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朝着家里缓缓行驶。
戚勉却越来越不安分。
“我可以在你车上吃东西吗?”
“我可以放歌吗?”
俞斋还没有开口,戚勉却已经熟练地剥开了郑美兰偷偷塞给他的橘子。
“你为什么可以开车啊?你都不让我开的!”戚勉含含糊糊地往嘴里塞着橘子,眼睛却恨不得趴在俞斋身上,仿佛不经意回想到,“...哦,对哦,你成年了,成年有好多事可以做呢。”
“还可以上床呢!”戚勉漫不经心地说。
猛的刹车声。
“戚勉!”俞斋把车停在路边,咬牙喊出他的名字,下一刻,唇瓣上却一片冰凉,带着酸甜的清香。
“...嗯?”戚勉却趁机往他嘴里塞了瓣橘子,眼神无辜,“好吃吗?”
软滑的手触过唇边,甜美多汁的橘子香在口中迅速扩张,像戚勉对他发动的进攻。
俞斋头一次这么不淡定,干脆扭过头去,不在理他。
戚勉简直...不可理喻!
“橘子不好吃吗?”
戚勉好看的脸在俞斋面前放大,一副我又想亲你的样子,看起来又想占便宜呢。
俞斋沉沉吸着气,提着他的后颈把他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像个小色鬼,俞斋想。
他咬着舌尖,刺激着自己的神经。
“真的不好吃吗?”戚勉皱眉,我亲手剥的诶?
鸡同鸭讲。
两人在家里换了个药,戚勉收到宋宜发过来的消息,说是今天王东生日,在‘始逢’做东,半个班里的人都过去了,戚勉不去不太好意思。
戚勉这几天被俞斋看的紧,实在想出去放放风。
可俞斋一听,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他。
在戚勉再三保证自己不会喝酒的情况下,俞斋还是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
“今天把之前的检查补上。”
气得戚勉在俞斋床上打滚,“我要出去!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厨房里传来一声淡定地拒绝,“不行。”
“那我要亲你了?”
俞斋洗碗的动作一滞,走到卧室从外面带上了戚勉的门。
眼不见心不烦。
戚勉:“...”
戚勉耷拉着脸,想着要么到了晚上,他就自己偷偷溜出去,俞斋还能把他抓回来不成?
所以一个下午,戚勉都格外的乖,甚至当着俞斋的面开始看俞斋的书,跟着他在客厅走过来走过去,像个小尾巴。
如果忽略掉那本拿反的《红与黑》,他真的是相当乖了。
俞斋似乎也对他格外放心。
“勉哥?你人呢?!”手机震动两声,戚勉困得睁开眼,从床上爬起来,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盖上的被子。
他看了眼时间,已经八点半了。
戚勉窸窸窣窣地朝客厅看了眼,没人。
俞斋这个时候应该在去夜跑了。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说干就干。
从俞斋的衣柜里翻出上次那件灰色连帽衫,稍微收拾了下,美滋滋地打算出门。
至于俞斋?
害。
等他回来在道歉,大不了耍酒疯,俞斋心疼了,他就安全了!
戚勉拧动门把手,顺便给宋宜发了条信息,“等着你爷爷我...”
话还没说完,戚勉开门的动作一滞,连语音也忘了发。
我...日?
作者有话要说: 俞斋:小色胚。《$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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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誓
门外的俞斋额角挂着汗珠,沿着下颌线缓缓流下,面色微带些潮红,却依旧挡不住俞斋冰冷的气息。
运动衫很薄,几乎可以看见紧致的腰线和腹肌。
那里戚勉摸过,很硬。
“跑?”
“...不是。”
“想喝酒?”
“...没有。”
“好了伤疤忘了疼?”
“...误会。”
两人四目相对,俞斋目光下移几寸,看着收拾的干净利落的戚勉,像头即将出笼的小狮子。
可是计划好像失败了呢。
他以为戚勉会睡到晚上,原来小狮子醒的这么早。
背对着月光,俞斋的身影投射在戚勉身上,巨大的笼罩感萦绕着他。
戚勉虚虚地抬头,瞳孔里的‘我怂了’写的明明白白。
俞斋挑眉,硬生生地把戚勉从门口逼了进去。
嘴角若有若无一道笑意,有点吓人。
“我跑什么呀?”戚勉咬牙,轻‘唔’一声,面不改色地从卫生间拿了条干净的毛巾,踮脚给俞斋献殷勤,擦了擦额头的汗,“老远就看见你回来了,我来给你开门呢!”
“这才跑了多久啊,就这么多汗。”
言语间夹杂着对俞斋身体情况的质疑。
俞斋接过毛巾,顺便道了声谢,毫不客气地‘咔嚓’一声,门被反锁,他带着钥匙进了浴室。
戚勉:“...”不用谢。
他跑过去拧了拧门把手,果然打不开了。
房间里突然安静,时不时传来一阵哗啦啦的流水声。
戚勉咬着俞斋的袖口,又是磨牙,又是啃,不安分地看向浴室。
他紧张地时候就喜欢咬些东西。
如果他现在冲到浴室,然后趁俞斋不注意拿走钥匙,拔腿就跑的可能性有多大?
俞斋会不会觉得他好色?
“太阳太阳...”宋宜的铃声在房间内响起,像一道催命符,戚勉烦躁地摁了挂断。
烦人。
反正他就是去拿钥匙,行的正坐得直!
鬼使神差地,戚勉慢吞吞,一步一挪地到浴室门口,握在门把手上的浸出些虚汗。
拿个钥匙而已,大不了眼一闭,能看见什么啊,都是男生。
戚勉想。
心一狠,开门。
一柱擎天。
好的。
擎天你好,擎天再见。
关门。
我...日?
从开门到关门,短短不到一秒。
戚勉顾不上浴室里黑脸的俞斋,愣在浴室外,就看了一眼,他腿软地走不动道,一时间不知道该坐还是该站着。
他吞了口口水,满脑子都是‘好大’,‘怎么会那么大’,‘那不得疼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虽然也不小,可是俞斋简直‘天赋异禀’!
戚勉突然有点后悔拿钥匙。
愣了快五分钟,身后的开门声响起,戚勉拔腿就跑,把自己捂进被子里,捂得严严实实,连根儿头发丝儿也不让俞斋看见。
耳边传来开门声,戚勉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如果不是穿好衣服的俞斋强行把他从被窝里拽出来,戚勉可能真的会憋死在里面。
满脸通红。
俞斋站在床边,戚勉眼角泛红地垂着头,不敢看俞斋,更不敢轻举妄动。
他打不过俞斋。
还是忍不住心虚地朝头顶看了眼,俞斋似笑非笑,像只狐狸,等着他自投罗网。
戚勉又抬头看了眼,那俞斋也是最好看的狐狸。
戚勉咂咂嘴,想解释却又不知道怎么说,倒是从脸红遍全身,小小的耳垂粉嫩粉嫩的,“我...就是...哎呀,你知道吧?”
“...就我不是好色,你不要误会。”
他不知道。
戚勉不知道他自己这样有多诱人。
俞斋不经意撇过眸子,遮掩着里面旺盛的火焰。
戚勉有多好色,他比谁都清楚。
“出去吃饭。”
低哑的声音在戚勉耳边响起。
“可以吗?”戚勉开心地从床上跳起来,甚至忽略了俞斋低哑的嗓音,对天指着三根手指发誓,“我保证不喝酒!”
车停在‘始逢’门口。
里面灯红酒绿。
俞斋落在阴影处,压低了帽檐,跟在戚勉身后,朝着一堆人最多的地方走过去。
“勉哥!”
王东兴奋地朝戚勉招了招手。
戚勉来得急,什么也没准备,正准备说下次带的时候,身侧伸出一双手,递出一个纸装的带子。
戚勉惊讶,又带着些醋意,阴阳怪气,“你跟他又不熟。”
“给你准备的。”
“不要喝酒。”
话落,俞斋朝着吧台走过去,好像他真的是来工作的。
是俞斋替他准备的生日礼物。
戚勉往里面瞧了眼,是一个运动手环。
是MS的,并不便宜。
俞斋爸爸虽然很有钱,可是俞斋好像跟他爸关系并不好,还有美兰阿姨住院也要花钱...
戚勉心疼了。
俞斋都没给过他这么好的东西,戚勉有点后悔了,犹豫着要不要私自吞了,等明天再补一个一摸一样的。
“我靠!”一旁凑上来的宋宜从戚勉手里把东西夺了过去,“勉哥大方!王东啊,你就知足吧,老子跟戚勉幼儿园光屁股长大的,好家伙,连根儿毛都没见着!”
“谢谢勉哥!”王东家境也不错,只是没想到戚勉会送他这么贵重的东西,看来是真的把他当朋友了。
越是这么想,王东就越是开心,赶紧把戚勉拉了过去。
看着王东这么开心,戚勉也不好意思再说要回来的事情,干干笑了两声,恨不得撕了宋宜。
今天来的人的确很多,几乎大半个教室的人都来了。
薛暖暖靠在傅禾身上,朝吧台里调酒的人指了指,“...傅禾,你看那个,像不像咱们学生会长啊?”
傅禾头也没回,模模糊糊看了眼。
那人包裹的很严实,只能透过帽檐下的下颌线依稀辨认出是个帅哥。
“...怎么可能,”傅禾喝了口橙汁,“俞斋忙着物理实验呢,怎么可能来这种地方。”
薛暖暖疑惑地点了点头,可她还是觉得有一点像。
“你有没有觉得戚勉这件衣服也很熟啊?他身边刚才好像还有一个人...”薛暖暖第一次来酒吧,西看东看的,终于注意到戚勉的衣服。
“好像俞斋的啊,难道这是撞衣柜?”
“...还以为戚勉会很高冷的拒绝呢,没想到啊,今天就来了!还挺合群的哈?”生活委员杨莉插了句嘴,“对了,许乐,下个月不是什么班级汇演还是啥,我听说戚勉会弹钢琴,你要不要去问问?”
许乐一顿,看向一旁男生堆里摇色子的戚勉,他会同意吗?
“你输了!”王东在一边喊着,“比大小,我比戚勉大!”
“戚勉喝酒!”
害。
戚勉这个地方很隐蔽,是俞斋的死角,他就喝一点点,不多。
闻都闻不出来。
“给我递过来。”戚勉做贼的心虚感又浮上心头,他觉得,俞斋虽然看不见他,但是总有那么一道视线,让他脊背发凉。
“来来来!满上满上!”好几个男生在边上起哄。
戚勉在年级里混的好歹也是风生水起,这时候不喝,多没面子。
刚接过王东递过来的酒杯,边上就来了位服务员。
“请问您是戚勉先生吗?”
戚勉心里咯噔一声,偷偷起身往俞斋那里看了眼,还在调酒,应该没时间管着他吧。
“我是。”
“有人给您点了养乐多,他让我转告您,今天会下雨。”
戚勉:“...”我现在可以不是吗。
渣男发誓遭雷劈。
所以说眼睑不一定为实,他的直觉就是很准。
然后,戚勉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接过那小瓶带着吸管的养乐多,面子上有点挂不住,“...看我干什么!没见过被追啊!”
众人恍然大悟,戚勉这颜值,被追也是正常。
作者有话要说: 戚勉:emmmm...就突然很慌?!《$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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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拍
宋宜看着戚勉的反应,狐疑地往吧台那里看了眼,意外发现了个眼熟的新人。
那人穿着灰色衬衫运动裤,手臂紧张地垂在裤腿两边,东张西望,似乎是在找什么人。
是陶然。
他一个好学生来这里干嘛?
其实在某种意义上来说,陶然跟俞斋很像,相似的装扮和成绩。
可他们却也是两个极端。
俞斋面冷心热,陶然面热心冷。
这是宋宜的第一印象。
宋宜在一旁拦酒,戚勉到底还是没喝那杯酒。
可等到宋宜回头的时候,陶然已经不见了。
宋宜回神,总觉得心里有什么事突突地跳,他从小就这样,倒霉的却总是戚勉。
初三那年,他眼皮跳了一晚上,第二天的时候,才知道是戚勉爸妈没了。
从那以后,戚勉就变了。
想了想,他还是找了个借口去找了陶然。
出了酒吧,外面的天气有些寒冷。
酒吧的拐角处燃着一丝火星,偶尔下落几点火星沫子,在黑夜里格外耀眼。
有烟味儿从那里传过来,不是很重,甚至掺杂着些好闻的冷柏木香。
“那个电话,为什么挂掉?”
声音比夜晚的寒凉更冷。
俞斋斜倚在墙上,帽檐遮去了他大半张脸,背依旧挺的很直,拇指和食指夹着即将燃到头的香烟。
对面的陶然听到他问这个,先是一惊,整个人几乎缩成一团。
昏暗的灯光下,陶然脸色惨白。
看样子,两人在这里沉默有一阵了。
宋宜不清楚他们两个到底说了什么,但他听出了俞斋的声音,却隐约感觉这两人有着丝丝缕缕的关系。
试问,谁会在大半夜的时候跟一个男生躲在墙角?
那根儿烟,是事前烟吧?
这难道不是想做点什么?
越是这么想,宋宜越是觉得他们两个有关系。
陶然那个表情,无非就是俞斋说了什么‘爱不爱’,‘要不要’的话!
他就说自己今天怎么突然眼皮跳,原来是捉奸啊!
想到那头自己兄弟一腔火热的心血,嘴角的淤青,宋宜头顶一瓢凉水浇的彻底。
想不到俞斋真是瞎了眼,能为了陶然跟戚勉动手,戚勉也是个不争气的,喜欢谁不行,非得喜欢这玩意儿。
干脆拍了张照片,发给戚勉。
镜头里的俞斋侧头看着陶然,似乎快要亲上去。
嗬,呸!
狗男男!
宋宜搓了搓眼睛,嫌弃得要死,转身走了进去,他就不该跟着出来。
“说话。”俞斋挑眉,在一旁的垃圾桶上摁灭了手上的烟,经久不见波澜的脸上居然浮现出一丝暴躁的痞气。
他不知道如果昨天赵穆没有通知他,戚勉会怎么样?
越是这么想,他越是不敢想。
戚勉肩上那几道伤口,他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出有多疼。
陶然倒吸一口气,被俞斋的气势吓得退了两步。
“我...我没让他过来,”陶然紧张地搓着裤缝,“戚勉受伤了吗?我...我来看看他。”
“我问你为什么挂电话。”
“...我,我怕这件事会牵扯...”
话还没说完,俞斋额角青筋已经凸起,不给陶然反应的机会,抬腿踹翻了陶然。
陶然疼的在地上爬着起不来,也不敢抬眼看俞斋,垂着的眼角却阴暗。他在地上挣扎两下,似乎想要站起来,却没有任何效果。
俞斋踢他的那一脚,没有留情,胸口生疼。
“以后离他远点。”俞斋几乎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要打死他的冲动。
看着俞斋越发远去的背影,陶然攥紧了拳头,眼睛里却全是恨意。
他难道不想救戚勉吗?
他比谁都想!
如果他跟俞斋一样,有个有钱的爹,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他也可以成为俞斋。
可说到底,戚勉怎么样,又关俞斋什么事?
在学校装清高的,不也是俞斋?
俞斋进去的时候拉高了衣领,几乎整张脸都被遮不想别人看出他的情绪,整张脸几乎看不见,却还是下意识看了眼戚勉。
却发现戚勉早已经出了人群,红着眼角看着他,似乎就在门口等着他。
那边的却还在哄闹着,一群人瞪大了眼睛在等待戚勉下一步的动作。
小狮子满满都是怨气。
俞斋不知道他怨从何来。
戚勉二话不说,上去就在俞斋的小腿上踢了一脚。
“踢死你!”
轻轻的,只来得及在上面留下一道脚印。
俞斋:“...”
宋宜:“...”你特么就不争气吧,狠点踹他能死?!
王东:“...我艹,这不会打起来吧?那人谁啊?看起来怪不好惹的。”
薛暖暖:“...要不咱还是去拉一下吧,大冒险就算了,戚勉脾气也不好,惹出事就不好了?”
俞斋垂眸,看着委屈的要死的戚勉,心突然就软了。
他本来对戚勉也没什么脾气。
下一秒,俞斋瞳孔皱缩。
戚勉踮着脚,强势地拉过俞斋的衣领,温热的嘴唇贴了上去,紧紧地贴着俞斋薄薄的嘴唇,冰冰凉凉,又软软的,混杂着养乐多酸酸甜甜的味道。
俞斋被他吻得心猿意马。
戚勉不精通吻技,咬着俞斋上下嘴唇又啃又咬,非把那凉意变成了两个人滚烫的交染。
俞斋是他的,谁也不许动!
戚勉觉得这样还不够,远远不够,又咬上了他的鼻子。
他要告诉所有人,他就是占有欲很强!
鼻尖也很凉,碰上戚勉温热的唇,俞斋心都热了,垂眸,眼前的戚勉轻微地闭着眼睛,不知道是太紧张还是太兴奋,睫毛都在微微颤着。
戚勉啃得带劲,偶尔还会传出‘咂咂’声,不安分的小舌头暖暖的,从俞斋的鼻尖又舔回嘴唇,他想强势地撬开俞斋的牙关。
俞斋整个人已经木然,似乎忘了作出反应,浑身滚烫,漆黑的眸子里满满都是对眼前的不满足,戚勉就像冬日里的一把烈火,把他烧的干干净净。
人被烧了,灵魂也不例外。
他想吃了戚勉,把他拆穿入腹。
吧台上的赵穆被这一幕惊的四分五裂,‘嘭’的一声,手里的杯子碎在了地上,惊醒了一圈人。
“卧槽!”宋宜惊呆了。
“没事没事,只是大冒险,大冒险!”
“勉哥也太豁的出去了,何必呢,只是个大冒险啊!”
傅禾一向淡定的脸上终于出现了裂痕,男人和男人,也能亲的这么激烈?
“还好只是大冒险,不然我的心都碎了,戚勉可一直是我男神!”
这群人里大概只有宋宜知道,戚勉不是冒险,他是在宣誓占有欲。
“俞斋,”戚勉在他唇上狠狠一咬,狭长的眸子薄凉又轻蔑,“敢背着老子偷男人?”
骤然离开的软唇让俞斋有些不适应,可戚勉的话更让他诧异。
俞斋:“?”
戚勉像是上瘾了,还想在舔一舔,却被俞斋躲了过去。
他禁不起了。
硬了。
“躲什么?”戚勉强势地扯着他的衣领,紧紧拧着眉,眼角的余红更深,像是真的生气了,“他也能让你硬?”
“俞斋,要我是个女的,你信不信,你孩子都有了?”
戚勉一把推开他,朝门外走了过去。
宋宜见状,瞪了俞斋一眼,赶忙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戚勉:背着我偷男人?
俞斋:emmmm...就很莫名其妙。
宋宜:不用大家动手,我自己来,谢谢。
新文预收《穿成替身后我绿了金主》《$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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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文
隔天,戚勉接到一个电话,匆忙赶去了学校。
教室门口站着一位穿着体面的女人,手里拿着白色的珍珠链包,大方得体,唇角隐隐带着笑意,像是接孩子放学的母亲。
戚勉心头有一瞬间的触动,暖意沿着心口四处蔓延。
“...阿姨,您怎么来了呀?”戚勉走过去,顺其自然地挽上了郑美兰的手腕。
郑美兰在他头上轻轻敲了敲,声音温柔,“有家长会怎么不给阿姨说,你父母在国外,还是小俞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
“...俞斋吗?”戚勉咬了咬舌尖,想起昨天那张照片,又委屈了。
俞斋都跟别人亲上了,怎么不去给陶然开家长会?
没有再说话,戚勉带着郑美兰坐在了自己的位置。
桌子上满满堆着的零食,零食一角漏出一张粉红色的信封,粉粉嫩嫩,是小姑娘喜欢的玩意儿。
戚勉一愣,不会又是徐珂吧。
怎么花样这么多。
郑美兰抬头看了眼戚勉,“...看来我们勉勉在学校还是很受欢迎的啊?”
戚勉干笑两声,赶紧把那些东西塞进了抽屉里,唯独那张信封,被戚勉悄咪咪丢进了垃圾桶,隐约间只看见了一个‘陶’字。
愣住的手垂在了半空,戚勉拧眉,所以这是情敌上门挑衅吗?
这么多零食是想把俞斋从他手里买过去?
想得美!
他非要把这东西让俞斋好好看看,陶然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跟他抢男人!
戚勉随便在门口找了个男生,托他把那封信叫给俞斋。
俞斋再敢亲陶然,他就咬死陶然!
戚勉前脚踏进教室,就听着身后一声叫唤,“勉哥!”
宋宜冲他招招手,“我今儿把我家阿姨给你带过来了,怎么样,哥们够...”
话还没说完,宋宜倒是先被戚勉座位上的女人给吓了一跳。
“我草?”宋宜指了指郑美兰,疑惑地看向戚勉,“你你你...哪找的,横店吗?这质量也太高了,你看那小洋包,整的比我妈还洋气呢!”
“不是,这位阿姨有点眼熟呢?”宋宜又看了几眼,还是没想起来像谁。
戚勉漫不经心地炫耀,“没什么啊,就俞斋妈妈啊,专门过来的。”
“...哦,”宋宜欣慰一秒之后,瞬间瞪大了眼睛,“谁?俞斋妈?!你你你你...抢人家陶然婆婆?!”
戚勉挑眉,陶然?
他够格吗?
“闭嘴吧你!”
“勉勉!”一声雄浑的男声从宋宜身侧传过来,宋宜一个激灵,吓得赶紧蹿了出去。
戚勉回头,强撑着脸上的笑意,看着眼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跟宋宜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宋叔,你也来了啊?”
“可不是,”宋辉一巴掌拍在宋宜头上,“这玩意儿早晚把我气死!”
“诶,对了,你爷爷身体怎么样了?”宋辉问。
戚勉扯了扯嘴角,“没死呢。”
宋辉知道他们家的关系,碍着戚勉爸爸的缘故,总想着能修补一点儿关系是一点,谁知道两三年过去了,戚勉对戚见盛的敌意还是这么大。
一旁的宋宜见状,赶忙拉着他爸去了别处。
家长会上,郑磊刚走进来,第一眼就瞧见了俞斋妈妈。她身上那股子独静幽兰的气质,实在是让人很难忽略。
郑磊摇摇头,实在想不出郑美兰这样的性子是怎么养出戚勉这样跳脱的。
他在上面讲的口若悬河,戚勉枕在郑美兰的肩上睡的昏昏沉沉。
“戚勉!”郑磊扶了扶眼镜,正打算扔根儿粉笔头下来,忽然想起来自己还在开家长会,忍住了冲动。
一瞬间,班里一大半的家长都回过头,看着最后的窗口跟前的小男生,躺在妈妈肩膀上睡的正香。
“那孩子长得真好看,”傅禾妈妈回头看了眼,跟前排薛暖暖妈妈聊了起来,“不说我还以为是个女孩子嘞!”
“是啊,你看那小鼻子挺得呀,不过跟他妈妈不怎么像,可能比较像爸爸啊。”
“他妈妈气质很棒啊。”王东妈妈戳了戳王东,“就这小子,给你送的礼物?不错啊!”
郑美兰擦了擦戚勉的口水,捏着他的小丸子,“勉勉,不能睡啦,老师要过来了?”
戚勉睡意正浓,迷迷糊糊梦到了初三以前爸妈还在的时候,揉着眼睛嘀咕道:“...知道了,妈。”
郑美兰擦口水的手一滞,想起了小俞给她讲的那些话,‘戚勉爸妈不在了,不要戳穿他,会难过’。
“嗯。”她柔柔应了声。
郑美兰心软地一塌糊涂。
很乖很乖的小孩子,糯糯地叫谁妈,谁都会不忍心的吧。
郑美兰略带歉意地看向老师,“...郑老师,我们家勉勉昨天生病了,状态不太好,请您见谅。”
前排的宋宜自然也听见了那句话,小小的一声,他还以为真的回到了以前,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头却扎了根儿刺。
还好俞斋妈妈对戚勉好。
其实戚勉的性格很简单,做过的事情不喜欢说,却又喜欢圈地,占有欲很严重,喜欢的人和事统统都是他的,不允许别人欺负,哪怕是动一下也不行。
小时候宋宜长得胖,总被别人欺负。可只要戚勉在,就没人敢动他。
宋宜叹了口气,不知道怎么说,俞斋和俞斋妈妈,毕竟是两个不同的群体,如果她知道俞斋喜欢的不是戚勉,会不会对陶然也这么好?
郑磊一看叫不醒,还是以大局为重地讲了起来。
上课的时候,俞斋破天荒地走了神。
物理老师叫他好几声,他也没什么反应。
直到下课,一旁的贺礼戳了戳他,“斋哥,你怎么回事?平常你不听也就算了,不是做卷子,就是看书,怎么今天这么奇怪,你手里拿的那是什么啊?”
贺礼眼尖,从俞斋手里夺过那封粉红色的信封,摊开看了眼。
‘戚勉,你好。’
‘很开心认识你,那天也谢谢你救了我,三番五次都是遇见你,有时候会觉得很奇怪,明明是两条不相交的线,却还是忍不住和你纠缠...’
‘戚勉,我喜欢你。’
“卧槽?!”贺礼掐了掐人中,不可思议地看向俞斋,“所以你走神的原因是...不敢表白?”
声音有些大,前几排的徐珂精准捕捉到了信息,回头别有深意地看了眼俞斋。
“怕啥啊!”贺礼翻开学校贴吧,打开了自己的关注,“来来来,这都是姐妹们自己总结的,看完,我相信你会有想法滴,别看大家学习搞不过你,这事...你不行!”
俞斋捏了捏眉心,“你看完了吗?”
贺礼狐疑地瞧了眼信封的落款,嘴角抽了抽,“...怎么是陶然?!”
“哎呦卧槽!这是情敌啊!”贺礼挑眉一笑,重新翻了篇帖子,“多大点事儿,来,看这篇!”
【替身学霸他太冷了!】
【小狐仙他妖娆勾人!】
“...这什么?”俞斋拧眉。
“好东西啊!”
【屋外狂风骤雨,屋内也是。昏黄的灯光下,戚勉挣扎着下床,披了件衣服正要出去,忽然被床上的人用力一拉,整个人跌在了俞斋怀中。】
【‘怎么,还能动是吗?’俞斋眉眼锋利如刀,看着身下人胸前密密麻麻的红痕,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满的占有欲。】
【‘他就那么好?’】
【‘宝宝,夜还长。’俞斋发了疯入了魔,眼眶红得骇人,‘你这狐狸精,简直要了我的命!’】
“...”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剧情,还这么详细?
俞斋眼眸略暗,好像那画面就在他眼前。
《$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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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病
家长会结束的时候,已经中午了,窗外一闪而过一抹熟悉的身影。
戚勉拧眉,再想去看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家长们难得来一次,三三两两地跟着学生去了餐厅。
戚勉眯眯眼,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美兰阿姨,我带你去吃饭吧,我们餐厅的饭特别好吃!我们去叫上斋哥吧!”
跟俞斋闹了好久,戚勉有点忍不住了。
反正美兰阿姨都来了,这次就算俞斋先跟他开的口!
戚勉带着郑美兰去了俞斋的班级,大家似乎都很好奇戚勉的妈妈长什么样子,时不时都要回头看一眼,有好几个女生激动地跳了起来。
戚勉隐隐约约听到了‘婆婆’两个字,郑美兰应该是也听到了,笑着摸摸戚勉的脑袋。
她是真心喜欢戚勉的。
两人走到教室门口时,教学楼下面又瞬间热闹了起来。
戚勉垂眸看了一眼,教务处门口停了辆黑色的迈巴赫。
车牌号戚勉很熟悉。
戚勉偷偷看了眼郑美兰,还好她没看见。
虽然俞斋没有告诉他为什么美兰阿姨会进那种医院,可上次看到俞风的时候他差不多明白了。
那样的男人,郑美兰这种柔柔弱弱的性子,是拴不住的。
“阿姨,”戚勉踮着脚,假装往俞斋班级里看了眼,“斋哥好像不在,我带你去吃呀?”
他个头高,挡住了郑美兰的视线,她几乎看不见教学楼下面有什么。
“诶!那不是俞斋他爸的车么?”旁边路过的学声趴到栏杆上往下面看了眼。
“是啊是啊,怎么又来了?”同行的学生跟着应和,“听说他爸上次是要跟他说出国的事情,我猜俞斋那么优秀,不会留在我们这里的。”
戚勉呼吸一滞,俞斋要出国?
一旁的郑美兰显然也听到了这些话,整个人开始燥郁起来,似乎在短短一瞬间变成了另一个人。
“俞风来了...”郑美兰推开挡住他视线的戚勉,站立不安地往下看了眼,随后亲眼看着教务处出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眉眼凌厉,整个人阴鸷的害怕,“真的是俞风!”
郑美兰腿一软,后退几步,眼看着就要栽下去,被戚勉及时扶住,跌坐在戚勉怀里。
“阿姨!”
“俞风怎么在这里?”郑美兰大口地呼吸着。
“小俞呢?”
“...”
郑美兰痛苦地捂住头,几年前那些不好地回忆一涌而上,像放电影一般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俞斋眼角青紫,嘴角沾着血,脖颈被掐的紫红,有气无力地挡在郑美兰面前,被打的浑身是伤,硬是撑着一滴泪也不掉。
郑美兰惊恐地捂住嘴,眼睛却看向虚无缥缈的方向,那里有她的小俞,她伸手想抚摸俞斋满是伤痕的脸,“...小俞,快过来!”
旁边几个路过的同学面色惶恐地后退了几步,后面的几个窃窃私语,甚至有几个拿出了手机,打算拍照,“...她是不是有精神病?”
“好像是,这...这是犯病了吧...咱们还是离远一点,别摊上这种人。”
“他们发疯的时候就是神经病,不知道下一秒会干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最近有好几次的新闻都和精神病有关!”
“不想惹事就给我滚开!”
戚勉脱了俞斋的校服,盖住郑美兰,瞥眼看见角落里的陶然,喊道:“陶然,去叫俞斋!”
陶然讪讪应声,朝着教务处走了过去。
“阿姨,没事的,”戚勉尽力安抚郑美兰,“等斋哥来了,我们就回家,好不好?”
郑美兰跌坐在地上,满脸泪痕,看着不远处伤痕累累的俞斋,忽然想要起身朝着‘俞斋’的方向爬过去,“...小俞,是我对不起你!”
戚勉从来不知道郑美兰的力气这么大,他不敢放郑美兰走。
他牢牢把郑美兰抱在怀里,“阿姨,俞斋马上就来了,再等等,再等等!”
郑美兰的抽噎声戚勉听得心疼,字字都扎在戚勉心上。
戚勉几乎挡不住郑美兰。
这么多年,俞斋他...都是一个人扛过来的吗?
“小俞!”郑美兰虚虚地看向戚勉,伸手摸着戚勉淤青的嘴角,“小俞,疼吗?”
她把戚勉当成了俞斋。
郑美兰狼狈的样子看的戚勉心一缩,生疼。
他似乎看见了过去的俞斋,俞斋受的苦太多了,所以才对他一而再,再而三地避让。
“疼吗?你...说句话啊?妈心疼!”郑美兰埋头在戚勉颈间,低声抽噎着,手紧紧抓着戚勉的领口,“以后不准不还手...他...他就是个畜生!”
“不怕,”戚勉拍着她后背,轻声安慰着,“我在,我在。”
“妈以后再也不拦着你了,”郑美兰似乎是在忏悔,“从你进医院的时候,妈就后悔了,我不该拦着你,让俞风把你打成那个样子!”
戚勉心骤然一疼,来不及细想,怀里的郑美兰已经晕了过去。
他等不到俞斋,就自己抱着郑美兰到校门口拦了辆车,去了医院。
医院很安静,偶尔能听见打点滴的声音。
戚勉看着床上的郑美兰,心里思绪万千。
病房外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俞斋推开房门,戚勉瞬间红了眼,冲他做了个‘嘘’的手势。
“医生来过了,阿姨刚睡着。”戚勉默声说。
俞斋点头,愣在病房门口,不敢进去。
戚勉脖颈处被郑美兰抓的一片通红,衣领也湿了,浑身都沾着土,这样狼狈的戚勉俞斋不是第一次见,但是这次,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心疼。
他最害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心一下沉到了谷底,却也是仿佛终于松了一口气。
俞斋从来不怕郑美兰突然发疯,这样的场面,他已经见过也处理过无数次了。他害怕的是当着戚勉的面,戚勉本来不该这么狼狈的。
这件事本来可以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他依旧可以是那个自在的戚勉。
他之前为什么还会奢望只要郑美兰不发疯,他就不算拖累了戚勉。
世界上没有这样的好事。
俞斋带他出去,戚勉安安静静地坐在外面的椅子上,晃着小腿,浅琥珀色的眸子。要将俞斋盯出个洞。
俞斋蹲在他身前,手里拿着冰凉的棉签给他的伤口消毒。
“吓坏了吧?”俞斋躲避着他的视线,声音格外温柔。
“没有。”戚勉撑着浓重的鼻音,摸了摸俞斋扎人的短发。
戚勉的手很软,紧紧箍着俞斋的脖子,一秒也不想放手。
“回家吧。”俞斋脱了衣服给他,“外面冷,赵穆在外面等你。”
“我可以在这里...”
“不可以,”俞斋抬头看他,似乎又变成了那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俞斋,“回家。”
戚勉强撑的眼泪积蓄在眼角,前所未有的委屈袭上心头,“你别这样,我害怕。”
“你怎么又不要我了?”
俞斋费了力气才把戚勉的手拿下来,衣服给戚勉套上,语气温柔了些,“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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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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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你
后来半个月,俞斋就像人间消失一样,戚勉找遍了他几乎可能去的所有地方,再也没有碰到过。
同学说他出国了,戚勉不信。
贺礼告诉他,‘俞斋办了退学手续,书没有般,宿舍也没动。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办的,也没人再见过他。’
再后来戚勉去了酒吧,赵穆说俞斋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手机也联系不上。
他去了郑美兰的医院,护士已经把床位收拾得整整齐齐。
连那间曾经充满温馨的小房子,外面也上了一层厚重的锁。
俞斋就像从来没有来过。
悄无声息地闯进他的生活,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轰轰烈烈的消失。
戚勉站在十字路口,初秋的夕阳散落在这座城市,落寞和孤寂一齐涌上心头,来来往往的车辆像过眼云烟一样,谁也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