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绿水、仙雾缭绕、鸟语花香,一辆碧蓝色的马车晃晃悠悠行驶在半仙境。
“夫君啊,我们是不是走得太急了点?”一双玉手拂开车帘,一位娇俏的紫衣美人正神色担忧的询问驾马车之人,“满儿会不会怪我们呐?没跟他打声招呼就走了。哎,他这回肯定要伤心了,都怪你。”
男子不甚在意,吊儿郎当衔着根草,漫不经心巧话张口就来:“这位美丽又迷人的翩翩仙子,您是否遗忘了什么?方才在鎏金苑,那哭着啊喊着啊拉着我说、‘不!不要任满看见我哭!咱快走,不要影响到他!在满儿心里面,我一直是位勇敢又英武的……’诶呦,呦,夫人夫人我错了。我错了。”
绿衣男子吐了草,从紫衣姑娘手里解救自己的耳朵,立刻反省:“夫人我错了!这怎么会关系到你呢?全是我,都怪我!你说说,我怎么就没安排走前跟咱儿子聚聚呢?亏我还是堂堂仙帝,啧啧,不周到,真是太不周到了!翩翩,禄禄错了~嗯?”
瞧着他做怪,紫衣姑娘仿佛消气,伸出玉手替他柔柔龙耳朵:“好吧本仙原谅你了。不过你也不必自责,反正今后咱也不再是什么仙帝仙后,没有很多事情要扛。只是你要因此打些什么歪主意我就回仙界跟儿子过,你听见没有?”
立刻端坐身子,车也不看了,拥过紫衣美人就哄:“哪能呀好翩翩,我和你退位不就是为了过咱的二人世界嘛。你还不信我吗?我能打啥歪主意?哈哈哈。嘿嘿你要不信,我跟你保证! 我绝对绝对不会去偷偷会友的!那下棋有什么好玩?万事肯定陪夫人第一。”
紫衣美人捧捏了他的脸:“行了,我也没问你会友的事情。正经说,咱需不需要现在转回去啊?我担心满儿,我恐怕他应付不来这登基宴。”
男子逮住一只捣蛋的玉手在手心,放了胸口:“诶~一个登基宴会而已,满儿他向来聪颖,性子又稳重,我预言他将来必定是要大放异彩的,夫人你现在只需开开心心的跟着为夫去游览大好山水仙境。咱放手让满儿自己去成长就算帮了满儿的大忙了。”
紫衣美人被安慰到了,释然点点头,靠在他怀中:“禄禄,你说我们在重家待多久好呢?”
“啊,夫人,我们不是拜访一下就走的吗?唉,无事,你想在重家待个几日玩玩也不错,那小生就遵从翩翩仙子的意思,咱移驾凤山,诶这路似乎不对劲诶呀呀轻点……”
仙界/鎏金殿
程仙:“你说什么?他们真的跑了?这不可能,谁亲眼看见的?”
金仙:“嘶,我还能诓你们吗?新帝的侍童丽丽亲眼瞧见的,我刚还劝他不要担心来着。”
东枝仙:“那新帝真的太可怜了。”
邓仙:“是啊,我听说他千万年来至今没有过女朋友。”
东枝仙:“什么?”
邓仙:“太仙帝他们从没有给他说过啊。我想,这件重大的事情是交给咱们了。”
西衡仙:“天呐,光这一件,就够我们折腾了。”
北禹仙:“我家闺女也还没说亲呢……”
南韫仙:“呵,你闺女什么时候成凤女了?”
北禹仙:“我不是这意思,我是想自家里亲事都还没办呢。这下恐怕得推延了。”
程仙:“谁家每本难念的经……”
李仙:“嘘,新帝来了。”
满殿的身披正服的大臣们陆续跪坐在宴席旁,一派雍容华贵,等候着新帝开宴。
高台上,任满穿着墨绿色的登基服,金钱编制的龙图腾无时无刻不彰显着他的权力,可以看见,他正在书案上奋笔疾书办公。
北禹仙:“他刚才不是去换衣裳的吗?”
李仙:“是去拿折子去了。”
东枝仙悄声道:“不开宴?”
南韫仙悄声:“嘘,那俩不辞而别,他,难受了。”
程仙插进来:“可不是。”
高台下边,表面上静悄悄,气氛宁静,其实颇有点尴尬在里头。
半柱香后,任满总算发现了不对劲,抬眼,犀利有神的视线一扫,挥手道:“既然都没有胃口,就都散了吧。”
于是宴席匆匆结束,众仙散去,新帝独自留在殿内!
踏出鎏金殿
邓仙甩了甩浮尘:“诶呦,戈帝翩后太行了,这么大一儿子至今也没个未婚妻,一个嘱咐没留下就这么跑了。”
西衡仙眯眼道:“是啊。谈女朋友前途渺茫不说,这熟悉政务要到啥子个时候?嗨。”
程仙焦急抓头:“怎么办。仙帝这么年轻,可不能叫他把心中的苦对着这些死物折子发泄啊。这不是死命折腾自己嘛。啊。”
月老摸着自个胡须上的红绳大言不惭:“此言差矣!老神仙们,要说爱情这东西六界是无人勘破的,咱先别急着下结论。我看呐小满满的婚事咱不用愁。”
程仙满脸怀疑人生:“月老,你什么时候增长的修为?现在都可以预测仙子了?要不你帮我测一个呗?准的话我就信你。”
月老胡子一抖,眼神里藏了故事:“程元帅哪里话。咱不都是为小满满操劳的人嘛。走,我院子里坐坐去。唠唠磕。”
东枝仙看俩神仙背影,笑的无奈:“行吧。那我们也到这里吧,边走边瞧着。”
一晃而过6万年……
鎏金殿
邓仙昂首挺胸:“我说,老程。你那啥时候送出仙姬啊?到底有没有个准话啊?”
程仙闭眼嫌烦,吼回去:“老邓!你咋隔三差五催我呢?!仙姬那不需要嗯寻觅寻觅啊?”
邓仙啧啧摇头:“哈哈!你都觅了6万年喽。”
程仙:“这说明我用功呐!”
北禹仙探头:“这能说明你用功?”
邓仙差点没拿稳浮尘,笑出声:“噗,”
程仙凶他:“这有什么好笑的,你瞧你们那些仙姬,哪一个有被仙帝看上了?这表明什么?表明你们没我用心!”
南韫仙:“啧啧啧啧,北禹阿邓,这咱们可要好好拭目以待了啊。”
北禹风雅的笑笑没说话,这时金仙出现在殿里,伸懒腰:“诶呦,嗯!”
一向严肃话少的李仙:“金大仙,您今天又差点误了时辰。”
程仙上前打趣:“呵,咱的金仙可不是我们神仙当中最忙的,误点时辰算什么。”
金仙:“唔,别提了。我这两天,跑完了公务跑口谕,跑完了口谕跑会议,喝口茶的时间也没了。”
东枝仙:“我们也没喝茶的时候呐。”
西衡仙:“是呐,跟着仙帝忙活6万年没歇过。”
金仙拂一拂衣袖:“得,我今给你们带来一好消息,过不久咱就有喝茶的时间了……呦陛下来了。”
任满走上高台坐下:“各位爱卿,今日的奏折我看过都无甚要事,你们可有事上奏?”
众臣摇头。
任满:“告诉你们一个好事情。仙界经过我们的共同努力,现在终于稳坐六界之首,仙源在不断提升,繁衍养息方面也取得了不错的政绩!所以我现在决定,自今日起仙界进入一个月的休假期。但凡政务请大家都放下,月后再来处理吧。若无事退朝。”
众臣宛如梦幻中:“多谢陛下!”(出了殿有甚者湿润了眼眶。)
瑶光殿
丽仙正在书案旁给任满整理书文,忽收到一封任满的口信:“阿丽你别忙了,我已经批准所有人休假一个月,这一个月我不会回来,你别等我了,记得好好玩耍,我们月后见。”
听完信之后,丽仙挠挠头发,坐下缓缓喝起茶水……好突然。
半仙境
一道亮光掠过,降落在凤山的一座山头。
那是一个天蓝色衣裳的仙人,模样俊美,身姿挺拔,运行仙法旋转着翩然着落。
这正是一身便服的任满。他在山头之上细细俯视后,欲再次遁飞……
“仙子别走——!”一个清脆动听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
任满转过身,只见树林处站着一个穿粉色衣裳的女子,她手中拿着一个袋子,正炯炯有神的看着自己。对视后她竟笑着向他冲过来。
看了她那架势,从未近距离接触过女子的任满心想:“天呐她是想抓住我?或者将我推下去?我认识她吗?她曾经见过我?我……要不要跑?”
眨眼间,女子已经跑至跟前两三步,扬着明媚的笑容问他:“仙子可是从仙界而来?”
任满点头,心想她可能有事。
姑娘表情越发欢喜:“我是这凤山的凤凰安娆,今日碰见仙子真是莫大的缘份!不知你可否赏脸跟随我去安家观赏一番。”
“果真得来全不费功夫,是凤凰,又是位女子。肯定是她没错了,不知道她适不适合做仙后。”任满如是想着,微微一笑回答:“那在下叨扰了。”
安娆双眼发亮:“嘻嘻,荣幸之至!这边请!”绑好水袋,随即飞身跳下山头,任满挑眉跟上。
风扬起安娆的秀发,一瞬间她真是美得惊心动魄。
树林中,一群白衣半仙正在练剑。
一身高纤长的男子望了望树林里:“咦,娆娆怎么还没有回来?”
旁边一个男子回道:“是啊,她不是去打水去了吗?”
一个壮实些的男子:“哼,这小妮子肯定又乘机偷懒去了。待我逮住她定要给安管家说道说道。”
白衣女子回道:“罚她一下你都舍不得,诓骗人四弟倒是很厉害。”
身高纤长的男子:“不会呀,娆娆要溜怎么会不带上我?她说好一会带我去打野味呢。”
被称呼为四弟的男子:“好啊三哥,又不带我!”
三哥:“这,怎么会呢,我们当然会叫你啦。”
白衣女子:“不用争了,娆娆现在估计又在哪捣鼓什么新玩意了。我先回了。”
凤山/安府
安娆热情介绍:“仙子你瞧,下边便是了。还不知仙子如何称呼?”
任满礼貌颔首:“在下任满。”
安娆睁着大眼睛:“仁满?嗯,真是好名字!嘻嘻。仙子请随我来。”
二人直接降至一处院落,大门也没走,任满心中惊疑不定:“我们不用跟管事说一声吗?”
从未见过仙人,兴奋过头的安娆:“不用!仙子还不知道我们凤山的规矩吧,只要是熟人或者客人来了,就尽管如此飞进来。不碍事儿的。”
此时另一个粉衣女子在远处呼喊:“小姐!!今天你怎么这么早回来啦?”
人未到声先至,安娆似乎有点觉得失礼了:“哈哈,那是我的婢女小妖妖,很活泼可爱吧?走,不用管她,我先带你去我的宝屋游玩一圈!我跟你说,你看了绝对会喜欢上的……”
任满看着安娆牵着自己的手愣了愣,呆呆被她拉着走。
跑出来的妖妖:“诶~~小姐——你又不理我!”
这是一间亮闪闪的屋子,外头养着许多彩色的鱼的小池塘很吸引人,整个院子里铺满了彩色的石子,进到屋子里面更是别有天地,一排排撒上亮粉的书籍、传出美妙音乐的玻璃器皿、栩栩如生的彩色凤凰雕像、一座很逼真的实景半仙境……
任满差点看花了眼睛,诸多小巧玲珑的玩意令他感到新奇,最终他的脚步停在了一群晶莹剔透的小人面前。
安娆开心极了:“嘿嘿,仙子你可真是有眼光!这些都是我照着朋友的模样做的水晶小人儿,很逼真是不是?这个是小妖妖就是你刚见过的婢女,这个是我大师傅二师傅三师傅还有四师傅和五师傅,瞧这个是我做的安管家,好不好玩……”
安娆转头看他,却见任满盯着她样子的小人在细细观赏,顿时令她红透了脸颊,“这个不怎么好看啦,她是——”
安娆这才发觉他们俩的手正紧紧抓在一起,两视线相撞似有触电的感觉,她赶紧收回手,平复心跳:“那个,这个小人是我自己,你……你别看她手里的东西了,它,这只不过是我做的时候少了一点材料,做不成剑就只能做成花了,嗯,你明白吗?”
任满看着她飘忽不定的眼神和通红的脸,温柔的笑着问:“噢?是这样。”
安娆不再纠结扭捏:“诶呀,算了我告诉你好了,其实,是我听师傅们说仙界的女子手中都会拿着一朵花,我,我就想试试。所以随便做了一个,玩玩而已。”
任满被一处吸引:“那这个细看之下怎么会散发彩色的微光?”
安娆:“哦,这个是我问安管家要的孔雀翎,将它融化了揉进去的。嘻嘻嘻很好看吧?”
任满细细观赏,说:“嗯。可以把它送给我吗?”
闻言安娆看向他的眼睛,其中那一片欢喜和期盼令她的心猛然跳动,出口便应了:“好。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若不嫌弃它丑陋,便拿去吧。”
一连好多天,安娆不仅带着任满把安家跟凤山玩了个遍,还教会了他制作水晶小人。
任满:“娆娆,我也带你去仙界玩玩吧?现在上面正在休假,我正好带你偷偷混进去看看。”
安娆:“啊?这怎么行?我听说去仙界必须要有公文为证或令牌口谕什么的。否则私闯进去肯定是要被抓起来的。”
任满:“有我在你怕什么呢?”
“可……”安娆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里面写满了好奇又迟疑。
任满:“放心吧娆娆,没有保障我会带你走么,嗯?”
安娆害羞:“……”
任满牵住她的手:“走吧娆娆,不管怎么样,我定要邀请你去我住的地方玩玩的!”
安娆欢喜点头:“嗯!”
任满和安娆的情谊不言而喻,仅仅是在瑶光殿写写字,看看奏折,在仙界四处闲逛,这两位已经开心得不行。
仙界一个月的假期很快接近尾声,从仙界下来,任满送安娆回了安家。
借着凤山上的余晖,他对安娆温柔许着承诺:“娆娆,我任满一定会来接你的。到时候你嫁我好不好呀?”
安娆感动哭了,看他亲了亲自己的手心,更是泣不成声:“好,唔,你,你一定呜,要来呀!呜呜呜——”
任满摸了摸她的脑袋,也跟着泪光闪烁,笑着安慰:“傻。我们很快就再次见面了哭什么?”说着从衣口拿出两个小晶人,将其中一个放进她手里,有些不好意思道:“没有你做的好看,娆娆也别嫌弃我,好吗?”
“谁嫌弃你了。”安娆细细看着手里的小任满,它的手中拿的不是花而是一个小小晶人,忍着笑擦了擦眼泪,从任满手中拿过拈花小晶人闭上眼睛运用法术,片刻拈花小晶人身上的彩光弱下了些,原来它的部分光彩被安娆嫁接到小任满身上去了。
任满欢喜的握着她的手:“真好,现在我们俩都一样啦。”
安娆将拈花小晶人递给他:“呐,你别忘了我在等你。千万记住,不然我会生气的。”
任满看着安娆匆匆飞离的背影忍不住喊道:“娆娆我绝对不会让你生气的!”摸了摸手中的小晶人,任满消失在原地。
安娆再次回头,果真没再看见任满,他走了。
仙界
任满回到瑶光殿立刻拿了令牌发传音:“博豪你在做什么。有空立刻到瑶光找我。”
半仙境/某处荒山
李博豪听了传音,瞅了瞅山上泥鳅打滚一般的士兵们,转身跟李仙说:“仙帝找我有事,这交给你。”转身消失。
南天门处
右边守卫:“你看那里,来了个泥人!”
左边守卫:“诶你这新来的!那是李将军,我们仙界第一大将,记住了!”
左边守卫:“哦哦哦,好!”
右边守卫:“李将军好久不见啊,请进!”
泥人:“嗯!”说完消失在他们面前。
右边守卫:“咦不是要进去吗?怎么又走了?”
左边守卫摇摇头:“已经进去啦!”
右边守卫挠挠腮:“噢——”
李博豪一身墨衣出现在瑶光殿内,任满从书堆里抬眼,瞧着是他,忙起身迎上去:“你可算来了!”
李博豪被他看的忐忑,扫了一眼他手中的《凤山名录》:“我收到传音立刻就赶来了,迟了?”
任满翻着手里的名录,推着他就走:“不迟不迟,快,你帮我看看,这凤女我怎么找不着?竟没有一个姓安的?”
李博豪被迫坐下:“姓安?”
任满又搬了一打书过来:“是呀。”
李博豪:“何处此言?”
任满:“诶说来话长。你是不是知道这凤女?快告诉我!等你说完,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你绝对感兴趣。”
秘密??李博豪对此并没放心上,淡定解说他想要的:“这凤山的凤女其实有两位,你这册子里估计只记了重家的。你想找的应该是安家的凤女,不过她不是纯血统所以知道她的人不多。”顺便随口问一句:“你的秘密是什么?”
任满恍然大悟:“原来父皇母后跟那些大臣们说的是这个重佳佳啊?那安家安娆为什么就不是凤女?”
李博豪:“安家祖先是从重家出来的,和孔雀族孕育了后代,如此繁衍下来并不能作为凤山纯血统。安家的存在也只不过是重家的怜悯罢了。”
闻言任满坐在椅子上不再说话,继续翻着手中的书,忽然眼神一亮:“看!安家!凤安娆在这里!”
李博豪瞟一眼:“原来在书后面部分。你怎么这么兴奋?”
任满没有直言,他突然捉住他的手:“走!我带你去看我的秘密!”
2、这个帷幕有点甜
半仙境/凤山
任满拉着他在天上转啊转,果然在找着什么:“咦,重家应该在这边吧?”
李博豪联想他之前的作为,惊讶的挑起眉:“重家?你不会是带我来帮你提亲的吧?”
任满抽空给他一个眼神:“诶你猜对了,找到了在那!”
重府看上去比安府大多了贵气多了,听安娆说这是她小时候最想赖着不走的地方,不过再大能比的上天上的瑶池吗?
环顾四周,和安府差不多门口竟无甚人影,虽说是凤山在迎客方式较为特别,任满还是犹豫进或不进,好在等到了一位慈悲老者路过。
任满上前有礼道:“在下仙界人氏,前来拜访重家族长,不知可有引荐?”
老者满头银发却是张了一双炯炯有神的眸:“哦!是找重族长的呀……嗯跟我来吧。”说着便将腕上的篮子放置在地上,对他们笑眯眯道:“小伙子今日来的不巧,这几日是凤山休息日,没几个值班的。还好你们遇见老朽。来这边请。你们找族长是仙界发生什么大事情了?”
任满微微一笑答:“倒也不算什么大事情,只是仙帝最近忽感李博豪将军在仙界孤身数年,十分叫人怜惜。所以我们便来此找重族长,打算帮他说个亲。”
一旁李博豪闻言瞪大双眼,想问清楚却一派内敛着插不上话,憋的有点可怜。
不一会,老者指着内殿:“好。前方就是了。老朽不送你们进去了。”
任满颔首:“好!谢谢您了!”
李博豪见老者走远了,立刻问他:“你方才胡说什么?什么我孤身数年,帮我说亲?”
任满笑眯眯没来得及回答他,就看见一个中年男子从内殿走出来,忙上前询问:“您可是重家族长?”
中年人眼中带了抹欣赏,不慌不忙否认道:“我不是,族长在里头。”说着帮他引荐了一句:“族长,您来客了。”
族长声音传出:“有客?”
任满有礼道:“重族长久仰!在下任满,斯是李博豪将军。”
一身穿蛋黄色衣衫的中年男子略匆忙走出来,双眼炯炯有神,行礼道:“失敬!原来是陛下来了,还有李大将军,快!主殿请!二位莫怪老夫有失远迎!”
任满还礼:“哪里,是我们今日不请自来,唐突您了!”
李博豪不再观察之前帮他们引荐的那位中年人背影,跟着任满还礼道:“请您不用客气!”
族长上主座欢喜道:“二位贵客请随意,里面坐。”
待侍女上完茶水后,族长拿起茶杯,笑嘻嘻问道:“陛下和将军此次亲自前来不知有何贵干?”
任满接道:“我是来帮李将军提亲的。”
族长:“噗——咳咳!咳咳。”
任满忽略李博豪幽怨的眼神,担忧的看着族长,反省道:“您没事吧?怪我不好,又唐突您了!”
族长挥退了前来续茶的婢女,缓了口气:“老夫冒昧问一句。不知将军看上了我凤山哪位半仙呐?”
任满面色不改:“您闺女,凤女重佳佳。”
“啥?”族长吃惊,“佳佳?”抬眼望向李博豪。
李博豪被他看的满脸通红,故作镇定:“族长,这其实——”
任满立刻打断他们的对视和谈话,心事重重般娓娓道来:“重族长有所不知。李将军他刻苦钻研兵法,操练兵团,洁身自好单身至今,可谓一颗忠心贞洁无比。他从未和女子有过交往,但,他对凤山,确是关注多年。这里要从他不时向我问起重家说起,这其中的原因,想必不用我多说您也懂。我看他对重家如此了解,这有空便立刻拉了他过来了。想必渴望遇见重姑娘这份心藏了很久啦。冒昧之处还请见谅。”
重族长一派了然的表情,又转移视线看向李博豪,见他依旧“满脸羞红”,心想:这当真是一个痴情又纯情的好将军啊!
突然想起什么,重族长一脸安慰和惋惜道:“李将军的心意老夫先替佳佳接下了,但决定权还在佳佳的手中。她今日正好去寻访凤山去了,不如陛下和将军暂先在凤山留住几日,一来让老夫一尽地主之谊,二来让将军和佳佳碰个面谈谈……”
“谁要跟我碰面呀?爹爹!我回来啦!”一清脆愉耳的女声从殿外传入,叫三个男人齐齐侧目。
眉眼如画,眸如水,眼波流转,声如黄鹂,一身鹅黄色的轻衫比不上本人的靓丽,不愧纯正风女。
重族长起身对她说:“佳佳,你快拜见两位贵客!这位是陛下,这位是仙界第一将军李博豪。”
重佳佳眨着一双丹凤眼,笑容牵起一只酒窝:“佳佳见过陛下!见过李博豪将军!”咦这将军脸颊为何红红的?很热么?
族长:“哦差点儿忘记正事了,佳佳啊,李将军他中意你,此次前来是专门向我提亲来的。”
重佳佳微睁大双眼,再次向李博豪看去,却见那俊朗高挑的男子脸上红晕加深。与他视线对上,自己的脸上也立刻烧灼起来!
“我……我,其实……”李博豪眼神很亮的看着重佳佳,眼中深藏了爱慕,没错一见钟情讲究天时地利人和。
任满见有戏,自觉担起媒夫重任:“好了好了你们都别害羞了。我看今日真是个好日子,不如直接把日子定下来吧。”
族长看了看重佳佳娇羞的样子,心中有了计较:“陛下的提议很不错,走,我们去书房详谈详谈。”
独留下一对定婚人在大殿眉目传情,破冰划船。
不日。仙界有新召颁布:
三日后任满与凤安娆,李博豪与重佳佳,大婚!
鎏金殿
早知消息炸出天际,邓仙丝毫没这自觉:“诶呦你们都这么早呀?”
东枝仙顶着一双黑眼圈,眼神也不给一个,行尸走肉般道:“新召你不收到了。”
邓仙点点头,不以为意:“东芝,你昨晚没睡呐?”
西衡有些暴躁的拎了拎领口:“谁能睡着啊?这刚过完月假咱就冒出来个仙后、将军夫人!”
北禹仙一派讲道理的模样,公正道:“是啊。满满仙姬都不曾有过一个,这就要娶仙后了。”
金仙喝了口茶:“还拉上了李将军。我记得李博豪不是连登基宴都没空参加吗?什么时候谈的夫人?”
程仙满脸嫌弃:“咦!关键点你们都没点着!任满要跟安娆结婚,博豪可是要跟重佳佳结婚!”
东枝仙、西衡仙齐问:“怎么了?”
邓仙一胡浮尘,幽幽道:“重佳佳才是纯种凤女,咱的陛下娶的是安娆。”
程仙挠头:“这下怎么办?”
东枝仙豁然开朗:“诶呀我天,我说我漏掉什么了呢!这下如何是好?陛下是写错召书了吧?”
众仙抱有侥幸:“有可能!”诶
早朝时间5个皇鸟整
任满把玩小晶人,一边检查他跟安娆的那份喜帖,随口敷衍:“众位爱卿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金仙对邓仙挤眉弄眼:“去~去。”东枝仙也努嘴,低声说:“去。”)邓仙拿浮尘的手抖了抖,心道都欺负我一个乡下农民,迈步路过李仙处尴尬的冲他笑笑,启奏道:“陛下,臣有件事情想问问您!”
任满:“问。”
邓仙试探:“就是,昨日的召书,您可有写错?”
任满奇怪睨了他一眼:“没有。”
闻言邓仙求助的看向其他大臣们,慌了。
这时,李仙站出来,大义凛然道:“启奏陛下。历来我仙界凤后都是纯种凤女,龙凤天道,唯有凤族嫡系传人重家凤女才配当仙后,而安家只是重家的一个意外旁支,凤女安娆上位仙后,恐有不妥。”
邓仙有了底气,附和道:“是啊陛下,要说这安家的先祖,其实,是只孔雀!重家族谱有记载,当年,他们凤族内有一只凤女流落到了雀族,阴差阳错被雀族抚养长大。后来,这只凤女回来了,不过却是带着一只孔雀夫君回来的。有传闻说,他们是被赶出雀族的,重家对此却并没有排斥他们,反而在凤山划了一片土地收留下他们。陛下,您真的要娶安家凤女的话,不如将侧妃之位赐予她?”
见陛下瞧着他们没出声,爱讲道理的北禹仙抬步走出来:“启奏陛下,六界众生,唯有凤凰族一脉历代只出男子,最珍贵的女嗣只有顺应天命的时候才会降临于世。相反陛下所属的龙族乃是一条鲤鱼顺应天命飞升仙界。才所谓龙凤还巢,一统天下。重家凤女当属天命所指,陛下不若趁这大婚之际与李将军□□。”
众臣:“是啊!”“妙计!”“妙绝!”“嗯!”“好啊!”
任满觉得自己满头黑线,心道这些年还没跟他作对好,休息一个月就骨头痒了,不容置疑道:“好了!此事我心中自有安排,无事退朝!”
此言一出,众仙便明白,唯有观望。
三天后行婚大典,仙帝任满望着一排身着礼服的大臣们,红衣俊颜,微笑着安抚道:“众仙卿不必担忧。历来没有谁说过仙帝只能娶凤山重府凤女,何况那凤山名录中也有安家,其实这都是一样的。”
大臣们的心里连忙激动出眼泪:是啊是啊!!所以……
任满带着从没有过的严肃,扫了一周期盼的小眼神,道:“大婚不要慌。”穿着喜服走了……
静默片刻,金仙打破僵局:“这就没了??”
邓仙接受现实:“没了……”
西衡仙接受现实:“其实——满满说的不错哈,有史以来的确没有谁要求过这仙后一定得是重家凤女哈。”
东枝仙自我安慰:“西衡,我们都不忍满满错过这来之不易的爱情……”
唯有李仙还是那个李仙:“可这么做终究不对,他会吃苦头的。”
北禹仙捞了他肩膀:“行了源子,大喜日子咱别说不吉利的。走,同我们一道,去喜典乐呵乐呵。”
……一年后
说来神奇,自婚典以后,帝后安娆和凰主重翩翩先后传出喜脉,于是有安娆挺着肚子经常去重珍珍那玩耍,七日一小住,几个月一大住!
凤山/重府
“嗯~~!还是你这里舒服,山气悠绵,局里静谧。佳佳,你别老盯着奏折看,会对宝宝不好的。”安娆伸了懒腰瞥向书案后的重佳佳劝道。
重佳佳头也不抬:“嗯~才不会呢,博豪说,多看点书对宝宝好。”
安娆不爽:“呦呦呦,他的话真成仙召了。我看呀,你这新任凰主也干脆让给他好了。你安心养胎,他随意施放他的智慧,你看呢?”
重佳佳附和:“哈哈,这提议不错。不过他不是凤凰做不了凰主。”
安娆扁扁嘴,转动眼眸,起身走到书案边:“佳佳~你陪我去打野味吧?我们好久没有外出过了。”
见重佳佳在犹豫,安娆赶忙捉住她执笔的手:“好不好嘛?佳佳!我们去吧?嗯?文书批多了对宝宝不好。”
重佳佳犹豫两下:“……也好,我们也该外出活动一下了。”
二人走出重府上了车,马车飞离地面。安娆叹气:“啊呀!”
重佳佳担心的盯着安娆摸着肚子的手:“怎么了安娆?你没事吧?”
安娆一脸不可思议:“佳佳!它们动了!就刚刚!”
闻言重佳佳慌张道:“你别吓我,什么动了?”
安娆一把拽过她的手放上自己的肚子:“真的!你摸摸。宝宝你再动一下!再动一下,给你姨姨看看好不好呀?”
“唔!”重佳佳睁大了双眼惊奇不已。
安娆兴奋笑道:“是不是?”
“哇你的宝宝好活泼呀!为什么我的宝宝都没动过呢?”重佳佳看向自己的肚子。
安娆:“它肯定和你一样啊,是个安静听话的乖宝宝!我的话,哈哈调皮惯了。宝宝不皮就奇怪了哈哈哈……”
“哈哈哈哈……”
凤山的猎场绿意盎然,活水环绕,安娆不等着陆就开始催:“到了!走,我们快下去。趁现在天还没黑,正是猎兔子山鸡的好时候!”
重佳佳无奈:“你慢一点!小心障碍!猎不到的话也没关系的,我们叫刘叔去就好了。”
安娆反驳:“叫别人猎多没意思啊!况且我们来都来了,走吧!”
二人手牵着手走在山丘上,正寻觅间,重佳佳一个伸手挥箭,远方有重物落下声。
安娆双眸亮晶晶,语气又带了点嫉妒:“哇!佳佳你行啊!没想到你身手如此敏捷!眼力好强啊!”
重佳佳笑了:“哈哈,没你说的那么厉害。走吧我们去外头坐着等吃?”
安娆回笑:“好!有口福了。”
傍晚的重府被霞光晕染的红彤彤的,俩俊美仙人在一句一句聊着要急不急的天。
粉衣的:“想不到你也有今天。乖乖等人的滋味挺舒适的吧?”
墨衣的:“拖您的福,光是视觉上我已经体验足了。”
粉衣的:“呵。同款轻衣,您羡慕不来。”
墨衣的:“胸怀苍生,举案齐眉,共辞浮夸。”
粉色的:“呵。您今天酸的我牙快掉了。不说了,她们回来了。”
重佳佳二人的马车停在重府门口,下车时,发现任满和李博豪正候在不远处望着。
安娆提裙向走过来的任满奔去:“夫君!”
任满快步接住她,责备:“走路看着点!”
李博豪也快步流星走至重佳佳:“这么晚回来,去哪里了?”
重佳佳看了眼落日余晖:“这还好吧?我们去竹丘打猎了。”
任满:“打猎!?”
安娆:“是呀是呀!外出活动一下真的好畅快呢!”
重佳佳笑道:“的确。山丘的风景舒适宜人,野味也很好吃。”
李博豪温柔地笑,笑中带着厚厚的爱意,望着她不说话。
安娆抓着手中的衣襟:“嘻嘻那……”
任满:“那你们都满足了。我听侍卫说,你胎动了?”
闻言安娆兴奋答:“是啊是啊!宝宝今天动了!可活泼了!”
任满看着她肚子,决策道:“这是到了产期了。你现在跟我回瑶池,是时候为宝宝的到来准备起来了。”
3、龙蛋掉落,王钦飞升
……一万年后
仙界/瑶心苑
妖妖探头查看苑外情况,纠结道:“娘娘,娘娘,我们……”
安娆面纱之上,一双娇媚的眼眸微眯,掂了掂怀中的俩蛋:“嘘——!”
妖妖跟着鬼鬼祟祟的仙后安娆后头,忠言打着退堂鼓:“我们这样不好吧?!”
安娆停下步伐认真回了一句:“妖妖!你要是不想去就待在这里等我。”
对于安娆风风火火的背影,妖妖不假思索跟上:“诶!娘娘我去——”
安娆:“你说话小点声儿!”
妖妖紧张捂嘴:“唔,诶我的娘娘,凰主的宝宝肯定也还没破壳,咱今天去了也没用呀?”
安娆:“你不懂,我们都有一万年没见过面了,自我进入任满说的那什么产期,待孕就等了三千零五十五年,孵蛋孵了整整五千年!这一万年都过去了我竟然都没有闷坏自己,呵真是不可思议,你再想啊,佳佳她就一颗宝宝,仙界一天半仙境那得……诶妖妖你看,鎏金殿今天怎么这么多人?任满没跟我说过这几日仙界会有活动呀。”
妖妖顺着看去,奇怪道:“我也不知道。娘娘,要不咱去看看?”
安娆口中飞快拒绝:“不行!万一被抓住了岂不是走不了了?”
她看了看怀中的两只蛋,又望了望前方,终是好奇战胜一切,飞快为自己找到借口:“也罢,我们就站在外面看一眼吧。被发现的话大不了改日再去佳佳那。”
未走几步,空中隐约传来乐声。妖妖眼神亮了:“娘娘,是我们凤山的凤凰令!”
安娆更好奇:“是啊。”是任满搞的吗?他也只在我的凤山宝屋里面听过,外加结婚时候用过一次,向我问过一次曲名,如今这是在做什么?
二人避让了一群捧着瓶瓶罐罐的侍人,安娆向一个正要进殿的侍女询问:“请问仙友,今日鎏金殿怎么这样热闹呀?任……哈仙帝是要办什么大事情吗?”
侍女微微行礼:“仙子有所不知,仙帝与仙后大婚一万年的庆典就要到了,故近日仙帝和仙臣们正在为此挑选和彩排节目。”
安娆没来得及惊喜,一颗龙蛋忽然跳出了她怀里,落地消失,扰乱了地面下方的云纹后,归于原状。
一片寂静……
一片寂静……
那侍女觉得自己眼花了,刚刚是不是有个蛋落了?咦,好像是眼花了,还是走吧。
妖妖在一旁更是呆住了,瞄了数眼她娘娘怀里,还只是一个蛋,她捉摸不定,是否该问问另一颗蛋的去处?
安娆愣了半晌,蹲下。
伸手摸了摸龙蛋消失的那块地面:嗯,手感平滑,毫无杂质。
抬脚踩了踩:嗯,完好如初,结界依旧牢不可摧。
她终于崩溃:“小宝——!!!”
鎏金殿
歌舞升平,装饰亮眼,酒水正步步到位中,南韫仙感叹:“此舞真是妙极!晚上周庆有此舞压轴必定会十分的完美。”
邓仙取了把仙果,边吃边敷衍:“是吗?的确蛮好看的。”
程仙有元帅之名,平时少不了小酒宴,他站出来,带了欣赏之意,点评道:“东枝的乐师果真年年有进步。”
金仙被逗乐了,忍着笑打趣他:“哈老程啊!这乐师和伶人你可真是从未分清过……”
此时,有安娆的惊呼声传来,打断了他们:“任满——!”
北禹仙出言:“听这声音,想必是仙后?”
任满心道惊喜要泡汤,严肃道:“咳咳,我去看看。你们继续。”
安娆终于飞进大殿,见到任满,双目流出眼泪,慌张扯了他的衣袖着急道:“夫君你快去门口看看,小宝掉到地上不见了,我就这么抱着的它,一蹦就没了!”
不敢打扰安娆的一阵比划,任满震惊得不可思议:“娆娆你先别急!你说,我们的小宝,它不见了?”
安娆连连点头:“是啊是啊,你快陪我去找找!”
任满摸不着头脑,只安慰她:“好。先把大宝给我,走,一起去找。”任满抱过龙蛋递给侍从,携着安娆离去。
金仙睁大双眼,咕噜咕噜转着,仿拂眼神不够,又问出声:“我没听错吧?”
邓仙抖了抖浮尘:“小皇子,不见了?”
李仙率先出主意,大步离开:“都别留在这了,一起去找吧。”
丽仙搬着一堆奏折进来,边放边道:“龙蛋落地不见踪影应该是冲破了结界。”
北禹仙询问:“可有办法解救?”
丽仙颔首施礼:“我正要去翻翻古籍。”说罢匆匆而去。
北禹仙眺望远方:“源子和机算仙果真预算不错。”
西衡仙走过他身旁叹息:“可能这就是天命难违吧。哎,希望满满他能找到小皇子。”
半仙境/水域
水族大王子鲤邢哲正在四处巡游,忽觉水境深处传来一片动荡。他便立马飞身前去查看。
经过一路寻寻觅觅至珊瑚群,一条花斑鱼游过来:“王上可是要找那掉落之物?”
鲤邢哲点头:“你们可有看到是什么东西?”
花斑鱼:“不曾看到,那东西刺眼的很,我们方才看见它直落在那边了,也不晓得是个什么宝物。”
鲤邢哲:“好的,多谢。”又游了许久,终于看见不远处有一群鱼民正围观着什么。
一个眼力好的跑至鲤邢哲跟前:“王上!我们可算盼着您啦!就刚刚这上头,似乎有物什掉下来了,似乎砸通了海底!”
鲤邢哲眉目微沉,严肃的不行:“我知道了。你们保护好自己,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