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队人身材瘦削, 仅看外表的话甚至可以说是文职人员,可是从他们身上, 在场英雄却感受到了一种压迫力, 尤其是那个戴着眼镜的高大男人走出的时候。
男人身材高挑, 如果平时对精英二字没有概念的话,那么看到他,便可以满足人对这个词的所有想象。
在他左右站着一个神情懒散的青年以及面容美艳的女人。男人一道,警察动作就停下了。
为首的警察走到男人身边耳语两句, 很快, 主导权就到了男人的手中。
鹿笙意外挑眉,仔细观察面前的这队人。
这个年代了,还有人用刀。
不是有两把刷子, 就是为了装逼。
鹿笙倾向于前者。
为首男人身体之中蕴藏着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他周围的队员程簇拥之势, 共同拱卫男人, 隐隐可以看到,男人身上的气势在队员的包围下更为强盛。
这种力量不同于个性和呼吸法, 也不属于妖力。
究竟是什么,鹿笙还要具体观察一下。
“宗像礼司。”男人礼貌介绍自己, 声音磁性, 安抚周围躁动的人群,“需要你和我走一趟。”
看起来挺客气的, 要是他语气没那么强势, 蓝衣服的年轻人没有手按刀柄的话, 这话可能会更可信一些。
不知道什么时候,蓝服队员已经清场,围观群众全都消失。
鹿笙对他们刮目相看。
这种强大的行动力极为少见。
不过要威胁他还差点意思。
他拔刀出鞘,剑影闪过,刀刃贴上男人脖颈,鹿笙反问:“要是我不呢?”
他是怎么做到这么快的。
蓝服队员一惊,迅速围拢青年,腰间刀剑蓄势待发,只待男人一声令下,就要拔刀相向。
青年抬起右手阻止队员自作主张。
站于他左手的女人立即会意,大声命令道:“都后退。”
刀刃贴着皮肤,冷意从脖颈传来。
男人捏住刀刃,从容答道:“你的养父母是否知道,你身上的特殊能力呢?”
这是在威胁他?
以为他会听话吗?
鹿笙收刀回鞘,下巴微抬,示意道:“带路吧。”
连他养父母的信息都收到了,这些人完全就是有备而来,既然如此,就看看他们的目的吧。
绿发少年站在被驱散的人群之中,努力垫脚,看着鹿笙被Scepter 4带到车上送走。
他揉揉眼睛,叹了口气。
太可惜了,完全没有发现刚才那个少年是怎么动作的。
他看起来年纪不大,也是学生吗,也不知道以后可不可以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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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epter 4,另一重身份便是这个国家的公务员。
带走他们的男人名叫宗像礼司,是Scepter 4的首领,同时也是东京法务局户籍科第四分室室长。
鹿笙恍然大悟。
怪不得对他的事情那么清楚,原来是个查户口的。
男人对这个组织有着绝对的掌控力。鹿笙一路走来的时候,都能看到队员们尊敬的神情。
哦,男人旁边那个叫做伏见猿比古的青年除外,他看起来就像是个混日子的。
鹿笙坐在宗像礼司的对面,屁股下面是最柔软的座椅,面前还放着一杯清茶,他翘腿坐在椅子上,好奇问道:“Scepter 4对所有的可疑人员都这么礼遇吗?”
桌子上摆着一副拼图,缺一角就可以补全。宗像礼司拿着最后一快拼图,有频率敲击着桌面,回复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
有了足够的价值,就可以坐在他的对面,受到Scepter 4室长的亲自接待。
鹿笙反问:“那你觉得我的价值是什么呢?”
宗像礼司拿出一本手册,有技巧地一转推到他的面前。
《超能力者行动规范》。
鹿笙拿起翻来第一页。
超能力者应自觉为社会稳定,反对不安定因素奉献自己的力量。
狗屁不通。
鹿笙甩出行为规范,砸向宗像礼司的脸。
Scepter 4室长室内忽然传出一阵巨响。
室长有危险!
门口警卫队员立即推开屋门。
黑发少年身体半弓,双手持刀,身体越过大半张桌子与Scepter 4室长面容相对。刀刃如霜,牢牢插在宗像礼司脑袋旁边的墙壁上。黑色瞳孔反射不出光芒,刚刚无害的少年,此时如同地狱魔神来袭。
第二次了,今天第二次,他们从未见过反应如此快的异能者。Scepter 4曾经对各英雄做过评判,少年的速度就连曾经的no.1英雄都不能与之相抗。
假的吧,一定是假的。
欧尔麦特已经足够强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年怎么可能胜过他。
警卫人员慌张拽着刀剑,汗水手指半天才握住刀柄抽出刀剑,他立即前扑上去阻止少年。
怎么能让他在Scepter 4逍遥法外,甚至对着室长动手!
锖兔拔刀阻止他。
鹿笙最近帮他补充了力量,灵魂状态影响到现实中的事物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鹿笙示意他不要动,抽出墙上日轮刀,向后挥去。
刀背打到队员胸口,队员胸口一痛,半弓身体变成虾米飞了出去。
宗像礼司捏着鼻梁,心情起伏不定。
这少年是哈士奇吗?刚来没多久,他的办公室快要散架了。
他起身打算阻止这场骚乱,年轻明艳的美人从外面走了进来,无视骚乱的办公室,冷静说道:“室长,有客人来了。”
宗像礼司停下动作。
女人名叫淡岛世理,算是他颇为器重的副手,处事大方稳重,她能在这个时候过来打断这场谈话,来的人看起来地位不低,甚至有些麻烦。
“那么谈话暂停。”宗像礼司阻止这场意外的闹剧进行下去,提醒鹿笙,“你难道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要找到你吗,很可能你的存在,对整个世界都有这个巨大的影响,这种影响同样会辐射到你的养父母身上。你仔细考虑一下,我希望回来的时候,能等到一个令人满意的答案。”
宗像礼司转身就走,背影看起来有一瞬间的落荒而逃。
鹿笙大摇大摆找了个沙发坐上,对上警卫队员警惕的神情,他挥挥手中日轮刀,警卫人员不服气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关山了屋门。
室长说了,暂时不能放这个小子出去。
鹿笙一点都不着急,锖兔坐在他的身边,担心问道:“真的不走吗?”
“当然要走。”鹿笙抓着他的衣领,凑到他的耳边小声说道,“不过要靠你了,兔兔。”
温热的呼吸打在耳边,锖兔小心扶住他的肩膀,勉强不红脸问道:“我要做什么?”
忍住锖兔,要镇定一点,现在就脸红,以后不得被鹿笙捉弄得毫无办法。
鹿笙环住他的脖颈,呼吸亲密交缠,小声说了两句话。
耳尖闪过温软的触感,锖兔猛然拉开双方距离,红着脸离开了这间屋子。
他反应怎么这么大?
鹿笙摸了一下嘴角,脸上浮现一层红色。
刚刚,是不是碰到了?
锖兔刚刚跑那么急,和这个有关系吗?
鹿笙咸鱼趟在上沙发上,陷入人生三大错觉之一。
他是不是真的有点喜欢我?
门外,警卫队员透过门缝偷窥,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什么人啊,第一次看到在Scepter 4这么悠闲的,真把这里当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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锖兔心里乱成了一团,十只猫抓着毛线团在他心里驻窝那种乱。
温热的嘴唇蹭到耳尖上,鼻尖仿佛还能闻到少年周身环绕的鸢尾花香。
锖兔依靠在墙上,右手捂住自己的脸。
真的……太没有出息了。
仅仅是碰了一下,反应就这么大,鹿笙会不会觉得他很奇怪。
少年人特有的音色打断了他的思考,声音穿过门扉,落在锖兔耳边:“听说,青王这次带来了一个特殊的少年。”
宗像礼司的声音传出:“不过是Scepter 4对可疑异能力者的一次正常询问罢了。”
锖兔凑近墙壁。
青王说得是宗像礼司?
他们似乎在谈论鹿笙。
这个时候就体现出了灵魂状态的便利。
锖兔穿过墙壁走了进去,终于看清了室内的景象。
一张桌子面前,宗像礼司与一个红发鸳鸯眼的少年相对而坐,那少年看着仅有十五六岁,周身的气势却完全不输宗像,甚至隐隐有压制的迹象。
“哦,是吗?”
红发少年转动着手中的将棋,一红一橙双色眼眸如同两颗琉璃,冰冷澄澈。看似一望到底,其实在里面什么都看不清楚。
这少年便是洛川高校的学生会主席——赤司征十郎。
宗像礼司厌恶他的棘手,只是对方的身份让他不能大意。
不过他也不至于太过讨厌对方,毕竟一个障碍的存在就是为了给人去跨越的。
他转移话题:“赤司这次来,是黄金之王有什么样的指示吗?”
黄金之王,真正站在日本顶端的人物。宗像礼司即便再过自傲,也承认对方强大的能力以及辉煌的一生。
可以说,黄金之王是目前日本可知人物之中,最为强大的存在。
至于他和传说中no.1的英雄欧尔麦特谁更强一些,这两人一老一伤,并没有真正对战过,宗像只能凭借自己的感觉做出评价。
面前的赤司征十郎,便是黄金之王国常路大觉为自己找的继承人。
一个没有个性,超能力的少年,却受到了国常路大觉超乎寻常的信任。
赤司静静看他,冰冷的双眸似乎完全看清楚了他心中所想。
宗像礼司神色如常,微笑相对。
赤司另有来意,暂时不打算从这个问题上纠缠,直言道:“德力斯顿石盘出问题了,压制它的权杖最近开始暴动,我们必须找明权杖开始变得不稳定的原因,否则隐藏在暗处的各方势力必然会带来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