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力演绎‘失去你的我,比乞丐落魄’,要么为爱受伤,死也要住在ICU,要么财大气粗,成为粉头站哥,接机打call两不误!
小剧场:
江醉再次进ICU后,项酝被迫探望。
江醉带着呼吸机,胸膛起伏微弱。
项酝看到他苍白的脸色有点心软,直到近距离看到江醉擦了最白、粉底液的脸以及眉梢那不到一厘米的划痕。
项酝:原来我还是太嫩了。
江醉悄悄睁开一只眼:你看我还有机会吗?
项酝一巴掌甩在他后脑勺:别整没用的,一点破皮我真担心ICU不收你!要脸不要!《$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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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
等戚勉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最后一节自习课也结束了。他朝外面看了一眼,男生女生三三两两地结伴走着,教学区基本上已经没人了。
广播室里也是黑漆漆一片。
戚勉跺跺脚,俞斋怎么走的时候也不叫醒他。
俞斋怎么就跟块石头一样,捂都捂不热。
他是唐僧吗!
怎么勾引都爱答不理的!
好家伙他戚勉都睡着了,那么好的机会,怎么就知道看书看书看书!
书里有什么,有戚勉勾引他吗?
他气得迷迷糊糊伸了个懒腰,有什么东西从肩头滑了下去,混着淡淡的冷柏木香。
戚勉低头,打开手机灯光看了眼,是校服,袖口比一般人都要干净,是俞斋的。
可俞斋的校服怎么会落在这?
忘了?
戚勉狠狠踢了脚凳子,把校服忘了就算了,还把他忘了!
干净的校服落在地上沾了些土,他捡起来拍了拍,顺便套在了自己身上,俞斋的校服在他身上有些大,刚好可以遮住屁股。
穿在身上还挺舒服。
戚勉眼角微挑,想到了什么好玩儿的,咂咂嘴。
拿出手机趴在桌子上拍了张照片,舌尖舔着嘴角,眨着一只眼睛,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广播室里的光线很暗,看不清戚勉的样子,只能依稀看出个轮廓和校服上的‘明德’两个字。
戚勉的舌尖拉着透明的丝,借着月光反射出淡淡的光,似乎格外诱人。
别说是俞斋了,戚勉自己看了都顶不住。
这个动作,是宋宜给他看的片子里的女主做过的。
当时戚勉还嗤之以鼻,觉得没什么,现在想一想,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都是好东西。
不然俞斋为什么偏偏加了这个女生头像的微信。
还不是禁不住诱惑!
他切换了小号,然后发了出去,顺手配了个特别文艺的文案,【满船清梦压星河】
他就不信都这样了,俞斋还能忍得住?!
干脆又打开和俞斋的聊天框,毫无意外,消息依旧停留在上次。戚勉鼓着腮帮子,把刚才那张模糊不清的照片又发了过去。
【小草莓:诶,小哥哥,给拐吗?】
【小草莓:要不,你拐我也行!】
他这个小号加的人不多,大部分都是些中年人,宋宜算是一个。
不到片刻,手机振动两声。
【小宋第二帅:我ri,戚勉你疯了吧!你看片儿看硬了?勾引谁呢!】
【北北是个小北鼻:...哥,我硬了。】
【金伯:勉勉,你这...不过还是很可爱。】
【戚繁:哇咔咔,表哥你用我照片做头像诶!下次我们一起直播吧,你肯定能火!】
火你妈。
戚勉:...他忘了屏蔽某些人。
口袋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沉甸甸的,硬邦邦的。
戚勉拿出来看了眼,是牛奶软糖。
好啊,原来俞斋也喜欢奶味儿的软糖。有奶糖也不知道让他吃,藏着掖着还想给谁呢!
戚勉越想越气,干脆把拆掉的糖皮收拾起来,气呼呼地朝着俞斋的教室走过去。
找到他的座位,然后把所有糖皮丢在俞斋桌子上,随手找了只笔在俞斋的课本上刺拉拉写下“小气鬼”三个字。
写完以后闷哼两声,又觉得还不够解气,重新拿了本书,在第二页写满了自己的名字才善罢甘休。
手机振动两声,是宋宜发过来的消息,问他在哪呢,说是俞斋今天不在酒吧,兄弟几个都在等他,庆祝劫后余生!
戚勉盯着俞斋乱糟糟地位置好一会儿,突然眼前浮现出俞斋那张冷冰冰的脸,打了个寒颤,做过坏事的心虚感渐渐浮上心头。
还是跑路吧。
戚勉大摇大摆地去了酒吧。
果不其然,一进门,就看见宋宜几个堆在一块儿,不知道嘀嘀咕咕再说什么。
走近一看,好家伙,都在研究他的照片。
“诶!勉哥,这里!”拳子长得人高马大,朝他招了招手。
“呦,这不咱勉哥吗?”宋宜笑的阴险,把手机上的照片放大给戚勉看,“怎么,哥,你这是给谁看呢?”
戚勉替他一脚,往酒吧四处看了看,“滚吧。”
视线转到吧台上时,戚勉略略有些失望,今天的调酒师换人了。
原来俞斋真的没有来。
今天的调酒师是个大叔,像是三四十的样子,他跟戚勉对视一眼,像是很熟悉一般,还冲他友好地点了点头,然后当着他的面,开始打电话。
手机嘟了两声,那边接通了电话。
“你还在医院吗?”
“你那个弟弟,对...就上次趴桌子上睡觉...最好看的那个,叫什么来着?”
“是是是,又来了!”
“看起来酒量不太行啊!”
戚勉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喝得迷迷糊糊,躺在沙发上,他感觉脑袋有些烧。
知道一旁的宋宜戳了戳他,“勉哥,看手机!”
“滚边儿,不看。”
宋宜点开那张照片,清冷的侧脸在戚勉面前放大,戚勉瞬间清醒,从他手上夺了过去。
宋宜:“...”
是一片新的帖子,不仅之前刚被顶上来。
【学神俞斋考试作弊?据某知情人爆料,俞斋考前曾经拿到过考卷!!】
“我靠!难怪,我就说贺礼也不差,俞斋怎么就能超他六十分?我要是能拿到考卷,别说六十分,满分都成!”
“亏我之前还觉得他帮戚勉说话好帅,现在,我只想呵呵了!!”
“他自己就在学生办公室,想拿卷子不是很简单吗!?被第一冲昏了头脑?”
“可能是为了奖学金,我怎么听说他家里条件不好,是不是为了奖学金才选择作弊?”
“穷是作弊的理由吗?那人家陶然家里情况也不好啊,也没见人家为了奖学金作弊?”
戚勉眯眼,身上浸透着压抑的气息,清的让人害怕,“陈维回去了?”
“你觉得是陈维干的?”
戚勉没说话。
宋宜咂咂嘴,“这孙子今天开完例会就回去了,好家伙,还是老郑亲自盯梢给送回去的,就怕韩强再插手!”
戚勉沉着脸,踢了踢划拳的林北,“回头找个时间,碰碰陈维。”
“得嘞!”林北见他脸色不好看,从桌上接过一瓶酒,递到他手上,“喝呀哥,你怎么每次都这样,二两不到就停了!”
“他酒量不行让他少喝点!”宋宜在一旁劝导。
戚勉心情不好,对着瓶口猛灌了几口,一抬头,对上不远处几分阴鸷的黑眸,带着些寒凉,心里咯噔一声,做过的坏事一股脑涌上心头,流到喉咙的酒气不小心呛到了鼻管。
“...咳咳咳...”
“怎么回事啊勉哥,你这还没...”宋宜顺着戚勉的目光看过去,菊-花一紧,“...我去,克星来了!”
戚勉又要遭罪了。
作者有话要说: 俞斋:我穷?《$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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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事
站的时间有些久,酒精上头。
戚勉晕晕乎乎地朝那边走过去,依稀能看到对面站了个人。
“俞斋!”戚勉咬牙,满脑子都是俞斋把他丢在了广播室。
他套着俞斋宽大的校服,一步一趔趄,走到俞斋对面。
宋宜翻了个白眼,又来这出!
损不损。
戚勉垂着脑袋站在俞斋面前。
伸出食指,戳了戳俞斋的胸。
挺硬。
好摸。
戚勉舔了舔嘴唇,歪头,又戳了戳,比上次使的劲儿大了不少。
然后突然像受了委屈,抬头时的眼角都淡着余红,“俞斋。”
这幅模样撞进俞斋漆黑的眸子里,“我在。”
“你是不是不行?”戚勉把头抵在俞斋下巴边缘。
“你要是不行,我行!”
俞斋黑脸:“...”
宋宜:“...”我现在相信他是真的喝多了。
俞斋强劲地捞过戚勉的腰,不给他动弹的机会,把戚勉死死箍在怀里,他有些生气,“我送他回去。”
“等等他喝酒断片!”
然后不等身后几个人给回应,俞斋径自扶着戚勉走出了酒吧。
“我靠!”林北依旧处于懵逼的状态里,猛灌了口酒,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勉哥那个‘不行’,是哪个‘不行’?”
几人面面相觑,却都默契的没再说话。
酒吧外停着一辆白色奥迪。
俞斋扶他上车,被戚勉挣开,一头栽倒在俞斋怀里,“我不要坐车!”
“哪里不舒服?”俞斋语气软了些,拍打着他的后背。
“...嗯。”戚勉点头,“哪里都难受。”
“能走吗?”
“那你可以抱我吗?”
俞斋眸色微暗,扶着他的手攥紧,“...不行。”
“为什么不行?”
戚勉耍小脾气,发泄似的把俞斋的校服放进嘴里咬来咬去,口水沾满了袖口。
“脏。”俞斋无奈,只能一点点把校服从他牙齿里解救出来。
“你嫌弃我!”戚勉倔强的抬头,像极了一只无理取闹地小猫,“你就是嫌弃我!”
“是校服脏。你乖一点。”
“那你背我。”
醉酒的时候最难受。
戚勉小脸皱成了包子,耳边似乎有一声轻微的叹息。
俞斋蹲在他面前,手抄过他的腿弯,打算背他回去。
戚勉自己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躺在俞斋身上。
“俞斋,我好不好看?”戚勉在他耳边吹着热气,带着酒香。
俞斋不说话。
戚勉就一个劲儿的问,在肩上不安分的动,卯足了劲儿打破砂锅问到底。
“...好看。”
“好看你为什么不行?”戚勉闻着他身上的味道,身下人又不说话了。
“你是哑巴吗?”
“你喝多了。”俞斋低哑的声线在他耳边响起。
戚勉发狠在他耳垂上咬了一口,他清晰地听到俞斋闷哼一声,依旧没有说话。
“俞斋,我就是要缠着你,”戚勉趴在他肩头,嘴里淡淡的血腥味儿,意识有些混乱,“你不能烦我!也不能...不要我!”
见他又不说话,戚勉在他身上挣扎片刻,“又不说话,我讨厌你!”
“嗯。”
“...”
“我那天说,我爸妈出国了,”戚勉声音越来越低,头几乎垂到他的颈窝,“不是的,俞斋。”
他带着些颤音,“俞斋,我没有爸妈。”
“没有爸妈的小朋友会被欺负的很惨。”
“我不坏的,我只是不想被人欺负。”
戚勉说,我不想被人欺负。
俞斋脚步微滞,侧眸看了眼躺在他右肩的戚勉,心口似乎有什么东西疯狂生长,几乎快要冲破他给自己预留的底线。
“我没有爸妈,”戚勉绕过他的脖颈,抓紧他的衣服,想找些安慰,“...俞斋,我被丢怕了。”
俞斋的心猛然一紧。
回家的路还很长,戚勉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口水流在他的领口。
路灯下,两具身影叠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俞斋没有把他送回去,带着他去了戚勉口里的出租屋。
那是俞斋母亲最早的家。
里面东西很全,两室一厅。
客房很久没有被收拾过,俞斋把戚勉放在自己房间。
给他熬了杯蜂蜜水,又喂了迷迷糊糊的戚勉喝下。
才总算消停了。
戚勉偶尔会说梦话,踹被子,俞斋就坐在床边的书桌上看书,一会给他盖被子,一会又担心他难受。
他不能像以前一样平静了。
书翻了几页,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
心乱如麻。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有些不一样了。
筹备学习互助组的时候?明明知道那个微信号是在骗他却还是加了好友的时候?给他涂风油精的时候?等他到大半夜然后不管不顾的要去宿舍找他的时候,或许是更早?
戚勉的每条消息和动态,他都会看。可为什么不想回复,他说不上来,底线却好像一直在崩溃的边缘。
戚勉今天的话却是明白的。
戚勉被丢怕了。他像是一条藤蔓,想借力从泥潭里出去。
他好像只会把戚勉拖得更深。
“...热。”戚勉哼唧两声,从被窝里伸出了手。
手上刺喇喇的一条疤痕。
俞斋鬼使神差地轻抚上去,尽管疤痕已经很久了,却还是触目惊心。
俞斋心口疼了一下。
“戚勉,”他轻声说,“我也满身淤泥,都在泥潭里的人,怎么带你出去?”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咸香味,戚勉揉揉眼睛,在俞斋床上打了好几个过滚,才突然意识到这不是自己的床。
他低头,衣服也没换,头还有些晕晕乎乎,还在人家枕头上流口水,被子也被口水浸湿...
好尴尬。
昨天他不是跟...宋宜去喝酒了吗?
然后呢?
他打开手机,没有消息,就连昨天在空间里发的那张照片也消失不见。
难不成那张照片是他在做梦?
喝酒又断片了?
淦!
他朝四周看了看,房间很干净,东西也不多,一个木质的书架,一张床,一个衣柜。
那张书桌...好熟悉。
戚勉反应过来什么,匆忙朝着窗外看过去!
果然!从这里可以看到他家!
所以,这里是俞斋的家!
难道俞斋也喝多了?
哼。
戚勉都不用想,就知道两人啥也没做。
俞斋是不是不行?!
正想着,门口忽然多了个人影。
俞斋依旧穿戴的整齐,倚在门边,朝里面看了眼,“起了?”
戚勉叼着被角,嘴里满满都是俞斋的味道,卫衣的领口很大,衣角顺着肩膀滑下去,露出白润的肩头,头发有些松散,小小的丸子斜斜垂在后脑勺,眼神懵懵地看着俞斋。
血气方刚少年郎!
他就不信俞斋这样还忍得住?!
忍得住就是他不行!
“你很喜欢叼东西?”俞斋走过去把被角从他嘴里拉出来,然后目不斜视地帮他把衣服给拉上去。
动作有些糙,强硬的态度不容戚勉反应。
戚勉:“...”
他不行!
他就是不行!
“俞斋...”戚勉顺手拉住他的衣领,往前一拽,两人距离瞬间拉近,俞斋怕压到戚勉,双手撑在他身侧,两人隔着一床被子,以极其暧、昧的姿、势躺在床上。
戚勉不经意动了动,被俞斋拉上去的衣领又滑了下来。
俞斋眼神一暗,迅速侧过脸。
温热的气息喷薄在戚勉的脖颈,那是俞斋的味道。
“松手!”俞斋脖颈上的青筋微突,压在戚勉身侧的手攥的出奇的紧,几乎撕裂床单。
“你压我干嘛呀,俞斋?”戚勉不怀好意地笑,“大早上的,你干嘛这样啊?”
“戚勉!”俞斋咬牙,狭长的凤眸里漆黑一片,混沌着乌黑的欲望。
戚勉本来想调侃俞斋几句,垂眸却发现某人泛红的耳根,他抿抿唇,手上用力,想把俞斋拉的更近,“诶,你耳朵原来是红的呀?”
俞斋腾出一只手,抓住戚勉两只作乱的手,从自己衣领上扒拉下来,然后抓起被子盖住衣衫褴褛的戚勉。
随后起身,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吃饭!”
他乱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戚勉:你要不行,就换我上!
俞斋:你再动试试?!
可以给新文《穿成替身后他绿了金主》求个预收吗熏弟们!《$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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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疼
戚勉洗漱好坐在饭桌上喝着皮蛋粥,味道跟他上次在校医室的还挺像。他不怎么会做家务,一边喝汤一边看着俞斋忙里忙外,偶尔想去帮个忙,还打碎了一只碗。
俞斋因为早上的事,闷着脾气没有跟他说话,房子不大,但却格外的寂静,戚勉甚至能听见俞斋洗了几只碗。
他有点心虚,早知道就不闹俞斋了。
戚勉起身,想着过去帮个忙,然后...噼里啪啦一阵响。
“俞斋...”
戚勉和盘子一起懵了。
俞斋洗的盘子...全碎了。
食指被碎片划过,殷红的血马上冒了出来。
戚勉看了看身旁的俞斋,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肯定又被他给气着了,说不定正想着怎么把他从家里弄出去。
他瘪瘪嘴,把手指含进嘴里,还好伤口不深。
戚勉从小就不爱管这些伤口,反正死不了。
正打算把碎片捡起来的时候,整个人突然被拉到了沙发上,鼻尖凑着冷柏木的香味。
看着俞斋拿着医药箱蹲在他身侧,捏着棉棒的手在他伤口上涂抹着。
他又懵了。
从戚勉的角度看过去,俞斋脸色差得不得了,薄薄的唇抿成一条直线,像刻板的度尺,下颌紧绷着,像是随时会爆发。
一言不发。
屋子里又安静了。
俞斋看起来真的好生气,戚勉想。
酒精刺激着戚勉的神经,疼得他往后缩了缩,就连俞斋的手也被他拉着动了动。
俞斋抬头,曜石一般深邃的眸子直视着戚勉,这样的眼神让戚勉有些后怕。
“对不起。”
戚勉不自在地别过头,他感觉俞斋要骂他了,突然没来由地就委屈了,但又不能哭出来,当着俞斋的面哭,那得多丢人啊。
“疼吗?”俞斋问,手下的动作却轻了很多,“我没给人处理过伤口,疼了就说。”
戚勉瞳孔微震,这下是真的委屈了。
原来俞斋不是要骂他啊。
“...不疼。”戚勉吸了吸鼻子,垂眸,安静的不像话,“...我还以为你要骂我。”
不疼。
不疼缩什么。
过了很久,俞斋才“嗯”了一声,声音依旧闷闷的。
俞斋用纱布在他手上轻轻围了一圈,“伤口不要浸水。”
又安静了。
“明天...我还可以找你换药吗?”戚勉用另一只手戳了戳俞斋的肩胛骨,那里很硬,他几乎戳不动俞斋。
“找医生。”
“...哦。”
“那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学校吗?”戚勉小心翼翼地看着俞斋,生怕他拒绝,却意外发现俞斋另一边的耳根好像有些肿。
“斋哥,你耳朵被咬了吗?”戚勉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蚊子多。”
俞斋垂眸,耳根又红了。他觉得戚勉破到裤衩子的破洞裤真的很丑。
然后戚勉就看着俞斋整个人又莫名其妙地严肃起来,不做声地走到卧室,拿了条干净的运动裤,递到他手中。
“换好去学校。”
“你要跟我一起去学校啊?”戚勉听着俞斋的话一乐,什么蚊子多不多早就抛之脑后。
戚勉进教室的时候,穿着俞斋洗干净的校服,套着俞斋的裤子,就是裤脚有点长,俞斋还给他挽了两圈儿上去。
满满都是俞斋的味道。
“卧槽!”宋宜踩点进来的时候,看到坐在位置上的戚勉,瞪圆了眼珠子。
“我草?活见鬼!你这学期就两次没迟到,两次还都是俞斋叫的?”宋宜缩了缩脖子,“怎么还穿上校服了?俞斋太可怕了!”
“别碰我!”戚勉打掉他的手,宋宜太臭了。
前排的王凡自从被戚勉打了一顿,就老实了不少,总想着找个借口像戚勉示个好,听宋宜这么说,又想着俞斋一向不带见戚勉,跟着就说,“对呀对呀,宋哥说得对!像俞斋这样的,抄袭就算了,一天天还板着个脸,好像谁都欠他几百万!”
“而且我还听说,俞斋他妈妈好像还在住院,他们家啊,穷得揭不开锅!勉哥,你别跟他凑堆儿,他说不定,就是稀罕你的钱!”
宋宜嘴角抽了抽,甚至不敢转身去看戚勉的脸色。
“...是吗?”戚勉咬牙,阴恻恻地看着王凡嘴里鼓捣着屁话,顺手从宋宜抽屉里拿了本书慢慢卷起来。
王凡一听戚勉这么说,更来劲儿了,“哥你还不知道吧,贺礼,就整天跟着俞斋那个贺礼!我早就听说他们两个不干净,说不定是那啥!就...”他看了眼四周,悄悄捂着嘴,“就...就同性恋!”
“怪恶心的!”
前排的王东有点看不下去,“不是你这话说得难听了,俞斋再怎么样儿,跟你有关系吗?”
傅禾一向也不待见王凡,“各人自扫门前雪,你管人家俞斋干什么?俞斋考第一影响你了吗?考个十几整天就逼逼赖赖,烦不烦?”
“禾姐,你这话就不对了,”王凡咂咂嘴,“你说俞斋超出贺礼六十多分,这换个正常人谁能接受,更何况俞斋半路转过来,凭什么就突然成了会长?”
“你要说这里头没点儿猫腻儿,我自己都说不过去。他跟贺礼要没点儿啥事,那贴吧上怎么会有那么多那啥,是吧,勉哥?”
宋宜:“...”祝你好运小子!
下一秒,戚勉‘嘭’的一声踢开凳子,拿着书就朝王凡砸了下去。
“同性恋?啊?贺礼!”戚勉把他从座位上拉出来,揪着他领口,“你他妈再说俞斋一句试试!”
“俞斋能跟贺礼好?!”
“那他怎么不跟你好呢?!”
“俞斋他妈关你屁事啊,要不要我也把你送进医院?”
“...”
多亏一旁的王东跟宋宜拉着,王凡才没被打死。
他盯着个猪头脸,死活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打。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一直到上课,戚勉还是没能睡过去。
翻看着学校贴吧,脸越看越黑。
王凡至少没撒谎,贴吧里一清水的说俞斋抄袭,甚至把俞斋的家底搬了个底朝天。
“俞斋他妈有病你们知道吗?我上次亲眼看到他进了市里的精神病院,你说这个会不会遗传啊?!”
“难怪俞斋不爱跟人打交道,是不是自闭啊?”
“还有还有,我就问一句,有谁见过俞斋的爸爸,这个月的家长会,猜猜是俞斋的精神病妈妈来还是他爸?”
“难怪他要抄袭,考第一,原来这么惨!”
“...”
原来俞斋妈妈身体不舒服。
戚勉关了贴吧,心里更难受了,紧紧咬着嘴唇的肉,像堵了一块石头,又像被人紧紧地揪在了一起,呼吸也跟着紧凑起来。
难怪俞斋不爱说话,也没有朋友。
家里条件也不好,他今天还把俞斋家里的盘子全打碎了。
那得多少钱啊。
戚勉平生第一次在网上破天荒的了解了盘子的价格。
一个三十多。
好贵。
戚勉叹了口气,前排的宋宜回头问他怎么回事。
“为什么盘子那么贵?”戚勉踢了他一脚,“你爸不是什么局的吗!?这也不管?”
宋宜愣了愣,想着一个盘子能多贵,“...多少钱?”
“三十!”
“...”
“戚勉你是不是有病!”宋宜咬牙,“你他妈一个头绳花了小一万,你跟我说一个盘子贵?!”
戚勉拧眉,宋宜的话他没听进去。
满脑子都是他摔了俞斋七八个盘子,少说也得五六百。
好大一笔钱。
作者有话要说: 俞斋:...我不穷。《$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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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事
不同于戚勉的躁动,俞斋到教室的时候,几乎多一半人围在他的桌子跟前,不知道在凑什么热闹。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俞斋来了!’,全班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一伙凑热闹的一看本尊来了,似乎是忌惮那些抄袭的谣言,又或是害怕会遗传的精神病,纷纷嘟囔着散开。
只有贺礼冲他招了招手。
“俞斋!”贺礼指了指乱糟糟的桌子,“你的位置好像被人动过,会不会是陈维?”
贺礼越想越觉得荒唐,陈维好像又没有这么幼稚。
桌上一堆糖皮纸,散发着淡淡的奶味。俞斋的书散落在地上,像是被人不小心碰倒的,有一本摊开着放在桌面上,上面写着‘小气鬼!’。
很丑的字。
漆黑的眸子里倒映着那一堆糖皮纸,俞斋似乎已经想到那天晚上被饿到的戚勉有多生气。
脑海里没来由地去想戚勉会不会委屈的不成样子,眼尾吊着微红,偷偷抬头看他几眼;还是会把头抵在他肩上,团成团的丸子擦过他的耳根,软软糯糯地撒娇?
好像都有。
突如其来的燥热席卷全身。
俞斋略微拧眉,这是个不太好的迹象。
他没说话,把那些书从地上捡起来,无意间瞥到其中一本书的扉页上满满写着‘戚勉’两个字,龙飞凤舞,如果不是俞斋亲眼见过他检查上的名字,或许还不认识这两个字。
“怎么,有线索了?”贺礼脸色诧异,所以刚才,俞斋是笑了吗?!
“没什么。”
俞斋淡漠地看向贺礼,贺礼恍惚地揉了揉揉眼睛,还是那个正常的不会笑的俞斋。
他就说嘛,俞斋怎么可能会笑!
不小心路过的徐珂碰巧看到扉页上面的‘戚勉’两个字,心里咯噔一声,又看了看俞斋的表情,脑海中像是有跟紧绷的弦断了。
片刻后,她嘴角挑起一抹诡异的微笑。
手机震动两声。
俞斋拿出手机看了眼。
【小草莓:会长,你觉得贺礼怎么样?】
俞斋不明所以,紧接着那边又发过来一条消息。
是两张图。
一张是贺礼刚打完球满身脏汗,正用衣服擦着脸,面部表情近乎扭曲。
一张背景黑糊糊的,几乎看不清人,除了‘明德’的校服和舔着嘴角透亮的舌尖。
看着第二张图,俞斋眸色愈发晦暗。
‘嗡嗡’两声,那边消息不间断地传了过来。
【小草莓:你看,贺礼他真的很丑,他还没有我一半好看!】
【小草莓:真是奇怪了,斋哥你说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丑的人?】
【小草莓:丑得出奇!他是没有进化成功吗?】
俞斋看了眼‘丑得出奇’贺礼,对方一脸懵地看着他。
“怎么,我太帅啊?”贺礼一把从前桌手里夺过镜子,注视着自己的帅脸,“嘿,你还别说,我这张脸...”
“是很丑。”俞斋声音冷静,像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贺礼还没来得及上火,门口就有人喊道:“俞会长在吗?办公室有人找!”
“我艹?”贺礼瞥他一眼,“不会又是韩强吧,你们上次到底怎么说的?这孙子不会给你穿小鞋,说你作弊吧!”
“放弃保送。”俞斋面色如常。
贺礼急得拍桌子!
“他这还是个人吗!”贺礼踹了把凳子,“真不是东西!”
“自愿放弃。”俞斋话落,径自走出去。
“...啊?”
贺礼看着俞斋的背影,眉头皱得能夹死个苍蝇,他有些东西想不通了。
明明一早就打算保送然后离开这个破地方,怎么一转头就放弃了保送。
俞斋到底怎么了。
是因为谁?
脑海中恍惚闪过那天晚上俞斋似乎给戚勉盖衣服的场景,贺礼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却又不知道该给谁说,只能死死地憋在心里。
“我艹!快出来快出来!”班里有人突然喊道:“教学楼下停了辆迈巴赫,我ri!这得好几千万吧!”
班级里的人应声而动,一窝蜂地跑了出去。
不到片刻,整个口道理人头攒动,几乎整个学校的学生都探着脑袋观赏豪车。
“戚勉!肯定是戚勉他们家的!”
“淦!有钱人的快乐我们体会不到!”
“猛男落泪,我现在去泰国还来不来得及?!”
宋宜看着楼下那辆车,脸色不大好看,进了教室,戳了戳对着手机满面忧愁的戚勉。
“今天是十五号,你爷爷...好像来了。”
戚勉一愣,脸色瞬间惨白,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胸口闷着一口气,压得他喘不过气,他想要砸东西发泄。
宋宜一看他这样,就知道他忍不住了。
他就害怕戚勉这样,没一次能劝动的,次次不是把自己弄得一身伤,就是把身边的东西都砸光。
宋宜一直想不通,戚勉爷爷是有病吗,为什么要把人逼得这么紧?!
“戚勉!”宋宜低喝,试图换回他的理智,“你别这样,这是学校!”
戚勉好像听不见一样,一脚踢翻了课桌,吓得前排的王凡一个激灵,瑟瑟发抖,连大气也不敢喘。
薛暖暖回头一看,差点叫出声,多亏一旁的傅禾捂住了他的嘴。
她们从来没见过戚勉这个样子,平常顶多是懒懒散散,跟老师怼上两句,从来没有这么骇人过。
单单只是看戚勉的表情,就让人害怕。
好在教室里的人不多。
“他在哪?”戚勉压着声线,也压着情绪,脸色却依旧骇人。
“好像...是去了办公室。”
戚勉暗挑眉,咬紧了嘴唇内侧的肉。
戚见盛是要闹到学校是吗?
好啊,那就闹!
宋宜怕戚勉出事,赶紧跟在戚勉身后,风风火火地穿过高三的走廊。
有几个高三的平时和陈维关系不错,一看是戚勉过来了,几个人相视一笑,排成排地堵住了戚勉的路。
一个刚来的高一新生,能嚣张成什么样儿?
宋宜:“...”好家伙,这一个接一个往枪口上撞,赶着去投胎啊!
戚勉咬牙,抬头看了眼班级号,在俞斋班级的隔壁,要收敛。
“让开。”
“我不让你能把我怎么样?!”其中一个抬着下巴,一脸不屑地看着戚勉,“怎么啊,还想找俞斋啊?”
“啧啧啧!”一边的人继续插话,“他自己都自身难保,你以为他能管得住你?”
这边闹得太厉害,热闹显然已经超过了楼下的豪车,整个楼道的学生闻声就往这边看。
贺礼也跟着跑了出来,徐珂跟在他身后,两人肩并肩地凑热闹。
戚勉浅琥珀色的眸子愈发混沌,几乎看不出什么情绪,那张脸却让人不敢上前。
“我给过你们机会的。”
下一秒,宋宜有预感似的赶紧捂住了耳朵。
几声惨叫在耳边响起,戚勉毫不留情地踹翻几个人,然后面无表情地从他们胳膊上踩了过去。
宋宜‘唉’了一声,摸便浑身,也只能拿出二十八,丢在最鼻青脸肿的那个人身上,“不好意思啊,剩下医药费的找戚勉啊!”
“你说说你们也是,有这么碰瓷儿的吗,还好你们遇到了戚勉,不亏!”
“诶!等等我啊,戚勉!”
楼道里的人,没一个敢出声,好像都被吓着了。
除了看热闹的二人组。
贺礼暗啧一声。
没想戚勉竟然为了俞斋做到这个份上,俞斋只不过是被老师叫走而已,戚勉就生气成这样...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一旁的徐珂也跟着啧一声。
冲冠一怒为红...哦不对...蓝颜啊!
果然爱情没有国界不分性别!
“你啧什么?”贺礼转头问道。
徐珂咂咂嘴,“以前我喜欢戚勉,后来我发现...”徐珂摇摇头,语气中满满都是无奈,“我的情敌好像跟我不是一个level!身为他的情敌我整天都在想能不能活到明天!”
“后来,我迷途知返,亡羊补牢,浪子回头!”
贺礼深吸一口气,似乎找到了同盟,转头一脸震惊地看向徐珂,“...你也?!”
“你不会也...啊啊啊啊啊啊啊!”徐珂激动地摇着贺礼的肩膀,“兄弟啊!家人啊!老铁汁!”
作者有话要说: 丑得出奇贺礼:你们谈恋爱,为什么受伤的是我,emmmm...就很莫名其妙?
徐珂:铁汁!爱情大旗我来扛,入股‘勉斋’永不亏啊铁汁!《$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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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
戚勉横行霸道地穿过人群,‘嘭’的一声踢开办公室的门。
整个教学区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被戚勉踢开的门还‘砰砰砰’的响着。
楼道外看热闹的学生,办公室里开会的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戚勉真敢!在家里就是被宠着的吧,真是一点也不给学校面子啊!”
“你别乱说,俞斋也在里面呢,会不会是冲着俞斋去的,反正他俩就不怎么对头?”
“你可别乱说了你,上次在操场打架那事,戚勉还给俞斋挡了一棍!”
“难道不是为了陶然吗?艹!为什么我看不懂他们几个的关系了!”
最震惊的还要数戚勉,愣愣地数了数里面所有人,没有戚见盛,只有俞斋...
怎么是他?!
戚勉有些心悸,不敢去看俞斋的眼睛,一向自持不要脸的他居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所以...他搞错了?
一个穿着昂贵西装的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鹰鸷一般的眸子盯着他。
男人似乎很生气,无声斥责着戚勉为什么要突然闯进来。
戚勉这样的,不讲分寸,他最不待见。
看着那双眼睛,戚勉瞳孔微震,这双眼睛...跟俞斋真的好像。
男人气场确实很强大,但对于戚勉来说,从小生活在戚见盛的阴影下,他还有什么顶不住的。
戚勉想起那些恶心的帖子,似乎猜到了什么,不客气地朝着中年男人翻了个白眼。
目光不情愿地往旁边移了几寸,俞斋漆黑的眸子撞进戚勉的瞳孔,戚勉有些不自在,就像脑子里的弦‘嘣’的一声断了。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俞斋带着些震惊,显然是没想到他这个时候会进来。
戚勉干脆破罐子破摔。
当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戚勉眼角一红,委屈地朝俞斋扑了过去。
把俞斋刚给自己包扎好的手举到他面前,洁白的纱布上淡出一圈血红。
“斋哥,”戚勉吸了吸鼻子,垂着脑袋,不敢看俞斋的眼睛,把受伤的指尖又往俞斋眼前推了推,“我被别人欺负了,我受伤了。”
“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