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薛晓和符离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你说这是梦,还是我们真的穿越了?”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确定。
“我暂时没有弄清楚,既来之则安之,我们先静观其变。”符离将他搂入怀里,一手抚摸着他的头发,安慰着。
“好吧。”薛晓在他怀里蹭着,抱着他的胳膊心满意足地睡去了。
两人相拥而眠,一夜到天亮。
清早,太阳刚露出一半,房门就被拍得DuangDuang作响,吵得薛晓睡不着,从床上烦躁地起了身。
气呼呼地光着脚,打开房门,刚想发火,就看到薛乔羽两手捂着不知道的东西,站在门口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他,旁边的来福则是一脸无奈。
“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薛晓带着疑惑问着他。
“我每天都是这个点醒的,小爹爹,你怎么忘了?”薛乔羽歪着头奶声奶气地反问着。
不好,得想个办法糊弄过去,想着,薛晓随便找了个借口,“爹爹最近有些忙,忘记了。”
“是和大爹爹玩骑马的游戏吗?就是那种在床上的游戏。”
这话一出,薛晓脸上白一阵红一阵,来福也是有些尴尬地捂住薛乔羽的嘴,低着头不敢看他。
骑马游戏?床上?这两个词一直围绕在薛晓脑海里,让他羞愧难当,恨不得把这个原主拖出来打一顿,怎么能和小孩子这么说呢!
深呼吸几口气,薛晓平复情绪,摸了摸薛乔羽的头,弯腰对他说:“我和你大爹爹没有玩骑马游戏,我们是在忙着赚钱,下次这话不能和别人说哦,不然别人会笑你的。”
薛乔羽懵懵懂懂地点着头,“好吧,小爹爹,给你看个宝贝。”说完,像献宝似的把手递到了薛晓面前。
对孩子口中的宝贝,他没有兴趣,但还是捧场地凑了过去。下一秒,就失声尖叫起来。
符离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声吵起来了,走出内室,就看到薛晓蹲在椅子上,一脸恐惧,一只手胡乱地在空中挥着,“拿走,快拿走。”
还在疑惑什么拿走,下一秒就看到了薛乔羽手上捧着的毛毛虫,符离就心下了然了,走去将他手上的虫子给丢到了地上,“你小爹爹怕这个,我们不玩好不好?”
怕孩子闹情绪,符离温柔地哄着他。听到薛晓怕虫子,薛乔羽连忙点头,噔噔噔跑到虫子掉落的地方,用木棍挑起来,向院子外跑过去。
“好了,没事了。”符离轻轻拍着薛晓的背,柔声安慰着他。
“真,真的吗?”那问话的语气还带着颤抖,身子也有些轻微抖动。
“嗯,我不骗你。”
听到符离的保证,薛晓从他的怀里出来,慢慢睁开眼睛,发现真的没有了毛毛虫,才落了地。
又想起刚才自己的反应,有些尴尬,强行为自己找回场面,“我,我不是怕虫子,我,我只是……”
话没说完,就被符离打断,“我懂,我懂。”
这句话让薛晓更难为情,正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薛乔羽出现在了屋子里,因着剧烈跑步,额头上还有汗渍,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可能是刚才被虫子吓到的阴影,看到小乔羽,薛晓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小爹爹~”薛乔羽语气有些受伤,小嘴巴也扁了起来。
“小羽,爹爹不是故意的。”薛晓走到他面前,蹲下来道着歉。
“是我的错,我不该给小爹爹看毛毛虫,下次有虫子,我帮小爹爹赶走。”薛乔羽摇摇头,承认着自己的错误,然后拍拍自己的小匈脯,向薛晓承诺着。
听到这话,薛晓笑出了声,把他抱进自己怀里,亲了亲他的小脸蛋。
春日阳光明媚,又是一年寒食节,河边的柳树也抽出嫩芽,随风飘扬。
符离和薛晓带着薛乔羽来到了城外永河边,来福和招财找到了一块阴凉风景好的地方,铺了一块布,将准备好的食物摆了出来。
春衫轻薄,薛晓带着薛乔羽在草地上肆意撒欢,一大一小提着蹴鞠。
眼见日头越来越高,符离招手让两人到这边坐着休息会儿。
“跑累了吧,坐下来喝口水。”一边说着一边给两人倒了一杯水。
薛晓和薛乔羽跑了挺久,也是有些口渴,接过水,咕嘟咕嘟地喝着,喝完后动作默契地将杯子递给符离,示意再来一杯。
符离轻笑了一声,端起茶壶又给两人续了一杯。
一杯接一杯,两人接连喝了三四杯茶,才摇头说不要了,三人简单地吃了些食物,跑了半天的薛乔羽毕竟年龄小,体力有些不够,一吃饱就有些昏昏欲睡。
符离将他抱上马车,轻轻地哄着他睡觉,看着他闭上眼睛,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才挑开车帘下了马车。
“陪我走走如何?”符离走到树旁,一把拽起靠在树干上翘着二郎腿,嘴里还叼着根草的薛晓,也不问他同不同意,径直走向湖面。
午后河面平静,一阵微风吹过泛起层层涟漪,阳光落在上面,星星点点,像是宝石一般熠熠生辉。
“不得不说古代还是生态环境比较好,你看看这水,再看看那座山,果然青山绿水就是金银财宝啊!”薛晓有感而发。
符离拉着他,点头附和着。
突然一只蜻蜓落在远处的一根草尖上,薛晓玩心大发,想学宝钗扑蝶一样,来一个薛晓扑蜻蜓。
从符离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往前一扑,蜻蜓像是早有察觉一般飞走了。
薛晓有些沮丧,转过身想回到符离身边,只是青草幼嫩,脚下一滑,往后一仰,“扑通”一声,掉到了水里。
“救,救命!”薛晓高声呼救,向上扑腾,可能久未运动,小退突然抽筋,直直往下沉去。
落水的一瞬间,符离将向那边大步跑过去,见他往下沉,心中一阵绞痛,快速跳到了水里。
冰冷刺骨的河水灌进肺部,让薛晓有些呼吸困难,视力也有些模糊,在闭上眼睛前,看到符离正向自己游来。
符离在水下看到薛晓的身影,游向他,抱住他的头,嘴贴嘴给薛晓渡了一口气,把他拉出了水面,拖到岸上,按着他的肚子让他吐水,又给薛晓做了人工呼吸。
见人工呼吸没用,正准备做心脏复苏,薛晓咳了两声,将水都吐了出来,睁着眼睛看了一眼符离,又晕了过去。
符离心下一阵慌乱,手指有些颤抖地碰着薛晓的脖子,感受到手指下脉搏的跳动,心里稍微松了口气,打横抱起他,走向马车。
正在马车外看着薛乔羽的来福,看到符离抱着薛晓,脸上一副焦急的神情,忙掀开车帘,待两人坐好后,驾着马车就往城内赶去。
待会到符府时,符离抱着薛晓往卧室走去,来福抱着薛乔羽紧随其后,路上看到招财时,来福让他赶紧去请医官。
“他怎么样了?”符离看着正在把脉的医官,有些担忧地问着。
切了下脉,又扒开薛晓眼皮看了一下,才将脉枕收回到药箱中,“无性命之忧,可能是惊吓过度,才会陷入昏迷,不必过度忧虑。”
听到薛晓没事,符离心中的大石头落了地,吩咐来福将人送到府外,又让招财去厨房要热水,两人准备沐浴,还要煮两碗姜汤送过来。
净房内,水雾缭绕,符离抱着薛晓坐在浴桶里泡着澡,好驱逐落水带来的寒气。
泡着泡着,在热水的作用下,符离靠着桶边,渐渐睡了过去。
“你是谁?我这是在哪儿?”
“我想自立门户,希望你可以帮我。”
“能陪我去看看我娘吗?”
一时间,许多记忆涌入符离脑海,让他在睡梦中也紧皱着眉头。
“大爷,二爷,该喝姜汤了,这都半个时辰了,水都凉了,小心感染风寒。”招财小心翼翼的声音从房间传到净房内,叫醒了符离。
看着桶里没有热气的水,符离起身了,又从桶里抱起薛晓,给他擦干了身体,穿上衣服,放在一旁的榻上,才匆匆擦了水,穿好衣服,抱着他走出了净房。
见二人出来,招财忙端上两碗姜汤,小心给薛晓喂了姜汤,符离端起碗一饮而尽,将他遣了出去。
抱着薛晓上床,睡起了觉。等两人醒过来时,已经日落西山,天空中布满了粉红色的云霞。
“我睡着的时候,好像脑子里多了东西,就像是亲身经历一般。”薛晓翻身面对着符离,说着自己的感受。
“我也是。”符离也附和着。
两人对视一笑,一个念头缓缓在脑海里浮现。
“古代是我们,现代也是我们,所以我们穿过来也是回到原处”。薛晓不敢相信,带着惊讶地说出了这个想法。
符离嗯了一声,沉吟了一会儿,冲着他坚定的点了点头。
“既然回家了,那以后请多多指教。”薛晓弯弯嘴角,对着符离说道。
“请多指教,夫君。”符离回应着。
这日之后,两人绝口不提现代的事情,和朝晖公主说了自己的想法之后,带着薛乔羽四处游历,欣赏名山大川,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