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哈…”呐喊声震天,校场内的士兵们都在齐齐练着,站在台上看去气势汹汹。
“姑父,如今算得上是太平盛世,你为何还要镇守西关呢?”薛乔羽看着一旁穿着战甲,腰间着剑的江澈,有些不明白为何姑姑一家不回雍都,而是要守着这黄沙漫漫的西关。
如今的官家是当初的太子李隼,三年前,太上皇传旨禅位,在宫中和皇太后颐养天年,没事还是溜出宫游玩,就为了弥补年轻时遗憾。
新官家登基,大刀阔斧地改革,温柔与冷酷同时进行,令周边小国瑟瑟发抖,又因着贸易往来,所以近些年来战争已经鲜有发生。
“人应当学会居安思危,虽然各国表面看起来风平浪静,但私下暗涌丛生。羽哥儿,你得记住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已经到不惑之龄的江澈,语气沉沉地说着。
近些年来,江澈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如从前,许多旧伤开始发作,每到阴雨天,胳膊,膝盖总是酸疼;有些忧虑这边关事物。
“姑父,我来时见黎哥儿也在军中,他才十三岁,为何这么早让他来军营?”想起刚才看到自己的表弟江诸黎有模有样地在训练,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这是他自己做的决定。”江澈对着薛乔羽说着。
在看台上站了许久,底下的士兵也完成了今日份的对战训练,接下来是骑马,射箭……
薛乔羽同江澈说了一声,开始和薛季逛起了军营。
怕妨碍军务,两人并没有呆太久,去了西关城的一处酒楼。
“堂倌,把你们店的好酒好菜都给我送上来。”薛季往凳子上一坐,拍着桌子,高声喊道。
见他这幅模样,薛乔羽就知道最近他肯定看了有关江湖事的小说话本。
堂倌应了一声,很快桌子上就摆满了菜肴,除了有西关特色的烤羊腿,羊肉串,还有些新鲜蔬菜,想来店家肯定把最贵的菜送了上来。
好在两人也不是没钱付账,看着这些饭菜只是相视一笑,随后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正吃着,突然酒楼里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正想着出去看是怎么回事,一个身影跑了进来,躲到了薛乔羽的身后。
“快,给我抓住他。”门外的人凶神恶煞地冲进了屋。
为首的人见过的世面也多,见薛季和薛乔羽两人气度不凡,衣着精致,一看就知道两人是惹不起的那一类,脸上瞬间带上了笑。
“不知两位哥儿,有没有看见一个人进来?”为首说话的语气很客气。
刚想说话,薛乔羽就感觉到背后的衣服被人拉了拉,那意思是不要说。
就这么一瞬间的迟疑,为首的那人就发现了不对劲,快步走到薛乔羽背后,一把扯着那人的胳膊,将她拽了出来。
“救命,救救我。”那人回过头一看,薛乔羽和薛季才发现是一名女子,此刻,正眼泪汪汪地看着两人,眼神里满满的求救信号。
不知怎的,薛乔羽心底的某一根弦被这眼神触动了,出言喝道:“住手,你们欺负一个女子,良心可安?她可犯了什么错?”
听到薛乔羽的话,为首的转过头来,冲他一笑,说道,“哥儿,我劝你还是莫管闲事,这女子是被她家人卖给我们的,我们作甚都是天经地义,你若想英雄救美,不妨出钱买了她。”
“多少钱?”薛季在一旁出声问道。
“不多,这女子我买的时候花了十两银子,你若买去,一口价五十两。”听到这话,为首的奸佞一笑,伸出一只手,有些狮子大开口。
薛季没说话,从袖子里掏出一大叠纸,然后从中挑了一张递给为首那人,“喏,给你,现在可以滚了。”
那人接过银票仔细一看,确实是五十两银子的面值,又看了一下是全国都可以兑换的钱庄,顿时脸上带着谄媚的笑,松开了手带着手底下的人走了。
看着这些人走了,那女子扑通一声跪在两人面前,磕头道谢,“多谢二位相救,素未谋面,无以为报。只是这银钱我却还不起,不嫌弃可收下我当侍女。”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薛乔羽摆摆手,似乎刚花出去的五十两银子对他来说就像是五个铜板一样。
“我不是忘恩负义之人,这钱我一定要还给你们的。”那女子却不赞同,肯定极其坚定地说着。
见这女子如此固执,薛乔羽倒是有几分欣赏,“好,只是我不缺侍女,你另找他路,待凑齐之后,一道还给我吧。”
听到这话,女子倒是开心地笑了笑,放下话让薛乔羽等着,随后转身离开了。
薛乔羽不想问也不关心这女子有何方法,他花钱买了她的自由,之后的事就是她自己的问题了。对于女子说的还钱一事,并没有放在心上。
两人又继续吃着饭,吃完后就回了将军府。
另一边,女子走出酒楼,环顾了一下四周见没人注意她,去了一旁的巷子里。
“姐儿,怎么样?”突然有人出了声,吓了那女子一跳。
“马旭,做的不错,回去有赏。”女子拍了拍那人的肩膀,称赞着。
若是此时薛季和薛乔羽二人路过这里看到这人,定会认出这是刚刚抓人的头头。
“替姐儿做事应该的,这银票……”马旭低头恭敬说道,把刚才的那张银票递给了女子。
“这银票我留着,回头给你一百做赏,你同底下人分了。”女子抽过那张银票,放到了自己的袖子中,随后豪爽地说着。
本以为只会得到几两的赏银,现下听到女子的话,马旭脸上绽放出如菊花般的笑容。
将军府内,薛季和薛乔羽还有江诸黎正在对弈,只是薛乔羽的棋艺承袭了薛晓的,所以他是旁观者。
看着棋盘上一黑一白在博弈,薛季和江诸黎你来我往,防守进攻。虽然棋艺不行,可薛乔羽还是看得津津有味。
当薛季落下最后一子,冲着江诸黎微微一笑,轻飘飘地说了三字:“你输了。”
看着大局已定,自己已没有反击的机会,江诸黎大方地承认了这个失败。
想着薛季和薛乔羽在西关不会呆太久,江澈放了几天假,让江诸黎好好带他们转转。
“要不,我们去赌坊看一看?”薛乔羽说道,自己好像还没去过赌坊,一是薛晓和符离管得紧,二来是自己年幼,现下已经十六,两个爹爹又不在身边,正是大好机会啊。
听到赌坊二字,薛季和江诸黎的眼神放光,从不被允许去的地方,对少年来说有莫大的吸引力。
“不行,不行,我爹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打断我的腿。”一想到江澈对于自己的严厉,原本的兴趣淡了几分。
“万一我们输了拿不出那么多钱,还要和姑父说多丢脸啊,还是换个地方。”紧接着薛季又说出了打击士气的话。
听着这话,薛乔羽脑海里浮现了三人输得很惨,没钱还叫长辈的场景,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取消了。
“我们出去逛逛,说不定会有好玩的事情发生。”薛季有些不确定地说着。
“也只有这样了。”薛乔羽有些沮丧地说着。
随后三人结伴而行上了街,连贴身小侍都没有带上。
刚一踏上主街,三个人就看到许多人朝着一个地方跑去,还多数都是男子。
薛乔羽随手拉住一个男子,有礼貌地询问着要发生了什么事。
“听说马家千金要抛绣球招亲,许多人都过去看看,说不定运气好抢到绣球,能抱得美人归呢!”那男子刚一说完,就扯出了自己的袖子,急急忙忙往那边跑着,怕晚了自己就赶不上了。
抛绣球招亲,三人一听到这话,相视一笑,抬脚也往那边走去了。