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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URURU 当前章节:14909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9:47

“看来你的提议虽然听起来不靠谱,却真的起作用了。”二号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三个吧……至于我,这份短暂的奇遇就到此为止了。”

“……等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带土下意识去抓他,伸手却捞了个空。“你的心愿呢?怎么只是聊个天就……”

“这个嘛,”卡卡西二号歪了歪头,身影越发浅淡,“其实我没什么愿望,只是在听他们那样说了之后,有点想知道拥有真正的队友的我是什么样子罢了。本来打算在满足了好奇心后随便提一个简单的东西,告诉自己这就是我的心愿,试试看能不能成功,但是在刚才的过程中……好像我的心愿已经被满足了。”

“也许我只是想要一个可以放下心防掩饰,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的机会……也许只是想找人说说话而已。这就是我所能许下最大的、有可能实现的心愿了。”

“谢谢你。”

随着最后三个字的落下,始终孤独一人的上忍从带土的眼前彻底消失了,如同阳光下消融的冰雪一般,不留下半点痕迹。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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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偏偏在这天写了个完全孤家寡人的卡……

但我还是爱他的!再次祝老干部生日快乐!

【带卡】卡卡西与卡卡西与卡卡西与卡卡西 04

原作背景,一只堍和四个卡的故事。喜闻乐见的神威传送事故,三万字内完结。

前文: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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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数分钟前,神威空间内。

卡卡西三号和五号正坐在一起。松脱的镣铐散落在三号身边,环扣被扭曲成了奇怪的螺旋形状。暗部一边活动着重获自由的手腕,一边沉默地观察着旁边的年长者,神情欲言又止。

五号此时看上去十分疲惫。他将双手撑在地上,微微地喘着气,冷汗从额角渗出,流过他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眼下变得更加苍白的脸颊,一直滑落进和服的衣领里。又过了好一阵,他的呼吸终于渐渐平缓下来,用颤抖的手拾起横放在膝头的黑色布带,重新绑回自己的头上。

“……抱歉。”调整着蒙眼布的位置,他抬起头,向三号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本来想帮你把脖子上的封印环也卸下来……但似乎以我现在的体力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不,这样已经舒服多了,谢谢。”三号说。他打量着五号,犹豫片刻,终于试探着问道:“刚才的是……这就是你要把双眼遮起来的原因?”

“嗯。是他最后留给我的东西。”五号回答。他的脸色平淡,话语间却透出心如死灰的孤寂,“不过现在我已经用不上了。”

“哪怕有这双眼睛,我也再也无法看清未来了。”

一片安静。

“所以你一定要阻止带土。”三号低声说。

“所以我一定要阻止带土。”五号重复,“在大战还没有开始,还有转圜余地的时候。这并不是最好的时间点,很多事情已不可挽回,但至少,我希望这个世界能够迎来一个更好的结局。”

“你有多少把握?”三号问。

“百分之百。”五号给出了一个惊人的数字。随即却话锋一转,“不过,前提是我必须争取到和带土面对面交谈的机会。如果他拒绝与我沟通,或是干脆对我避而不见,我将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他说着,把脸转向远远站在另一边、冷眼望着他们的叛忍四号。“因此在那之前,就得拜托你们去动摇他了。”

“我该怎么做?”三号问。

“这与我无关。”四号说。

五号歪了歪头:“这个嘛……不知道上忍和带土在一起会谈什么,如果能打响一个漂亮的前哨战就再好不过了。”又对三号说,“很简单,和他聊聊天。你我都明白带土一旦犯起倔来会有多么麻烦,所以你不必去刻意说服他,把这部分任务留给我。你只要……让他意识到还有人在爱着他,在希望他回头就好。”

三号愣住了。半晌,才慢慢点了点头。“明白了。”

五号微笑起来。“我也会尽量帮腔的,”他又恢复了最初见面时轻快的腔调,“只要你们别嫌弃我人老话多就行,啊哈哈,啊哈哈哈。”

四号默然注视着他。

“值得吗?”他突然问,“这里毕竟不是你的时空。”

五号脸上的笑容突然隐去了。

“这不是我需要考虑的事。”片刻后,他轻声回答,“反正……我也没有多少可以失去的东西了。”

10

卡卡西二号从带土的眼前消失了。直到木叶上忍的身影彻底消隐无踪,仿佛从未到来过,带土依旧坐在原地,好长时间都回不过神来。

能和你们成为同伴,他真的很幸运。

如果……当初我也能遇见你们就好了。

“……卡卡西。”盯着二号最后所在的位置,带土喃喃说道,“你也……和他抱有同样的想法吗?你也觉得……”

回答他的唯有山风的呼啸声。

带土又在原地坐了一阵。直到太阳渐渐接近了树梢,远处湖面的反光也不再刺眼,他才像被从沉思中惊醒一般,起身发动万花筒写轮眼,回到了神威空间。

“成功了,”他对剩下的三个卡卡西说,“上忍已经回到他自己的时空中了。”

“是吗?那可太好了。”五号开心地说,“看来大家都可以平安回去了。”

叛忍与暗部都没有说话。

“你的手铐解下来了?”带土注意到了地上的刑具,问三号。

“是我拜托那边的叛忍先生出手帮忙的。”在三号来得及开口之前,五号已抢先回答;同时,以对于一个盲人来说过于飞快的速度,摸索着抓起那副镣铐,甩手丢进了神威空间的深渊里。

“……”四号对他怒目而视,片刻后冷哼一声扭过头去,却罕见地没有出言拆台。

带土看了他们两个一眼,没有发表任何评论。他走到三号面前停下,后者也仰起脸来,看着他从手心中探出一根黑棒,抵在自己颈间的封印环上。

铁环上刻印的红光亮起又熄灭,只听“咔哒”一声轻响,机关打开了。

“你的愿望是什么?”带土收回黑棒,简短地问。

“前线还在交战,我只想让身体尽快恢复到可以战斗的状态,然后回去。”卡卡西三号给出了一个并不意外的答案。

“等我一下。”带土说,再次离开了空间。

11

五分钟后带土去而复返,手里拿着医疗用品和兵粮丸。

“吃。”他将兵粮丸递给三号,在银发暗部的身边半蹲下来,拿起药膏和绷带替他处理手臂上的伤口。

三号沉默地看着他。

“是神无毗桥吧?”他突然问。

带土手上的动作骤然停住。

“你想说什么?”顿了片刻,他这才抬头,皱起眉看向对方;却又在与其四目相对时微微变了脸色。“……等等。”

也许是由于眼下两人间的距离够近,抑或这一次,带土终于没有再刻意逃避去看那只正常到陌生的左眼,他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那是……”

三号扬起眉毛:“总算察觉了吗?没错。”他指向自己的左眼,“这只眼睛是义眼。”

这句话一说出口,不单是带土,坐在一旁的卡卡西五号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就连远离三人站着的四号都被吸引了注意力,朝这边看过来。

“据我所知,你们宇智波一族也有用幻术侵入别人记忆的手段。”三号倒是坦然。见带土呆在那里不动,他从黑发男人手中抽走了绷带,给自己包扎完整,借助牙齿打了个结。“虽然不如山中一族的读心术,但如果受术对象足够配合的话,也可以达到一定的效果。”

“在等待兵粮丸起作用的这段时间里,就让你看看吧……发生在那个世界的神无毗桥的、以及我与带土之间的故事。”

12

……

他们在树林间急速穿梭,卡卡西在前面开路,带土落后几步,肩上背着昏迷不醒的琳。强风扑面而来,风声中隐约夹杂着不祥的窸窣声,犹如跗骨之蛆一般紧跟着三人,如影随形。

将查克拉集中在鼻子与双耳,卡卡西将感知力尽可能地向后散布开去。一,二,三,四……足足两小队的岩忍正在追击他们。

绕过一棵粗壮的大树,卡卡西在树叶遮蔽的阴影里停住脚步,将手探向腰后的忍具包。

“卡卡西?”带土虽然不解,也一起停了下来。刚要询问,却见银发的队友丢来一件东西。他下意识伸手去接,发现原来是水门的苦无。

“这是队长命令。拿上它,带着琳去找水门老师。”卡卡西说,语气斩钉截铁,不容反驳。“我来挡住后面的追兵。”

“我拒绝!”带土一愣,回过神立刻大叫起来,“我怎么能把你丢下不管?你难道想让我做个抛弃同伴的废物——”

“和那没有关系!”卡卡西厉声打断了带土的话。“我们分头行动,各司其职,这就是现在所需要的团队合作。背着琳走不快,我们迟早要被敌人追上,一旦进入战斗,比起还要分神保护你和琳,我一个人反倒更加轻松,机动性更强。”

带土涨红了脸:“你要说我是个累赘吗?!”

“啊啊,没错,没开眼的你对我来说确实是个累赘。身为累赘的你所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把老师或其他人找过来,支援我。”握住短刀转身面向来处,卡卡西瞥向他;虽然口中吐出的依旧是伤人的话语,但往日盘踞在银发少年眼底的、那一抹冰冷的郁色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闪耀的坚决光芒。“既然明白了就别再婆婆妈妈的,赶紧去完成你该做的事!”

带土死死地咬着牙。“……果然我最讨厌你了,混蛋卡卡西!”他大吼,在树枝上重重一跺脚,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卡卡西以余光目送他的同伴们远去。“……彼此彼此。”直到那两个小小的身影看不见了,他才轻声说,收回目光,重新望向面前的树林。

敌人最多还有一分钟就会赶到,如果被追上,带土和琳必死无疑。该如何做才能把他们都拖在这里呢……

略一思忖,他松开短刀,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个简单的印。“变身之术!”

嘭!

一阵白烟过后,出现在原地的已是头戴风镜的黑发男孩,蓝色上衣背后醒目地背负着一族的徽记。

“那么,接下来……”从忍具包里拿出钢丝绳与一叠起爆符,卡卡西伏低身体,眯起眼睛望向层层树枝对面、已在隐约晃动的人影。“借你的身份一用,爱哭鬼。”

13

作战成功。

从高处坠落到地上、吐出一大口血时,卡卡西想。

凭借衣服上的宇智波族徽和几个火遁忍术,他成功地骗过了岩隐村的忍者们。对血继限界的贪婪之心拖住了他们的脚步,让他们在这片树林中浪费了毫无意义的一个小时,以及两名同伴的性命。

在不能使用千鸟和短刀的前提下拖延了这么久,对于这个结果,卡卡西自己是满意的。有了这一小时,即使是那个吊车尾,也足以带着琳逃到安全的地方了吧。

至于他自己的命运,就随便上天来安排好了。战争中有人阵亡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哦哦哦,总算没力气再东逃西窜了吗?宇智波家的小鬼。”有人抓住他的双臂反扭在背后,熟练利落地用绳子绑住他的双手,每一根手指都捆得结结实实。一只手揪住他的头发,把他从地上提起,卡卡西睁开眼,看到剩下的几名岩忍都狞笑着围拢上来,其中一人手里拿着苦无,利刃反射着寒光。“那么,现在是收割战利品的时候了!”

他们要在这里直接把我的——

呼吸猝然停滞,卡卡西瞪大了眼睛。他疯狂地挣扎起来,可惜在身后岩忍的钳制下却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掐住他的下颌固定,将苦无的尖端对准他的左眼,一点点逼近。

幸好我不是真的带土……在这个紧要关头,他的脑海中竟还极荒唐地掠过了这样一丝想法。

下一刻卡卡西便分不出心神去想别的了。血色自左眼处炸开,视野所及之处尽化作一片鲜红。那枚苦无仿佛不单剜去了他的眼睛,还直直穿透了他的颅骨,令他再也强撑不住少年天才的骄傲与自尊,放声惨叫起来。“啊啊啊啊啊啊——!!”

剧痛之下变身术无法继续维持,他恢复了自己原本的模样。岩忍们纷纷哗然,叫骂着将他丢在地上。卡卡西蜷缩起来,满头满脸都是冷汗;意识昏沉间,他感觉到一只手揪住他的衣服后领,又把他拎了起来。

“没错,就是他,我认出来了。”又一个岩忍凑过来打量着他,“看那把刀……他是白牙家的小鬼,黄色闪光的学生。虽然不是宇智波,但也还有几分价值。我们走,先把他带回去好好审讯,来日还可以当做和木叶谈判的人质——”

“站住!”

头顶响起一声大喊,打断了岩忍的话。卡卡西的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顾不得疼痛,他挣扎着抬起头来,向声音来处望去。

是带土,正站在高处的树枝上,俯视着他们。

目光相接的瞬间,卡卡西看到带土惊骇地睁圆了双眼。但这一次,从那双眼睛里随后涌起的并非泪水,而是无尽的愤怒。

“你们这群混蛋……”紧紧握着拳头,带土嘶声说,“对卡卡西都做了什么!!!”

这一句话说到末尾,黑发少年的双眼已化作璀璨的鲜红,双勾玉在赤瞳中浮现。不等岩忍们反应,带土从树上一跃而下,在空中便飞快结好了手印。“火遁·龙火之术!”

火龙咆哮着迎头冲下,岩忍们四下跳开躲避,将卡卡西丢在原地。那火龙在离卡卡西不足半米处落地溃散,却并未伤到他分毫,这份精准的控制力几乎要让卡卡西怀疑施术者还是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带土。待他从惊诧中回过神来,便看到带土已经抽出苦无,与敌人开始了白刃战。

哪怕有写轮眼,凭他一人也绝对撑不了多久……卡卡西踉跄着跌坐到地上,双腿并用向后挪动身体,将被绑住的双手凑近一团被点燃的枯叶。灼痛袭来,他咬紧牙关忍耐,等绳子一烧断便迫不及待地挣脱,反手抽出背后的短刀。

“带土!”刀刃上亮起白色的光芒,卡卡西叫道,向他的朋友奔去。

这场血战持续到深夜方才收歇。六名岩忍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全部停止了呼吸。两名木叶的少年忍者虽然存活了下来,却也都遍体鳞伤,筋疲力尽,各自瘫倒在地上。

“卡卡西……卡卡西?卡卡西!”激战过后肾上腺素的效果也消退了,痛觉重新回归身体。卡卡西仰躺在一具尸体旁边,感觉自己累得连一根小手指都不想动,随时随地都可能昏过去。偏偏这时带土还在声嘶力竭、一遍遍地叫着他的名字;听不见他应答,声音里立刻透出了哭腔。“你说说话好吗?别吓我!”

“哭什么哭,我还没死呢。”他勉强提起力气开口,一张嘴才发现自己的嗓子也嘶哑得厉害。“……琳呢?”

他听到带土如释重负地呼了口气。“我在路上遇到了一个出来侦察的木叶忍者,把琳托付给她,然后就折回来找你了。我怕去找水门老师来不及……”

“……”卡卡西想说,你这样做太冒失,太草率了,不论是不仔细判断真伪就把琳交给别人,还是孤身一个人过来找我。然而说教的话都到了喉咙口,他却突然感到自己的舌头像是打了结一样,半个字都讲不出来了。

一阵沙沙声响起,逐渐向这边靠近。聚集起仅剩的力气,卡卡西偏过头去,看到带土以肩膀和下巴为支撑,正在奋力朝他爬过来。四周火遁忍术余烬的照耀下,少年右边脸上那道血淋淋的伤口显得越发凶险狰狞,差半寸就要伤到眼睛。

那是带土在视野死角处替他挡下的一刀。

两人的视线再次对在一处。见卡卡西看过来,带土将嘴角向上翘起,努力想要向他露出笑容;但泪水却止不住地从眼睛里流了下来。

“对不起,笨卡卡。”他哽咽着轻声说,“下一次……我不会再迟到了。”

14

……

从卡卡西三号的记忆中回到现实,带土依旧处于茫然失语的状态,久久说不出话来。

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肩上。带土机械地转动眼珠,看到三号正望着他,身体已渐渐开始变得透明;他投向带土的目光曾带着戒备、震惊、困惑、痛心,如今却只剩下了真诚与期冀。

“这就是我们的故事。”年轻的暗部说,“虽然不知道你们在神无毗桥具体发生过什么,但你为他而毁容,又把左眼送给了他,想必你们当初一定经历了比我们更加残酷的事。既然如此,既然他是旗木卡卡西,那么他对你的爱,就一定不会亚于我对我的带土。他爱着你,思念着你,那份感情绝无可能仅仅是愧疚——我就是他,我知道。”

心脏因这句话而狠狠地颤动了一下。带土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回头吧,爱哭鬼……是你在那一天改变了他的人生,让在父亲死后、身处黑暗的他重新看到了光芒,寻回了一度失去的信念。”肩头的重量消失了,三号的身影已浅淡得无法看清。“你是他的精神支柱,曾经是,现在是,将来也是。不论发生过什么,这一点都永远不会改变。”

“不要再让他等下去了……不要再让他伤心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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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三号卡之所以知道土哥是为了救老卡而毁容的,是因为在土哥带着上忍卡离开后,他曾经向五号卡询问过土哥的脸是怎么弄的,并得到了如上的极简版答案。

事到如今大家应该也已经猜出五号卡眼睛的真相了,在这里暂时只说一句:本文设定和世界之敌不同,两对万花是彼此独立的关系(有点像原作里辉夜vs土哥的空间忍术),也就是说五号卡是可以在小黑屋里用神威的。更多关于他的信息会在最终章揭露。

上一更的上忍卡好像把大家刀得不轻23333但是暗部卡就没那么惨了对不对!(暗卡:毕竟我除了爱我的带土和活着的水门班之外一无所有)按我自己的排序四个卡的惨度应该是盲卡>上忍>叛忍>暗部,所以下一章大家也可以暂时(相对)放宽小心心~然后准备和土哥一起迎接最终的狂风暴雨!

【带卡】卡卡西与卡卡西与卡卡西与卡卡西 05

原作背景,一只堍和四个卡的故事。喜闻乐见的神威传送事故,三万字内完结。

前文: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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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卡卡西三号也离开了。卸下的封印环还掉在地上,空气中还弥漫着药膏的淡淡清香,但年轻的暗部已经彻底从神威空间中消失了。

长久的安静,然后卡卡西五号发出一声叹息。“所以,你也从来都没有意识到过这一点吗?”

“……没意识到什么?”带土心不在焉地反问,显然还没有从之前的冲击里缓过来。

“爱。我们爱你们的这个事实。旗木卡卡西爱宇智波带土的事实。”五号平静地回答。说罢顿了顿,又略带自嘲地加了一句,“也对。你和他是一样的……当然如此。不过好在,你还有机会。”

带土像是突然被针刺了一下似的,猛地转过头来瞪着他。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鬼话。”带土冷冷地说。他的语气强硬,可惜脸上的神情却远不如声音所表现出的那么坚定。“你和那个暗部,我回来时你们正坐在一起,不就是在商量要如何阻拦我吗?哈!就凭一段记忆,和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就想让我从此收手?真是笑话!就算他和那个世界的我是相爱的——”这个词在他的舌尖留下了苦涩的味道——“他们的经历和我们的又有什么可比性?他什么都不明白!”

“既然如此,既然你并不认为自己会受到动摇,你又为什么会同意去看他的记忆呢?”五号忧伤地轻声问。

“……”带土猝然语塞。

“是因为之前与上忍的交谈令你有所触动,使你想去了解没有经历过那些绝望,还留在木叶,亲友还都在身边的自己是什么样的,对吗?”五号则不依不饶,步步紧逼。

“你怎么会……”

“我们都是同一个人,带土。”五号摇了摇头,“我能嗅到他身上孤独的味道。再加上他自我介绍时所说的那些话,已经足够我拼凑出他大致的人生轨迹了。而且,这么多年来我也不止一次想象过……如果我不曾加入水门班,不曾遇到过你和琳,也许……你们的人生也就不会像这样被我搞得一团糟了。”

又是一阵安静。片刻后,一直袖手旁观的四号率先打破了沉默。

“打断两位的谈话,真是不好意思。”虽然这样说着,从银发叛忍的脸上却看不到任何歉意,“不过,在你们继续翻旧账之前,能不能先处理一下我的问题?这个无聊透顶的地方我已经呆够了。”

带土和五号都把脸转向他。

“抱歉,”五号说,“是我插队了。”

“你想做什么?”带土问。

四号的视线一瞬间飘向五号,很快又回到了带土身上。“我想让你带我去一个地方。”

“哪儿?”

“木叶。”

16

傍晚时分,带土与卡卡西四号,两名叛忍在写轮眼幻术的遮掩下,轻而易举地潜入了木叶。

他们的目标是位于村子腹地的特殊区域——墓园。

大战迫在眉睫,包括暗部在内,木叶的大部分战力都已奔赴前线,村子周围架起强力的封印结界,用以保护还留在家里的妇孺平民。这层防护对于带土来说自然形同虚设,两个人长驱直入,没费多少工夫就抵达了目的地。

或许是因为天色已晚,又或许是因为他们足够走运,当带土和四号在刻着旗木朔茂四字的石碑前站定时,整片墓园已是空荡荡的,再看不到第三个人影。

双手插进口袋里,四号一言不发,垂眼凝视着父亲的长眠之地。露出来的半张脸毫无表情,没有透露出半点内心的想法。

“我记得……你说自己六岁时就离开了木叶?”带土在一旁等了半晌,到底还是忍不住问。

他说完这句话又足足过了几秒钟,银发的叛忍才终于抬起眼皮,向他投来促狭的一瞥。“我还以为得由我自己来打开话题呢。不再只是消极地想把我们尽快送走了吗,带土?”

“……不想说就算了!”带土扭过头去,脸上带了几分被看穿的窘迫和愠怒。

四号发出一声轻笑。“回答你的问题,是。我六岁就离开了木叶。”那抹微弱的笑意很快从他的声音中消失了。顿了一顿,他又说,“你知道我父亲是怎么死的。”

“略微听说过一些,”十多年前与水门的那场谈话浮现在带土的脑海中。“好像……是为了拯救同伴而放弃任务,事后不堪村子里的人的指责,在心力交瘁之下选择了自杀。”

“哦?他们是这样告诉你的吗?”四号的语气突然变得无比尖锐。“不……等等。也许……并没有错。也许在这个世界里,这就是真相。”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变得极低极轻,但带土还是听见了。“难道……”

“我所经历的是另一个故事。开头大致相同,结尾却并不一样。”四号说,挺直了腰。他向带土望过来,眼底有浓郁的黑暗在涌动——那是带土从未想象过的、会在名为旗木卡卡西的男人脸上看到的神情。“父亲的任务失败后,大名怒不可遏,要求木叶对此做出交代。他听说过我父亲的名号,知道他是此次行动的队长,于是向三代目施压,逼他命令父亲自裁谢罪。最终,在三代目的无作为、以及顾问志村团藏的煽动下,父亲被逼上了绝路。”

“父亲自尽的当晚,我杀了被他所救,却又在回到村子之后、对父亲落井下石得比谁都厉害的那个忍者,逃出村子,就此成了叛忍。”

“对你来说这很难想象,是吗?”看到带土的表情,四号了然,“也对,好像除了我之外,其他的旗木卡卡西都一直在循规蹈矩地做着木叶的忍者,就连你的那个也不例外。同一窝出生的小狗里面,也会有小概率出现一只毛色与众不同的异类……或许我就是那个异类吧。”

“……你那时才六岁。”带土终于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这么多年……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六岁,但已经是中忍了。”四号不悦地说。他又重新低下头去,看着父亲的名字。“叛逃后我一直在东躲西藏,木叶的追兵却迟迟未至。后来又过了很久我才知道,当时是三代目安葬了父亲,驳回团藏要求抓捕我的提议,并做主将那个人的死亡真相掩盖起来,对外只说是意外。但我离开木叶的事是无论如何都瞒不住的了,很快,与父亲生前结下仇怨的他国忍者就一波接一波地找了上来,想要杀我泄愤。那几年我确实吃了不少苦头,也有好几次都险些命丧黄泉。”

他说着,竟是伸手拉下了自己的面罩。暮色之下带土看得真切,在银发青年左脸靠近耳朵的位置处有一道狭长的疤痕,向下一直延长到颈侧。疤痕的颜色很浅,显然年头已久,但仍不难看出当时的情况之凶险。

“离死亡最近的一次,是在我九岁那年,被几名砂隐村的上忍联手追击。”四号很快又把面罩拉了上去,“我中了毒,不合眼地逃了两天两夜,却还是没能甩掉对方。就在我以为这一次真的要去见父亲了的时候,出现在我面前的是水门大人,以及他的三个学生——野原琳,迈特凯,还有……宇智波带土。”

带土一怔。

“黄色闪光的名号,我是听说过的。当时我早已到了极限,看到他们也只以为是腹背受敌,山穷水尽,索性放弃,任由自己昏了过去。再醒来时我发现自己正躺在火堆旁,毒已经解了,身上的伤口也被妥善包扎;水门大人和他的学生们正坐在不远处交谈,讲的正是我与父亲的事。”

四号说着,再次望向带土。他的神情突然变得难以捉摸,像是在看着他,又像是在透过他看着别人。

“那个世界的你说……他认为白牙是个英雄。”

“……”带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唯有沉默。

“水门大人发现我醒了,和学生们一起围了过来。”幸好四号也没指望他发表什么意见,收回视线继续自己的讲述。“他说砂忍们已被他成功引开,我现在是安全的了。他也把三代目所做的事情告诉了我,并问我愿不愿意结束流浪,和他们一起回到木叶,他会为我打点好一切,并申请让我与他的小队一起行动。他向我保证当年的风波已经过去,如今村子的观念正在慢慢发生转变,今后绝不会再发生父亲那样的悲剧。我承认自己当时确实动心了——独自一人、孤立无援的感觉实在是太痛苦了。”

“但你最后还是拒绝了他。”带土低声说。

“是。”四号回答。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了出来,沉默半晌才再次开口。“总之我辞别了水门班,继续漂泊四方。很快,第三次忍界大战爆发了,无数国家与忍者被卷入其中,倒是给了我片刻的喘息之机。我一直留心着水门班的动向;得知木叶因为人手紧缺,不得不将水门大人调走、只派你们三个中忍去执行炸毁神无毗桥的任务后,我不知道为什么始终有些在意,最终还是决定冒险跟了过去。”他说道,又意有所指地加了一句,“从你们先前的对话来看,似乎我是去对了。”

“……”

“战后不久,水门大人就做了火影。又过了几年,我感到各方面时机都成熟了,就开始实行自己筹谋已久的计划——为父亲报仇。”四号的语气变得冰冷起来。“将父亲逼死的人,令父亲痛苦不堪的人,我要让他们一个一个,全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带土对此并不意外——在四号说自己拒绝了水门的提议之后,他几乎是在等着对方将这句话说出来。因为这情境太过似曾相识,不谋而合的程度几乎要刺痛他的心脏。

少年在执念的驱使之下,亲手放弃了获得平静生活的机会,转身走上一条孤注一掷的不归路。

而他也总算明白过来,为什么四号明明在之前口口声声说对这里发生的一切毫无兴趣,现在却又要绕了这么大的圈子,说起自己曾经的故事。带土觉得他应该打断叛忍的讲述,不耐烦地告诉对方废话少说,赶紧完成心愿,离开这个时空;但奇怪的是,他发现自己并不想要出言叫停。

也许正如四号所说,当他不再消极地只是想要完成卡卡西们的心愿,而是主动愿意去听他们想对自己说什么、告诉自己什么的时候,有些东西正在悄然发生着改变。

“头号目标是火之国的大名,造成父亲死亡的始作俑者。”他听见四号继续说道,“在他身边有无数护卫,更有木叶专门派遣的守护忍十二士,想要得手并不容易。我足足花了半年去准备,打探情报,模拟各种施行计划及脱身路线,最后总算等到一个最合适的机会,下手暗杀了他。在撤退途中我的伪装身份暴露了,与守护忍十二士进行交战,他们当中有人认出了我。通缉令很快被发了出去,由于死者的地位非同小可,我直接成为了S级叛忍。”

“接下来的几个目标都是木叶的忍者。他们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时至今日我依旧记忆犹新,那些对父亲的讥讽和谩骂,直到现在我还能一字不差地背诵下来。父亲在自杀前的那段时间意志格外消沉,很大程度上都是拜他们所赐。十多年过去了,他们当中有些人还在做忍者,有些人已经退役,但这一点不会对我的决定造成任何影响。我把他们找出来,一个个都杀了,而木叶对我的追捕也日益凶猛起来。但我还不能就此收手,名单上还剩下最后一人,我一定要看着他死——木叶的高层之一,根的首领,志村团藏。”

“你成功了?”带土问,有些不敢相信。既然那边的水门活着,宇智波灭族事件不曾发生,没有移植写轮眼的团藏并不会比这边的更难应付;但那个阴谋家向来只龟缩在木叶的地下,没有五影会谈级别的大事件发生,他很难想象对方会主动离开村子。他并不是要质疑四号的能力,但只凭他一个人单枪匹马闯进木叶,突破层层阻碍杀死团藏又全身而退,这听上去怎么都像是个天方夜谭。

“靠了一点运气。”四号回答,“具体细节我并不清楚,似乎是在大蛇丸叛逃后不久,团藏与他勾结的证据被搜了出来。后来他在与水门大人的斗争中败北,发动政变不成,率领根的残部逃出了村子。木叶当然也派了追兵,带队的上忍班长……”他顿了一下,“是你。”

“我居然觉得自己在这儿登场挺顺理成章的。”带土干巴巴地说。

四号低笑了两声。“总之,我与你联手杀死了团藏。接下来还发生了一些事……”他抓了抓乱糟糟的银发,姿态上总算显露出几分和这个世界的卡卡西的相似之处,“怎么说呢,也许只通过我的叙述并不能将一切完整地表达出来。”

他放下手臂,望向带土。“所以,你也来看看我的记忆吧。”

17

……

战斗结束了。

他们各自瘫坐在断掉的树桩下面,筋疲力竭地喘着气。团藏的尸体横卧在新开辟出的空地中央,临死前狰狞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喂,”带土先开腔了,“你怎么样?伤得重吗?”

“死不了。”卡卡西正忙着包扎侧腹的伤口,头也不抬地说。

“这算什么回答嘛……看见你被他一剑刺穿的时候,可真把我吓得不轻。知道你的千鸟厉害,可一直用这种不要命的方式战斗的话,总有一天你的身体也会吃不消的吧?”

“迎着他的风遁直挺挺冲上去的冒失鬼没资格说我。”卡卡西终于舍得抬起头,向带土丢去一枚眼刀。

“诶?是吗?啊哈哈哈……”黑发的宇智波一愣,摸着后脑勺傻笑起来。

卡卡西眯起眼睛看着他。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冷冷开口。“发现我的踪迹后,你支开部下让他们去追踪根的残党,自己一个人跟在团藏后面,在我出手后又与我合作击败了他。如果说追杀团藏是你的最高目标,那么在这个目标已经完成的现在,没有理由放过眼前的另一个叛忍吧?”

带土的笑声停下了。他叹了口气。

“那我也要问问你。现在团藏死了,你的复仇也该结束了。接下来你打算干什么?”再次对上卡卡西的目光时,他的神情突然变得无比认真。“十二年前水门老师问你的,还有当初在神无毗桥、我们分别前我问你的那个问题,如今你的答案还是和当初一样吗?”

“如果我说我和水门老师依然希望你能回到木叶,成为我们的一员,这一次你愿意给出一个不同的回应吗?”

卡卡西猛地哽住。

他从未想象过,在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后,他还能从带土的口中再次听见这句话。他还以为他们早已对他失望透顶,并后悔当初从砂忍的手中救下他了。

“……我是个S级叛忍。”他过了好久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杀了火之国的大名,把两名守护忍十二士打成重伤——据我所知有一人落下了终身残疾。我还有目的地杀死了数名木叶的忍者。在与追杀我的暗部的战斗中,我也完全没留过手。”

“我知道。我都知道。”带土平静地说,“而且,虽然以我的立场也许不应该这么讲……但我并不觉得,你为朔茂先生复仇的做法是错误的。”

卡卡西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当初你为什么拒绝回到木叶,水门老师虽然没问,但是他心里都清楚。”带土又说,“前任大名与我们的关系并不好,他仗着两次大战期间为木叶提供过战争资金,总想对村子的内部事务指手画脚,把木叶完全变成自己的私兵。你杀了他,从事实上讲其实是帮了木叶一个忙;水门老师就是抓住了这一点,几年来一直在和顾问们周旋,希望能尽量为你创造出回归木叶的有利条件。”

“可我不止杀了大名。”卡卡西说,盯着地上的一小滩血迹。“身为火影……他不该这样公然袒护一个叛忍。你知道众口铄金有多恐怖。”

“即使这样水门老师也从未放弃。我们从未放弃。”一双手重重地按在他的肩上,斩钉截铁的声音在近处响起。卡卡西恍然回神,才发现带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蹲下来注视着他,黑亮的双眸写满坚决。“即使可能要比先前多费一番周折,我们也不会因此打退堂鼓。如果水门老师在任上无法做到这件事,等我接替他成为火影之后,我会继续努力完成这个目标。”

他说完,站起了身;却又重新弯下腰,向卡卡西伸出一只手来。

“如果还有人在等着你,在盼望你回去,你愿意给自己一个机会吗?你愿意为了回应他们的期待,去同样为此而努力吗?”

卡卡西怔怔地看着那只手。他有多久没有接受过这样坦诚直白、不加掩饰的善意了?他有多久没有听到有人说希望能给他一个……归处了?

他不由自主地抬起手臂,紧紧地握住那只手,任由带土把自己从地上拽了起来。

“……为什么?”他低声问,犹如梦呓,“你们明明没必要为我付出这么多……这对你们一点好处都没有。”

“因为我说了,我不认为你所做的事是错的。而且从在神无毗桥,你救了我、琳和凯,又和我们并肩作战时起,我们就已经是同伴了。”带土以理所当然的口气回答,“哪有为同伴帮忙还要计较好处的!”

同伴……对于他来说,这是个多么遥远陌生的词汇。

惊诧的神情从卡卡西的脸上消散了。他垂下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

“还说要成为火影……明明是个在战场上慌得掉眼泪、还嘴硬说是沙子迷了眼的爱哭鬼。”

“……喂你这混蛋!不许揭我黑历史!”带土脸色一僵,随即便气鼓鼓地噘起了嘴。“这都多少年过去了!怎么这点破事你到现在还没忘!”

“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记性不好吗?笨——蛋——。”

“说别人是笨蛋的才是笨蛋!大笨蛋!笨蛋卡卡西!简称笨卡卡!”

“……别给我起莫名其妙的绰号!”

“我偏起!我偏叫!笨卡卡笨卡卡笨卡卡……”

争吵声惊飞了树上休憩的一群麻雀。天慢慢地亮了。

18

……

“在被你召唤到这边之前,我正准备前往大蛇丸的老巢。经过将近两年的试探,他似乎终于对我放下了戒心,邀请我加入音忍村。”四号的声音将带土从记忆中拉回了现实,“我向水门大人写信告知了我的打算,表明愿意做木叶在音忍村的线人,他很快回信,说这样做太危险了,希望我就此放弃。我没有回复他;虽然我在杀死团藏的事情上出了份力,但想要仅凭这一点就把过去的种种一笔勾销,分量还远远不够。若想重新被木叶接纳,就必须靠更大的功绩来抵消过错。”

“虽然面对三忍我未必能全身而退,而且就算我回到木叶,离被其他人真正接受也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但我不会后悔。他们在等待我回去,愿意为了我而奔走,那么我就也愿意为了他们而面对这一切,去做出尝试和努力。”年轻的叛忍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束白色的花,把它轻轻放在了朔茂的墓前。

然后他直起身来,望向带土,那神情好像在说:你呢?

“……所以这就是你的心愿——为父亲献一束花。”带土看着他开始渐渐变得透明的身体,“你明明可以一开始就把花放在这里,然后离开。”

“别误会。”四号扬起眉毛,“我会说这么多,不是因为被那个眼盲的我拜托了什么,也不是因为想要保护这边的世界。就像之前说过的那样,不论这个村子变成什么样,会死多少人,我都完全不在乎。”

“我只是觉得……比起眼前这个满脸苦大仇深的你,还是那个想当火影的笨蛋宇智波带土看着更顺眼一点。”

抛下这句话,第三个旗木卡卡西也从带土的眼前消失了,独留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墓园里。

19

带土回到神威空间的时候,卡卡西五号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似乎从始至终都没有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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