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光宝:“我去,重依这小子年纪轻轻份量倒不轻。”
跟班二:“哈哈哈大哥说的对,那臭小子我看她就不是个东西。上次要不是我跟大柱小瞧了她那可……”说话之人看见兄弟们齐齐看向上空,察觉不对劲,于是转头,差点被吓死。
一个全身黑衣的男子一手抱着重依,一边飞上悬崖。邓光宝带着几个老兵直直往后退。
黑衣男:“你们这群蠢材!”
邓光宝:“是!大人!”连带上几个跟班一起给黑衣男子跪下。
黑衣人:“我让你们把她教训一顿,你们连这样的小事情都做不好吗!?”
邓光宝:“大人!您不想让他死啊?”
黑衣人抬掌击番邓光宝:“蠢!什么叫教训一下?啊?!”
邓光宝:“诶哟喂,大人我错了大人,您高抬贵手。大人,大人其实我们也不想弄死他,主要是这小子太狡猾了。大人。”
邓光宝:“是啊是啊大人。您是不知道啊她,她她屡教不改屡次三番坏您好事……”
黑衣人:“好了!她,不出我所料,要么是仙界遗落的仙童,要么就是有仙缘的人。她不能死。这次就算了,你们都回去吧。再有下次,你们就不必再出现了!”
“是——是是”
邓光宝他们走后,黑衣人携着重依飞下悬崖,直飞到一条忘不见尽头的河流边停下。空着的手挥出一个木盆,将重依悬起放入。
木盆一路随着水流飘去,黑衣人:“哼臭小子,有多远飘多远,别再让我看见你!”
军营的这条河名叫无望崖。这条河流经许于两国,重依昏睡在木盆中摇摇晃晃仿佛身在半仙境,她趴在小绿姐姐的肩膀上听她哼着重家乐,睡的十分舒服。
经过了一天一夜,木盆逐渐到了于国境内,进入一片人间仙境,两岸全是各种各样颜色的鲜花,芬芳扑鼻。蝴蝶蜜蜂都在忙碌着,许多欢快的鸟儿叽叽喳喳叫个不停。这里有个亭子,里面坐着位蓝衣公子,他一对柳眉散不尽忧愁,一双睫毛遮不住眼目韶华,眨巴间似阅尽尘世繁华,薄唇微抿,正在倾心抚着古琴。一旁细水长流,亭内玉公子天下无双,此一番与水相伴终生倒也是苍天怜惜。
载着重依的木盆缓缓淌过他的身旁,“这意向配上如此美人睡姿正正好。”公子如是想着。“诶不对。”
蓝衣翩翩而起,轻功飞于木盆上方,果然见着一位白衣小美人在其中,公子飞下抱起重依,轻点水面上了岸。
重依正觉睡的香甜忽然被抱起便睁开眼睛。
“爹爹!你回来啦!?”
重依略见蓝衣,又以为还在半仙境,惊喜见着父亲,猛的抱住欢喜不已。
“公子认错人了。”这难道是谁家不想要孩子就丢入河中吗?
重依细看发现果真认错了,又四处看看,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之前,好像邓光宝说带我去看来道谢的张户。怎么没在张户那里,这又是哪里?发生什么了?
蓝衣公子看着重依滴溜溜的大眼睛不停的看看这看看那,这孩子一定还不知道自己被抛弃了,不曾想这世间弃孩之法竟多到如此地步。
于骅:“小公子如何称呼?”
重依反射性笑道:“重依!重新的重,依靠的依。漂亮哥哥您怎么称呼呀?”
重新依靠,果然。公子摸摸重依的头发:“我名于骅,你可以唤我一声骅哥哥。来你先起来。”将重依扶起,“重依现在饿不饿?”
重依:“饿了。”
于骅:“走,我带你去就餐。”
重依被于骅牵着朝着山而去,?这个蓝衣公子好生奇怪:“骅哥哥,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于骅轻轻握紧他的手:“这里是段云庄,于国数一数二的人间仙境,重依以后跟我生活在这里定不会烦闷。”
重依的眼神从花木间转到于骅脸上:“嘻嘻是呀,这里真的好美,肯定能称得上人间仙境。骅哥哥一直住在这个地方吗?”
于骅那眉目间天生的忧愁仿佛在此刻全部化为幸福,欢快的说着:“重依说的不错。以后你和我一起欣赏这美景。”
重依:“嗯。啊?”
于骅转头与重依对视,温柔的笑:“重依累不累?要不要骅哥哥背一会?”
重依还痴傻在自己的思维里没反应过来,就趴在了人背上。暖暖的晨光照在他们的身上,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幸福。
好久没去见娘亲和爹爹了,哎,这个骅哥哥的背怎么那么像他们的背?真叫人舍不得下来。
一路无言,于骅满脸柔光,重依靠在他背上昏昏欲睡,享受至极。
进入一个满是植被的院子
一小童对于骅说:“公子这是谁呀?你今日这么早回来了?”
于骅低声道:“速去准备一桌膳食。”
小童:“是。公子”
重依听见对话抬起脑袋,发现一个青衣小童一边离去一边转头看她,甚是可爱。这山上是一座红木的房屋群,于骅背着她走过长廊,边上看去有许多植物,还有许多长在水里,就连假山上也爬满了各种植物,不知那水池里有没有养鱼?
于骅:“重依,你睡醒了吧?”
重依:“嗯是的骅哥哥。”
于骅:“我家看上去可还能入眼?”
重依:“骅哥哥家很好看,不知那里的水池里边儿有没有养鱼呀?”
于骅顺着重依的手看去:“那个不是水池,也没有鱼。它是一种我特别制作出来的水,用来养假山上的草药。不能养鱼。重依可是喜欢吃鱼?”
重依:“没有没有,我不是要吃鱼的意思。”
于骅:“没关系,只要你想吃鱼,我可以差人或者带你去后山湖里面抓。”
重依:“抓鱼?好的!”
于骅将重依放在了大堂中,拿了盘果实给她吃:“重依以后住在这个地方可开心?”
重依:“啊?为什么住在这里?”
于骅:“你不喜欢住在这里吗?”
重依:“不是的骅哥哥,这里很好只是我不能住在这里,我有军营要我回去。我回去还要给他们练兵。我还要成为大将军,拯救整个人间的难民。”
看来这小公子是因为脑子有些不好所以才被抛弃吧,唉。于骅:“重依,你先住在这里一段时间好不好?你放心住在这里,我会叫手下帮你去找家人的。他们都很靠谱。”
重依边吃着果子,认真思考。须臾:“好吧。那我在骅哥哥这里住几天,骅哥哥帮我找找林家军。”
于骅:“嗯。没问题。”
小童此时带着一队侍婢端着膳食进来:“公子,晚膳来了。”
于骅:“重依吃吃看。”
重依:“嗯。嗯!好好吃。这个也不错。我还想尝尝那个肉。”
于骅:“吃慢点多着呢。”
静静看着重依吃完饭摸着自己的小肚子呆坐在那里,一副饿了好几顿的样子,甚是可爱,于骅:“重依可要出去走走,消消食,顺便游览一下段云庄?”
“可我有点走不动了。”重依红着脸轻声回答。
“哈哈哈哈!”一旁小童忍不住大笑,甚至引笑了几个婢女。
于骅:“蓝康!”
重依见状一下子脸红至耳根,尬笑着说:“我感觉好久没吃饭了,人们俗话说一顿不吃饿的慌。所以你们不要笑我。若是你们,也定会像我这样吃很多的。哼!”
于骅弯着唇撑起重依的胳肢窝将她抱起:“好了,蓝康你们都下去。我要带着重依逛逛。”
蓝康:“哈哈是,公子。走走走”
重依:“你怎么也喜欢这样抱我?”
“这样不好吗?”于骅抱着她悠闲地走在院子里。
重依:“不是。只不过叫我想起林哥哥来了。”
于骅:“林哥哥?”
重依:“嗯!他很厉害的,比我还厉害,我感觉他什么都会,没有谁能打败他。算上神仙的话,也要掂量一下。哎也不知道他在不在找我。”
于骅:“不要太担心了。有我在,重依的家人会很快找到的。”
重依:“嗯。谢谢骅哥哥。”
林傲从那天重依没来他这洗浴就发现不对劲,找遍军营后都没有发现重依,于是他给自己的许国隐军下达命令,翻遍全国也要找到重依!
军营地下牢
左副手:“殿下!邓光宝给您抓来了。”
“啊呀!哇!”邓光宝被狠狠推在了地上,石子割破了他的手掌心。抬眼看见一个俊逸的背影转过身,天!竟是林傲!“林傲大人!我……我不是有意的!主要是我太喜欢您了。不是,我太崇拜您了。是我太崇拜您了。重依那小子她——!”
只见邓光宝屏气,脑袋上忽然冒出黑气,一个魔球窜出来冲向林傲。林傲出手消灭,再看邓光宝,他早已断气!
林傲脸色越发冷峻:“去给我查!谁与他有关系的,说过话的,统统带来!”
于国山上
晚风徐徐吹着。
重依:“咯咯咯咯……咯咯咯咯……骅哥哥你又把纸鸢放的不及时!”
于骅:“重依这不能怪我。”
重依:“咯咯咯……行。再给骅哥哥一次机会。”
重依:“哇!成功啦终于成功啦飞喽——!骅哥哥你快看呐!”
于骅:“嗯!重依让雀儿飞得真高。”
重依:“哈哈哈!那当然,我可是很聪明很聪明的凤凰!”
于骅:“凤凰?”
重依:“啊,不是凤凰是人类,我怎么说错了呢。”
于骅:“那凤凰要不要跟我去后山抓鱼?听说只有聪明的人才能抓得到噢。”
重依急迫又兴奋的瞪大双眼:“我要去!蓝康哥哥——!你快来帮我拿着风筝!我要跟骅哥哥去后山抓鱼——!”
“哦哦——!我来了!”蓝康带着声音从屋里跑来。
重依将线轴交给蓝康,迫不及待的蹦跳起来,拉着于骅向后山跑:“快点骅哥哥,不然赶不上午膳了。”
于骅:“慢着慢着。渔具还没拿。重依渔具还没拿。”
重依调准方向接着跑:“钓鱼的东西!我们快去!”
于骅:“来的及来得及。你慢些……”
重依:“我们快点骅哥哥,趁着我还住在这里我一定要抓紧玩,月底就没,没空了。”
“骅哥哥,咱们都钓了这么久了。怎么一条都没有呀!!?”后山湖水边,树荫里,重依坐在草地上,上身趴在于骅一只腿上再次问道。
于骅凑近她耳边轻声说:“没关系。一会儿就有了。哥哥向你保证。”继续稳稳坐着等待,而重依逐渐眼皮沉重,在他腿上静静睡起觉来。
重依是在摇摇晃晃中醒来的,她发现自己又在于骅背上了,于骅则另只手提着鱼桶。
重依:“骅哥哥,我们抓到鱼了吗?”
于骅:“抓到了。一共有五条。重依一会中午可以有鱼吃了。”
重依:“啵~哈哈谢谢骅哥哥!”
于骅见状微红着脸笑道:“嗯!”
15、林傲沿河找寻重依
许国大帅营
林傲双目深邃站在书房窗口,外边种着一棵槐桑树,空气仿佛成了固体。
左副手:“殿下。与邓光宝的有关系人已经全部抓进大牢。属下还问过邓光宝的最近去处,有人说看见他和几个老兵去过无望涯。”
林傲转身:“去地牢。”
黑暗的军营地下不断传出各种哀叫,林傲进到里面,一个手下前去开锁,刚打开牢门却见一大团魔气冲出来,林傲一掌拍去,魔气落荒而逃。手下看了看牢里,回复林傲:“殿下,平时与邓光宝一起训练的几人已经全部毙命。”林傲甩袖离去。独留下几个属下不知所措,领头:“找个地方埋了。”
无望涯
林傲眺望下方,忽纵身跃下,直落千丈。崖底并无明显怪异的地方,不远处有一条河映入林傲眼帘,它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河流,重依会被这水冲走么。抬手鸣了一声口哨,林傲招来一只鸽子,给它绑上空纸卷放飞,一个人义无反顾沿着河流飞去。
段云庄
于骅:“重依多吃一些,一会儿哥哥背你去花岸弹琴作画。”
重依吐了鱼刺:“骅哥哥会作什么画?可会画兔子青蛙大角鹿?”
于骅闻言温柔笑道:“重依说出来的我都会画。”
重依:“太好啦!那哥哥我们比赛猜画吧,好不好?”
于骅:“猜画?”
重依放下筷子站了起来,走到于骅身边:“是呀,我猜你画了什么你猜我画了什么。”
于骅放下手中布菜,起身抱起她将她放回位置:“那这么说定了。”
重依:“嗯!”
林傲沿着河流一直找寻重依,见着河边的过路人就问有没有见着一个白衣少年,大概十二岁的样子,大大的眼睛瘦瘦的身材。然而他很快就找出了许国,依然没有任何讯息。
望着于国的方向,林傲站定,忽起身飞去。此河靠近国界边缘并没有人烟。直到日落时分他才看见了一个小镇,离开河流飞去,他打算换一套于国衣裳再继续找。
于骅背着重依走过长廊,穿过树林,一步步踏着长长的阶梯下山,仿佛于骅永远不会觉得累,重依则在他背上享受着久违的宁静。
重依:“骅哥哥我刚才看见了一只棕黄颜色的小动物,它是不是松鼠呀?”
于骅:“嗯,松鼠的确很可爱。”
重依:“骅哥哥这里好漂亮呀。你一直住在这里就是因为这里漂亮吗?”
于骅:“算是吧。”
重依:“为什么说算是?还有其他原因吗?”
于骅:“我,是孤儿,无处去这便成了一个安生之所。”
重依紧了紧臂弯:“骅哥哥,一切都会好的。我娘跟我说过,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或者不开心的事情,闭上眼睛忍一忍就过去了,以后一定有好的事情到来。”
于骅:“重依想娘了吗?”
重依脸颊趴在于骅肩上:“不是很想,只有偶尔时候会梦见他们。爷爷说,我缺了心窍,不明白感情的。可是现在我成了这般模样到了这里,我感觉自己似乎懂了什么。骅哥哥骅哥哥,是不是心里面难受怪怪的,这种感觉?情感的感觉。”
于骅从最后几个台阶上抬起头:“是呀,你感觉的很对。不知重依可想回家看看他们?我可以让蓝康帮我们准备一辆马车。”
重依:“不行,那个地方去不了的。”
于骅:“你告诉我什么地方,也许我知道在哪里。”
重依:“那个地方在天上。”
于骅眼眶微红:“对不起。”
重依:“对不起什么?”
于骅:“初次见面时重依为何喊我爹爹?”
重依:“那时候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爹爹回家了。然后醒来看见你穿着蓝衣服我以为是爹爹。骅哥哥你知道吗,我爹爹是天底下最棒的人,他很厉害,武功非常非常高!”
于骅:“看来重依很崇拜他。”
重依眨眨眼看着天上:“对,我最崇拜的人就是他了,这次等我救了难民,回去一定要让他看看,哈哈我有多么厉害!”
傍晚的太阳给人一种暖色调的光芒,就仿佛早上初见于骅时的梦幻感。
于骅面容带着温柔的微笑,眉间的忧愁难已隐去:“重依如此聪慧,不用说他也知道你很厉害。”
离段云庄不远的花岸,林傲正往此处找来,仔细扫视万千花色,却无那人衣袂片角。重依,你那么贪玩,可会留恋像这样的地方?
林傲眼神凝重,继续向前飞去。
重依:“骅哥哥你真是多才多艺,堪比天上的仙人!”
于骅笑道:“那重依莫非是位河神?顺水□□,寻求天底下最好玩的地方。”
重依“哈哈哈哈我不是河神……”
于骅和重依渐渐看到了花岸,百花入眼,直惊动心扉。
重依:“快放我下来骅哥哥,我要去摘几个花!”只见他双脚还未踏上地,轻功而起直飞往心之所系,活像个顽皮的小仙童。于骅感觉,今日他似乎快用尽了一年的快乐。
重依:“骅哥哥!你看!美不美!?哇这朵更好!”
仙界般的地方,重依比花还娇美,而自己这位公子温文尔雅,郎才女貌不过如此吧。于骅进入亭中指尖缓缓流淌出美妙的旋律,双眼温柔地注视着飞在花丛中的重依。真是:此生唯你在身旁,愿快乐都属于你,我便心满意足了……
夜晚
于骅将熟睡的重依放置床上替她盖好被子,打点好她房中一切,带着笑意离去。
许国大帅营
手下一:“左上,咱们已经把全国都找遍了,就是没见着殿下呐!这可怎么办呐?要不了多久时日咱就要出征湘国了啊!”
左副手:“殿下他自有分寸!空纸卷说明是无望崖,想必殿下跳下去寻找小神兵去了。”
手下一:“什,什么?跳下去?”
左副手:“殿下的能力也是你能质疑的!”
手下一:“不,不是属下不是那个意思嘿嘿。”
左副手:“通知全部人马,留下一队人继续搜许国,其余无望涯底集合,争取早日找到殿下!”
手下一:“是!”
段云庄药府
重依:“骅哥哥!有林家军的消息了吗?我有点想林哥哥了,他说这个月末要带我打仗的。我可不能错过了,咦骅哥哥,你在养什么呀?这么多虫!我也要玩!”
“不要碰。”于骅及时抓住重依的手指,“乖。这是紫魔,全身剧毒,它能治身患其他剧毒的人,正常人不要碰。重依要玩的话,只能慢慢来。给,你喂这条。喂27天它才会认得你。那时候你便可以碰了。”
重依:“这么神奇呀?可它又没有眼睛,为什么认得我?是靠这俩小鼻孔吗?”
于骅:“哈哈差不多是了。”
重依:“诶~真好!跟我养过的蚕宝宝一样可爱。好想摸一摸呀!”
于骅:“好了重依,我们午饭后再来喂。你记住千万别碰它,除非27天后。知道吗?”
重依:“哦~好吧。可是我待不了这么久。”
于骅:“没关系,我们慢慢来。走,去书房。”
重依:“书房?!是去画画吗?昨天我的花岸还没有画完呢!”
于骅:“嗯去作画。今日你画完花岸后我再教你画竹。”
重依:“嗯!”
于国一条街道中
手下二:“左上!飞鸽传来消息,殿下要我们搜遍于国,找寻小神兵。”
“知道了,你退下吧。”唉殿下您这是突然闹什么?是不是10年没放纵自己,现在突然要回忆一下过去的时光啊?
大陆披上秋衣,又近黄昏,这边林傲在于国的这段河流又寻回来,想再找一遍。隐约听到有琴声悠悠传进耳朵,寻至一半忽然消失。
于骅在那一方停下手,脱下外衣走到花丛里睡着的重依身旁,轻轻为她盖上,转身去行宫拿些点心。
前脚蓝衣公子刚走后头林傲大人出场,一眼看到花丛中的一抹身影,尽管只露着一个小脸,但他知道,那是他!
匀速飞过去,飘然落在她不远处,走近摸摸她的脸。重依仿佛知道是他,习惯的蹭他手心。
“重依,你睡觉也不乖。”林傲将自己外衣脱下,将蓝衣换上自己的。轻柔的将重依抱进怀里,顺着河身姿矫健飞离。
于骅端着果盘和点心,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走回来,当他看见他空空的蓝衣时,两个盘子纷纷落地。他飞身过去,捡起蓝衣环顾四周:“重依——!重依你去哪里了!重依我们该回去了!重依,天快黑了。”
回应他的是一片片寂静,于骅抱着蓝衣失魂落魄的跌坐在花丛上。
手下二:“回去了!左上!殿下说他找着小神兵已经回了!”
“知道了。我们收兵。”领头说完飞向回国之道。
段云庄
于骅拿着外衣心事重重的踏进院子。
蓝康:“少爷!你们这么晚才回来啊。重依呢?快叫她来喂小貂吧,还有她的那只虫。不然我可要将药府给关掉了。”
于骅:“不必叫她了。”
蓝康:“啊?可……”
于骅:“收拾收拾,我们明日回宫。”
蓝康:“好!啊?!少爷怎么就突然决定回宫了啊——?晚膳我马上送来!”
蓝康皱着眉望着他那少爷进屋的背影:“白天还好好的呢。这两天都不见殿下再忧愁过了,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关于重依?重依没跟少爷一起回来?难道这小子离开了!?”
唉!这下子好了,殿下突然带她来,现在又突然把她带走了,以后再有谁能逗笑殿下啊?!
清晨月光仍在,大帅营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嗯——”抱着林傲的重依往前拱了拱,睁开了眼睛,看见熟悉的人,林傲也睡醒对望她,重依撑起身看着熟悉的地方,柔柔眼睛:“林哥哥。”
林傲:“嗯。”
重依:“你带我回来的吗?”
林傲:“你不想回来?”
重依:“怎么可能!我之前就打算明天出去到处找找,问问林家军在哪里呢。怎么一眨眼我就回来了?”
林傲将她拽入怀里:“重依以后不要跑那么远好吗?”
重依:“林哥哥我没跑远我——”
“你再说一遍你没跑远。”林傲忽然翻身将她压着说。
重依:“我,我跑远了。”
林傲又将她重新抱在怀里,闭目养神。
重依:“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跑段云庄去了。醒来的时候一切都变了,林哥哥?”
林傲:“嗯。”
重依翻身撑着林傲的胸膛:“林哥哥!我说的是真的!那天,光宝哥带我去军营门口,让我叫赖着不走的张户劝走,走着走着就不知道怎么了。我就出现在段云庄了。在那我认识了骅哥哥,诶呀我这算不算不辞而别?林哥哥你有碰到他么?他人很好的,让我住在那里,膳食也好吃,还带我钓鱼、作画、弹琴、养小虫宝宝,诶呀!我没跟他道个别就走了。”
林傲:“怎么,你想回他那去?”
重依说仰头看看他,发现林傲正板着脸看着床顶,遂移位亲过他脸颊哄道:“哪有!我只是想道个别而已……”
16、许国大街惊现渣男
一只大手覆上重依的脑袋,林傲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胸口上:“重依,你可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重依艰难转头用脸贴着他:“我——我错了,林哥哥……”那骅哥哥他会不会也这样担心我呀……
林傲:“陪我睡一会儿。”
重依:“哦。”
第二日
重依再次走在军营训练场上,真是几日不见如隔三秋,她白衣翩翩,取过一些树叶,飞至箭靶处纷纷射中,全场士兵都被吸引过来。
新兵一:“重依回来啦!”
新兵二:“重小神兵你这几日去哪里了?”
新兵马屁一:“小神兵还是那么厉害!”
重依笑眯了眼:“哈哈,大家好久不见啊。”
新兵二:“重组长帮我看看我剑术精进了没有。”
新兵三:“我也要!”
新兵二:“我先说的!”
新兵三:“我后说的。”
新兵四五:“还有我!”“还有我!”……
重依笑道:“好,一个一个来!”
许国大街上
一个头发乱糟糟衣衫不整的中年男子莽撞跑过,不一会一个背着孩子的年轻的妇人追来,眼看追不上他,哀叫道:“真是苦命啊!不要活啦!你个死鬼快回来啊!那可是救命钱啊!我的儿可怎么办啊你不要咱活命啦!你个死鬼!呜呜呜……”
她身后跟上来一对老人,老头唯唯诺诺只知道抹眼泪,老奶奶边哭边小声悲叹:“这是造了什么孽了呀!好端端的人怎么就突然变成这样!媳妇啊你别去追了你追不上的!”
“啊——!”妇人背着小孩跪倒在地,“谁来救救我儿啊!救救我儿啊!……”
很快许多人围了过去议论纷纷。
买菜大婶一:“小娘子你不如去官府告御状吧!”
买菜大婶二:“是呀,让张夫子给你写个状词。”
卖菜小哥一:“小娘子这事官府才不会管呢,甭找他们,没用的。我说,你们还是去许国军营找林傲大人吧!他能救你们。”
散步大爷一:“是啊!这才是长久之际。林大人肯定能救你们。你家那口子,八成是被魔气找上了,还是别指望官府了。”
逛街小姐一,丝帕捂着口鼻,建议道:“还有你这孩子,肺痨不能够拖的。”
卖菜大叔一:“就是啊。老太太老伯伯你们也甭站在这了。赶紧拉着你媳妇去吧!”
年轻夫人迟疑的看了看丈母娘,又问众人:“敢问恩公们,林傲大人在什么地方?”
散步大爷一:“也罢,我好人做到底,老夫就陪你们一起同去趟军营吧。正好我也想看看你那夫君到底是不是中魔了。”
买菜大婶三:“我也去我也去”
买菜大婶一:“诶我说李婶,看热闹你倒比谁都勤快。”
买菜大婶三:“哼!你也不是来凑热闹的。”散步大爷带头走在前面:“别吵了,想要跟过去的都去吧。都去看看!”
最后面,一个瘸腿乞丐突然出现,紧紧跟众人后头……
军营饭堂
楚北二:“重依!终于可以跟你说上话了。你这越来越红了,以后可别忘了你北二哥们一帮人呐。”
重依:“北二哥说的是。等重依当上大将军了之后一定叫你冲锋陷阵。”
楚北二:“哈哈哈这还是算了。算了。诶哟!你们别抢!小神兵还没打饭呢——”
楚北二端着两份饭走过来:“重依这两日你去哪了?”
重依:“我跑段云庄去了。”
“好啊你小子。本领高强也就算了,现在,都学会有自己的小秘密了哈。哼学的蛮快。”楚北二竟欣赏的笑道,“不过,你溜去于国玩耍竟也不叫上我。”又转严肃着说。
重依:“于国?”
楚北二:“是呀,段云庄可不就是于国第一庄园。”
重依:“哇,我竟然跑了那么远?难道我真是顺着花岸那条河漂过去的?”
楚北二:“顺着河漂过去?”
重依:“是呀。那日,光宝哥带我一起去看张户,但最终半路上我似乎睡着了,当我醒来后就在段云庄了。”
楚北二左右看了看,小声说:“邓光宝已经死了!”
重依瞪大双眼:“光他,他死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楚北二:“就你走了没多久。我们听说他被魔气附了身,还有跟他一块的几个老兵,几个全……魔气离开他们身子,全丧命了。”
重依:“好惨呀。军营里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楚北二:“别提了。你方才说你醒来就在于国,于国人没拿你怎么样吧?知道你是许国神兵么?”
重依:“我怎么会这么说!北二哥,那个地方可美啦,遍地有许多许多花、许多动物、鸟、蝴蝶、青蛙、还有个蓝衣服的公子,就是他收留了我,什么也没问我就收留了我。当时我不晓得怎么回来,也没见到一个熟人,就暂时在那里住着了。”
楚北二:“什么!一个不认识的人你就住他那了?万一他是个坏人呢?!你啊你!”
重依:“这不没事么。哪有那么多坏人啊?行了!你还想不想听下去啊?”
楚北二:“听,听。”
重依:“他叫于骅,我唤他骅哥哥,骅哥哥他长的跟林傲大人一般高,也很好看。”
楚北二嘀咕:“于骅怎么那么熟悉?”
重依:“他家住在一个大山上,进去要走很多很多太多的台阶了。不过里面东西可好玩了,尤其是从后面出去到后山,那里有个湖可以钓鱼。那鱼可美味啦。有天傍晚我们就在那钓鱼,哈哈哈不过我一下子就睡着了……”
楚北二:“停!”
重依:“哈哈哈嗯?”
楚北二:“那你最后怎么回来的?”
重依:“是林哥哥,林傲大人,他把我带回来的。怪不得他让我别再跑这么远了……”
楚北二:“行。我还担心你赶不上出征了呢。”
重依:“我也是这样想的,不过还好有林哥哥。哈哈”
楚北二:“啧啧啧啧,傻人有傻福。”
重依:“北二哥就羡慕着吧。略。”
重依与楚北二吃着午饭。
饭堂/杂物间
傍晚太阳的余晖久久不肯离去。
“傲才吃饭啦!真乖。”蒋思雪摸着傲才的头,忽然变得忧虑:“唉,你是长得越来越大了。不晓得重依什么时候再来看你。你说她还喜欢你吗?就算她喜欢你也不会告诉你她去哪儿了。”
重依:“思雪哥——!”
蒋思雪转头,远处,一个白衣服小人把两只手伸的高高的,欢喜的对他挥舞着,笑着,他像个画里的人一般,向自己跑过来。蒋思雪感觉自己的心跳有些不规律,他终于来了。
傲才边吃边嚎:“汪,汪汪!”
重依:“傲才哈哈!思雪哥!这还是傲才吗?怎么变这么大了?傲才!……”
蒋思雪微笑:“小动物长起来都很快。”
重依:“嗯。”
思雪:“这几日怎么没见重依弟弟在军营?”
重依:“哦!我呀是——”
楚北二:“重依——!思雪!我们快去营门口,我刚才看见林傲大人去了!听说外边出事了!”
军营门口
年轻妇人:“林傲大人!救救我们吧!求大人救救妾一家吧!呜呜呜啊——!”
老妇人:“老妇一家实在太遭罪了。求林大人施救。我们这是作了孽了啊。”
重依踏过门坎,一眼望见那个玉树临风的背影。前面站了许多百姓,有几个还拿着菜篮?最前方一个大哥手中横抱着一个瘦弱的小孩,他望着地上跪着的年轻妇人,还有一对老夫妇也跪着,都在抹眼泪。
林傲仿佛身后长了眼睛似的,回过身看见了重依:“你们的困难不妨也说给小神兵一道听听。”
重依上前:“林哥哥!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大姨,你们这是怎么了?”
“嗨。我来替她们说吧。”抱小孩小哥插嘴道,“是这样的,这孩子是她的,她们一家原本是咱们明星镇最大的钱庄东家。但就在近日,她夫君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关了所有的钱庄。于是百姓们就将自己的钱问她要了去。有许多没要着就跑去她们家抢了。他们真是没钱生计了,不光这样他夫君接着又卖了所有的房产、地产、店铺、乃至所有能卖的。得来的钱也不晓得放去哪里了。这有肺痨的孩子也没了治病的钱!”
“她夫君以前也有过这样吗?”重依问
“没有!妾没嫁给他的时候就知道他家世清清白白,嫁给他之后他也是老实忠厚的对我,从来不曾做过什么有违公德的事儿。就是最近,他真是彻底变了一个人!”妇人抽抽嗒嗒的叙述。
林傲:“重依如何看?”
重依:“看什么?”
林傲:“……”
重依:“哦!那这肯定是你夫君的问题了。不如,我们先把你夫君抓起来,查一查,孩子我们帮你找大夫,你们暂时先住在军营生存。林哥哥觉得呢?”
林傲:“就按小神兵说的办。”
老妇人:“谢谢恩公!谢谢恩公!”
散步大爷:“不愧是林傲大人和许国神兵呐!”
“大人!我有事要报!”突然百姓中挤出一个乞丐一样的男子,他一瘸一拐地走到妇人旁,脏兮兮的脸上勉强看得见一对布了些红血丝的眼睛,他颤着手对林傲他们说:“大人,小的是从里红镇逃到明星镇来的,如今我也不怕大家将我这黑户关起来!小的听这一家人的遭遇那真是跟里红镇的状况一般样啊!”
大婶一:“啊?你这怎么说?”
大婶三:“太可怕了。”
大婶二:“你谁呀?”
丫鬟一:“嗨,他不是桥边那个瘸腿嘛”
大婶四:“我也认识他,前不久他从外面来咱镇的,从不跟人讲话。”
重依:“这位兄弟,你继续说。里红镇怎么了?”
乞丐:“就在半个月前,我还是里红镇的一个以打猎为生的猎户,我就快存够了钱打算着去镇里娶个媳妇回家过日子,哪知道,那天我打猎回家,发现家里被偷盗一空!你们可知,那可是我苦心存了好几年的皮啊!然后我就去镇了打算查查,没想到还没进里红镇我就遇上了一群富人,我本想富人肯定不会去偷盗的,就立刻上去询问了。没想到他们骗我进了山,说那贼子就藏在山上,直到我进了他们的老巢我看见了我的东西还有许多各种各样的脏物。我想跑,但他们将我绑住关起来。我才发现里红镇的村民们都被他们抓起来了。在牢里面挺了两天后,我们活着的人就被他们拉到外头,路上,死了很多人。他们把我们带到一个矿洞里叫我们为他们挖矿。可我们已经有几天没有吃饭了啊!他们说不挖的人就死。没有办法,我趁他们往矿洞塞人的时候逃了,这条腿就是路上摔坏的!之后我就走到了这儿,本来我要告诉这儿的人,叫大家去讨伐他们,可谁也不相信我这乞丐啊!我也就不敢声张,直到今天我闻见这妇人的事儿,这就是一模一样的事儿啊!那里红镇我经常进去用猎物换点其他东西,那些个富人我也听见过,他们原来可不是这样的人呐!”
17、里红镇除魔
“求大人们救救我夫君!”年轻妇人忍不住说。
重依:“夫人请先不要急,还有这位兄弟,我看这事情的真相跟红镇有牵连,趁着我们找你丈夫的空档,我们军营必须要去里红镇查探一番。你们先暂时随我们去军营里安顿下来吧!麻烦这位大哥你帮忙把孩子送进来,这位行动不便的兄弟,你也在军营安顿下来吧,后续我们会给你们安排活计的,大姨——”
一旁,林傲忽然将重依抱在胸前,一手托着他:“此事就这样办。”转身进军营。
重依:“林哥哥我还没有说完呢……”
在众人发呆中,左上卫默默走出来分配布置不提。
林傲抱着重依走过庭院、穿过训练场、路过饭堂,向大帅营走去。
练兵场上新兵一:“看呐!小神兵真受林傲大人喜爱。”
老兵一:“可不是吗!小神兵那身功夫可不是盖的。颇有林傲大人当年风范呐!”
新兵:“你说他们会不会是父子?”
老兵一个栗子敲在yy林傲大人背影的新兵脑袋上。
新兵一:“嗷!”
老兵:“林傲大人跟小神兵也是你能瞎想的!小小年纪整天偷懒”
新兵一:“嘶……”
大帅营
林傲:“吃完饭明天出发里红镇。”
重依却看着满桌子美食:“林哥哥你什么时候吩咐晚饭的呀?怎么这么巧的时间?”
林傲:“重依走到我身边我听见你肚子咕咕叫的声音,就安排了。”
重依开心笑:“……林哥哥,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林傲:“那你多吃点饭就当报答我了。”
重依:“林哥哥谢谢你跑那么远找我回来。”
林傲:“那你以后不要碰狗。”
重依:“啊?这是为什么?你怎么知道傲才的?”
林傲右眉跳了跳没有说话。心道总有一天他要把那只狗撵的远远的。
重依:“嘿嘿,林哥哥我答应你,摸过傲才后绝对把手洗的干干净净。”
饭堂/杂房间
蒋思雪不小心被手中的针刺了一下,允了允手指对安静趴在一旁的傲才:“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出发去里红镇,想来今天不会去,而我这个护身符今晚就能做好。”看了看傲才,微笑:“傲才你说她会喜欢吧?”
傲才抖了抖耳朵喘了声粗气。
傍晚大帅营
林傲坐在床上修炼内力,屏风后面重依洗完澡,跳出浴桶随便穿上亵衣就往床上奔,林傲一手揽住她,将她身上松松垮垮的衣服重新穿戴整齐:“要穿就穿,不穿就不穿,你到底是想穿还是想不穿?”
重依:“我,我穿。”
林傲拿下重依头发里的发簪,看着一头青丝披下的重依仿佛回到了从前:“睡吧。”
两人相抱一夜无言。
清晨
柔和的阳光普照在大地上,也照到了蒋思雪的床边,傲才舔了舔他的脸。蒋思雪终于惊醒,看了看窗外,迅速起身穿衣服套鞋靴。
和傲才冲了出去。
“傲才!你慢点!等等我!”蒋思雪手拿着红色护身符紧跟着傲才。
直到跑至军营门口,看见重依正要上马车,大喊:“重依你等等!”
重依正在马车里坐下,就听见有人喊他,傲才也跳上马车跑到他跟前,打开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