋了?”
“又不是你和哪个更亲近,我吃什么醋?”他就是想告诉他,他和皇上并不亲近,别被人挑拨离间了。毕竟,不久前,自己的亲弟弟刚拐着弯的挑拨过,幸亏徐为止没听出来。
没往那方面想的徐为止:“王爷,我说句实话,你别怪我。”
“嗯。”
“王爷的生父是前朝太子,母亲是本朝公主,身份本就特殊,如今还位高权重,皇上有所忌讳也是能理解的。但是,王爷只要尽到为人臣子的本分,皇上终究会明白的。不过,王爷还是要保护好自己。”
闻言,梁承祖就明白了他的想法。“我明白。”
类似担心和关心他的话,其实梁承祖听过不少。他继父说过,舅舅和舅夫也说过……
但是,这话由徐为止说出来,他心里就是止不住的熨帖。
徐为止想了想,弱弱的补充了一句:“王爷,我不是挑拨你和皇上的关系。”
梁承祖抓住徐为止无处安放的小手,大手包小手的握在手里。
这时,车夫在外面说:“王爷,王妃,王府到了。”
徐为止连忙将手抽了回来,率先掀开车帘走出去。《$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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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家姐妹
徐为止收到庄国公府的请帖后,认真的回了帖子。
这是他第一次以梁王妃的身份参加京中权贵之家的宴会。庄家和徐家一样,也是积淀颇深的百年世家,甚至比徐家更贵重,因为庄家还保留着前朝的爵位,更因为庄家后继有人。
这一代的庄国公庄灿煌,其夫人是郭丞相的嫡女郭蕊儿,膝下三子一女。庄二爷庄辉煌是五公主陈亦瑛的驸马,二人膝下有一个女儿庄宁。庄灿煌庄辉煌两兄弟,都是陈王陈义安年轻时的玩伴。
徐为止到的时候,郭蕊儿亲自迎了出来。
郭蕊儿笑意盈盈的将徐为止迎进了女客的花厅,将他介绍给在场的贵妇和贵女。
徐为止身为徐家嫡长女,没少参加这样的宴会,不过一直趋于末席。如今他作为梁王妃,则是坐在了主家国公夫人身旁,众星捧月。
不多时,住在五公主府的庄辉煌一家三口也来了。
陈亦瑛见到徐为止,也是笑意盈盈的与他寒暄了一番。就连有刁蛮之名在外的庄宁似乎也很喜欢徐为止,围在他身边说了好多话。
末席的徐欣然看着如今的徐为止,心里恨意更甚。
徐悦然看见徐欣然的神色,不禁咯噔了一下,小声提醒道:“三妹,别忘了今日出门前,祖父说的话。”
“你算个什么东西,连你也管我。”
徐欣然本就看不上庶出的姐妹,此时更是语气恶劣。
徐安然在旁附和道:“二姐,你就别唠叨了,看把三姐给气的。”
徐悦然是真给气到了,她一直隐忍着,处处忍让着这两个妹妹。以前徐为止在府里的时候,她还能做做隐身人,但自从徐为止出嫁后,她就避无可避的成了她们的靶子。
主位这边,郭瑶华一直安静的随侍在郭蕊儿身旁。
也不知哪个突然说了一句:“国公夫人身边的是郭四姑娘吧,这可是太后娘娘夸赞过的好姑娘。”
在场的都是人精,更多是出席宫宴时亲眼见过太后指婚被拒的场面。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不由自主的瞥向徐为止和郭瑶华。
郭蕊儿不动声色的看了眼浅笑安然的徐为止,再看自己这温和素雅的侄女,心里也是一阵惋惜。
郭瑶华曾被太后当众指给梁承祖做侧妃,但当众被拒。她虽是丞相的孙女,却是庶出,以至于她的亲事高不成低不就。
如今的郭蕊儿是国公夫人,操持国公府多年,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她轻轻拍了拍郭瑶华的手,玩笑般的笑着对各家夫人们说道:“不是我自卖自夸,我娘家这侄女才貌双全,你们哪家要是看中了,赶紧找人去我娘家说亲。”
“姑母……”郭瑶华臊的不行,红着脸低下头来。
郭蕊儿温和的笑道:“瞧着小脸红的,姑母就不打趣你了,你去与姊妹们及众家小姐们去耍耍。”
“是。”郭瑶华小小的应了一声,而后快步离开。
徐为止看着郭瑶华的反应,对这姑娘倒是产生了几分欣赏,觉得她聪明,通透。
他心想,梁王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错过了这么一个美人儿,而且还被蒙在鼓里的娶了个男人做王妃。
郭瑶华匆匆走至花园一隅,清风徐来,吹了一会儿才缓缓散去脸颊的热度。
徐欣然独自走了过来,“郭四小姐,又见面了。”
“原来是徐三小姐,怎么走到这里来了?”
“远远的见着姐姐,就想过来跟姐姐打声招呼。”
“徐三小姐有心了,咱们一起去亭子处,和众姐妹们一起说说话。”
徐家的事情闹得太大了,即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郭瑶华也有所耳闻。她是大宅门里养出的庶女,她自认不聪明,但也不糊涂。她不惹事,但也不怕事。更重要的是,她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她只想要平安顺遂的过一生。
徐欣然走近一步,压低了声音说:“姐姐本可以成为梁王妃,却被人横刀夺爱,姐姐甘心吗?”
立时,郭瑶华板起了脸,严肃的说道:“徐三小姐请慎言!梁王妃是三小姐的长姐!瑶华有幸被太后赏识,已是瑶华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别的不敢多求,也从未有过非分之想。”
徐欣然不以为然,只当是郭瑶华不敢当着她的面承认,继续说道:“瑶华姐姐不必瞒我,我是向着你的。”
郭瑶华沉下脸,“徐三小姐莫要再胡言乱语了,我去与姐妹们说说话,三小姐请自便。”
话音未落,郭瑶华就疾步离开。关于徐家姐妹,她早有耳闻,但今日才发现这个徐欣然竟想凭三言两语就拿她当枪使,徐欣然是高看了她自己,还是低估了她郭瑶华!
郭瑶华离开后,徐欣然气的直跺脚,然后也走开了。
转角处,徐悦然拍了拍身上沾到的灰尘,从另一条幽静小路离开。
散席后,长公主一家和徐为止一起离开,郭蕊儿亲自将他们送到了大门口。
徐为止坐上王府的马车后,一名小丫鬟便对英子说道:“我家小姐是徐家的二小姐,想和王妃单独说两句话。”
英子凌厉的打量了小丫鬟一眼,“你一早就守在马车附近了,就为了徐二小姐能和王妃说几句话?”小丫鬟只是普通的小丫鬟,但英子不明白的是,徐悦然何须如此?都在庄府赴宴,和王妃说个话的时间都没有?
徐为止掀开车帘一角,对小丫鬟说道:“我记得你,你是杨姨娘院里的。”杨姨娘就是徐悦然的生母。
小丫鬟完全没想到徐为止会记住她,不禁露出兴奋的样子,受宠若惊。“王妃,我现在在二小姐的院子里伺候,二小姐想请王妃移步一叙,有要事相告。”
徐为止定睛看着她,直把小丫鬟看得头压得低低的。
良久,他才缓缓说道:“糯香斋二楼雅间。”
得了准信的小丫鬟连忙喜笑颜开的应是,匆匆跑去回话。
龚应亲自招待着徐为止上二楼雅间,笑道:“听说今日王妃去庄国公府上赴宴,不知国公府的点心比之咱们糯香斋如何?”
龚应是徐为止从他母亲旧仆里提□□的,对徐为止忠心且亲近。
徐为止打趣似的说道:“龚掌柜,纵使糯香斋的点心口味口感都是一绝,也要戒骄戒躁。”
说罢,他自己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就连英子也不禁在心里感慨:王妃只有在这些人面前,才能笑得这么轻松,比如眼前这位逗着他开心的龚掌柜,再比如一直陪伴他的赵嬷嬷。
没过多久,徐悦然就过来了。龚应回到楼下后,让小二送了一盘新推出的三色糕过去。
徐为止招呼徐悦然就坐,“二妹,有什么重要的话要单独与我说?”
徐悦然蹙了蹙眉,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十分紧张焦灼。
徐为止不慌不忙的倒了两杯茶,推了一杯到徐悦然面前,然后端起另一杯小小的抿了一口。
徐悦然没有等来徐为止的追问,反而看到徐为止从容淡定的喝茶,只得自己继续说道:“长姐,今日在庄府,我看到三妹去找了郭四小姐,两人说了好一会儿话。”
“哦?两个闺阁姑娘说说话,怎的就让你这么急匆匆的来找我说了?”
“长姐有所不知,三妹和郭四小姐说的是太后曾为郭四小姐和梁王指婚之事。”
徐为止放下手里的茶碗,“二妹听到了什么?”
“长姐,三妹她,她说长姐横刀夺爱。分明是王爷看不上郭四小姐,就看上了长姐!”说到这里,徐悦然义愤填膺。
徐为止轻笑了两声,不以为意道:“王爷看上谁,想娶谁,都是王爷的事。”
徐悦然急道:“长姐,将来侧妃和妾室进府,你都是要和她们相处的,怎能说得这么轻松?”
徐为止轻轻勾起唇角,问道:“依二妹看,该如何呢?”
徐悦然欲言又止,脸上还有几分羞意。徐为止看得好笑不已,没想到连往日里像隐身人一般的徐悦然也算计起他来了。
徐悦然终于说道:“长姐何不让妹妹进府,这样妹妹还能帮衬着姐姐。”
徐为止噗嗤笑出了声,而后声音越笑越大。
徐悦然错愕的看着他,“长姐?”
徐为止缓了缓笑意,喝了口茶压压惊。“二妹,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你想给王爷做小,得王爷同意才行。”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徐悦然红着脸否认,暗恼徐为止把话明说了出来。
“行了,你自便吧。”徐为止不耐烦应付她,起身就要走。
徐悦然见状,连忙起身拉住徐为止的衣袖,急道:“长姐,你别生气,我也是没办法了。母亲要把我嫁给胡侍郎做小,那胡侍郎的年纪比咱们父亲还大。长姐,你帮帮我吧。”说罢,徐悦然就眼泪汪汪的哭了起来。
毕竟是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往日里也没惹过他,徐为止心里一软,便问:“怎么回事?”
徐悦然边哭边说,戚氏要将她送给吏部的胡侍郎做小,徐元昌也同意了。她和杨姨娘商议过后,便决定想办法攀上梁王府了。
“祖父知道吗?”
徐悦然摇头,“母亲说,我们这些女儿的亲事,由嫡母作主。我姨娘也说,祖父是不会管这事的。”
徐为止想了想,说道:“以前或许祖父不会过问,但现在就未必了。你回府后,将此事如实告知祖父,或许就迎刃而解了。”
徐悦然将信将疑的点头。
送走徐悦然后,徐为止在糯香斋继续小坐了片刻,这才收拾心情回府。《$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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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门前
徐忠实的案子尘埃落定,赵鹏程以徐忠实是徐家死契奴仆为由,将徐忠实交给徐府处置,同时让徐府填补糯香斋的亏空欠款。
这样的判决,徐元昌和戚氏自然不服,奈何胳膊肘拗不过大腿。
徐元昌气得砸烂了屋里许多物什,徐忠实也最终在杖刑下咽了气。
求见徐为止的掌柜一个接一个,徐为止晾了他们几日后,便让龚应将他们同时约在了糯香斋。
徐忠实被徐元昌杖毙,掌柜们人人自危。胆子小一些的便将十几年来的事情向徐为止全盘托出,以求得宽恕和庇护。
徐为止没有为难他们,让他们交出了所有账簿和钥匙,然后派人将他们交给了徐毅。到了徐毅面前,他们会受罚,但罪不至死。
剩下的那些铺子,徐为止便直接让英子搜出账簿,将人送去了京兆尹衙门。
处理完嫁妆铺子,庄子也是如法炮制。那些账簿,徐为止早就让英子安排人悄悄搜了出来,庄子的管事们都是和徐家签了死契的,他也不怕他们跑了。
徐元昌和戚氏几乎被逼的走投无路。两人撕破脸皮,来到梁王府。
徐为止在前厅见了他们,语气冷硬。面对凶相毕露的生父和继母,徐为止冷冷的注视着他们。厅里厅外都是王府的人,英子寸步不离的守在徐为止身侧,以防徐元昌和戚氏对徐为止不利。
一个有恃无恐的打定主意要讨回公道,另两个还想像以前一样威逼和欺骗。
结果可想而知,徐为止命人送客,徐元昌和戚氏被请了出去。
王府门前,被请出来的两人扯着嗓子喊骂,大骂徐为止不孝,骂他攀了高枝就不要爹娘,什么脏话难听的话都骂了出来。
余良让府里的人都别去徐为止面前说,吩咐护院将人赶走。
然而,徐元昌和戚氏再怎么惹王府的人不快,他们也是徐为止的父亲和继母,说到底王府下人还是有些束手束脚。
指指点点的百姓越来越多,眼看着难以处置的时候,梁承祖回府了。
余良快步走到梁承祖跟前,“王爷……”
梁承祖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往下说,大步走向徐元昌和戚氏。“岳父大人,天色不早了,二老该回府了,以免太傅大人着急担忧。”
徐元昌急忙哭诉:“王爷,我这孽女……”
“岳父大人!”梁承祖扬声打断了徐元昌,“不要让太傅大人难做。”他刻意将太傅大人四个字咬的特别重。
徐元昌有些退缩,戚氏见状,忙道:“哪有女儿要逼死父亲的,给徐家和老太爷脸上抹黑的是徐为止!”
“对!这个不肖女,气死我了!”
梁承祖沉了沉眸,“岳父大人,您口中的这个不肖女是本王明媒正娶的王妃。”
他说话的语气依旧很平缓,但让徐元昌心里咯噔的惊了一下。
“岳父大人,请回吧。”
徐元昌犹豫,戚氏怂恿着他继续闹。
“王爷,我这孽女仗着有您给她撑腰,忤逆长辈,她是想逼死我这个父亲和她母亲呀!”
徐元昌老泪纵横般的泣诉,戚氏也是泪声痛斥女儿不孝。
梁承祖替徐为止感到悲哀,但这两人占着徐为止父母的身份,徐为止就落了下乘,就连他也不得不跟他们周旋。
也不知僵持了多久,徐毅带着徐府的人匆匆赶来,向梁承祖行过礼后,便用徐弘旻的名义,让家丁们半拉半劝的将徐元昌和戚氏带回徐府。
徐毅落后一步,对梁承祖恭敬的说道:“请王爷恕罪,我家老太爷说给王府添了麻烦,会亲自给王爷和王妃一个交代。”
“本王知道了,徐管家请回。”
徐毅作揖离开,心里叹了口气。
梁承祖大步流星的进府,边走边问:“王妃还好吗?”
余良快步跟在他身边,回道:“王妃歇下了,小的们没让门外的事情扰了王妃的清净。”
“嗯。”
梁承祖轻轻应了一声,脚步更快的走回主院。
余良停下脚步,看了眼自家王爷匆匆走远的背影,感叹道:“年纪大了,跟不上王爷的速度。”
梁承祖示意侍从噤声,放轻脚步走进内室。
看着徐为止的睡颜,梁承祖的心情渐渐平静。他伸手替他盖好被褥,随后在他身侧躺了下来。
徐为止醒过来时,天色已暗。
他一动,梁承祖就也醒了。
“王爷?”徐为止又怔又懵,他什么时候睡在自己身边的?
“起来用些膳吧。”
梁承祖起身,整了整自己的衣冠。
徐为止心情复杂的从榻上爬了起来,心想:到底要怎么让他讨厌自己,又让人揪不出错来呢?
两人用过膳后,梁承祖去了书房。
徐为止回到内室的时候,在梳妆台前看到了两本书。他走过去拿起来一看,竟是话本子。
摹地,徐为止想起了在沧州时,陈义珏送他的两册话本子。现在想来,那话本子应该也是梁王找来的。
一时间,徐为止的心情复杂极了。
徐为止打发了赵嬷嬷去休息,把英子单独叫到了跟前。
“英子,讲真的,嬷嬷年纪大了,我也不忍心让她再为我劳心劳力。说到底,我身边现在真正得力的就只有你一人。你知我秘密,也知我打算,我需要你的帮衬。”
“英子自当事事以王妃为先。”
“以后王爷来主院的时候,我若睡下了,你一定要叫醒我。”
“王妃……”
“别说什么王爷不让你们通报,我知道你可以做到的。”以英子的本事,在梁承祖走进主院前,她就可以进到内室。
“是。”英子应下。
徐为止叹道:“也幸好王爷是正人君子,不然早该发现我的秘密了。”
闻言,英子默默的低下头,这话不敢接。
***
是日,梁承祖去上朝后,就有一名小太监来到了梁王府。
太皇太后宣梁王妃进宫。
徐为止快速捯饬了一番后,便坐上了进宫的马车。
与此同时,余良派人给梁承祖送去口信:王妃被太皇太后宣进宫。
慈寿宫里,前来向太皇太后请安的太后尚未离去。徐为止向两人行过礼后,太皇太后给他赐了座。
太后说道:“听母后说,今日宣了为止进宫,哀家就多留了会儿,也跟外甥媳妇说说话。”
徐为止摸不准太后的意思,回道:“请太皇太后和太后恕罪,是为止的错,没有常进宫来请安。”
即使可以自由进出皇宫,但皇宫也不是他能时常进出的地方,更何况他和梁承祖成亲不足一月。但是,不管是不是错,他都需要先认错。
太皇太后语气淡淡的说道:“不怪你,哀家就是有些想念你了,这才让人把你叫过来。”
“是为止的错,今日出门匆忙,没来得及为太皇太后和太后备下礼物,只带了些宫外的吃食过来。”
“哦?既是你的一片孝心,那就呈上来吧。”
徐为止从英子手中拿过食盒呈上去,随侍一旁的太监接过去,将点心盘子端了出来,就另有一名小太监试吃。
太皇太后瞥了一眼,笑骂:“哀家的外孙媳妇呈上来的小吃,你们也要试来试去,多事。”
太后笑说:“母后,他们也是尽责,想来为止也不会计较。”
“为止不敢,还是让人试吃过的好,这样为止也安心些。”徐为止忙回。
试吃后,迎荷和盼菡两位姑姑将盘子一一呈到了太皇太后和太后跟前。
太皇太后尝了一小块豌豆黄,“这是城西那家糕点铺的,是家老店,老板姓杨。”
“太皇太后,您是怎么知道的?”徐为止惊叹道。
“我以前就爱吃他家的糕点。”笑着说完,太皇太后又吃了一块。
徐为止盈盈浅笑,垂眸不语。
糕点铺的老板是对年轻夫妇,原来做糕点的是他们的父亲。徐为止早就私底下打听过太皇太后和太后的喜好,特意让人去糕点铺老板家中请他们的父亲做了这些点心。
在他进宫前,府里的暗卫才刚刚好送到英子手上。
太皇太后将每样点心都尝过后,说道:“为止,你回府的时候带些御膳房的点心,尝尝宫里的。”
“是,多谢太皇太后赏赐。”
“嗯。”太皇太后的心里是满意这个外孙媳妇的,“听说你娘家最近出了些事情,可还顺利?”
“回太皇太后的话,为止不敢让您为那些小事费心。徐家家仆欺上瞒下,昧了我母亲的银子。祖父让家父填补空缺,因而乱了些,都是为止的错。”
太皇太后审视着他,良久才道:“你何错之有?此事你也不必说一半瞒一半,哀家不是个糊涂人。”
徐为止连忙诚惶诚恐的回话:“请太皇太后恕罪,说到底为止是父亲的女儿,是为止不孝。让太皇太后费心,为止就更加错了。”在这两尊大佛面前,他也只能使劲装着。
太皇太后见他肯认错,一副态度良好的样子,心里对他就更什么不满了。“这事你要多跟你祖父商量,尽快解决了,尤其不能让人闹到王府门前。”
太皇太后把徐为止叫进宫原是要敲打他的。但此时,这话从太皇太后嘴里说出来,更多的已是教导,而没有太多训诫的意思了。
“是。”
徐为止终于暗自松了口气,庆幸自己今日做对了,先是投其所好的送点心,后是诚惶诚恐的认错。
只是,谁闹到王府门前了?《$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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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拉扯扯
出宫的时候,徐为止远远的瞧见陈子铭和梁承祖在单独说话……
看上去两人好像是在争执,看上去似乎有些纠纷。
徐为止担心梁承祖触怒皇帝,情急之下,慌忙朝他们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