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结果,这一睡就睡到了中午,重依错过了第一次战争。
“林哥哥!你不是说要去偷袭的吗?!你看我们俩都错过了!”重依从被子里跳起来。
“没有呀重依。”林傲枕上自己的手臂说:“他们不是还没有回来吗?我们看士兵们偷袭回来不是也一样的?”
重依找不着理由反驳,瘪起了嘴巴。
林傲挑起嘴角将她拉到自己胸膛上,拍拍重依的肩膀:“我说笑呢。偷袭是晚上的任务,如今士兵们都还在整顿。你并没有错过什么。”
发觉被骗后,重依张嘴用牙齿磕上面前的胸口,然被林傲反身压制住不提。
夏日夜晚的湘国不比许国的凉爽,它是既干燥又闷热的。重依就穿了两件墨绿单衣,和王强部队一起跟随林傲,夜袭彩城。
“听说啊,这彩城的日出是天底下最绚丽夺目的,等过了这一晚再炫也都是我们许国的啦!”一路的轻功也忙不过王强的嘴。
“你冲锋。”林傲适时掐灭了王强跳跃的心情。
林傲重依带领着全部的士兵等待在城门外,王强飞檐走壁入了城,将城门打开后,一行人悄悄潜往城主居所。
淡淡的月光下,城主居所窸窸窣窣被包围,挑进房子后,重依观看到自己人动作干脆利落,几乎没有任何停顿撂倒了所有站岗的家奴。看到一些血腥的场面,重依心里偷偷安慰自己,这很正常,要学会习惯啊!运起轻工向主卧奔去。
林傲也紧紧跟着重依,偶尔有几个不长眼的家奴或是自己人冲撞过来,他也是眼不带眨一下的用内力给挥飞了。
很快他们就到达主卧的院子中,然令重依失策的是,这个彩城城主还算有点脑子,请了一帮杀手为他看护性命。
“杀!”城主院子里的领头黑衣人一声喝道。
所有的人几乎都噼里啪啦的用剑或用枪对打起来,只有重依不用剑,她凭借着一流的轻功和以叶为镖,伤了好几个黑衣人,最终溜至院子最内部。
城主和城主夫人早就被惊醒了,此刻他们站在房门前,看见忽然打进来跑到他们面前的重依,都吓出了尖叫声:“啊——!”
一秒、两秒、三秒、十秒、三秒
大叫的夫妇都需要喘气了,重依还没动手。她是不知道怎么办,到底是把他们打一顿呢,还是将他们绑起来呢,绳子好像也没有呢,他们似乎不会武功啊,打还是不打?愁啊愁啊愁啊。
在这对夫妇正吸了一口气准备再次尖叫的空当里,重依出了手,将他们打晕!
接着重依又参与进士兵们的战斗里去了,这场战斗里,很容易看出来小神兵的伟绩,凡是经重依手的黑衣人都只是受个伤而已,他们躺在地上休息一会,继续打!所以,大家都在心中默默认为,小神兵是来搞笑的!真是叫人吐血啊。哀怨已成内伤。
不过,最后的成功是注定没变的,林傲叫侍卫擒着彩城城主去了城墙上天亮示众,另外叫了人通知余军进城。最后林傲抱起重依在城主居所里的一间空房住了下来,等待白天的湘军暴动来临。
很快几个时辰过去,彩城的湘国士兵纷纷拿起武器毫无章法的在城内分团抗议。王强则代表着林傲,领着兵一块块对付过去,叫他们翻不出天来。
房间内重依坐在椅子上望着在练功的林傲很是无聊。
“林哥哥,我们下一站是哪里呀?什么时候出发?”
“今日午后。”
“太好啦!那我出去玩一会儿。”
林傲抬眼看了看重依欢快离去的背影没有出言阻止。既然你这么爱玩,马车上睡也是一样的。
跑出院子的重依问了士兵指路,就去厨房苑了,远远看见思雪哥正在院子中刮鱼鳞,一旁蹲着的傲才见到自己,摇尾巴向自己冲来。
“思雪哥!傲才!我来看你们啦!嘻嘻。”
蒋思雪停下手中的刀微笑着说:“重依弟弟还是那么精神,听说昨天晚上是你抓住这彩城城主的。”
重依赶忙凑到思雪旁边:“思雪哥这你都知道啦!我跟你说呀,昨天呐天色无比黑,根本就看不见个人,我们□□过院与敌人厮杀成片,我看大家都比较爱打架就没去打搅,留下队伍慢慢打,我当时想,”重依说着站起身踱起了步子:“咳咳,所谓擒贼先擒王,我去把城主给擒了吧。于是!我运起我的无人比拟的轻功飞越了好几个院子到达城主那将他们,手起刀落就给劈晕啦。嘿嘿嘿”蹲下身子摸了摸傲才,重依的脸颊有些微红,不知是害羞还是热的。
蒋思雪放下手中的刀和鱼对重依立了一个辑:“果然不出思雪所料,重依弟弟实有大将风范!威武沙场指日可待。”
“真的吗!我也这么想的!”重依欢喜的跑至思雪身后拥抱了他,“思雪哥你放心。重依不会叫你失望的。”说着拍了拍胸口眉开眼笑。
此时从院子外匆匆走来楚北二:“你们杀个鱼这么开心呐!快告我早膳好了没?兄弟们都饿了。”
“还在做。可能还需要一个时辰。”
“行吧行吧。那我回去复命去了,重依一起呗?”
“啊?哦好的。我来了。那思雪哥我一会再回来”
“重依弟弟去吧,保重身体。”
“好!傲才一会见喔。”
“呜——”
北二:“我们先去王卫长那里帮忙。这湘国人还真是有点黏人,那么多固执的兵。”
重依超级轻松地运着轻功问道:“他们怎么了?”
“嗨,你看前面就晓得了!”
越过一个屋顶,重依看见上百个湘国兵堵住了一个院门。
北二:“那里就是王卫长发放告示的地方。你瞧瞧,这整个城就剩下他们几百个兵了,你说说他们还折腾个啥?什么湘国未灭湘兵难安,什么许国虽好却终没有保障,我就搞不懂了,告示上不都贴的明明白白的吗,每个兵获得土地财务劳动,他们怎么就看不懂了?又不是两国文字不同。”
重依跟随着北二飞进了院中,走进王强的商议大殿,只听一个士兵的声音传来:“王卫不如咱杀了他们,一了百了,他们这样固执下去一定耽误咱许国的统国大业。”
重依赶忙大喊:“不可!这不行!万万不能够!”
大殿内一群士兵围着王强齐齐望向从外面走进来的重依,重依扫了一眼他们桌子上的彩城地图,上面标了好几个圈,尤其是有个圈极大,估计标的就是这里。
“各位战友,这些湘国士兵绝对不能够杀掉,他们可都是人呐,况且都不是坏人,虽然他们有些固执了,但咱还是可以和他们好好谈判的。”
“重依小神兵,不要以为昨夜大家没看见你都做了什么,战场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但你年纪小又是第一次上战场,舍不得杀生不怪你,但哥哥们劝你,你还是不要过于插手战事为好,如今好好看着学着就够了,一切等你大了就懂了。”
他必定优秀
“刘坚你什么意思你!你凭什么说重依?你不要以为多参了几次战役就了不起了!现在门口那些湘国士兵哪一个不是命?以你的想法将他们全杀了你还是个人吗?!”楚北二站到重依身前力争言辞。
“哼,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新兵?没有什么经验你——”
“好了!”王强此时喝声打断了他们的争吵,“你们都干什么?起内讧吗?战场上最忌讳的就是这个!刘坚你给我回去,好好反思,记个过!这个湘兵骚乱事件还需要再商议。现在你们都回去反省想想对策,今天下午集合,今日必须解决!”
众人纷纷离开大殿,王强走向楚北二和重依:“你小子带着重依来帮忙了。这早膳什么时候好?”
“早膳又不需要我们在那帮忙,一个时辰差不多就好了。”
“行。那你去盯着门口去吧,吃饭时候再来。”
“哦,啊?那重依呢?”
“要你去你就去,呢么多废话。重依我不会安排呢?!”
“是王卫!”楚北二站的笔直,说完对重依眨了眨眼跑了。
“我王强从小就跟着林傲大人,我看得出来大人非常喜欢你。大人从来不会看错人的。重依你好好干吧啊。年纪轻不是问题,这个世界看得就是实力。也许有一些人对你有意见,你也不必太放在心上,跟着大人好好学着。啊,我先出去办个事你可以去帮帮北二,下午商议事情你也来好吧?”
“嗯。王卫你去吧。”
“好。你记得指点着新兵们些啊,他们都是你教出来的,初次上战场都有诸多些不足的地方。”
王强离去后,重依在椅子上坐下,目光呆滞,满身的失落,看起来没什么动力。“昨晚上我做的不好吗?”
忽然听见咕咕声响起,低头看了看肚子叹口气:“唉,不管了,王强可能也觉得我年纪小还需要学,但他不是说我一定能成大事的嘛。先出门和北二哥看看湘兵吧。”
重依很快忘了不愉快,走出大殿,在阳光的照耀下伸了伸懒腰,没心没肺的笑了笑,运功点地,朝院墙外飞去。
门外,一堆人看见了一个墨衣小公子从天上旋转掉落,纷纷让出了一个空地。
另一头楚北二看见了,顿时焦虑的恨不能立刻飞去将重依抓回来。这孩子,说好的轻功第一呢?怎么落到那去了!!不得被人群给吃了啊?诶呦还看不着,也不长高点。真是的,急死老子了。
“各位兄弟们好呀!”重依对周围湘兵做了一辑。
“你是从哪里来的?”
“对啊,小公子。外面很乱你还是回家去吧。不要掺和大人们的事。”
“我——”
“慢着!他是和里面的人一起的!我想起来了!刚我看见就他和一个许国兵一起飞进去了,这么小个身板准没错。就是他!”
重依立刻道:“就算我是他们一起的难道你要杀了我吗?现在大家不是都在讨论湘兵如何存活的问题吗?我有办法!”
“嘿。小子你毛都还没长齐吧?这所有人都没想到解决办法你就想到了?小小年纪说话怎么就愣地大言不惭呢?”一个粗犷大汉说。
“你有什么办法?”
“小公子不如说来听听。”
“先让他说说。”
“嘿。你们行。就叫他说说看吧,我看他能说出个什么办法。”
“我了解到,历年来湘国气候比起许国要干燥很多,如此你们必定不适应许国的居住环境,我的办法是、所有湘兵领上一方土地,男耕女织暂时先过着平和的日子。等战争结束后,我保证你们会得到一份许国官吏的差事,甚至,对于一些身体适应能力强的,可以入朝为官。如此,大家便不用担心以后的生存,现下也能过上战乱中平稳的日子。毕竟,每个人的心里都盼望着和平不是吗?”
重依的话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包括在站岗的许国士兵。一片寂静后。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就是啊,你说的倒好万一我们被你骗了呢?找谁去!”
重依大声说:“我的名字!是重依,重新的重,依靠的依。若我骗了你们你们尽管来找我,不用心慈手软。因为我不可能骗你们,这所有的一切我们都去一个个亲自写着纸头上、画个押,不识字的可以叫识字的帮忙监督着。我重依势必会在某一天成为许国将军,我绝不允许因为战乱而生出许多灾民!”
“你可是许国的那个小神兵?”
“诶呦我说呢。怎么好像有什么事情给忘了。许国不就有一个小小年纪就入兵的神童,没想着被咱给遇到了。”
“咱皇帝总是发动战争,时不时叫咱去沙场,他要是有许国小神兵一半的想法就好了。”
“我早就对咱家皇帝不抱任何臆想了,反正这皇帝也才坐了这么百年不到,没什么好拥护的。我这以后、定是要迁家到许国去的。”
“我们几个也是啊。咱这些人怎么活,要追究祖上那可都是许国人啊。”
“那许国突然冒出来打我们做什么?”
“这不是教训教训湘国皇帝嘛?”
“呦,老哥您这还没走就已经是许国兵啦?是不是忒急了点?不妨先把衣服脱下来再说话?”
重依傻站着观摩了一阵:“各位兄弟!请问你们都吃过早膳了没有呀?”
粗犷大汉这时冒了出来:“没吃!怎么可能吃了?你们这、夜里乌漆麻黑的端了彩城头头,我们这些兵哪里有机会吃上一顿饭?当然是性命最重要,将来最重要啦。全跑来跟你们理论来了。早饿死老子了。没力气说话都。”说着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重依忍笑抿了抿嘴唇:“这样吧。我们许国一帮人也没吃呢。不如大家都去吃饭吧。吃完早膳再休息一下,补补眠看看书赏赏景什么的。等大家吃完午饭再过来,到时候我找个阴凉的地方,我们商议结果、签字画押。成吗?”
“行吧。那老子先走了。中饭后再来。”
其余湘国兵也纷纷陆续离开。
“我就说吧。这许国肯定是最有治国之道的,大家都归到许国,吃不了亏。走吃饭去。”
“嗯,我家可就我一个公子了,等我被安排上地,我就努力耕田去,再娶个媳妇过日子。不打算再进沙场了。”
“啊你以前不跟我说什么鸿鹄大志吗?你还是柱子吗?没中魔吧?变得咋这快?这合约都还没出来呢。”
“你不懂。我几个哥哥……”
楚北二站在一排兵里,呆呆的看着门口上百人走的一干二净:“重依,你都干哈了?”
“我没做什么呀?饿死了北二哥,我们去吃早膳吧?”
“好。”恍然如梦的楚北二对着其余和他同样不知所去的士兵们说了句:“走吧,我们吃早膳去。”
话说王强离开宣言大殿后去查看了一下各个地方的情况,进行到半路,他忽然纠结无比,决定去一趟林傲那里。
林傲正在城主院那间空房看折子,王强敲门走进来向他禀报:“殿下,关于暴动问题属下有几点想请教一下殿下。”
林傲没放下手中的折子,眼也没抬一下,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说。”
“是这样的殿下,有一块□□湘兵比较多,他们围集在宣言院门口告示处,非要我们给他们一个说法,不然不肯罢休。我们给的说法是,批他们人手一块地、钱财,让他们种田做做小财主。哪知这么好的条件他们似乎都不满意。属下和士兵们讨论了良久也没想出个办法来。”
“重依呢?”
“啊?重依我见过一面,他现在应该在和楚北二看着宣言殿,要么他就去查看新兵们的表现指点他们去了。”
“你去问问他。他或许会给你一个不错的办法。”
“是。”王强走了几步,又转回来说:“请殿下恕罪,属下想问您一句,殿下是要将重公子养成一名大将吗?”
林傲抬起眼皮,狭长的眼眸看着他:“有何不可?”
王强又鞠躬道:“殿下英明,属下也觉得重小公子颇具大将风范,恭喜殿下获得人才。”
“他是我的人。当然无论做什么都是顶好的。”
“殿下说的对。属下告退。”
王强没看到的是,从未欢笑过的、他的主子看着折子竟挑起了嘴角扬起剑眉眼浮笑意,对他的话很是受用的样子!
重依和楚北二进了厨房院门,蒋思雪正在晾刚出锅的糕点,另一边摆着许多没有整理的蔬菜。
“思雪哥!早膳好了没有呀?”
“喔呜!喔呜!”傲才从厨房跳出来。
“差不多了,已经可以吃了。”思雪微笑道,拿了两块糕走来。
北二则跑向糕点:“思雪这么说我不客气了。”
重依接住奔向自己的傲才欢喜的摸摸他:“呦!傲才也知道早膳好了呢?”
“来。尝尝。”蒋思雪一手拿起一块糕点递至重依嘴边。
“嗯。这些糕点味道太甜了,我不怎么喜欢。不知道徐厨还做了什么?”北二眼里只有早膳,一个人进了厨房。
重依则睁大双眼,满心都是欢喜:“呜呜”咽下说:“好好吃呀!我以前只吃过咸的饼和糕点,还没尝过甜的呢。这是用什么做的?好好吃。”
思雪再喂了她一口:“少咬一点,小心噎到。好吃的话我叫徐厨每天做一些,这个糕点还有别的口味的在锅里蒸着,多着呢。里面放了各种各样的米、奶、鸡蛋、果仁……”
“我还要。”
“好的。”
“嗯。对了。思雪哥你帮我打包一些,我去给林哥哥送去,正好我有事情找他。”
“没问题。”
离开彩城
重依手里抱着饭匣,饭匣上放着一个包裹好的点心,进入城主院子里,左右张望了一下。早上好像是从这边出来的?
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左侧长廊,这时另一条长廊王强出了来,飞离。
少顷,重依反了出来重进入右侧长廊。“哎呀,这彩城城主财多会识路就把房子搞得这样复杂,哼要我,我就只要几个大殿就够了——”说着推开房门进入。
“林哥哥!我们来吃早膳吧!”
林傲放下手中的折子几步迎上去,拎过饭匣:“小文呢?”
“小文去厨房帮忙了,我叫他吃过饭再过来。林哥哥你在做什么呀?”
“看书。”
“哥哥你看书也不叫我。重依好久没看书了。”
林傲将他抱起托在怀里,看着他:“你不是上午出去玩了吗?外面不好玩?”
重依两手拥着他:“也不是。林哥哥我有事情跟你商议。”
“我们吃完早膳再说如何?”
重依咧嘴笑道:“好的林哥哥!”看了看桌子,指向包裹:“林哥哥你看我给你带点心来了!非常好吃,甜甜的。思雪哥让徐厨以后天天做一些给我吃。”重依接过包裹打开,“小文说你不爱吃这些,叫我不要拿过来,我才不信他呢。这么美味的东西,呐,你尝尝看,是不是很好吃?”
林傲看着重依捻起来递到自己嘴边的糕点,看了看重依,张嘴咬了一口。
“怎么样怎么样?好不好吃?呜”
看着重依紧紧盯着自己嘴唇的馋嘴样子,林傲吻上他的嘴唇,将糕点递过去。
林傲允了允重依,回味道:“嗯。我觉得味道很好,重依以后吃的时候分我一些。”说着亲了亲重依额头。
重依咽了咽口水,呆愣愣地点了点头。
“小呆瓜吃饭了。”林傲将他放到凳子上。
“你才是呆瓜。”重依拿起粥碗开吃。
“你吃慢些没人敢跟你抢。”
“谁说的?你——”重依差点儿将林傲说出口。
“哦?谁敢跟重依抢,你说来听听。”
“嗯。没有呀,有吗?”重依摸摸脑袋继续故作镇定的喝粥。
“你再去盛一碗喝了。”
重依摇头:“林哥哥我喝不下了。”
林傲停下手中的勺子:“那你坐过来。说说有什么事情要和我商议。”
重依又坐上林傲的腿上:“林哥哥你边吃饭边听我说。”
“好。不过我这样不好拿,你帮我吧,边帮边说。”林傲温柔的微笑着说道。
也好。重依拿起粥碗一勺一勺开挖,林傲一次次低头张嘴。“就是今天上午,我和湘国士兵约好了,今天下午在那个告示的地方再碰面。我让他们每人领一块土地财物什么的维持生计,这点没有变,只是我准许他们在湘国生活,一直男耕女织到湘国灭亡。等我们许国统治的时候就允许他们参军,甚至入朝为官也可以。他们上午答应下来了,不过还需要下午我们双方签订合约。林哥哥觉得重依这个做的对吗?还有呀,我们下午去下一站的行程有没有被耽误?”
林傲:“啊。最后一勺。”咽下后,“我说重依将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一整个上午,原来是去救苦救难去了。”
亲了亲重依的额头,“重依这样做为许国军队解决了□□问题,又帮那些心慌的湘兵找到了归宿,就等着下午签字画押了,多少也用不了多长时间,这一切你做的都好极了。”
“真的吗?”
“真的。”林傲抓起重依的手吻了吻,“遇到什么事情你尽管放手去做吧。事后再告诉我没关系。我相信以你的智慧,每一步棋都会像这次一样成功的。”
重依终于向从前那样,笑眯了眼。转身抱上林傲狠狠亲了一下对方嘴唇:“还是林哥哥最了解重依啦!”
“是么?”林傲再次吻上重依的嘴直到他会换气才离开,“重依不准用嘴巴亲别人,除了可以亲我,知道吗?”
“为什么阿?”
“因为,天底下我们俩的关系最亲,所以你以后都不可以亲别人。”
“那爹爹娘亲太仙后娘娘太仙帝安呜——”重依又被吻封住嘴巴。
“那也不行。如果重依实在管不住自己的嘴的话,那我会生气的。后果自负。”
重依咽了咽口水瞪大眼睛看着林傲,林哥哥第一次这样威胁我……
“所以重依要乖乖听话呢,知道么?”林傲将重依的碎发顺了顺。
一个激灵叫重依瞬间回神,看着林傲越发邪魅的表情,狂点头答应。总之老大您都对,不欺负弱小就可以。
王强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诡异的画面,他家主子想到什么计算重依的办法了?不对呀,不对,一定是主子和重依一起想到对付敌军的办法了!绝对是这样,瞧小神兵连连点头的样子就知道。
“禀告殿、咳咳,大人,楚北二告诉我,说外面那些湘兵已经被重小神兵解决了,所以属下特地厚着脸皮来找他赐教。”
“赐教的事情以后再谈,你现在去准备一些签字画押的纸头和毛笔来,再找一些字迹工整的士兵,准备好了叫我们。”
“是。”
午膳后,阳光刺眼,但宣言殿院门口还是很快来了几帮湘兵,重依安排他们在阴凉的地方进行签字画押。
一旁王强看着连连点头,面露欣赏。
“各位兄弟再会,祝来年收成好!”
“谢谢小神兵,我也祝你许国打胜战!”
“小神兵我们打算给新村庄立个名字叫东辉村,您看如何?”
“嗯,挺好听的。”
“那是,这东辉二字可是根据您来命名的呀,意思就是太阳从东面出来,跟您的重可不一个意思?”
“哈哈哈,是是是。哈哈强!”
“小神兵您记得打完仗过来接我们呐。我还想参军入伍的。”
“你放心我绝不会忘记这件事情的。而且合约里面也写着呢。”
“诶!这我就放心了。”
林傲这时从一旁走过来,一把抱起他往回走,“行了,这都差不多了。留着他们段后吧,我们该出发去富水了。”
“噢。”重依趴在林傲肩头冲着后边新认识的兄弟挥了挥手,“富水?林哥哥我们是要过河吗?”
“是的。”
马车载着二人一路奔走,重依在林傲怀里陷入熟睡。到了深夜,一行人在一片空地上扎驻起来,林傲喂重依吃了晚饭,进入临时军营睡下。
一夜好眠,清晨天色朦朦亮的时候。临时军营来了一帮不速之客。
很多的马蹄声将许国士兵们吵醒,纷纷戒备的穿好衣服排在空地上等候军令。
“对面的朋友不要慌张!请问你们可是许国军队?里面可有位重依小神兵?”
不明话意的许国兵都猜测起这里头的原委。
“找重依的。”
“这大清早的不叫人睡觉啦?肯定跑来找小神兵打架的!听我的准没错。咱整上行头端了他们吧?”
“铁牛,你冷静冷静,你没听见他们问话吗?那语气肯定是找人啊。”
“诶呦不会是重依家里人来了吧?”
“别瞎说,重依可是我们军营的人,家人早没了,非要说家人也只能说我们。”
外头士兵们聊翻了天,军帐中重依一件件穿着衣服,整个身子都摆出一幅要继续睡的姿态。
林傲抱起他站定:“困吗要不要再睡一会,外头就让他们等着好了。”
“不要。”
然林傲行至士兵处,肩上的重依已睡着。于是他幽幽抱着他回房继续睡去了!
外面,士兵们分批站岗,无一个人要应答对面问题的意思。
对面也扎起了军帐,但是还是有人扯着嗓子在喊,仿佛不见回答就不会死心。
重依被点上睡穴睡在林傲颈项边不知今夕。
初阳终于洒在了大地上,宁静的早晨被几声犬吠打破。
床上重依一骨碌坐起身:“是思雪哥他们!”说完跳下床直往自己身上套衣服,想出去会友。
“你又要丢下我一个吗?”
重依停下奔向自由的脚步。啊??转身,看见林傲一件单衣坐在被窝里正望着他,虽然还是没有什么表情但依旧叫她感觉,有点悲凉?我有丢下他过吗?
犹豫片刻,重依奔回床边在他耳边软声道:“林哥哥,我一会就回来。”看着他默不作声,亲上他脸颊就跑。没看见背后,林傲千年绽放一次的微笑。
“傲才!!思雪哥!”重依出了营帐就看到了不远处一群人中的她的熟人,兴奋地又挥手又蹦跳,生怕别人看不到她。
“呜喔!呜喔!……”傲才瞪着一双狗眼睛,一脸做丑扭着身子屁颠屁颠地奔向重依。
“哈哈哈!傲才你慢一点!!咯咯咯咯……别添。”
对面驻扎的军帐中走出一个蓝衣服公子,他走过一群昏睡在地上的士兵们,眺望对面。
带着晨曦,他长长的睫毛微颤,一只放在腰前的手捏了捏袖口,带着忧愁的柳眉轻拧:“重依。”
纵身翩然飞起直往对面。
许国那边一个士兵正在打哈欠,忽然瞟到,瞬间被吓醒,用手推了推旁边的兵:“快!快!”
“哼——干热么。”那兵顺着手指也看到了对面:“我操!!”瞪着眼珠子,一骨碌爬起来大喊:“不好啦!!敌军来袭!敌军来袭!别睡了!快干他呀!!我操!”
于骅来了
“奶奶滴个熊!大家抄起家伙上!”
许国兵顿时全部清醒,纷纷拿起武器奔向蓝衣。
然现实是骨感的,如果当时有王强在身边的话,也许他们能截住蓝衣少年。
实际上他们完美错过了他,当一群士兵跑至蓝衣跟前的时候,蓝衣少年轻功点地飞过了他们,向重依所在的位置而去。
他甚至都没有看杀气腾腾的士兵一眼。
许国兵停顿了几秒,一个人说:“靠!你个吃了熊心豹胆了!别跑!”
一群士兵追着蓝衣改变了方向,场景十分壮观,看呆了对面的一群刚睡醒守夜人士。
忽然,蓝衣公子飞至离重依三尺远的地面站定,一动不动。
铁牛见状迅疾张开双臂和一些士兵被吓一跳,带着许兵慌张连退几步。
前方重依背对着众人和发嗲的傲才玩的欢畅,并不知道他的身后有多精彩。
蓝衣少年刚落地,被傲才察觉,重依也转身察看,定睛在少年脸上,面露惊讶而欢喜,笑开了:“骅哥哥!这么巧,你也在这里?”
于骅没有说话,他迈着脚步直走向他,天生带有忧郁的眼睛一眨也不眨。
“骅哥g——哼。”重依被于骅一把紧紧的拥住,双脚堪堪点地。
“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
“啊……我,我不是故意的,当时出现特殊情况了骅哥哥,重依也想跟你说一声的——骅、哥哥你先放开我我要掉了。”
于骅捞起重依双腿改为横抱。
“跟我回段云庄吧,以后我来照顾你。”
啥?“骅哥哥——”
“他不需要你来照顾。”林傲如墨的眼瞳从重依身上移至于骅脸上,站在一尺的地方,空气仿佛将要凝固。
见气氛很不对的样子,重依有些尴尬的在于骅怀中给两位打圆场:“那个——其实”
“重依你在陌生人怀里很舒服是吗?”
“啊?”
“你忘了对我承诺过什么了吗?”
虽然林哥哥一直看着骅哥哥,但这句话绝对是跟自己说的,不过我有承诺过什么吗?唉算了算了:“骅哥哥你先放重依下来。段云庄等我有空的时候再去找你玩。”
僵持了片刻,于骅妥协了。重依着地后,林傲一掌打向于骅,一蓝一黑赤手空拳开战起来。
“真不愧是林傲大人啊!大人威武!”
“林傲大人威武!”一众许国士兵由铁牛带头,为林傲喝彩助威。
“吵什么吵!都给我闭嘴!”王强突然出来阻止训道。
碍于王强平时的领导,众人纷纷噤声,不明所以。
这边重依轻功飞起奔到那两人之间,让两人急急收手,王强冲他大喊:“重依!”“重依你不要命了!”
林傲板着脸一把抱起重依,托着他上下扫视一番。
重依后知后觉自己似乎有些鲁莽,缩着脖子、眨巴着眼睛。
“别装无辜。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你到底想做什么?你还要不要拯救你的天下了?”
林傲冷着声音噼里啪啦说了有史以来最凶的话,重依听完后不知道怎么办直扁着嘴巴一幅要哭不哭的样子。
“王强,送客。”林傲抱着重依往军帐离去。
于骅被挡在一群许兵外,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的眼底,不知他在想什么。
人界上头的半仙境,凰主重佳佳正在书房忙着做算术,李博豪正在半仙界军场操练一些天兵,谁也不知道在底下的重依经历了“性命攸关”的事儿。
忽然,李博豪的军令跳了出来,传出任满的声音。
“博豪啊,你现在忙不忙啊?”
“正在练兵。”
“那你到鎏金殿来一趟吧?”
“行。”
李博豪收了令牌向李源示意了一下,悬空运仙而去。
走进鎏金殿,发现里面竟只有任满一个人,左右张望道:“任满你这是有什么机密要事跑到这来跟我说?”
任满放下笔走下来:“嗨!你别打趣我了,我跟你说啊,这件事情你也有份。”
“哦?”李博豪对任满挑了挑眉,“道来听听。”
“是关于幕理的婚姻,你可知上次幕理出师宴上他见着你安家凤凰,这不好几个月了都,俩孩子一直黏在一起。再这么下去都要谈婚论嫁喽!”
李博豪看着任满:“这不蛮好的。”
“蛮好的?!”任满瞪大眼睛提高音量,又赶紧四处看了看。
李博豪也随着他的目光四处看了看:“你干嘛?这么神秘见不得人。有事快说。”
“我跟你说,你不会忘记了吧?这女凤凰的归属,最终肯定是我儿子亚。”任满蹙眉急道:“你家重依再不回来我儿子怎么办?他跟安棠结婚了你重依嫁谁呀?别忘记了我小儿子已经丢了可能彻底找不回来这件事情。”
李博豪摸了摸下巴:“有道理。”
“有什么有道理,你快叫重依回来呀!叫她,赶紧来仙界一趟,跟幕理见个面,别到时候怪我没替你闺女想过。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李博豪环手抱于胸前:“陛下这趟叫我来鎏金殿商议事情,躲避的不会是安娆吧?”
“嘘!”任满制止道:“你心里想想就成了。主要吧,怕她知道后影响判断。我知道她心里还是想让安家人做仙后的。唉,我看你这个当事人父亲是一点都不急啊?”
“非也,任满。我跟你说啊,其实……我也不很清楚重依在哪里。”
“什么?”
“你别多想。不是丢了。上次仙魔大战封印万齐龙之前我让人送她去了太仙帝那,后来战事结束我派人去接回来,结果没接着人。太仙帝说,他把重依送去历练去了。时候到了,就送她回来。”
“……”
“……”
“果然是戈禄能干出来的事情。兄弟,你也不必太忧心。他既然这么说了,肯定会做到的。”
“我没担心呐。”
“……是天命吗?”
“怎么,你不喜欢这一对?你别忘了,某陛下他自己当初也是这样办理结婚的。”
“你不懂,这是两码事,根本就不一样。他们才多大呀?都才成仙,本岁也没个几万岁,历劫更甭说。还都是心性不定的人呢。”
“行了老哥,你就让他们去吧,错了改就是了。”
向仙殿外迈了几步,任满深深叹了口气:“也只能如此了。哈哈我倒是有点羡慕你了。”
“你再怎么羡慕也无用。”李博豪上前离去:“走,好久没有下棋了。”
仙界拟水境内,安棠快活地在空中不用仙术的游来游去:“幕理哥哥!这里我好喜欢呀!从没见过这样的地方,水境是不是也跟它一样呀?”
幕理枕着自己的胳膊悠闲的悬在拟水境中:“下次我们去半仙境一道实践一下你就知道了。”
“好呀好呀!”安棠欢喜的绕过幕理、推着他游起来。
幕理带着笑意享受的闭上眼睛,哎要是每天晚上不需要听邢哲的总结就完美了。
远在尘远殿邢哲忽打了一个激灵,使出仙术变了些水球悬浮在空中,才继续看折子。忽然水境令牌跳了出来。
“邢哲啊,水境出事了,你弟弟跑了。我就训了他几句啊浑小子就离家出走了。丢了整个水境不管了,现在水境就只剩下我个老头子扛着,你说可咋办?呜呜我命苦啊”
邢哲蹙眉:“父王您先不要急,邢聪他应该走不了多远,气消了就回来了。您叫蟹卫安排些人手出去找找吧。我这里暂时这段时间还走不开。等过段时间我就回去看您,可好?”
“唉。成吧成吧。那你先忙。我忽然想到一个好主意,把那小子的仙法给封了看他这次还在外头荡。”老水王说着掐断了联系。
摇了摇头,邢哲重新投入到政务里去。
半仙境一座仙山前面,一片又一片的绿色草原,无数的各色各样的花骨朵争奇斗艳,芬芳扑鼻,仙蝶一群一群的在空中跳舞,蜜蜂非常有秩序的采蜜,忽然空气中出现了一条金黄色的鲤鱼,掉到草地上,怎么挺身也立不起来、也跳不远。
没错,他就是离家出走的鲤邢聪了。
“诶呦喂,谁来救救我呀。出门没看黄历啊,老头子什么时候学会这一招了?太缺了。太狠了。太可恶啦!!”甩了甩鱼尾巴,望着天空悲催地决定,就原地等着机运吧!好在自己是仙人死不了!
人界重依也抱着这样的想法,光溜溜的窝在林傲的被子里,实在太可怕了,从回来到现在,林哥哥细心地帮自己研磨、给自己喂饭、为自己洗澡、整理自己明天的衣物。关键是一个字都没说啊!
啊——!
“睡吧。”
重依被惊了一下,下一秒他被钻进被窝的林傲搂在怀里。抬头看了看林傲,发现对方闭着双眼,并没有要谈话的意思,只得打消求饶的想法,先睡觉再说吧。
重依是被捏醒的,睡着了不知多久,忽感觉大腿疼,睁眼乘着月光看到林傲正满脸是汗,仿佛在承受巨大的痛苦,而他的一只手正时轻时重的抓着自己的大腿。
重依有些慌了:“林哥哥你怎么了?林哥哥?”
林飞的去向
“林哥哥!你醒醒,醒醒,你别吓我”
“重依。”只见林傲额间诸多汗渍却不见睁眼。
“我在这里,林哥哥,重依在这里。”
“重依——重依——”
“林哥哥你做噩梦了,别怕别怕我这里……”
那是重依和他的太仙帝走的日子,林傲跟着温大夫做义子的第一日。
金色的阳光有些刺眼,温大夫牵着林飞离开戈家,他没有回头,因为他说过了再见,只看着眼前些微刺眼的阳光沉默不敢回身看。
当晚上睡在温大夫旁边的时候,他忽然决定去找重依,他偷偷的回了戈家,但没有看到任何人,他们真的都走了。
林飞知道戈禄曾经说过人各有命是什么意思,他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回来,也不确定他以后还能再遇到他,他受不了了。
林飞在重依睡过的床上睡了一晚,凌晨便打包了戈家没带走的干肉,踏出了戈村找寻着马车痕迹而去。
马蹄印消失在主路上,林飞心里知道马车一定是飞走了或者用什么仙法消失了,但他不敢相信,也不想相信。顺着长长的路一直走一直走,不知道走了多远。
梦中的他恍惚觉得自己是林飞,时而是林傲的模样,时而是肖冰,时而变成刘炎,又化为了张骅,越变越快,他承受不住的倒在地上、终于陷入一片黑暗。
等他有意识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成了一个游魂,虽然这副样子他已经经历了几千遍,但这次他却不想在原地等地府差人来引他了,他要去找到重依。
飘到高空中,他看到许多附近的村庄和城楼,于是开始了新的寻觅路线。村庄里没有、集市里没有、庭院也没有、槐树下也没有。
重依,你是回神仙住的地方了吗?
“嘿!这林飞小子跑这来了。”
“咦,还真是的诶。喂!林飞你跟我们回地府去吧。你再不投胎我们就要被阎王降罪了。”
林飞撇了一眼他们无动于衷,转身要离开,却被黑差用链子勾住怎么扯都扯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